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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糖醋裏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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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糖醋裏脊2

“你們怎麽哭了?別哭啊。”杜甫有些手足無措道。

“子美,我已經許久未見過這樣的你了,真好。”王維表情似苦似澀,看著杜甫懷念又眷戀。

杜甫怔住,看著王維洗盡鉛華的雙眸,“摩詰,我們未來是不是過的很苦?”

“是啊,何其苦也。”王維承認道,心裏別提多苦澀,因為他們所受的苦,本是可以避免的。

“我們進裏面說吧,還有不知這位是?”杜甫看向同樣流淚的白居易。

“白居易,字樂天,號香山居士,不曾想我有夢見摩羯居士和杜工部的一天。”白居易悲傷又唏噓不已。

“杜工部?是指我嗎。”

“還有,你們並不是在夢中,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的確是真的。”杜甫道。

王維和白居易怔住,正想說什麽,高適過來,“你們快進來吧,大家夥正等著呢。”

山海閣內,眾食客翹首以盼,因為高適說王維是他們之後的人。

王維和李白年齡差不多大,但是架不住來山海閣的王維年紀很大,外表看著跟他們好像差了一兩輩,這其中的時間差距,就是他們目前最需要的。

“起來吧。”看到新的客人過來,李世民讓李琩起身。

王維進來後,覺得李琩有些眼熟,直到杜甫為他介紹,“這位是壽王殿下。”

“壽王?!”王維錯愕,看向李琩,還真從李琩臉上看到一些熟悉。

只是這個李琩比他認識的壽王,年輕太多。

“我們都來自不同的時空,比如我們目前所在的時空,也有一個摩詰。”杜甫對王維道。

王維忍不住輕笑,“原來如此,我就說子美你怎麽突然變這麽年輕。”

原來他遇見的是年輕時的子美,他世界還有一個年邁的子美。

“壽王……”白居易看向李琩,神情一時怔松。

“怎麽感覺壽王神態有些不好?可是……”想到什麽,白居易看著壽王,眸光流露出憐憫和同情。

“兩位,不知你們那邊的我未來如何?”李琩看向王維和白居易祈求道。

他可不覺得等自己父皇緩過勁來,還能對他寵愛如初。

“不知壽王你那邊的時間?”想到什麽,王維瞳孔驟縮道。

“我這邊是開元二十五年,我父皇剛殺了三子。”李琩嘴裏苦澀道。

“開元二十五年,那還有時間!”不知為何,王維和白居易突然激動起來。

“什麽時間?”李世民等人疑惑。

“避免安史之亂的時間!”王維和白居易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堅定的神色。

試問他們身為安史之亂後的人,如果有機會,怎麽可能不想避開安史之亂的悲劇。

縱使人力有限,無法完全避免安史之亂,也好過什麽都不做。

無論是王維還是白居易,都不是對世事無動於衷之人,甚至因為性格,他們反而更看不得人間悲苦。

“你們兩個先別激動,冷靜,慢慢說。”看到他們兩個有五六十歲的身子骨,山海閣眾人忍不住心驚膽戰道。

“咳咳,到底老了,身體不比年輕的時候。”白居易咳嗽道,剛才差點閃了腰。

他們都已經年邁,可此時卻感覺那顆早已死寂的心重新跳動了起來,眸中也有了別樣的光彩。

“安史之亂發生在天寶十四年,距離開元年間還有十幾年的時間,因玄宗陛下寵佞臣遠賢臣,給了節度使們極大的權利,其中就有安史之亂的兩個罪魁禍首:安祿山、史思明。”

“節度使們手中掌握了財政、軍事大權,非但沒有報效皇恩,反而叛出大唐,直接謀反,他們實力強橫,給大唐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重擊,他們的叛亂長達數年之久,安史之亂之前,大唐在冊的人口超越五千多萬,可是安史之亂後,大唐在冊的人口只剩一兩千萬。”

當然實際人口肯定比他們在冊的多得多,尤其是安史之亂後,朝廷運轉不.良,許多還活著的人都沒有登記在冊。

不過就算如此,這個銳減程度,也足夠眾人觸目驚心。

“這,怎麽感覺這個玄宗能和胡亥、隋煬帝有的一拼了?”其他朝代的人忍不住嘀咕道。

隋唐眾人神色凝重,隋文帝神色凝重是因為他也有一個隋煬帝兒子,那李世民就是直接眼前一黑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認為大唐國力一定超越隋朝,誰成想他期待的巔峰並沒有一路走好,而是呈斷崖式下跌。

“那個唐玄宗是誰?是誰!”李世民雙眼猩紅,聲音仿佛從靈魂深處發出,重重擊在眾人的心上。

別讓他知道唐玄宗是誰,要不然他絕對要扒了對方的皮!

其他人也看向王維和白居易,非常好奇。

既然是十幾年以後的事,說不定已經換了帝王。

可惜讓眾人失望了,十幾年後的大唐帝王並沒有換代。

“玄宗陛下名諱……李隆基。”王維和白居易抿唇道。

“李隆基?什麽,居然是李隆基,這怎麽可能!”

李世民聽到玄宗的.名字,先是大怒,而後不可思議。

因為在他心裏,李隆基可是明君,又怎麽可能成為大唐國力下降的罪魁禍首。

“不會吧,李隆基不是挺能幹的嗎。”眾人也錯愕,誰讓李隆基前期幹的的確不錯,現在突然來這麽一出,直讓人猝不及防。

“李隆基……”太平幾個只感覺恍恍惚惚,聽到李隆基未來居然成了昏君,她們難免心生快意,可是想到毀在李隆基手中的大唐國力,哪怕她們是政敵,也幸災樂禍不出來。

“陛下……”李白、杜甫等人也錯愕不已,心裏難以接受李隆基未來居然會變得如此昏庸。

“難道李琩之前說的,李隆基英明神武,都是假的不成?”李世民真切的懷疑道。

大唐五千萬人口的國力,不是李隆基一個人的功勞,可是大唐國力下降,那絕對是李隆基的罪孽。

因為李隆基後期的昏庸,李世民連帶懷疑起李隆基前期的水準。

別說李世民了,就連李琩這個當兒子的也覺得未來的父皇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說起這個,王維和白居易互相對視一眼,皆苦澀不已,“玄宗陛下真要是這樣,反倒好了。”

如果李隆基一直昏庸,他們現在對他的情緒也不會如此覆雜。

“玄宗陛下前期的英明神武是真的,後期的昏庸享樂也是真的,大唐的國力在玄宗陛下的手中達到巔峰,又驟然跌落深谷……”後面的王維和白居易再也說不下去。

饒是如此,李世民的肺也快被氣炸,“這個李隆基怎麽不早點死啊!”

李隆基要是早死了,就是一代明君,結果卻因為活得太長而變成了昏君。

“沒想到李隆基一日殺三子,居然還不是最離譜的,真是,親生兒子他下手毫不留情,反倒對外人放心的很,腦子究竟是怎麽長的?”

既然要防備,自然要一塊防備,哪有緊防一處,放松另一處的.道理。

“那安祿山巧言令色,後認玄宗陛下寵妃為母,算是玄宗陛下的幹兒子。”說起這個,王維和白居易就恨其不幸,怒其不爭。

可不是,李隆基親兒子說殺就殺了,結果對一個幹兒子倒是偏愛的緊。

可以說大唐之所以有安史之亂,全憑李隆基的昏庸胡為,只是這話王維和白居易兩人只能在心裏想想,不可能當眾說出來。

“幹兒子?他心可真是大啊!”李世民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不知閣下是?”看到身為壽王的李琩都沒有出聲,反而以對方馬首是瞻的樣子,王維和白居易好奇起李世民的身份。

很快他們腦海中就出現兩個人名:太宗李世民、高宗李治。

至於李顯和李旦之流,想也知道他們無法徹底壓制住李隆基,更何談肆意發怒。

“朕是李世民。”李世民道。

“太宗陛下,求太宗陛下救救大唐吧!”王維和白居易的猜測成真,兩人二話不說“噗通”一聲朝李世民跪下道,眼中淚水更是洶湧流出,看著李世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們快起來,不用跪,朕為太宗,大唐就是朕的責任,朕自然不會放任不管。”李世民趕緊讓人把王維和白居易攙扶起來,心裏已經下定決心。

“你們再好好跟我們說說李隆基的事,比如李隆基是什麽時候昏庸的。”李世民瞇眼道。

既然李隆基前半生英明,後半生昏聵,那他只用活前半生就行了,趁著大唐國力還沒徹底毀在他手裏,趕緊送他下去。

“玄宗陛下一日殺三子後,寵愛的武惠妃很快驚懼而亡,之後玄宗陛下……納了兒媳。”王維手撚佛珠,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憶往事脈絡。

“什麽?李隆基納了兒媳?”眾人驚呼,然後下意識看向李治和武曌。

但很快他們就想到,“李隆基和他那兒媳相差多少歲?”

最起碼十幾歲肯定是有的。

“三十有四。”白居易嘆道。

“真是荒唐,為老不尊。”李治怒喝道,雖然他和武曌之間也有些世俗不容,可是他們之間年齡相差不是很大。

不像李隆基,幾乎可以做兒媳的爺爺了。

“就是,居然納兒媳,哪裏是明君所為!”李世民怒不可遏道,只覺得大唐的臉面都被李隆基丟盡了。

“不知我父皇強納的那個兒媳是誰?”這時李琩蒼白著臉色說道。

眾人看著他難免同情,可不是,李琩可是李隆基的兒子,他也是有可能中招的。

但李琩很快就搖頭,“不會是玉環的,我和玉環感情很好,我們還有孩子,父皇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他自我安慰著,自己都快要相信了,結果看到王維和白居易兩人同情的目光,李琩只覺得腦海中的某根弦咻然斷裂。

其他人看到王維和白居易的目光,也很錯愕,“不是說李隆基寵愛壽王的母妃武惠妃嗎?怎麽這武惠妃一去,疼愛的壽王就突然從寶變成草了?”

“這前後差異的確大,可是別忘了,在這之前,誰也想不到李隆基會一日殺三子啊。”

“就是,感覺就是從這裏,李隆基開始顯露自己的本性。”

“你們告訴我,不會是她的,對不對!”李琩看著王維和白居易,想要求證道白居易看著快要崩潰的壽王,忍不住低下頭去。

王維比他冷靜,道:“武惠妃死後,玄宗先是讓兒媳楊玉環出家為婆母祈福,之後又給壽王賜婚,斷開兩人的關系後,後迎了楊玉環入宮為妃,不僅對其十分寵愛,還加恩其家人。”

“楊玉環兄長楊國忠乃奸妄小人,玄宗對其卻很信重,哪怕楊家仗著皇威仗勢欺人,違法亂紀,玄宗也不在意,後安史之亂,將士們誅殺楊國忠等人,玄宗舍棄寵愛的楊貴妃,將其自縊在馬嵬坡下。”

李琩不禁睜大眼睛,“這就是他所謂的寵愛?他強搶了玉環,卻又不好好對待!”

有什麽比心上人被人搶走還要心痛的事?那就是心上人不被珍惜,最後居然枉死。

想也知道玉環死後一定會背負紅顏禍水的.名聲,可是世人又何曾知道玉環從兒媳變成其妾的苦楚。

甚至這種事情一旦發生,他們連死都不敢死,就憑對方一日殺三子的狠辣,他們要是不順從,一定會連累其家人,而他們的孩子,還那麽的小。

“玉環。”突然,長孫皇後驚呼一聲,眾人扭頭,只見楊玉環承受不住如此打擊,直接暈了過去。

壽王趕緊過去,抱著暈過去的楊玉環一邊無聲的落淚,一邊去幫她找神醫:“先不要讓玉環醒來,想辦法讓她睡一會兒吧。”

看到壽王這番姿態,白居易怔住,“漢王重色思傾國……楊家有女初長成……”

正是他《長恨歌》的內容,可是此時此刻,看著年輕俊美的壽王和國色天香的楊玉環,他突然覺得無地自容,因為他把楊玉環和玄宗之間的感情比作.愛情,寄托了他那求而不得、刻骨銘心的愛情。

如果楊玉環和玄宗之間的是愛情,那壽王這個原配夫君將情何以堪。

甚至,壽王年輕俊美,又是原配,兩人年少夫妻,彼此間的感情難道比大了自己幾十歲的公公淺?

哪怕是白居易,也沒辦法昧著良心繼續說完《長恨歌》。

不過還沒等白居易感慨完,及時停.下,他就被人咻然打斷,“你說誰重色呢!”

拍桌的不是別人,正是漢武帝劉徹,白居易的《長恨歌》第一句剛出口,他就感覺自己被罵了。

“閣下是?”白居易不理解劉徹的憤怒,只覺得劉徹好莫名其妙。

“漢武帝劉徹。”劉徹理直氣壯道。

白居易:“……”他直尷尬的腳趾頭都蜷縮起來,沒想到居然一連撞上幾個正主。

“我呸,李隆基那個老不要臉的,幾十歲的人了,只怕身上全是餿味,居然還敢舔著臉納兒媳!”李裹兒怒不可遏道。

別說太平和韋後,其他女人更是讚同的點頭。

“可不是,都幾十歲的男人了,那玩意只怕早就不能用了,心裏是真對自己沒有一點數啊。”馮有道,她有不少男寵,豈能不知道男人的使用期限。

在場男人們:“……”

“武惠妃既然想讓兒子壽王當太.子,那其兒媳自然是要千挑萬選,能夠母儀天下的存在,結果‘一代賢後’居然變成‘禍國妖妃’,李隆基可真會造孽啊。”眾人唏噓不已。

“由此可見,李隆基真是於公於私都爛的不行。”

李世民終於擡眸,“既然李隆基自此昏庸,那就讓他死在開頭吧。”

“李琩,過來。”李世民叫李琩。

李琩還流著淚,可是他卻最快收拾好心情,“先祖請吩咐。”

他垂眸,眸中恨意閃爍,別的不說,知道他父皇今後的所作所為,太宗一定不會放過他。

而他,奪妻之恨,絕不可能忘,心思再陰暗點,他母妃武惠妃的死,是不是人為,還未可知。

“既然你母妃有構陷太.子的野心,那想必也有誅殺帝王的膽量。”

“朕要你們母子不管想什麽辦法,盡量暗殺李隆基,不要讓他再禍害大唐。”

“至於你,最後若是能登基,務必謹記李隆基的教訓,還有你們,朕不求你們能有李隆基前半生的英明神武,只願你們別把大唐帶溝裏!”李世民看向太平和李裹兒等人道。

在這之前,他對於太平和李裹兒等人的野心,是持反對意見的,可是誰能想到李隆基給他帶來這麽大“驚喜”,以至於李世民看太平和李裹兒等人的野心,都順眼不少。

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太平幾個的能力無疑比不上李隆基,可是她們也絕不會像李隆基一樣昏庸就是。

若是大唐百姓們知道,恐怕也寧願要幾個能力平庸穩當一點的帝王,而不是像李隆基這樣,把他們帶向天宮,又猛然墜入地府。

“我母妃她,是武皇的娘家女。”李琩擡眸道。

“好家夥,這家世一出,保證妥了。”眾人忍不住道。

要知道武曌可是中途奪得大唐江山的人,李世民也沒讓武惠妃登基做女帝,只是想辦法暗殺一下開始變昏庸的李隆基而已。

李世民:“……”

武曌:“……既然你母妃是武家女,那等她把事辦完了,讓她過來見見我。”

“對了,不知太宗可要給李隆基辦席?”武曌想到什麽道。

就李隆基這樣斷送大唐國力的君王,雖然不是亡國之君,但也絕對值得一席。

李世民苦笑:“沒想到前腳才吃了隋朝隋文帝的席,馬上就要吃自己家的席了。”

吃隋煬帝席的時候,他還笑話過隋文帝,覺得隋文帝有隋煬帝楊廣那樣的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卻不想這麽快就輪到他了。

“大唐的國力從李隆基的安史之亂之後,之後就再也沒恢覆過,甚至李隆基之後的帝王,也在歷史上籍籍無名,後世人們所說的大唐盛世,僅限於唐太宗到李隆基安史之亂前。”史詩道。

李世民聽的又一番氣血湧動,“李隆基,快去殺了他!我一天都不想讓他活著了!”

“那阿翁我這邊的李隆基看在他年幼的份上,只把他貶為庶人,饒他一命。”太平道。

“我這邊的李隆基,必死無疑。”安樂公主李裹兒道。

太平公主不殺李隆基,是因為李隆基這時候還小,她只要限制住李隆基掌權,就能從根本上掐滅李隆基的野心。

可是安樂公主這邊,李隆基已大,並且已經積聚野心,加上朝中對安樂公主為皇太女的反對,李裹兒是絕不可能放過李隆基的。

要是以前,對於她們的所作所為,李世民自然不喜,可是現在,他非但不反對,還要幫太平和李裹兒掐滅李隆基的存在。

“太平你不用看在他年幼的份上對他手下留情,以李隆基對大唐江山的罪孽,他百死也難贖罪。”李世民冷聲道。

“去吧,朕在這裏等你們的好消息。”

“是……”太平和李裹兒互相對視一眼,和李琩一同離開,前去處理李隆基。

等離開山海閣,太平高興道:“婉兒,按照你說的,咱們以退為進,太宗反而更生氣了。”

“太宗陛下現在正是氣頭上,哪怕李隆基尚年幼,太宗也不想放過,反倒是我們露出殺意,反而會讓太宗對其心生憐惜。”上官婉兒笑道,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不說李隆基對大唐江山的禍害,就說太宗當初殺兄殺弟後,他們的孩子們也無一幸免,所以她們不需要再做什麽,就能順利達到目的。

“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太宗就算不讓我殺李隆基,我也不會讓李隆基活著長大,走吧,對我們而言,李隆基只是小事,現在最重要的是聯系三哥,讓他們支持我當皇太女。”太平道。

上官婉兒一楞,“公主你想取得英王的支持?”

“這時候他們一家子正身處低谷,才能更好的為我所用,還有李裹兒那丫頭,明明從小在民間長大,沒有經歷過多少權謀,卻能野心勃勃,直指皇太女之位,我對她倒是有些喜歡呢。”太平呢喃道。

因為李裹兒身上有太平不具備和缺少的東西。

“那我一定助太平你達成所願。”上官婉兒道。

“好,這次我們一定要達成我們的目標。”太平突然抱住上官婉兒,驀然咬牙落淚。

上官婉兒一楞,很快回抱太平,幫太平拍背道:“沒事的,太平,這次我們都會沒事的。”

她知道,對於她的死,太平心裏一直很自責。

可是就像她說的,她們的命運已經被改變了。

目前三個世界的李隆基,太平和武曌世界的李隆基因為年幼,是最好解決的。

其次是李裹兒那邊的李隆基,李裹兒那邊的李隆基已經在積蓄力量,準備著奪嫡。

可是別忘了現在的帝王是李裹兒的父皇李顯,李顯一脈現在才是正統。

不過李顯為了女兒未來的.名聲考慮,不想讓女兒弄臟手,而是傳喚李旦,讓李旦對李隆基動手。

李旦對此當然不願意,怎麽肯殺自己兒子,心裏更是因為李顯的命令,而對李顯這個兄長心生怨恨。

李顯看出什麽,直接把李旦往山海閣一帶,“這是太宗先祖的命令,你敢不聽。”

知道自己兒子未來所作所為的李旦:“……”

李世民看向李顯,“你女兒不是想動手嗎?”

“可是裹兒的.名聲……”李顯低頭。

“她既然有為帝的野心,怎能畏畏縮縮,你這樣當父親,女兒頂多成一只霸貓,而不是猛虎。”李世民覺得李顯太過優柔寡斷,瞻前顧後。

李顯既然想讓女兒為帝,非但不對此多加磨礪,反而多加維護,這可真是,難怪他們一家子都不是冷醋無情的李隆基對手呢。

“爹,李隆基已經被我誅殺了,李隆基他殺我都不怕自己落罵名,我又憑什麽怕。”李裹兒過來道。

“裹兒……”李顯心酸又欣慰,覺得女兒真是長大了。

李旦心裏則又喜又悲,喜的是大唐國力保住了,悲的是兒子李隆基沒了。

縱使知道李隆基老年昏聵不做人,他這個當耶耶的也不可能對兒子之死無動於衷。

“四弟,望你以後好自為之吧。”李顯看著李旦嘆道,最後還是沒有選擇手足相殘。

“多謝三哥,也多謝三哥能讓我再見父皇、母後一面。”李旦淚流滿面道。

李旦沒有因為李隆基的死鬧起來,這件事在李顯世界只濺了一點水花,就悄無聲息的平息。

真正難辦的是李琩和武惠妃的世界,他們的世界李隆基大權在握,想要不動搖國之根本的情況下將其暗殺何其容易。

李琩帶著食盒入宮,去探望武惠妃。

“母妃您身體如何了?”李琩問武惠妃。

武惠妃在病榻上看著兒子李琩,無聲的搖頭流淚,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選擇開口。

“母妃您不是被太.子幾人的死嚇到,而是被父皇的心狠手辣嚇到的,兒子說的可對?”李琩道。

武惠妃聞言,不由睜大眼睛,“我兒……怎麽知道的?”

沒錯,她並不是被太.子等人之死嚇到,而是因為李隆基冷醋無情的真面目而嚇到,說句難聽的,武惠妃冠寵後宮多年,手上怎麽可能幹凈如雪,一般來說,太.子等人的死,她只會感到高興,之所以受驚,是因為李隆基的所作所為。

誠然那件事是她故意構陷,可是李隆基想都沒想,輕易就把兒子們殺掉的做派,驟然讓武惠妃看清楚李隆基冷酷無情的本性。

親兒子們尚且如此幹脆利落,更何況她一介寵妃呢。

要是以前,武惠妃可能還會覺得自己對李隆基來說是特殊的,可是現在,她哪裏還敢妄想。

“我兒……你聽阿娘說,阿娘活不下去了,等你父皇反應過來,一定會讓我以死為太.子等人賠罪,如此阿娘還不如識趣些,希望能以此保住你們。”武惠妃對兒子和盤托出道,想以自己的死平息這件事。

“母妃哪裏知道,您的死非但無法保住兒子,反而讓父皇奪走了我的玉環,母妃你一定不能死,要不然李隆基就要露出自己的禽.獸本性了。”李琩流淚道。

“什麽?”武惠妃楞住,“搶走玉環?難道他對玉環起了那種心思?那個為老不尊的畜牲!”

光是想想,武惠妃就不寒而栗,她本來已經不指望兒子能當上太.子了,可是李隆基真要強奪兒媳,那她兒子說不定還會有性命.之憂。

還有她兒媳玉環,那可是她千挑萬選出來的兒媳婦,不僅她非常滿意,就連兒子也很喜歡,武惠妃不敢想象這件事真要發生,會對兒子的打擊有多大。

“琩兒,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武惠妃疑惑道。

“母妃您先吃飯吧,只有您好了,我們才能好。”李琩給武惠妃布菜道。

武惠妃纏.綿病榻,一半是被李隆基嚇的,還有一半則是她有意為之。

現在聽李琩說的是,武惠妃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就像兒子說的,只有她活著,李隆基就算有心思,礙於她的存在,也沒辦法讓玉環入宮,一旦她如對方的願死了,那才糟糕呢。

李琩特地為武惠妃帶的是酸甜可口又開胃的糖醋裏脊,糖醋裏脊不僅開胃,裏脊肉還為武惠妃提供了不少身體所需的能量。

等吃完,武惠妃感覺身體已經大好,“你說的對,阿娘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才行,咱們爭取熬死那個老東西.。.”“阿娘,父皇能活七十七呢。”李琩低聲道。

武惠妃:“……”現在李隆基可才五十出頭。

一想到還有二十多年的時間,武惠妃就忍不住眼前一暈。

“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準確嗎?”武惠妃看著兒子狐疑道。

“消息很準確,因為這些消息來自後世之人,我有幸見到了太宗等先祖,知道了十幾年後,大唐會因父皇掀起安史之亂,太宗的意思是,讓我們除掉父皇,還請母妃能助兒子一臂之力。”李琩看著武惠妃眸光堅定道。

為了母妃,為了玉環,還有他,他們絕不能退縮。

武惠妃楞住,“怎麽會?什麽安史之亂?”

“安史之亂讓大唐人口銳減到一兩千萬,極大削弱了大唐國力,我們必須得阻止這件事發生。”李琩道。

“你讓母妃想想,母妃腦子現在有些亂。”武惠妃忍不住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從李隆基一日殺三子的事,她已經看透李隆基的薄情,可是對於李隆基執政這件事,從沒有懷疑過,卻不想李隆基未來居然也會有失手的一天。

大唐在李隆基手中盛極,又在李隆基手中衰敗,這可能嗎?

“不過我兒放心,阿娘會助你成為太.子的。”武惠妃很快想通,她還沒有徹底相信兒子說的未來之事,不過送李琩登上皇位,提前送走李隆基,這件事卻是符合她利益的。

“我兒附耳過來,咱們這樣。”武惠妃很快想到辦法。

李琩聽的連連點頭。

之後宮裏就傳來武惠妃身體越來越不行的消息,李隆基自然過來看望。

趁著李隆基看望之際,纏.綿病榻的武惠妃梨花帶雨的看著李隆基道:“陛下,妾死不足惜,只是妾還有一樁心願未了,還望陛下能答應妾。”

“愛妃,你說。”看到武惠妃哪怕病中,容顏非但沒有褪色,反而越發動人,李隆基忍不住動容道。

“陛下還記得當初想封我為後的時候,朝臣們都反對,說怕我成為下一個武皇後,不僅如此,就連壽王,他們也對此不喜,可是時至今日,妾眼看就去了,武家再不成氣候,陛下可能立壽王為太.子?這樣妾就算死也瞑目了。”武惠妃發絲微微淩亂,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道。

同為武家人,武惠妃沒在政事上發揮過本事,可是論對付李隆基的手段,武惠妃絕對是個中翹楚。

就像現在,她以美色示弱,李隆基果然上鉤,“愛妃,朕不光要立琩兒為太.子,還要立你為後。”

武惠妃笑容歡喜中難免黯然失落,“多謝陛下厚愛,只是妾現在的身子骨,只怕連封後大典都撐不住了。”

說著武惠妃眼中閃過遺憾之色,李隆基心頭越發酸澀。

“好,那我就先立壽王為太.子,愛妃你可一定要撐住啊。”李隆基握住武惠妃的手道。

“陛下,妾一定努力撐到那時候。”武惠妃動容的撲到李隆基懷裏。

可是之後,武惠妃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每況愈下,這讓心裏原本還不急的李隆基趕緊下旨封壽王為太.子。

就像武惠妃說的,剛開始李隆基進行的並不太順利,因為武惠妃這個母親的原因,可是既然武惠妃已經被宣判了死期,那對李隆基來說,武惠妃自然不會再成為壽王成為太.子的阻礙。

群臣的反對抵不過李隆基的堅持,為了武惠妃,李隆基速戰速決,不過半月,就成功封李琩為太.子。

得知消息後,武惠妃身體有些好轉,仿佛回光返照般,對此李隆基心裏一邊心疼武惠妃,一邊又在心裏盤算著以後該從哪裏弄更多的美人來代替武惠妃的存在。

得虧武惠妃已經看透李隆基的真面目,對此並沒有傷心,而是心裏也盤算起來李隆基的死法來。

鑒於李隆基之涼薄,武惠妃是不打算讓李隆基帶著英名駕崩的。

想到李隆基的好.色,武惠妃心裏突然有了註意。

對外,武惠妃已經是彌留之際,壽王則被封為了太.子,可就在壽王被封為太.子沒多久,李隆基出事了。

群臣震驚,紛紛去關心李隆基,可是沒多久,他們又尷尬的退出來,因為李隆基的病情,居然是吃多了壯.陽藥,以至於不小心偏癱了。

還沒死,可是對於一向驕傲的李隆基來說,還不如死了呢。

他只覺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啊,就這麽毀於一旦。

“陛下,快,封鎖陛下重病的原因,就說陛下是被夢魘住,才導致身體不適的。”武惠妃知道後,強撐著病體趕來道。

李隆基動容,“還是愛妃你懂朕啊。”

這樣一來,他對外的.名聲可算保住了。

當然,這只是李隆基一廂情願的想法,他不知道的是,群臣知道他是因為吃藥才導致的偏癱,百姓們知道李隆基是被夢魘的,不由奇怪。

“什麽樣的夢魘,能讓咱們陛下的龍體都撐不住?”百姓們好奇疑惑道。

“咳,你們忘了被陛下一天之內殺掉的三個兒子了,說不定是他們找來了。”

“要是這樣,那豈不是說他們的冤枉,還有咱們陛下的虧心?”

“可不是。”百姓們自圓其說。

群臣偶然得知百姓們的猜測,居然一時不知是真.相能讓李隆基名聲好點,還是謠言能讓李隆基名聲好聽。

“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這樣已經不能處理朝政,我等應當早日決斷啊。”朝臣們發愁道。

於是就在李隆基覺得自己還有治療希望,群臣開始恭請他退位。

“你們這是想幹什麽,居然讓朕退位,你們這是要造朕的反啊!”對於朝臣們的所作所為,李隆基怒不可遏道。

“陛下,您這樣朝政怎麽辦?還請陛下為了大唐江山考慮啊。”朝臣們苦口婆心道。

這時候朝堂還沒有被奸臣當道,還有李隆基不愛聽的忠言逆耳,聽到他們拿大義壓自己,李隆基氣的渾身顫抖,激動的不行。

“陛下,您可千萬別動怒啊,太醫,快來啊。”武惠妃驚道。

結果不成想,太醫幾針紮下去,李隆基越發不.良於行,武惠妃斥責朝臣,“你們看你們把陛下氣的,這下好了,你們終於得償所願了吧。”

如果說之前的李隆基只是少許不適,他覺得自己還能調養過來,可是現在的李隆基,感覺自己已經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整個身體,居然只剩下腦子還能活動,身體四肢就像被禁錮般。

見他這樣,朝臣們更加堅持他退位,而李隆基就算再無可奈何,也不得不答應他們。

實在是他的情況夠糟糕,事態也不再由他控制。

讓李隆基欣慰的是,就算自己真到了彌留之際,也還有武惠妃能夠作伴。

卻不想他退位,壽王登基以後,原本身體不行的武惠妃,居然一日好過一日,再對比自己,原本還很喜愛武惠妃的李隆基,越發不待見武惠妃,脾氣也越發的暴躁。

而武惠妃呢,卻沒有許多人所想的那樣,因為兒子登基得勢就對李隆基不再殷勤。

相反,壽王登基以後,後宮有皇後楊玉環打理,閑下來的武惠妃一天三頓的往李隆基那邊跑。

不知道的人,直感嘆武太後對太上皇的感情之真。

可是他們哪裏知道事情的真.相,武惠妃的確每天都帶吃的去看李隆基,可是那些吃的她可沒給李隆基吃,而是當著李隆基的面吃得哢哢香。

李隆基躺在床.上聞著美食的味道,結果只能聞得到吃不著,他心裏別提多煎熬,對於武惠妃呢,剛開始他還有些受用,可是隨著時間過去,他發現武惠妃只是裝裝樣子,根本沒打算好好伺.候他,不僅如此,她還天天吃好吃的,不給他吃一點兒。

“朕…不明白…為什麽?”李隆基很疑惑,為什麽一向善解人意的武惠妃突然就跟變了一個人樣?

武惠妃,也就是現在的武太後聞言停.下吃飯,“我去過山海閣了。”

原來她兒子說的都是真的。

李隆基未來會為老不尊,還會斷送大唐的國力。

“山……海……閣?”李隆基疑惑。

“山海閣是什麽地方,陛下就不必知道了,咱們還是來說說陛下為什麽會偏癱吧。”武太後笑道。

“什麽?……難道……是你!”想到什麽,李隆基猛然睜大眼睛道。

“不錯,陛下吃的藥有問題,不僅如此,陛下紮的針也有問題。”藥就不說了,本就對身體無益,至於太醫的針,本該是治療的,可卻在武太後的授意下,成了讓李隆基再也起不來的罪魁禍首。

“陛下可知,你這身體,只需要好好調養,是能再好起來的。”

誰讓李隆基身體底子好呢,能活七八十歲。

聽武太後這麽說,李隆基別提多激動,眸中更是快速閃過精明之色,只要他身體能恢覆,哪怕已經成了太上皇,屆時也能奪回皇權。

到時候,無論是武氏還是兒子李琩,他通通都不會放過。

“陛下知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嗎?只有這樣,你才能更絕望。”武太後笑道。

一味的絕望,哪有明知道希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而得不到來的絕望。

她就是要讓李隆基知道,他是有治愈可能的,她要讓他抱著希望而絕望。

“說起來這主意並不是我出的,而是太宗陛下,誰讓陛下你惡了那麽多人,太宗等先祖吩咐,一定要讓你在痛苦中死去。”武太後在李隆基耳邊道。

為了以防李隆基還有翻身的底牌,他們只能折騰李隆基一段時間,稍微出一下氣就行,要不然要是讓李隆基趁機翻盤,他們能慪死。

武太後是計劃的執行者,最後也是由她送走的李隆基。

李隆基沒了,李世民等人心裏的氣總算順了。

“李隆基的宴席,等下個朝代人來了再辦吧。”李世民道。

畢竟李隆基和隋煬帝的宴席離得太近,挺讓人膈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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