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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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捉奸
早晨醒來，蘇黎心裏空落落的，她就這樣失去了她的晨曦書院圓通店？
還好，你還有一間晨曦書院，蘇黎對自己說。
蘇黎挽了一個高高的丸子頭，穿一件銀灰色真絲襯衫，一條黑色闊腿褲，外穿一件修身的黑色長風衣，腳下是五厘米高的銀灰色方跟鞋。蘇黎昂起纖長的天鵝頸，看看鏡子裏的自己：依然美麗，依然驕傲，依然高不可攀。
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五厘米的鞋跟，攜著一米八的身高帶來的強大氣場，蘇黎打開門走出去。
她帶著熬了一夜的肉糜粥到康覆中心看媽媽。每天早晨，晨曦去上學以後，蘇黎都會到醫院呆一個小時，餵媽媽吃早餐，陪她說說話。
文秀的腳不再水腫，可是，她看起來有些萎靡，沒什麽精神的樣子。喝了幾口粥，文秀就斜斜躺下，不肯再吃。蘇黎心裏的挫敗感越來越強烈，出門時給自己的激勵像個笑話一樣懸在半空。
來到院子裏，蘇黎想找個人說說話，拿出手機，在通信錄的幾百個名字中劃來劃去，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手機像得到感應一般，忽然響起來，是顧小舞，“阿黎，有空嗎？過來書香明園一下。”小舞的聲音怪怪的。
“怎麽啦？小舞，有什麽事？”
“過來，捉奸！”
蘇黎心慌慌的，怎麽會這樣？小舞和王志不是一直很恩愛嗎？有事沒事地經常塞大家一口狗糧。
“我馬上來，出什麽事啦？小舞？”蘇黎一邊和小舞講著電話，一邊邁著大步向明園走去。
小舞並不住在書香明園， 書香明園的房子，她是作為投資買下的。
書香明園在龍大旁邊，是這一帶的高檔社區，有八棟高層公寓和一棟寫字樓，寫字樓的一到七層是購物餐飲娛樂中心。
六年前書香明園開盤時，打的就是書香牌，被龍大，民族大學和理工大學圍繞，還是龍城最好的龍大附小、民大附小、龍大附中、龍城一中的學區房，同時，商業配套實施非常完善，開盤一個星期就售罄，也算是龍城最昂貴的住宅小區之一。
“王志，王志他……”小舞有些哽咽，說不下去。
“小舞，你等我，我在龍大醫院，我馬上到，你等著我。”蘇黎心裏好像塞了一團棉花。
也許是因為看到嫁給愛情的蘇黎和相親閃婚的燕子先後婚姻失敗，成為獨自帶著孩子艱苦謀生的單親媽媽，小舞宣布她是個不婚主義者，直到她在晨曦書院碰到王志。
七年前，晨曦書院圓通店剛開業沒多久，生意很清淡。蘇黎意外發現當時大火的《藏地密碼》系列在圓通店還有點銷量，就辦了一場《藏地密碼》下午茶讀書會，請在民族大學教民族學的王志來主講。小舞是《藏地密碼》的忠實粉絲，同時也是為了給蘇黎捧場，她早早地來到書店。王志侃侃而談，從西藏的地形地貌講到歷史沿革，從自然風情談到人文習俗，從藏傳佛教講到社會制度……那樣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知識淵博又幽默風趣，瞬間征服在場的男男女女。
小舞忽然問蘇黎：“阿黎，他結婚了嗎？他是你男朋友嗎？”
蘇黎和王志並不熟，只是在龍大旁的學術書店“凱風書店”聽過王志的幾場講座，知道他不僅知識根底深厚，還非常善於活躍氣氛，通過書店主張凱風老師的引薦認識了王志。
看到談過幾場不鹹不淡的無疾而終的戀愛的小舞動了凡心，蘇黎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只是心裏多少有點擔憂，她認真地勸小舞慢慢來，和王志多溝通多了解。
然而，工作狂的小舞一反常態地扔下生意，同王志到西藏漫游一個月之後，就宣布她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他們要結婚了。
參加完小舞美輪美奐的夢幻婚禮，每天被他們秀恩愛餵滿口狗糧。一年後，恩愛的照片裏多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甜蜜美滿的樣子，蘇黎忐忑的心也算放下來。也許，蘇黎、燕子和小舞三個人中，小舞找到真愛，得到幸福了。
此刻，小舞懷著二胎，下個月就要生了。
蘇黎在電話裏安撫著小舞，連跑帶走地趕往書香明園。
經過最嚴格的登記和審查證件，蘇黎終於進到小區裏面，她昂頭找著小舞所在的五棟，一邊跟小舞說：“小舞，我到了，等著我，也許，也許只是你想多了。”
“想多了？我親眼看見那對狗男女摟摟抱抱地進電梯的。”
“等著我，等著我，我馬上……”到字還沒說出口，蘇黎猛地撞在什麽東西上，左腳往旁邊一歪，掉下人行道的馬路牙子，腳踝重重地落到地上，劇痛和失去平衡的恐慌讓蘇黎尖叫一聲，電話飛出手掌，人也失去控制地往左邊摔下去。
在蘇黎和地面親密接觸之前，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蘇黎的右臂，把她拎了起來。
蘇黎驚魂未定地看著面前這個救了自己的男人，四十多歲吧，皮膚有點黑，兩鬢有點白。看著他手裏破了的塑料袋和滿地亂滾的橙子和西紅柿，蘇黎明白自己剛才就是撞到他才摔下馬路牙子的。
蘇黎一瘸一拐地跑去撿起自己的手機，隨手又抓起兩個橙子，忍著痛，用扭傷的腳點著地，一蹦一蹦地跳回他面前，把橙子塞到他手裏，“對不起啊，對不起啊，我有急事，對不起啊。”
挺著大肚子的小舞站在五棟二單元門口，臉色煞白。小舞一米六不到的身高，肚子特別大，小腿和腳水腫得很厲害。她右手環抱著自己，啃著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小舞一緊張就會啃手指。
蘇黎跑過去，把失魂落魄的小舞抱在懷裏，“小舞，沒事了，沒事了。”
小舞靠在蘇黎的肩頭，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推開她的手臂，“走吧，我們上去。”
蘇黎又重新環住她的肩，“小舞，你在這裏等著，我去，你不要去了。”
“阿黎，我要去的，我要親眼看看那對狗男女。”
“你聽我說，小舞，你就要生了，你不去了，我去看，我給你拍照，我一定把看見的都告訴你。”
“不，我要去，我要親眼看看。”小舞再次推開蘇黎，用一直握在手裏的門禁卡一刷，打開單元門走進去。
電梯門關上的間隙，一只手伸過來擋了一下，門再次打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蘇黎一下楞住了，是剛才自己撞到的那個人。雖然當時只是掃了一眼，不過，比蘇黎穿上高跟鞋後的一米八身高還高的人，這城市一共就沒幾個。
這會兒，他身上的灰色外套用左手卷起來，裏面兜著橙子、黃瓜、番茄和幾顆青菜。他也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按鍵，面無表情地轉身面對著電梯門和蘇黎並排站著。
他也住35樓？蘇黎覺得更尷尬了。可是，她不得不繼續勸小舞，“小舞，真的聽我的，你在外面，不要進去。”
“阿黎，你明白的，親眼看見那對狗男女，才能死心。”
“死心了，你要怎麽辦？”
小舞不說話了，啃著手指頭。
“我去看，好不好？小舞，有些臟東西你親眼看見，會惡心一輩子的。你們有個女兒，馬上又要有一個孩子了，如果是真的，你想好怎麽辦了嗎？離婚？不離？孩子怎麽辦？小舞，親眼看見，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不要臟了你的眼，你不進去，我去。你不能進去，你都快生了。”
“阿黎，當年誰給你的勇氣，一個人去捉奸。”小舞小聲說。
蘇黎一下子楞住，塵封十多年的記憶忽然湧出來，仿佛又看見那兩具翻滾糾纏的軀體。如果當初是這樣意志堅定地去捉奸，而不是滿懷希望地去求和，痛會不會少一點？蘇黎搖搖頭。
跨出電梯門時，蘇黎覺得那個男人掃了自己一眼。
蘇黎用鑰匙打開房門，小舞並沒有像她們商定的那樣站在門外，她推開蘇黎走進去。
蘇黎就不明白了，這個二百四十多平米的覆式豪宅，無數間臥室、書房、起居室、游戲室，有無數張柔軟舒適的的床和沙發，這一對男女為什麽都不選，偏偏要在正對著大門的餐廳桌子上呢？那大理石的桌面冷冰冰硬邦邦的。
瞬間的呆滯之後，蘇黎恢覆理智，在那個女人的驚聲尖叫裏，她冷靜地舉起手機，對著那對還在迷亂中的男女一陣連拍。
王志衣冠楚楚地穿著整齊的全套西裝，而那個嬌小的女人穿著隱私全露的女仆裝。
畢竟是大學教授，王志很快醒悟過來，他拉上拉鏈，對著蘇黎沖過來，伸手來搶蘇黎的手機。
蘇黎貼著墻站直身體，踮起腳尖，雙手握住手機高高舉起。
王志只有一米七五的身高，還沒有蘇黎的長臂，他夠不到手機。不知是因為剛才的情事，還是現在的惱羞成怒，他的臉漲得通紅。
“啪！啪！”王志對著蘇黎的臉左右開弓就是兩記耳光。
蘇黎的臉被打偏了，鐵銹味在口中彌漫的時候，後腦勺咚咚地敲在墻上，疼痛和眩暈同時襲來，不過她也剛好看到小舞尖叫著咒罵著哭泣著和那個女人扭打在一起。蘇黎知道潑辣幹練的小舞是彪悍的，可是，她現在挺著一個懷孕九個月的大肚子呢。
擔心小舞出事，蘇黎伸手去推王志，“讓開！”
忽然，王志的兩只手抓住她的胸，蘇黎本能地對著王志的下身猛地擡起膝蓋，掙脫他的控制，跑進餐廳，抓住那個女人的頭發往外拖。把近乎赤裸的女人扔出大門的時候，蘇黎看見對面的大門開著，那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抱著雙臂，不帶一絲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看什麽看？沒見過我這麽野蠻、暴戾的女人？那好好看著姐姐怎麽滅了這些人渣，蘇黎在心裏嘀咕著。
王志雙手捂著雙腿之間，身體痛苦地蜷縮著。蘇黎抓住他的後脖領，把他也拖出大門，擡眼狠厲地看一眼對面大門裏站在的男人，用力把門狠狠地關上，隨手一擰，反鎖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門關上那一瞬間，蘇黎好像看見一抹微笑浮現在那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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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你還有一間晨曦書院，蘇黎對自己說。
蘇黎挽了一個高高的丸子頭，穿一件銀灰色真絲襯衫，一條黑色闊腿褲，外穿一件修身的黑色長風衣，腳下是五厘米高的銀灰色方跟鞋。蘇黎昂起纖長的天鵝頸，看看鏡子裏的自己：依然美麗，依然驕傲，依然高不可攀。
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五厘米的鞋跟，攜著一米八的身高帶來的強大氣場，蘇黎打開門走出去。
她帶著熬了一夜的肉糜粥到康覆中心看媽媽。每天早晨，晨曦去上學以後，蘇黎都會到醫院呆一個小時，餵媽媽吃早餐，陪她說說話。
文秀的腳不再水腫，可是，她看起來有些萎靡，沒什麽精神的樣子。喝了幾口粥，文秀就斜斜躺下，不肯再吃。蘇黎心裏的挫敗感越來越強烈，出門時給自己的激勵像個笑話一樣懸在半空。
來到院子裏，蘇黎想找個人說說話，拿出手機，在通信錄的幾百個名字中劃來劃去，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手機像得到感應一般，忽然響起來，是顧小舞，“阿黎，有空嗎？過來書香明園一下。”小舞的聲音怪怪的。
“怎麽啦？小舞，有什麽事？”
“過來，捉奸！”
蘇黎心慌慌的，怎麽會這樣？小舞和王志不是一直很恩愛嗎？有事沒事地經常塞大家一口狗糧。
“我馬上來，出什麽事啦？小舞？”蘇黎一邊和小舞講著電話，一邊邁著大步向明園走去。
小舞並不住在書香明園， 書香明園的房子，她是作為投資買下的。
書香明園在龍大旁邊，是這一帶的高檔社區，有八棟高層公寓和一棟寫字樓，寫字樓的一到七層是購物餐飲娛樂中心。
六年前書香明園開盤時，打的就是書香牌，被龍大，民族大學和理工大學圍繞，還是龍城最好的龍大附小、民大附小、龍大附中、龍城一中的學區房，同時，商業配套實施非常完善，開盤一個星期就售罄，也算是龍城最昂貴的住宅小區之一。
“王志，王志他……”小舞有些哽咽，說不下去。
“小舞，你等我，我在龍大醫院，我馬上到，你等著我。”蘇黎心裏好像塞了一團棉花。
也許是因為看到嫁給愛情的蘇黎和相親閃婚的燕子先後婚姻失敗，成為獨自帶著孩子艱苦謀生的單親媽媽，小舞宣布她是個不婚主義者，直到她在晨曦書院碰到王志。
七年前，晨曦書院圓通店剛開業沒多久，生意很清淡。蘇黎意外發現當時大火的《藏地密碼》系列在圓通店還有點銷量，就辦了一場《藏地密碼》下午茶讀書會，請在民族大學教民族學的王志來主講。小舞是《藏地密碼》的忠實粉絲，同時也是為了給蘇黎捧場，她早早地來到書店。王志侃侃而談，從西藏的地形地貌講到歷史沿革，從自然風情談到人文習俗，從藏傳佛教講到社會制度……那樣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知識淵博又幽默風趣，瞬間征服在場的男男女女。
小舞忽然問蘇黎：“阿黎，他結婚了嗎？他是你男朋友嗎？”
蘇黎和王志並不熟，只是在龍大旁的學術書店“凱風書店”聽過王志的幾場講座，知道他不僅知識根底深厚，還非常善於活躍氣氛，通過書店主張凱風老師的引薦認識了王志。
看到談過幾場不鹹不淡的無疾而終的戀愛的小舞動了凡心，蘇黎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只是心裏多少有點擔憂，她認真地勸小舞慢慢來，和王志多溝通多了解。
然而，工作狂的小舞一反常態地扔下生意，同王志到西藏漫游一個月之後，就宣布她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他們要結婚了。
參加完小舞美輪美奐的夢幻婚禮，每天被他們秀恩愛餵滿口狗糧。一年後，恩愛的照片裏多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甜蜜美滿的樣子，蘇黎忐忑的心也算放下來。也許，蘇黎、燕子和小舞三個人中，小舞找到真愛，得到幸福了。
此刻，小舞懷著二胎，下個月就要生了。
蘇黎在電話裏安撫著小舞，連跑帶走地趕往書香明園。
經過最嚴格的登記和審查證件，蘇黎終於進到小區裏面，她昂頭找著小舞所在的五棟，一邊跟小舞說：“小舞，我到了，等著我，也許，也許只是你想多了。”
“想多了？我親眼看見那對狗男女摟摟抱抱地進電梯的。”
“等著我，等著我，我馬上……”到字還沒說出口，蘇黎猛地撞在什麽東西上，左腳往旁邊一歪，掉下人行道的馬路牙子，腳踝重重地落到地上，劇痛和失去平衡的恐慌讓蘇黎尖叫一聲，電話飛出手掌，人也失去控制地往左邊摔下去。
在蘇黎和地面親密接觸之前，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蘇黎的右臂，把她拎了起來。
蘇黎驚魂未定地看著面前這個救了自己的男人，四十多歲吧，皮膚有點黑，兩鬢有點白。看著他手裏破了的塑料袋和滿地亂滾的橙子和西紅柿，蘇黎明白自己剛才就是撞到他才摔下馬路牙子的。
蘇黎一瘸一拐地跑去撿起自己的手機，隨手又抓起兩個橙子，忍著痛，用扭傷的腳點著地，一蹦一蹦地跳回他面前，把橙子塞到他手裏，“對不起啊，對不起啊，我有急事，對不起啊。”
挺著大肚子的小舞站在五棟二單元門口，臉色煞白。小舞一米六不到的身高，肚子特別大，小腿和腳水腫得很厲害。她右手環抱著自己，啃著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小舞一緊張就會啃手指。
蘇黎跑過去，把失魂落魄的小舞抱在懷裏，“小舞，沒事了，沒事了。”
小舞靠在蘇黎的肩頭，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推開她的手臂，“走吧，我們上去。”
蘇黎又重新環住她的肩，“小舞，你在這裏等著，我去，你不要去了。”
“阿黎，我要去的，我要親眼看看那對狗男女。”
“你聽我說，小舞，你就要生了，你不去了，我去看，我給你拍照，我一定把看見的都告訴你。”
“不，我要去，我要親眼看看。”小舞再次推開蘇黎，用一直握在手裏的門禁卡一刷，打開單元門走進去。
電梯門關上的間隙，一只手伸過來擋了一下，門再次打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蘇黎一下楞住了，是剛才自己撞到的那個人。雖然當時只是掃了一眼，不過，比蘇黎穿上高跟鞋後的一米八身高還高的人，這城市一共就沒幾個。
這會兒，他身上的灰色外套用左手卷起來，裏面兜著橙子、黃瓜、番茄和幾顆青菜。他也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按鍵，面無表情地轉身面對著電梯門和蘇黎並排站著。
他也住35樓？蘇黎覺得更尷尬了。可是，她不得不繼續勸小舞，“小舞，真的聽我的，你在外面，不要進去。”
“阿黎，你明白的，親眼看見那對狗男女，才能死心。”
“死心了，你要怎麽辦？”
小舞不說話了，啃著手指頭。
“我去看，好不好？小舞，有些臟東西你親眼看見，會惡心一輩子的。你們有個女兒，馬上又要有一個孩子了，如果是真的，你想好怎麽辦了嗎？離婚？不離？孩子怎麽辦？小舞，親眼看見，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不要臟了你的眼，你不進去，我去。你不能進去，你都快生了。”
“阿黎，當年誰給你的勇氣，一個人去捉奸。”小舞小聲說。
蘇黎一下子楞住，塵封十多年的記憶忽然湧出來，仿佛又看見那兩具翻滾糾纏的軀體。如果當初是這樣意志堅定地去捉奸，而不是滿懷希望地去求和，痛會不會少一點？蘇黎搖搖頭。
跨出電梯門時，蘇黎覺得那個男人掃了自己一眼。
蘇黎用鑰匙打開房門，小舞並沒有像她們商定的那樣站在門外，她推開蘇黎走進去。
蘇黎就不明白了，這個二百四十多平米的覆式豪宅，無數間臥室、書房、起居室、游戲室，有無數張柔軟舒適的的床和沙發，這一對男女為什麽都不選，偏偏要在正對著大門的餐廳桌子上呢？那大理石的桌面冷冰冰硬邦邦的。
瞬間的呆滯之後，蘇黎恢覆理智，在那個女人的驚聲尖叫裏，她冷靜地舉起手機，對著那對還在迷亂中的男女一陣連拍。
王志衣冠楚楚地穿著整齊的全套西裝，而那個嬌小的女人穿著隱私全露的女仆裝。
畢竟是大學教授，王志很快醒悟過來，他拉上拉鏈，對著蘇黎沖過來，伸手來搶蘇黎的手機。
蘇黎貼著墻站直身體，踮起腳尖，雙手握住手機高高舉起。
王志只有一米七五的身高，還沒有蘇黎的長臂，他夠不到手機。不知是因為剛才的情事，還是現在的惱羞成怒，他的臉漲得通紅。
“啪！啪！”王志對著蘇黎的臉左右開弓就是兩記耳光。
蘇黎的臉被打偏了，鐵銹味在口中彌漫的時候，後腦勺咚咚地敲在墻上，疼痛和眩暈同時襲來，不過她也剛好看到小舞尖叫著咒罵著哭泣著和那個女人扭打在一起。蘇黎知道潑辣幹練的小舞是彪悍的，可是，她現在挺著一個懷孕九個月的大肚子呢。
擔心小舞出事，蘇黎伸手去推王志，“讓開！”
忽然，王志的兩只手抓住她的胸，蘇黎本能地對著王志的下身猛地擡起膝蓋，掙脫他的控制，跑進餐廳，抓住那個女人的頭發往外拖。把近乎赤裸的女人扔出大門的時候，蘇黎看見對面的大門開著，那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抱著雙臂，不帶一絲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看什麽看？沒見過我這麽野蠻、暴戾的女人？那好好看著姐姐怎麽滅了這些人渣，蘇黎在心裏嘀咕著。
王志雙手捂著雙腿之間，身體痛苦地蜷縮著。蘇黎抓住他的後脖領，把他也拖出大門，擡眼狠厲地看一眼對面大門裏站在的男人，用力把門狠狠地關上，隨手一擰，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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