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沒有害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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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沒有害小舞
滿月宴是在小舞位於城市花園的別墅裏辦的。
十年前房價還不高的的時候，小舞和段王爺在這個小區各自貸款買了一套別墅。當年開發商賣房的口號是“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其實，別墅距離龍湖還有點距離，要步行十多分鐘，才能走到龍湖大壩上散步。
陳偉和方敏的那種湖濱別墅：早晨起來，站在露臺上，捧一杯咖啡，看著火紅的太陽從煙波浩渺的龍湖上緩緩升起，那樣的別墅才算得上是真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不過，小舞和段王爺的別墅價格也是瘋長了無數倍，現在也是價值不菲的豪宅。
一開始，他們都是用來做倉庫。小舞結婚後沒多久，就裝修了別墅，用作周末的度假別墅。平常他們為了將就王志的工作地點，方便他們的女兒在大學城幼兒園裏上幼兒園，一般都住在離大學城很近的那套高層覆式公寓裏。小舞的父母與他們同住，幫著接送孩子，照顧家庭。
一進入小舞的別墅，看見小舞父母陰沈沈的臉，蘇黎就明白，他們知道王志出軌的事了。蘇黎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說話，還好小舞的小女兒娜娜一路狂奔過來抱住蘇黎的腿，仰著肉嘟嘟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阿黎阿姨，曦曦姐姐呢？”
自從晨曦上初中以來，除非蘇黎強迫，她一般都不參加這一類大人的社交活動，她的忠實小粉絲娜娜也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小舞沒請幾個人，除了蘇黎他們一群，還有幾個一起在批發市場做生意的好朋友。他們正在誇小舞產後身材恢覆得神速，才出月子就又是一個窈窕淑女了。
蘇黎心想，他們大概眼瞎，小舞明明廋得脫了形。
逗完小寶寶，坐到餐桌邊，有人才驚覺王志和他父母都不在，那人毫無眼力見地問：“小舞，你老公呢？他怎麽能不在？今天可是小公子滿月啊！”
小舞原本勉強維持的笑意瞬間消失，蒼白瘦削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她低下頭看著阿姨剛剛端上桌的一碗火紅的白灼蝦，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小舞父母的臉陰得馬上就要下雨。
大家都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恒恒哥哥，我要吃蝦。”旁邊小朋友的那一桌上傳來娜娜甜甜糯糯的聲音。
虎頭虎腦的恒恒是燕子的兒子，今年十歲，一向寶貝娜娜得不得了。燕子也就當仁不讓地宣布，娜娜是她未來的兒媳。
蘇黎忽然想起多年前，段同德也是寶貝曦曦得不得了，和梅姐也是這樣宣布曦曦是她兒媳婦。
“好的，恒恒哥哥給娜娜剝多多的蝦，娜娜你別急，馬上就好，啊！”蝦頭上的刺紮到他的手，恒恒輕呼一聲，手一抖，蝦掉到桌子上，不過他馬上撿起那只蝦，認真剝起蝦皮來。
其他小女生也都嬌滴滴地開始請求旁邊的大孩子幫忙剝蝦。
“來來來，我們恭喜小舞兒女雙全，一個大寫的好字！”段小鋼端起手裏的酒杯站起來。
餐桌邊的人都回過神來，一起起身舉杯恭喜小舞。
燕子和蘇黎也開始努力活躍氣氛，大家都是聰明人，紛紛換了話題，餐桌上開始活絡起來，男人們推杯換盞、豪氣沖天，女人們鶯聲燕語、笑語嫣然。
可是，屋裏有頭大象，大家努力視而不見，大象卻還是大象，氣氛終究不對。
無論誰敬酒，小舞都一仰頭一幹而凈。後來，大家不敢再敬她酒，她就端著酒杯挨個敬酒，一口一個“今天我兒子滿月，我高興，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小舞媽媽使勁攔也攔不住，小舞爸爸把筷子使勁拍在餐桌上，“讓她喝，想怎麽喝酒怎麽喝！喝死了，咱們就當沒生過。”他拉起小舞媽媽上樓去了。
“切！”小舞對著父母的背影嗤笑一聲，“幾杯紅酒還能把我喝死？我顧小舞是紙糊的嗎？來喝酒、喝酒！”她拄著餐桌站起來，手裏的酒杯有些不穩，手裏的紅酒灑在白色的桌布上，一灘猩紅，有些刺目。
大家都沈默了，這次再也沒有辦法假裝歡聲笑語的滿月宴了。
小舞見沒人回應她，忽然一轉身抓住蘇黎的胳膊：“阿黎，他們不陪我喝，你陪我喝。我們今年多少歲就認識多少年，你敢不陪我喝，我們絕交！”
蘇黎看著她一張紅得不正常的臉，一雙大眼睛裏滿是猩紅的血絲，“喝，我陪你喝，咱們不醉不休。”一把接過她手裏的酒杯，一口氣全部喝光。
“這才是我的阿黎，咱們可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朋友，一起撒尿拌泥巴玩，一起下河捉泥鰍。你記得嗎，那次有條螞蟥扒在腳上，你那個叫得呀，天地為之變色，我們差點被你叫聾了。”小舞有些站不住了，手拄著蘇黎的肩，整個人的力量都壓在蘇黎身上。
段小鋼過來，移過來一把椅子，將小舞按到椅子上坐下，“小舞，你們姐妹倆兒坐下來慢慢喝。”
“我們一起去捉過泥鰍？”蘇黎沒有這樣的記憶，她也有點暈，剛才被小舞灌了幾杯酒，幫過幾天要參加龍城馬拉松賽的燕子擋了幾杯酒，又主動搶過小舞的酒杯喝了幾杯。不過，蘇黎知道自己最怕的東西確實是螞蟥，“對，我最怕那種頭和屁股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
“你不怕，你最威武了，那兩個頭和屁股長得一樣的狗東西，你一手一個拎著就丟出門去。阿黎，你最威武了，真的，還敢一個人去捉奸。我對你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來喝酒！”她抓過桌上的酒瓶，把桌上的酒杯添滿，又把蘇黎手裏的酒杯添滿。她拿著酒瓶的手不穩，灑了不少酒在蘇黎黑白條紋的闊腿褲上。
“阿黎，喝酒！”她企圖用手裏的酒杯來碰蘇黎的酒杯。
蘇黎用另一只手搶下來，“我的酒，是我的酒，你敬我的酒，你怎麽能自己喝？”蘇黎咕嘟咕嘟地喝光兩杯酒。
蘇黎和小舞就這麽你一杯我一杯，桌上身上再灑半杯地喝著酒。小舞使勁地抖抖酒瓶企圖把最後一滴倒進酒杯時，蘇黎才發現周圍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啊，大人孩子一個都沒有了。
“咦？酒沒了？我們再喝一瓶，張姐，張姐，再給我一瓶紅酒。”小舞梗著脖子大聲叫著她請來的阿姨。
“小舞，我不能喝了，我醉了，我還要回家呢，曦曦一個人在家。”蘇黎想站起來，可是，腿軟得很，四周不停地旋轉著，她又跌坐在椅子上。
“阿黎，我小時候，我爸我媽最大的理想就是：你要是能有人家阿黎的十分之一乖，我們做夢都要笑醒了。我現在跟你一模一樣了，你說他們現在笑不笑？”
“笑！”蘇黎篤定地點點頭。
“笑個屁！蘇黎，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們家小舞!”
蘇黎花了點力氣才轉頭看到說話的人，他們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舌頭大大地說：“顧叔叔，阿姨，你們別晃，我眼暈。”
“晃你個頭晃！蘇黎，我看著你長大的，小時候好好的孩子怎麽長大就成這副樣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小舞快生了，你還帶她去捉奸，她差點被你害死了。她掏心掏肺地對你好，你卻見不得她一點好，非要鬧得她也跟你一樣離婚了才滿意！”
蘇黎看著她的臉在面前一個變成兩個，兩個又變成一個，一會兒大，一會兒小，“阿姨，我想攔著小舞的，我攔著她了，她非要進去，我不要她進去，王志那個混蛋！”
“你他媽才是混蛋，你就巴不得天下人都像你一樣沒人要，心裏才平衡。娜娜那麽小，昊昊那麽小，你就害得他們沒爸爸了。你就巴不得天下的小孩都像蘇晨曦，不江晨曦一樣沒有爸爸了你才平衡。人家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你媽就你一個孩子，你都能把她扔到醫院了，只顧你自己開心快活，你說你將來怎麽有臉見你爸爸？”
段小鋼送完客人回來時，看小舞爸爸臉色鐵青地站在一邊，小舞媽媽用手指著蘇黎大聲地叫罵著，她的臉因為憤怒和激動變得通紅，一雙眼睛要殺人一般盯著蘇黎。
蘇黎一邊像個孩子一樣哭著使勁往後躲，一邊搖頭小聲說著：“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她的白襯衫這裏一片那裏一片的紅酒漬，仿佛血跡一般觸目驚心。
段小鋼心裏一陣疼，他拿過蘇黎放在沙發背上的風衣，快步走回餐廳，看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小舞，“差點害死小舞、禍害您的外孫沒爸爸的人是王志，不是蘇黎，蘇黎救了小舞。您二老照顧好小舞，我們先走了。”
段小鋼拉起蘇黎，用風衣裹住她，半拖半抱地帶著她走出小舞家。
網約車來了，段小鋼扶著蘇黎坐進去，自己從另一邊也上了車。
蘇黎一直在哭，一直口齒不清地說著：“我沒有害小舞，我沒有害小舞，我沒有不管我媽，她在醫院裏有專業的醫生照顧她，我沒這本事。楊醫生說如果不是在醫院，她早就不行了。我真的想要她好的，我要掙錢給她治病，供曦曦上學，我不能每天把她背在我背上啊！”
段小鋼收緊攬著蘇黎肩膀的手臂，想把她抱緊，可是，蘇黎卻推開他，把頭抵在前排座椅上，用手蒙住臉，輕輕地哭出聲音來，身體輕輕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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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宴是在小舞位於城市花園的別墅裏辦的。
十年前房價還不高的的時候，小舞和段王爺在這個小區各自貸款買了一套別墅。當年開發商賣房的口號是“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其實，別墅距離龍湖還有點距離，要步行十多分鐘，才能走到龍湖大壩上散步。
陳偉和方敏的那種湖濱別墅：早晨起來，站在露臺上，捧一杯咖啡，看著火紅的太陽從煙波浩渺的龍湖上緩緩升起，那樣的別墅才算得上是真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不過，小舞和段王爺的別墅價格也是瘋長了無數倍，現在也是價值不菲的豪宅。
一開始，他們都是用來做倉庫。小舞結婚後沒多久，就裝修了別墅，用作周末的度假別墅。平常他們為了將就王志的工作地點，方便他們的女兒在大學城幼兒園裏上幼兒園，一般都住在離大學城很近的那套高層覆式公寓裏。小舞的父母與他們同住，幫著接送孩子，照顧家庭。
一進入小舞的別墅，看見小舞父母陰沈沈的臉，蘇黎就明白，他們知道王志出軌的事了。蘇黎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說話，還好小舞的小女兒娜娜一路狂奔過來抱住蘇黎的腿，仰著肉嘟嘟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阿黎阿姨，曦曦姐姐呢？”
自從晨曦上初中以來，除非蘇黎強迫，她一般都不參加這一類大人的社交活動，她的忠實小粉絲娜娜也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小舞沒請幾個人，除了蘇黎他們一群，還有幾個一起在批發市場做生意的好朋友。他們正在誇小舞產後身材恢覆得神速，才出月子就又是一個窈窕淑女了。
蘇黎心想，他們大概眼瞎，小舞明明廋得脫了形。
逗完小寶寶，坐到餐桌邊，有人才驚覺王志和他父母都不在，那人毫無眼力見地問：“小舞，你老公呢？他怎麽能不在？今天可是小公子滿月啊！”
小舞原本勉強維持的笑意瞬間消失，蒼白瘦削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她低下頭看著阿姨剛剛端上桌的一碗火紅的白灼蝦，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小舞父母的臉陰得馬上就要下雨。
大家都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恒恒哥哥，我要吃蝦。”旁邊小朋友的那一桌上傳來娜娜甜甜糯糯的聲音。
虎頭虎腦的恒恒是燕子的兒子，今年十歲，一向寶貝娜娜得不得了。燕子也就當仁不讓地宣布，娜娜是她未來的兒媳。
蘇黎忽然想起多年前，段同德也是寶貝曦曦得不得了，和梅姐也是這樣宣布曦曦是她兒媳婦。
“好的，恒恒哥哥給娜娜剝多多的蝦，娜娜你別急，馬上就好，啊！”蝦頭上的刺紮到他的手，恒恒輕呼一聲，手一抖，蝦掉到桌子上，不過他馬上撿起那只蝦，認真剝起蝦皮來。
其他小女生也都嬌滴滴地開始請求旁邊的大孩子幫忙剝蝦。
“來來來，我們恭喜小舞兒女雙全，一個大寫的好字！”段小鋼端起手裏的酒杯站起來。
餐桌邊的人都回過神來，一起起身舉杯恭喜小舞。
燕子和蘇黎也開始努力活躍氣氛，大家都是聰明人，紛紛換了話題，餐桌上開始活絡起來，男人們推杯換盞、豪氣沖天，女人們鶯聲燕語、笑語嫣然。
可是，屋裏有頭大象，大家努力視而不見，大象卻還是大象，氣氛終究不對。
無論誰敬酒，小舞都一仰頭一幹而凈。後來，大家不敢再敬她酒，她就端著酒杯挨個敬酒，一口一個“今天我兒子滿月，我高興，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小舞媽媽使勁攔也攔不住，小舞爸爸把筷子使勁拍在餐桌上，“讓她喝，想怎麽喝酒怎麽喝！喝死了，咱們就當沒生過。”他拉起小舞媽媽上樓去了。
“切！”小舞對著父母的背影嗤笑一聲，“幾杯紅酒還能把我喝死？我顧小舞是紙糊的嗎？來喝酒、喝酒！”她拄著餐桌站起來，手裏的酒杯有些不穩，手裏的紅酒灑在白色的桌布上，一灘猩紅，有些刺目。
大家都沈默了，這次再也沒有辦法假裝歡聲笑語的滿月宴了。
小舞見沒人回應她，忽然一轉身抓住蘇黎的胳膊：“阿黎，他們不陪我喝，你陪我喝。我們今年多少歲就認識多少年，你敢不陪我喝，我們絕交！”
蘇黎看著她一張紅得不正常的臉，一雙大眼睛裏滿是猩紅的血絲，“喝，我陪你喝，咱們不醉不休。”一把接過她手裏的酒杯，一口氣全部喝光。
“這才是我的阿黎，咱們可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朋友，一起撒尿拌泥巴玩，一起下河捉泥鰍。你記得嗎，那次有條螞蟥扒在腳上，你那個叫得呀，天地為之變色，我們差點被你叫聾了。”小舞有些站不住了，手拄著蘇黎的肩，整個人的力量都壓在蘇黎身上。
段小鋼過來，移過來一把椅子，將小舞按到椅子上坐下，“小舞，你們姐妹倆兒坐下來慢慢喝。”
“我們一起去捉過泥鰍？”蘇黎沒有這樣的記憶，她也有點暈，剛才被小舞灌了幾杯酒，幫過幾天要參加龍城馬拉松賽的燕子擋了幾杯酒，又主動搶過小舞的酒杯喝了幾杯。不過，蘇黎知道自己最怕的東西確實是螞蟥，“對，我最怕那種頭和屁股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
“你不怕，你最威武了，那兩個頭和屁股長得一樣的狗東西，你一手一個拎著就丟出門去。阿黎，你最威武了，真的，還敢一個人去捉奸。我對你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來喝酒！”她抓過桌上的酒瓶，把桌上的酒杯添滿，又把蘇黎手裏的酒杯添滿。她拿著酒瓶的手不穩，灑了不少酒在蘇黎黑白條紋的闊腿褲上。
“阿黎，喝酒！”她企圖用手裏的酒杯來碰蘇黎的酒杯。
蘇黎用另一只手搶下來，“我的酒，是我的酒，你敬我的酒，你怎麽能自己喝？”蘇黎咕嘟咕嘟地喝光兩杯酒。
蘇黎和小舞就這麽你一杯我一杯，桌上身上再灑半杯地喝著酒。小舞使勁地抖抖酒瓶企圖把最後一滴倒進酒杯時，蘇黎才發現周圍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啊，大人孩子一個都沒有了。
“咦？酒沒了？我們再喝一瓶，張姐，張姐，再給我一瓶紅酒。”小舞梗著脖子大聲叫著她請來的阿姨。
“小舞，我不能喝了，我醉了，我還要回家呢，曦曦一個人在家。”蘇黎想站起來，可是，腿軟得很，四周不停地旋轉著，她又跌坐在椅子上。
“阿黎，我小時候，我爸我媽最大的理想就是：你要是能有人家阿黎的十分之一乖，我們做夢都要笑醒了。我現在跟你一模一樣了，你說他們現在笑不笑？”
“笑！”蘇黎篤定地點點頭。
“笑個屁！蘇黎，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們家小舞!”
蘇黎花了點力氣才轉頭看到說話的人，他們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舌頭大大地說：“顧叔叔，阿姨，你們別晃，我眼暈。”
“晃你個頭晃！蘇黎，我看著你長大的，小時候好好的孩子怎麽長大就成這副樣子？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小舞快生了，你還帶她去捉奸，她差點被你害死了。她掏心掏肺地對你好，你卻見不得她一點好，非要鬧得她也跟你一樣離婚了才滿意！”
蘇黎看著她的臉在面前一個變成兩個，兩個又變成一個，一會兒大，一會兒小，“阿姨，我想攔著小舞的，我攔著她了，她非要進去，我不要她進去，王志那個混蛋！”
“你他媽才是混蛋，你就巴不得天下人都像你一樣沒人要，心裏才平衡。娜娜那麽小，昊昊那麽小，你就害得他們沒爸爸了。你就巴不得天下的小孩都像蘇晨曦，不江晨曦一樣沒有爸爸了你才平衡。人家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你媽就你一個孩子，你都能把她扔到醫院了，只顧你自己開心快活，你說你將來怎麽有臉見你爸爸？”
段小鋼送完客人回來時，看小舞爸爸臉色鐵青地站在一邊，小舞媽媽用手指著蘇黎大聲地叫罵著，她的臉因為憤怒和激動變得通紅，一雙眼睛要殺人一般盯著蘇黎。
蘇黎一邊像個孩子一樣哭著使勁往後躲，一邊搖頭小聲說著：“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她的白襯衫這裏一片那裏一片的紅酒漬，仿佛血跡一般觸目驚心。
段小鋼心裏一陣疼，他拿過蘇黎放在沙發背上的風衣，快步走回餐廳，看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小舞，“差點害死小舞、禍害您的外孫沒爸爸的人是王志，不是蘇黎，蘇黎救了小舞。您二老照顧好小舞，我們先走了。”
段小鋼拉起蘇黎，用風衣裹住她，半拖半抱地帶著她走出小舞家。
網約車來了，段小鋼扶著蘇黎坐進去，自己從另一邊也上了車。
蘇黎一直在哭，一直口齒不清地說著：“我沒有害小舞，我沒有害小舞，我沒有不管我媽，她在醫院裏有專業的醫生照顧她，我沒這本事。楊醫生說如果不是在醫院，她早就不行了。我真的想要她好的，我要掙錢給她治病，供曦曦上學，我不能每天把她背在我背上啊！”
段小鋼收緊攬著蘇黎肩膀的手臂，想把她抱緊，可是，蘇黎卻推開他，把頭抵在前排座椅上，用手蒙住臉，輕輕地哭出聲音來，身體輕輕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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