第58章 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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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管
“我都會選你”——淩稹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但又感覺說什麽好像都不夠好，比不上這句，最後只伸手攬住陳棲肩膀，貼著陳棲說：“我也會選你。”
不管發生什麽，只要陳棲選擇他，他都會選陳棲。
陳棲手掌輕拍他背，淩稹現在整個人都幾乎縮在他懷裏，遠處看真的像在哄小孩。
陳棲笑了笑，開始盤問：“你是擔心我家裏知道，所以答應那個狗仔的，對嗎？”
“…對，”淩稹說著把陳棲又抱緊了些，“我感覺你應該不太想讓家裏知道這件事。”
察覺到淩稹語氣中細微的緊張，陳棲輕拍的動作改為輕撫，緩聲問：“為什麽呢？是覺得一般人都不會想讓家裏知道…還是因為我做了什麽？”
淩稹下巴抵著他肩膀蹭了蹭，“都有，但更多是昨天晚上你司機來接你的時候，車燈照過來後，我感覺到你很快松開了握著我的手。”
“所以你覺得我是不想讓司機看見，然後對司機的態度也代表了我對我家裏的態度，是嗎？”陳棲問。
“嗯，”淩稹沒否認，不一會又補充，“也可能是當時都太突然了，不管是你…”
說到這他頓了下，他隔著屏幕都未必說得出來陳棲親了他額前頭發的事情，更何況兩人此刻湊這麽近，他耳尖微紅，選擇略過，只說：“不管是你牽著我手，還是松開，都很突然，我才剛剛感受清楚上一件事，就已經被放開了。”
淩稹眼神有點飄忽，最後說：“就…有種一切都還沒有真實發生過就已經消散了的感覺。”
陳棲把他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握在手心，解釋說：“我當時是看見了那個狗仔，猜他應該在拍，你總歸是演藝人員，這種照片被拍到後曝光了不好。”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淩稹問，這也是他想不通的一個點。
“…因為我不想讓你再想起之前被網絡輿論攻擊的時候，被偷拍就意味著有被曝光的可能，據我觀察，你空閑時間很少看娛樂時事，”陳棲五指緊緊扣入他指縫，“而且昨晚我上車就聯系人處理了，加上從視角來說你應該是看不見有狗仔的，所以我就沒和你說，這點確實是我沒想周全。”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淩稹平日裏確實閑下來就是看看電影和科普類視頻，他連微博都卸載了。
看見那個圖標就覺得之前被謾罵攻擊的記憶湧入腦海。
“畢竟也一起住了快一個月，”陳棲說，“所以你昨晚說只視頻了很短時間，還說如果我在車裏就跟你視頻就不會只視頻那麽點時間了，也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因為司機在所以不方便嗎？”
“嗯，”淩稹點頭，“但你當時沒有回應我…”
“所以你更堅定了？”陳棲笑了一聲，認真說：“但我之前和你說過，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直接問我的，無論什麽事情，都可以問，不要去猜，或許你認為說出來會讓我們變得尷尬，但是比起尷尬，我更不希望在無知無覺中就被你疏遠，就算我真的惹你不開心了，你也就當就給一個挽回或者哄你的機會，好嗎？”
“我知道了，”淩稹聲音有點悶，“我其實之前覺得我經過你的‘特訓’已經改了，但或許是這次和平時那些小事不一樣，我就還是不敢直接問你。”
“但是敢直接給我下判決是嗎？”陳棲笑著說。
“…我之後不這樣了。”
陳棲勾著嘴角，“怎麽每次許諾都像跟上司檢討一樣，在你看來我很像你領導嗎？”
“沒有，就是覺得你說得確實有道理。”
陳棲看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就這件事的根本說：“關於我家裏你不用擔心，被知道了也沒什麽的，你上午說要去國外定居我不是答應得很快嗎？我家不會管我的個人生活。”
“真的完全不管嗎？”淩稹擡起頭，眉頭蹙起，盯著陳棲問。
“嗯，不管。”陳棲重覆道，只要他不違法亂紀道德敗壞，保證正常生命體征，沒有人會管他。
淩稹手指曲起在陳棲肩膀抓了兩把，突然問：“你吃晚飯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這個話題轉得突然，陳棲看著淩稹，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和之前剛認識時讓他不解的眼神有點像，但能辨認出其中關心的情緒，他搖搖頭，把淩稹抱緊了點，說：“沒吃，但不餓，你再讓我抱一會，坐車有點太累了。”
他工作以來確實經常出差加班，但從來沒這麽連軸轉過，一天往返八個多小時的車程，又一直記掛著淩稹的狀態，從昨晚八點到現在就沒有真正歇過。
淩稹的出現確實帶給了他很多新的體驗。
但出乎意料的，淩稹推了推他的肩膀，挪開距離說：“還是先吃點東西吧，等下該胃疼了。”
陳棲也知道這個道理，只好說：“好吧。”
然後松開手讓淩稹起來。
淩稹兩手撐著沙發站起，他坐久了腿有點麻，站著緩了兩秒，往另一邊桌子走去，“我這也沒什麽吃的，我給你煮個泡面？”
“都行。”
房間裏有小的電煮鍋，淩稹翻出來洗了洗，擡手想接點水燒就感覺腰被抱住了，下一秒陳棲腦袋倚在他肩膀，貼著他腦袋輕蹭，淩稹頭往另一邊側了側，“你是餓了嗎？很快就好了。”
“木頭精在山裏待這麽多天，日夜吸收天地精華，也還是不能學會領悟人心嗎？”陳棲問。
“什麽木頭精？”這話有點跳躍，淩稹頓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在說自己，正經道：“但你確實沒吃晚飯，我擔心你餓著應該也算人類情緒的一種吧。”
“什麽情緒？”陳棲問。
淩稹在他的擁抱下步伐挪動有些受限，邊小小挪動步子邊說：“就…心疼的情緒。”
聽見陳棲家裏完全不管他時——心疼的情緒。
一時之間也說不準是希望他父母對他多幾分在意管一管好，還是像現在這樣無拘無束比較好。
淩稹把泡面撕開放下去，伸手覆在陳棲摟著他腰的手背上，輕拍了拍。
如果註定此消彼長，那之後就他來管著陳棲吧，他來讓陳棲開心。
畢竟陳棲說了會選他，不是嗎？
陳棲抽出被他覆蓋著的手，轉而將他手壓在下面，“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定律，叫‘貓爪在上’原則，就是不管如何，小貓的爪子都一定要放在最上面。”
“沒聽過，”淩稹如實說，“那你現在這樣做，是在學小貓嗎？”
“我之前和小貓玩過這個，確實不管我怎麽疊，它都會很堅定地抽出爪子放在我手背上，”陳棲慢慢說著，“我當時以為是小貓的習性之一，或許只是不習慣被壓著，但我現在壓著你的手，我突然理解小貓了。”
“怎麽呢？你也不習慣被壓著嗎？”
陳棲笑了笑，沒回應習不習慣被壓著的問題，只說：“小貓的想法我不確定，但我只是很簡單地想跟你貼著，抽手壓住只是想按住你的手和我貼著。”
淩稹低頭看了眼腰的位置，陳棲的手比他的大一些，指節也更粗，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幾乎快要看不見自己的手了。
他彎了彎眼，“那如果我等下要用這只手做什麽呢？也一直這樣貼著嗎？”
陳棲沒立刻回答，五指插.入他指縫，帶著他手擡起，兩只交疊相扣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說：“可以這樣。”
淩稹好脾氣地笑了笑，“你不覺得麻煩的話，我都可以。”
兩人就這麽貼在一起等面好，陳棲帶著淩稹輕微的搖晃著，直到面好了才松開，接過碗筷盛了兩碗，放到桌子上。
淩稹跟在他身後問：“不是說要一直貼著嗎？”
“盛面容易燙著，”陳棲拉著他手腕讓他坐到自己身邊，“這麽晚了，你也吃一點？”
“好。”
陳棲吃了兩口，突然問：“我還沒問你，你吃晚飯了嗎？”
淩稹夾面的動作一僵，半晌小聲說：“沒吃，但是是因為我不餓，真的。”
“但你下午答應了我要吃晚飯的。”陳棲強調道。
“…我沒什麽胃口，”淩稹輕聲說，“而且正好現在可以和你一起吃啊。”
陳棲看著他：“但如果我今天晚上沒來，你就什麽都不會吃，是嗎？”
淩稹被他盯得都緊張了，只能抓著他的袖子開始保證，“我之後肯定不這樣了，嚴格執行一日三餐，這次就算下不為例好不好？”
或許是他認錯態度積極，陳棲應得很快，“好吧，我之後都會監督你的。”
“好。”
煮的面很快吃完，陳棲婉拒了淩稹再加面的提議，開始收拾。
洗潔精加水在手上形成泡沫，陳棲利落洗著，最後沖泡沫的時候突然頓了下。
他想起了今天晚上他和淩稹打視頻的時候。
他打過去的時候剛剛結束庭審，看見淩稹信息也沒多想直接就回過去了，畢竟按照行程他在見到淩稹前一直在車上，車坐太久一直打視頻的話淩稹可能就會猜到他要過來的事情了。
那他中途去解決狗仔的事情的時候，就有點難找到借口掛斷了。
所以他是抱著實際見面前再通過視頻多看看的想法打過去的，往常淩稹洗漱的時候他們也都會打視頻，淩稹會把手機放到一邊攝像頭朝上對著燈，並不影響實際交談，洗漱完還能再面對面說會話。
但沒想到一接通，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占了屏幕大半的白。
淩稹很顯然是匆匆洗頭洗到一半點的接通，頭上還留著不少泡沫，眼睛因為進水艱難微瞇著，眼睫濕潤濃黑，臉上也沾了水，細密水流順著臉側往下，蔓延至脖頸、鎖骨、肩膀……
攝像頭能拍到胸口往上的位置，淩稹所有露出來的肌膚都在浴室大燈映照下白得好似在發光，在泡沫和水流籠罩中更顯細膩光滑，嘴唇和臉側在水汽氤氳下泛著粉，像是無瑕的瓷娃娃。
陳棲隨意向前邁的步伐頓住，眼見淩稹絲毫不自知還要往攝像頭前湊調整鏡頭，身體也隨之裸露的部位越來越多，他快速往旁邊走，按滅屏幕，低聲讓他先去沖洗。
聽見淩稹掛斷，才把手機屏幕正過來，舉起就透過黑了的屏幕看見了自己略微有點紅了的臉。
後面一路奔波他幾乎都要忘記這件事了，現在看見泡沫才想起來。
眼看手上泡沫被全部沖洗幹凈，陳棲擠了泵洗手液，揉搓起泡，然後伸手往一旁站著的淩稹的鎖骨上抹了下。
泡沫並不濃，一抹就化為瑩潤的水覆在鎖骨上，亮亮的。
看著淩稹略顯呆滯的表情，陳棲看著那處，低聲說：“感覺你皮膚沾上泡沫很漂亮，你覺得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小稹怎樣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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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發生什麽，只要陳棲選擇他，他都會選陳棲。
陳棲手掌輕拍他背，淩稹現在整個人都幾乎縮在他懷裏，遠處看真的像在哄小孩。
陳棲笑了笑，開始盤問：“你是擔心我家裏知道，所以答應那個狗仔的，對嗎？”
“…對，”淩稹說著把陳棲又抱緊了些，“我感覺你應該不太想讓家裏知道這件事。”
察覺到淩稹語氣中細微的緊張，陳棲輕拍的動作改為輕撫，緩聲問：“為什麽呢？是覺得一般人都不會想讓家裏知道…還是因為我做了什麽？”
淩稹下巴抵著他肩膀蹭了蹭，“都有，但更多是昨天晚上你司機來接你的時候，車燈照過來後，我感覺到你很快松開了握著我的手。”
“所以你覺得我是不想讓司機看見，然後對司機的態度也代表了我對我家裏的態度，是嗎？”陳棲問。
“嗯，”淩稹沒否認，不一會又補充，“也可能是當時都太突然了，不管是你…”
說到這他頓了下，他隔著屏幕都未必說得出來陳棲親了他額前頭發的事情，更何況兩人此刻湊這麽近，他耳尖微紅，選擇略過，只說：“不管是你牽著我手，還是松開，都很突然，我才剛剛感受清楚上一件事，就已經被放開了。”
淩稹眼神有點飄忽，最後說：“就…有種一切都還沒有真實發生過就已經消散了的感覺。”
陳棲把他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握在手心，解釋說：“我當時是看見了那個狗仔，猜他應該在拍，你總歸是演藝人員，這種照片被拍到後曝光了不好。”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淩稹問，這也是他想不通的一個點。
“…因為我不想讓你再想起之前被網絡輿論攻擊的時候，被偷拍就意味著有被曝光的可能，據我觀察，你空閑時間很少看娛樂時事，”陳棲五指緊緊扣入他指縫，“而且昨晚我上車就聯系人處理了，加上從視角來說你應該是看不見有狗仔的，所以我就沒和你說，這點確實是我沒想周全。”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淩稹平日裏確實閑下來就是看看電影和科普類視頻，他連微博都卸載了。
看見那個圖標就覺得之前被謾罵攻擊的記憶湧入腦海。
“畢竟也一起住了快一個月，”陳棲說，“所以你昨晚說只視頻了很短時間，還說如果我在車裏就跟你視頻就不會只視頻那麽點時間了，也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因為司機在所以不方便嗎？”
“嗯，”淩稹點頭，“但你當時沒有回應我…”
“所以你更堅定了？”陳棲笑了一聲，認真說：“但我之前和你說過，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直接問我的，無論什麽事情，都可以問，不要去猜，或許你認為說出來會讓我們變得尷尬，但是比起尷尬，我更不希望在無知無覺中就被你疏遠，就算我真的惹你不開心了，你也就當就給一個挽回或者哄你的機會，好嗎？”
“我知道了，”淩稹聲音有點悶，“我其實之前覺得我經過你的‘特訓’已經改了，但或許是這次和平時那些小事不一樣，我就還是不敢直接問你。”
“但是敢直接給我下判決是嗎？”陳棲笑著說。
“…我之後不這樣了。”
陳棲勾著嘴角，“怎麽每次許諾都像跟上司檢討一樣，在你看來我很像你領導嗎？”
“沒有，就是覺得你說得確實有道理。”
陳棲看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就這件事的根本說：“關於我家裏你不用擔心，被知道了也沒什麽的，你上午說要去國外定居我不是答應得很快嗎？我家不會管我的個人生活。”
“真的完全不管嗎？”淩稹擡起頭，眉頭蹙起，盯著陳棲問。
“嗯，不管。”陳棲重覆道，只要他不違法亂紀道德敗壞，保證正常生命體征，沒有人會管他。
淩稹手指曲起在陳棲肩膀抓了兩把，突然問：“你吃晚飯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這個話題轉得突然，陳棲看著淩稹，覺得他的眼神有點奇怪，和之前剛認識時讓他不解的眼神有點像，但能辨認出其中關心的情緒，他搖搖頭，把淩稹抱緊了點，說：“沒吃，但不餓，你再讓我抱一會，坐車有點太累了。”
他工作以來確實經常出差加班，但從來沒這麽連軸轉過，一天往返八個多小時的車程，又一直記掛著淩稹的狀態，從昨晚八點到現在就沒有真正歇過。
淩稹的出現確實帶給了他很多新的體驗。
但出乎意料的，淩稹推了推他的肩膀，挪開距離說：“還是先吃點東西吧，等下該胃疼了。”
陳棲也知道這個道理，只好說：“好吧。”
然後松開手讓淩稹起來。
淩稹兩手撐著沙發站起，他坐久了腿有點麻，站著緩了兩秒，往另一邊桌子走去，“我這也沒什麽吃的，我給你煮個泡面？”
“都行。”
房間裏有小的電煮鍋，淩稹翻出來洗了洗，擡手想接點水燒就感覺腰被抱住了，下一秒陳棲腦袋倚在他肩膀，貼著他腦袋輕蹭，淩稹頭往另一邊側了側，“你是餓了嗎？很快就好了。”
“木頭精在山裏待這麽多天，日夜吸收天地精華，也還是不能學會領悟人心嗎？”陳棲問。
“什麽木頭精？”這話有點跳躍，淩稹頓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在說自己，正經道：“但你確實沒吃晚飯，我擔心你餓著應該也算人類情緒的一種吧。”
“什麽情緒？”陳棲問。
淩稹在他的擁抱下步伐挪動有些受限，邊小小挪動步子邊說：“就…心疼的情緒。”
聽見陳棲家裏完全不管他時——心疼的情緒。
一時之間也說不準是希望他父母對他多幾分在意管一管好，還是像現在這樣無拘無束比較好。
淩稹把泡面撕開放下去，伸手覆在陳棲摟著他腰的手背上，輕拍了拍。
如果註定此消彼長，那之後就他來管著陳棲吧，他來讓陳棲開心。
畢竟陳棲說了會選他，不是嗎？
陳棲抽出被他覆蓋著的手，轉而將他手壓在下面，“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定律，叫‘貓爪在上’原則，就是不管如何，小貓的爪子都一定要放在最上面。”
“沒聽過，”淩稹如實說，“那你現在這樣做，是在學小貓嗎？”
“我之前和小貓玩過這個，確實不管我怎麽疊，它都會很堅定地抽出爪子放在我手背上，”陳棲慢慢說著，“我當時以為是小貓的習性之一，或許只是不習慣被壓著，但我現在壓著你的手，我突然理解小貓了。”
“怎麽呢？你也不習慣被壓著嗎？”
陳棲笑了笑，沒回應習不習慣被壓著的問題，只說：“小貓的想法我不確定，但我只是很簡單地想跟你貼著，抽手壓住只是想按住你的手和我貼著。”
淩稹低頭看了眼腰的位置，陳棲的手比他的大一些，指節也更粗，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幾乎快要看不見自己的手了。
他彎了彎眼，“那如果我等下要用這只手做什麽呢？也一直這樣貼著嗎？”
陳棲沒立刻回答，五指插.入他指縫，帶著他手擡起，兩只交疊相扣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說：“可以這樣。”
淩稹好脾氣地笑了笑，“你不覺得麻煩的話，我都可以。”
兩人就這麽貼在一起等面好，陳棲帶著淩稹輕微的搖晃著，直到面好了才松開，接過碗筷盛了兩碗，放到桌子上。
淩稹跟在他身後問：“不是說要一直貼著嗎？”
“盛面容易燙著，”陳棲拉著他手腕讓他坐到自己身邊，“這麽晚了，你也吃一點？”
“好。”
陳棲吃了兩口，突然問：“我還沒問你，你吃晚飯了嗎？”
淩稹夾面的動作一僵，半晌小聲說：“沒吃，但是是因為我不餓，真的。”
“但你下午答應了我要吃晚飯的。”陳棲強調道。
“…我沒什麽胃口，”淩稹輕聲說，“而且正好現在可以和你一起吃啊。”
陳棲看著他：“但如果我今天晚上沒來，你就什麽都不會吃，是嗎？”
淩稹被他盯得都緊張了，只能抓著他的袖子開始保證，“我之後肯定不這樣了，嚴格執行一日三餐，這次就算下不為例好不好？”
或許是他認錯態度積極，陳棲應得很快，“好吧，我之後都會監督你的。”
“好。”
煮的面很快吃完，陳棲婉拒了淩稹再加面的提議，開始收拾。
洗潔精加水在手上形成泡沫，陳棲利落洗著，最後沖泡沫的時候突然頓了下。
他想起了今天晚上他和淩稹打視頻的時候。
他打過去的時候剛剛結束庭審，看見淩稹信息也沒多想直接就回過去了，畢竟按照行程他在見到淩稹前一直在車上，車坐太久一直打視頻的話淩稹可能就會猜到他要過來的事情了。
那他中途去解決狗仔的事情的時候，就有點難找到借口掛斷了。
所以他是抱著實際見面前再通過視頻多看看的想法打過去的，往常淩稹洗漱的時候他們也都會打視頻，淩稹會把手機放到一邊攝像頭朝上對著燈，並不影響實際交談，洗漱完還能再面對面說會話。
但沒想到一接通，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占了屏幕大半的白。
淩稹很顯然是匆匆洗頭洗到一半點的接通，頭上還留著不少泡沫，眼睛因為進水艱難微瞇著，眼睫濕潤濃黑，臉上也沾了水，細密水流順著臉側往下，蔓延至脖頸、鎖骨、肩膀……
攝像頭能拍到胸口往上的位置，淩稹所有露出來的肌膚都在浴室大燈映照下白得好似在發光，在泡沫和水流籠罩中更顯細膩光滑，嘴唇和臉側在水汽氤氳下泛著粉，像是無瑕的瓷娃娃。
陳棲隨意向前邁的步伐頓住，眼見淩稹絲毫不自知還要往攝像頭前湊調整鏡頭，身體也隨之裸露的部位越來越多，他快速往旁邊走，按滅屏幕，低聲讓他先去沖洗。
聽見淩稹掛斷，才把手機屏幕正過來，舉起就透過黑了的屏幕看見了自己略微有點紅了的臉。
後面一路奔波他幾乎都要忘記這件事了，現在看見泡沫才想起來。
眼看手上泡沫被全部沖洗幹凈，陳棲擠了泵洗手液，揉搓起泡，然後伸手往一旁站著的淩稹的鎖骨上抹了下。
泡沫並不濃，一抹就化為瑩潤的水覆在鎖骨上，亮亮的。
看著淩稹略顯呆滯的表情，陳棲看著那處，低聲說：“感覺你皮膚沾上泡沫很漂亮，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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