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十七章 損友

關燈
第17章 第十七章 損友

次日,宮知理找到村長,告訴他山裏的情況。

“雖然我進山沒有感受到動物變得格外活躍,但你們和我不同。”宮知理沒有直接說“你們肉體凡胎”,這種話彼此都心知肚明,村長也馬上會意,表示他們會召開村民大會來商量這件事,如果她有時間請務必來旁聽,如果事務繁忙,他也會在之後向她轉達。

宮知理當然沒有時間,其實就算她不去參會,村莊裏的一切都是她的眼睛,只是她目前覺得沒有使用的必要。

和村長說完這件事,她回家站在播完種的梯田前面看了會,今天早上起床後她馬上就把昨晚上沒來得及播種的蔬菜種子都撒了下去,希望它們早些成熟。

這會兒雙胞胎把該曬的東西擺了出去,這會兒趴在榻榻米上看繪本。

宮知理拿著砂紙去倉房打磨竹編平臺,給它拋光、打磨,這個活很適合發呆,她幹脆把這個大平臺搬到湖邊,一邊釣魚一邊慢慢打磨。

湖邊樹影幽幽,她磨著磨著,兩個孩子就捧著書出來了,坐到她身邊的石頭上,一會兒看看書,一會兒看看湖面,過了會又對她正在幹的活躍躍欲試,想來給她打下手。

宮知理把砂紙給她們,讓她們拿著慢慢磨,自己開始盯著魚竿發呆。

直到魚竿晃動,她提竿收線,發現又釣到了螃蟹。

“螃蟹啊...”宮知理折斷蘆葦桿把它捆起來扔進水桶裏,“一只可有些不夠,再多來點吧。”

湖面被風吹起漣漪,菜菜子和美美子玩著砂紙,把竹編平臺打磨得光滑閃亮,宮知理再回頭的時候,發現她們兩已經在平臺上打滾了。

看小孩子玩了會,她起身回家裏拿出了之前沒有編完的涼席。

這個上午就在編織涼席和偶爾提竿收螃蟹的過程中過去了: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她就只能釣上螃蟹...

她們中午就吃上了螃蟹大餐,不論是清蒸河蟹還是香辣炒蟹都能一次吃滿足。

嗯,起碼這段時間她們不會再想吃螃蟹了。

涼席編完了,孩子照例午睡,宮知理去給湖邊樹下的平臺刷木蠟油,刷兩遍陰幹,再去倉房二樓把芋頭翻了一遍。

昨天晚上換過水放到玻璃罐裏的黃豆蓋著紗布,她在去二樓的時候把豆子輕柔清洗一遍,再壓上加了水的平底盤。

她來到二樓,規劃起二樓這一大間空房。

房間北面可以擺上雙人床和櫃子,南面的小隔間一邊可以放浴缸,做個單人洗漱間,另一邊擺上桌椅,每次來兩個人的話,這間房綽綽有餘。

她測量了下房間的尺寸,確定這裏面放得下一張兩米大的雙人床,下樓收拾東西出門。

雞舍內部差不多要曬幹了,她決定明天就把剩下的杉樹皮蓋上,雞舍頂和鴨棚旁邊的竹編平臺明天就都能完工。

感覺列出的待辦項目都在順利地推進,宮知理感受到了久違的神清氣爽。

她在做領主的時候,每天要做的事情千頭萬緒,還常有突發事件,全靠她的大腦進行計劃和排序,記錄工具和副手都不一定有她的頭腦好用。

來到這裏之後,每天要做的事情和以前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

她把雞舍後面沒用完的木頭搬出來,又找出斧子,將樹皮劈砍下來。

之前找伊藤木匠定制家具的時候,她沒給錢,因為那是“供奉”的一部分,制作的木材可能是伊藤家的存貨,也可能由吉田先生的木材加工廠提供。

但是最近上山有風險,伊藤和吉田兩家不一定會選擇在這個時候上山砍樹。

她把多餘的樹木處理好,運到吉田家的加工廠外面,告知他這些木材提供給伊藤先生,又去伊藤家看了下家具進度。

吉田先生的激動和伊藤先生的自豪介紹都沒在她心裏留下痕跡。

伊藤先生進度很快,她訂的櫃子幾乎都已經完工,只等上漆,她又追加了一張雙人床,對於伊藤先生來說也不存在很大的壓力。

“加工機械啊——機械這種東西,真是便利不是嗎?”伊藤先生指著自己搭起來的工作間說,“像切割木板、釘螺釘,或者釘上開門活頁,都太便利啦,木匠的工作幾乎成了每個人都能做的事情,我聽說現在東京有些家具廠生產的半成品,只要預先打好孔,普通人對著說明書都能組裝出櫃子和床。”

他說著頗為感慨,宮知理蹲下身看了看被噴火槍碳化處理過的櫃子表面,說:“那種櫃子只會在出租屋裏特別受歡迎吧?”

這句話得到了伊藤先生的大力認同,他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自己在木質家具防腐處理上的心得。

宮知理看完這些即將完工的家具,很滿意,說:“如果我以後再得到好木材,也要拜托你了。”

她今天有空,習慣性地在領地上轉悠,目的明確地找到小學,站在教室外面聽老師上了會課。

小學的校長從小在村子裏長大,出去讀了大學,後來又回來當了校長,見到她比一般村民要冷靜,態度看著很平靜:“宮大人,有什麽事嗎?”

宮知理問了問學校裏開設的課程,像所有家裏有適齡孩子的家長一樣,非常詳細地詢問了家裏的雙胞胎大概多少歲可以入學的問題。

校長也詳細地為她做了解答,並且補充:“這邊的學校是小中合並校,她們本來就享有村裏的補貼。”

她順便又習慣性問了問學校的運行情況。

校長居然也說了。

宮知理在心裏想著:校長表面看起來是個讀書很多的文化人,但在宗教方面比一般人沈浸的深多了,如果信仰值能用可視化數字顯示,他貢獻的信仰力可能比其他人更多。

這也不奇怪,書讀的越多,越發現世界上有些事情無法以人力改變,比如天災。

宮知理離開學校的時候還思考著村莊未來的走向——晚上的村民大會她有去的必要嗎?

她無意用這種多出場的方法在村民們心中刷存在感,但是外界環境的變化往往很難因為個人的選擇而發生大的變化,例如她不去村民會議,村民們就會停止對她越來越堅定的“供奉”嗎?

怎麽可能。

宮知理又回到家中,兩個孩子睡醒了,坐在客廳裏,身邊堆著一堆蘆葦桿,好像在玩什麽。

看到她回來,菜菜子抱著手裏的東西就朝她奔來。

宮知理看清了她手裏的東西——是她之前編的蘆葦窩:“喔,怎麽了?”

菜菜子嘴巴不自覺地撅了起來,喪氣道:“我和美美子想多編些鴨子窩,可是照著你編的這個怎麽也學不會。”

美美子手裏捏著一把折彎了松松散散的蘆葦桿,她看起來也相當沮喪。

宮知理失笑:“那是因為蘆葦窩比草帽覆雜,只照著樣子學是很難的。”她看看墻上掛起來的鐘表——鈴木先生采購的物品之一——“距離晚飯還有時間,我來教你們,你和美美子很聰明,一定能學會的。”

這句誇獎包含的浮誇成分並不多,她現在很能確定,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僅身體比同齡孩子更強壯,頭腦也非常聰明。

於是在有涼風拂過的客廳裏,一大兩小開始了編織教學。

夏油傑拎著五條悟囑咐的“見面禮”來到村莊,站在外面深深吸氣、吐氣。

這個村莊真是有夠偏僻,進村的道路僅有一條蜿蜒山路,甚至沒有巴士向這裏通車,他搭乘計程車到了山外,司機怎麽也不願意開往山裏,他只能靠著一雙腿走到村莊外,要不是悟那個家夥叮囑他不要讓其他咒術界的人知道他的去向,他坐輔助監督的車來也好啊!

他站在山路的盡頭,已經能看到村莊的房屋、田地和大量的湖泊。

村莊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對勁。

他一瞬間就明白了悟對他說的那句“不要透露給咒術界的任何人”的含義。

這個村子裏面,似乎沒有咒靈的存在。

普通的人類聚集地,都會孕育出咒靈,區別只在於咒靈等級和數量的不同。

可是這個村莊,看起來就像...就像電視裏、畫像裏的那種什麽都沒有、虛假的村莊一樣。

悟對他說的“特訓”“修行”是調查這個村莊的異樣?

這倒確實是他的強項之一。

夏油傑跳到村外一棵茂密的樹上,放出一只三級咒靈,這只咒靈誕生於人類對於雨天泥坑的厭惡,因此能在淺層地面行動,是很適合用來探索村莊環境的咒靈。

咒靈聽從他的指示,鉆進地面向村內“游”去。

然而就像石沈大海那樣,夏油傑感受到這只咒靈在越過某一條線後,和他之間的聯系被完全斬斷了!

無法收回、無法感知、無法控制!

夏油傑神情嚴肅起來。

正在手把手教美美子穿葦桿的宮知理挑眉,手腕翻轉,手心裏浮現了一顆藍盈盈的光玉。

“這是什麽?”美美子睜大眼睛。

菜菜子“哇”出了聲:“是精靈!”

這個和她們平時看到的光玉好像!她們把這些光玉稱作“精靈”,這些精靈會在宮大人挖地、挖芋頭、釣魚、編織的時候浮現,但是宮大人好像一直都看不到...

宮知理:“你們平時看到的也是這樣的東西嗎?”

她只是剛感受到大概是咒靈的東西潛進了村莊,想著大地會吸收掉,結果它把咒靈轉化成了這個東西。

宮知理捏住這個好像還活著的藍色圓球,手指尖的觸感非常奇妙。

裏面是有什麽東西嗎?

這麽想著,宮知理調動感官,順著土地的指引,找到了異動的源頭,然後通過村口植物的視角,看到了站在村外樹上、穿著和五條悟同樣校服的黑發男生。

啊,新勞動力來了。

作者有話說:

----------------------

傑收服虹龍的時間大概是在06-07年吧?剛開學好像還沒有虹龍....所以只能靠腿走。順帶一提,五條也一直能看到知理身邊的光玉,所以他才一直稱呼她為“妖精小姐”“山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