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洞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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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洞遇險
陳老先生邊說邊側身，故意讓王老四能看到裏屋炕上似乎確實躺著個小包裹，其實是王秀蘭用被子偽裝的，還傳出幾聲壓抑的、像是孩子難受的哼唧，王秀蘭在門後假意哼唧。
王老四將信將疑，還想往裏擠：“看看又沒啥，登記一下就行……”
陳老先生臉色一沈，語氣硬了些：“王老四！俺在這杏花溝住了一輩子，啥根底你不清楚？俺侄孫女也是貧農出身，清清白白！
你這深更半夜帶人硬闖，嚇壞了孩子，病情加重，你擔待得起嗎？
再說，你們這火把明晃晃的，萬一驚了娃，落下病根，俺就去找公社書記說道說道！看你們這民兵連是保護群眾還是禍害群眾！”
這話帶了點分量。
陳老先生在附近幾個村有點名聲，真鬧到公社，王老四也麻煩。
他看了看院裏似乎確實沒別人，又聽到裏屋“孩子”的哼唧聲，猶豫了一下。
他主要目的是確認沈令寧在不在，或者有沒有其他可疑人，現在看來似乎沒有。
他也不想把事鬧太大。
“行行行，陳老爺子，您別動氣。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王老四皮笑肉不笑地擺擺手：“既然是你家親戚，那就算了。不過最近山裏不太平，有流竄犯，你們關好門戶，有生人一定要報告！”
他象征性地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人悻悻地走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陳老先生閂好門，回到屋裏，臉色卻更加凝重：“糊弄過去一時而已。王老四這夥人肯定和山裏那幫挖墳的脫不了幹系，他們不會死心的。這裏不能待了，得馬上走！”
小張點頭：“對，我們必須立刻轉移去更安全的地方配藥救治孩子。”
陳老先生略一思索：“去後山俺以前采藥住的石洞，那裏隱蔽，知道的人少。”
事不宜遲，幾人立刻行動。沈令寧抱起依舊昏睡的福寶，王秀蘭收拾著急救用的簡單物品，陳老先生則帶上他那些瓶瓶罐罐的藥和剛得到的珍貴藥引。
小張和另一名戰士負責警戒和斷後。一行人趁著濃重夜色，悄無聲息地從陳家後門溜出，融入了村後漆黑的山林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幾條黑影如同鬼魅般再次翻墻進入了陳老先生的院子。
發現人去樓空後，領頭那人低罵一聲，打了個呼哨，黑暗中響起了幾聲犬吠……獵犬被牽來了！
後山的石洞入口隱蔽在一掛枯藤之後，裏面不大，但幹燥避風，還有前人留下的一些簡單石竈和幹草鋪。
一進洞，陳老先生立刻讓沈令寧將福寶放在鋪了厚幹草的“床”上，他自己則就著洞口微弱的月光和小張點起的防風煤油燈，開始緊急配藥。
他先是從蜂巢上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帶著冰晶的蜂蠟和少量凍僵的蜂蛹，又取出黑背小銀魚，手法極其熟練地破開魚頭，取出那一點晶瑩的魚腦。
再將幾味他自備的草藥磨成粉末，與蜂蠟、魚腦混合在一起，加入少許隨身攜帶的燒酒，在一個粗瓷碗裏慢慢研磨、調和，最終制成一種顏色深褐、氣味怪異刺鼻的藥膏。
“把孩子胸口衣服解開。”
陳老先生吩咐。沈令寧趕緊照做，露出福寶瘦弱、因高熱而泛紅的小胸膛。
陳老先生用木片蘸取藥膏，均勻地塗抹在福寶的心口和額頭部位。
那藥膏一接觸皮膚，福寶似乎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有反應！老先生，福寶有反應了！”
沈令寧激動得聲音發顫，舉著燈的陳蘭花也湊過來看，眼睛發紅。
陳老先生面色嚴肅：“藥力在發散，逼出邪毒最關鍵，也是最兇險的時候。需要守著，不能離人。”
他又拿出銀針，在福寶的幾個穴位上輕輕撚刺。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洞外山風呼嘯，偶爾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更添幾分緊張。
沈令寧緊緊握著女兒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蒼白的小臉。
突然，洞外負責警戒的戰士壓低聲音示警：“有動靜！好像是狗叫！朝這邊來了！”
小張臉色一變：“不好！他們帶著狗追來了！快，準備轉移！”
可是福寶正處於救治的關鍵時刻，怎能移動？
沈令寧心急如焚。陳老先生也是眉頭緊鎖：“現在挪動，前功盡棄，孩子立馬就……”
就在這時，福寶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小臉變得通紅，呼吸急促，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非常痛苦！
“福寶！”
沈令寧驚呼。
洞外的狗吠聲和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經隱約照到了洞口附近的石壁！
眼看就要被堵死在洞裏！
小張和另一名戰士已經拔槍在手，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誰也沒有註意到，沈令寧因為極度擔憂和與女兒肌膚相親，她手腕上那個早已黯淡無光的銀鐲，似乎極其微弱地閃過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光澤。
而意識深處，那片死寂的空間裏，那株徹底枯萎的靈茶樹根部，一粒微小的綠芽，正掙紮著、極其緩慢地破開幹裂的泥土……
與此同時，遠在省軍區醫院病房裏，昏迷已久的周衛國，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乖乖出來！”
洞外傳來王老四囂張的喊聲，伴隨著拉槍栓的哢嚓聲和獵犬的狂吠。
石洞內，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小張咬牙對沈令寧低聲道：“沈廠長，我和小李掩護，你和陳老先生、王阿姨抱孩子從後面那個小裂縫試試能不能鉆出去！快！”
絕境之下，似乎只剩血拼一條路。
沈令寧看著痛苦抽搐的女兒，又看看洞外晃動的黑影，一股極致的憤怒和不甘湧上心頭！
她歷盡千辛萬苦才找到藥引，眼看希望在前，怎能功虧一簣！
她要怎麽辦才能救了女兒，還能保證這些人的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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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四將信將疑，還想往裏擠：“看看又沒啥，登記一下就行……”
陳老先生臉色一沈，語氣硬了些：“王老四！俺在這杏花溝住了一輩子，啥根底你不清楚？俺侄孫女也是貧農出身，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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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你們這火把明晃晃的，萬一驚了娃，落下病根，俺就去找公社書記說道說道！看你們這民兵連是保護群眾還是禍害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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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院裏似乎確實沒別人，又聽到裏屋“孩子”的哼唧聲，猶豫了一下。
他主要目的是確認沈令寧在不在，或者有沒有其他可疑人，現在看來似乎沒有。
他也不想把事鬧太大。
“行行行，陳老爺子，您別動氣。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王老四皮笑肉不笑地擺擺手：“既然是你家親戚，那就算了。不過最近山裏不太平，有流竄犯，你們關好門戶，有生人一定要報告！”
他象征性地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人悻悻地走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陳老先生閂好門，回到屋裏，臉色卻更加凝重：“糊弄過去一時而已。王老四這夥人肯定和山裏那幫挖墳的脫不了幹系，他們不會死心的。這裏不能待了，得馬上走！”
小張點頭：“對，我們必須立刻轉移去更安全的地方配藥救治孩子。”
陳老先生略一思索：“去後山俺以前采藥住的石洞，那裏隱蔽，知道的人少。”
事不宜遲，幾人立刻行動。沈令寧抱起依舊昏睡的福寶，王秀蘭收拾著急救用的簡單物品，陳老先生則帶上他那些瓶瓶罐罐的藥和剛得到的珍貴藥引。
小張和另一名戰士負責警戒和斷後。一行人趁著濃重夜色，悄無聲息地從陳家後門溜出，融入了村後漆黑的山林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幾條黑影如同鬼魅般再次翻墻進入了陳老先生的院子。
發現人去樓空後，領頭那人低罵一聲，打了個呼哨，黑暗中響起了幾聲犬吠……獵犬被牽來了！
後山的石洞入口隱蔽在一掛枯藤之後，裏面不大，但幹燥避風，還有前人留下的一些簡單石竈和幹草鋪。
一進洞，陳老先生立刻讓沈令寧將福寶放在鋪了厚幹草的“床”上，他自己則就著洞口微弱的月光和小張點起的防風煤油燈，開始緊急配藥。
他先是從蜂巢上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帶著冰晶的蜂蠟和少量凍僵的蜂蛹，又取出黑背小銀魚，手法極其熟練地破開魚頭，取出那一點晶瑩的魚腦。
再將幾味他自備的草藥磨成粉末，與蜂蠟、魚腦混合在一起，加入少許隨身攜帶的燒酒，在一個粗瓷碗裏慢慢研磨、調和，最終制成一種顏色深褐、氣味怪異刺鼻的藥膏。
“把孩子胸口衣服解開。”
陳老先生吩咐。沈令寧趕緊照做，露出福寶瘦弱、因高熱而泛紅的小胸膛。
陳老先生用木片蘸取藥膏，均勻地塗抹在福寶的心口和額頭部位。
那藥膏一接觸皮膚，福寶似乎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有反應！老先生，福寶有反應了！”
沈令寧激動得聲音發顫，舉著燈的陳蘭花也湊過來看，眼睛發紅。
陳老先生面色嚴肅：“藥力在發散，逼出邪毒最關鍵，也是最兇險的時候。需要守著，不能離人。”
他又拿出銀針，在福寶的幾個穴位上輕輕撚刺。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洞外山風呼嘯，偶爾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更添幾分緊張。
沈令寧緊緊握著女兒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蒼白的小臉。
突然，洞外負責警戒的戰士壓低聲音示警：“有動靜！好像是狗叫！朝這邊來了！”
小張臉色一變：“不好！他們帶著狗追來了！快，準備轉移！”
可是福寶正處於救治的關鍵時刻，怎能移動？
沈令寧心急如焚。陳老先生也是眉頭緊鎖：“現在挪動，前功盡棄，孩子立馬就……”
就在這時，福寶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小臉變得通紅，呼吸急促，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非常痛苦！
“福寶！”
沈令寧驚呼。
洞外的狗吠聲和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經隱約照到了洞口附近的石壁！
眼看就要被堵死在洞裏！
小張和另一名戰士已經拔槍在手，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誰也沒有註意到，沈令寧因為極度擔憂和與女兒肌膚相親，她手腕上那個早已黯淡無光的銀鐲，似乎極其微弱地閃過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潤光澤。
而意識深處，那片死寂的空間裏，那株徹底枯萎的靈茶樹根部，一粒微小的綠芽，正掙紮著、極其緩慢地破開幹裂的泥土……
與此同時，遠在省軍區醫院病房裏，昏迷已久的周衛國，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乖乖出來！”
洞外傳來王老四囂張的喊聲，伴隨著拉槍栓的哢嚓聲和獵犬的狂吠。
石洞內，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小張咬牙對沈令寧低聲道：“沈廠長，我和小李掩護，你和陳老先生、王阿姨抱孩子從後面那個小裂縫試試能不能鉆出去！快！”
絕境之下，似乎只剩血拼一條路。
沈令寧看著痛苦抽搐的女兒，又看看洞外晃動的黑影，一股極致的憤怒和不甘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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