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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第16章: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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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16章:陌生的世界

◎周圍一切都變了,她感到陌生、害怕、恐懼◎

“嗯。”

吳涯花點了下頭。

這是做夢嗎?還是……

“那你現在起床, 去客廳的餐桌吃飯,我就不把飯端進房間裏了。”劉鳴珺走了出去,提醒道, “你動作快些, 等會兒粥冷了, 你不會喜歡喝的。”

劉鳴珺一走出房間,吳涯花就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

起床速度有些快,導致她腦袋眩暈,視線一黑,還好幾秒間就恢覆了。

不是夢,她確實變了回來。

從貓變回成人, 貓爪變成了人手。

她打開攥緊的右手, 裏面握著一個寵物銘牌,上面寫著:謝雲的貓(狗蛋), 並標註了謝運的手機號碼。

這個掛在貓脖子上的銘牌,足以證明她曾經是謝運的貓。

那她變成貓的時候, 她自己呢?

吳涯花迫切想要知道這些, 掀開搭在身上的被子, 穿上那雙熟悉的粉色拖鞋,向客廳奔去。

劉鳴珺已經盛好了一碗蔬菜瘦肉粥, 放在了桌上, 轉身又去廚房裏拿做好的小菜。

“媽。”吳涯花試著叫了一聲。

“嗯。”劉鳴珺端著小菜, 替吳涯花拉開椅子, 說道, “坐下來吃飯。”

吳涯花聽話地坐下來, 問道:“暑假, 我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劉鳴珺想了想, 搖頭說沒有。

吳涯花指著自己,問道:“我沒有異常嗎?我一直都在家嗎?”

劉鳴珺被吳涯花問得一頭霧水。

這孩子,發生了一場高燒,人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這個暑假,你在鄉下外婆家玩,這不,要臨近開學了,你要回來了,路上下起了大雨,要說這夜雨也是毒,你沾了一丁點雨,你就病倒了,斷斷續續高燒了兩天,今天才退燒了。”

“什麽!”吳涯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去外婆家玩?外婆不是在我高二時去世了嘛。”

劉鳴珺一聽,拉下了臉,“你說什麽,燒糊塗了嗎,你外婆活得好好的,你別咒她死。”

吳涯花腦瓜子亂成一團麻線。

她不可能記錯,外婆就是在她讀高二那年,半夜在鄉下的家起床上廁所,跌了一跤後去世了,她記得很清楚,當地農村辦喪宴吹拉彈唱,請了一支喪儀隊,她當時坐在一旁,負責收白事禮金。

難道……自己穿越到外婆去世前的高中階段了?

吳涯花趕緊的,拿過桌上劉鳴珺的手機,震驚看見手機顯示的日期是2025年9月8日。

世大是9月10 日開學,這意味著,再過兩天就開學了。

吳涯花呆坐,渾身發冷。

一只手摸上了吳涯花的額頭。

“退燒了呀,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奇奇怪怪的。”劉鳴珺說道,“要不跟我去醫院一趟,檢查一下腦子。”

粥,吳涯花是喝不下去了。

她想要一個人靜靜。

她渾渾噩噩如一個木偶,起身向臥室裏走去,“媽,我再去躺一躺,腦子懵,跟沒睡醒一樣。”

回到床上,吳涯花從枕下摸出寫有謝運手機號碼的寵物銘牌。

她註意到,自己的手機就放在床邊櫃上。

變成小貓前,她回寢室取行李箱回家,手機是放在世大女生寢室的床上,這會兒手機完好的出現在家裏。

再看行李箱,也放在臥室裏。

問題來了,自己變成了小貓,那自己這個人呢?從劉鳴珺的話裏得知,自己這個人,放了暑假從世大回到家,接著就去鄉下外婆家玩了,前兩天回來被雨淋了,高燒生病,直至今天病愈退燒。

本就亂的腦袋,更亂了。

吳涯花拿過手機,人臉解鎖打開手機,翻看相冊後,又是一番震驚發現,相冊最近的照片,顯示她確實是在鄉下玩。

不止拍了鄉下的自然風景,手機裏還有鄉下的風土人情。

最重要的是,還有與外婆的合照。

手指滑動屏幕,翻看到與外婆的合照,拍攝時間是2025年七月至八月這段時間,吳涯花魂都要嚇飛了,拋開了手機。

手機落在被子表面,停留亮起的界面上,定格於吳涯花與外婆挨著臉的親昵自拍。

太詭異了。

難道是自己高燒,把神經燒發炎、燒短路了?導致記憶錯亂,想不起曾經發生的事了?

吳涯花拿起手中的寵物銘牌,上面的確刻著謝運的貓(狗蛋)、手機號碼等字樣,這東西足以證明吳涯花變成了貓,曾經存在過。

面對這麽亂糟糟理不清的現狀,吳涯花倒在了床上,雙腿蹬起被子發洩,“啊啊啊啊!”

劉鳴珺經過臥室門外,,被吳涯花發出的怪叫嚇到了,問道:“這是怎麽了?你是哪兒疼嗎?”

“沒事的,媽媽,我很好,不用擔心,我就是想躺一會兒。”吳涯花的臉陷入柔軟的被子裏,回應道。

一場高燒後,劉鳴珺發現這孩子,似乎有點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人還是那個人,可就是不一樣了。

“那你休息,不舒服及時告訴我,好去醫院治療,小病耽擱成大病就不好了,粥我放在冰箱裏了,你要是餓了,你就加些水熱一熱粥吃,我去上班了。”

上班!

多陌生的詞。

吳涯花居然從劉鳴珺嘴裏聽到了上班這兩個字。

自劉鳴珺生下吳涯花後,她就在家當全職媽媽了,從未出去工作一天,家裏全靠吳涯花的爸爸吳天樂一人賺錢養家。

現在劉鳴珺說她要出去上班,這家裏,難道是窮得揭不開鍋沒有米了?

吳涯花深感震撼。

接下來的兩天裏,吳涯花發現事情比她想象中更離奇。

劉鳴珺不是臨時出去上班,而是早在生下吳涯花後的第二年,她就去了一家郵局上班,後來郵局裁員,劉鳴珺陸陸續續做了一些別的工作。

如今劉鳴珺自己開了一個鮮花店,生意不溫不火,賺的錢剛好夠店鋪租金與生活費。

而吳涯花的父親吳天樂,早在十年前就與劉鳴珺感情破裂離婚了,再婚生下一個兒子,他已經隨二婚妻子與兒子,從雲城搬去了慈城,雙方早斷聯沒有往來了。

現在吳涯花住的這個家,與她記憶中的家是一樣,家具陳設等都大差不差,就是父母臥室裏,那張父母在2008年補拍的婚紗照不見了,一米八的雙人床變成了一米五的床。

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變得支離破碎,這給了吳涯花當頭一棒,在沮喪與難以接受現實中,吳涯花迎來了開學日。

開學了,她從世大的大二生,升級成了大三生。

學的專業沒有變,寢室也沒有變。

吳涯花拉著行李箱到達五樓時,碰到了正好從樓上走下來的謝莉麗。

“你怎麽才來啊,小花,寢室裏就差你沒來了,我們商量著,等今天大家聚齊後,去學校外面吃頓火鍋,慶賀新學期。”

謝莉麗一把拉過吳涯花的行李箱拖桿,幫著她一起把行李箱擡上六樓。

“我們還是好朋友,對吧,麗麗。”吳涯花向謝莉麗確認道。

吳涯花擔心自己當了一次貓,好朋友謝莉麗就變成了別人的好朋友,畢竟自己的家庭親情關系大變,擔心友情也會跟著變化。

“你在說什麽,我們當然是好朋友了。”

謝莉麗推著行李箱,帶著吳涯花走進了寢室。

還是那間熟悉的六人間的寢室,吳涯花的床沒有變,室友們也沒有變。

“好了,姐妹們,我們人到齊了,大家等會兒一起出去吃火鍋,我先去四樓找學姐拿樣東西。”

說著,謝莉麗就要離開。

吳涯花看見沈喜那張空出來的床位,拉住了謝莉麗,說道:“人沒到齊。”

總不能因為自己和沈喜的關系不好,而與謝莉麗關系好,就搞孤立排擠,不帶沈喜一起玩。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能這樣做。

“什麽人沒到齊。”謝莉麗笑著看向吳涯花,“你今天是怎麽了,這個暑假,你是玩得有多快樂,這都開學了,心還不收回來。”

吳涯花指向沈喜的空床位,說道:“沈喜還沒來。”

寢室裏其他三名室友,這時全都看向了吳涯花。

謝莉麗的笑意從臉上隱去,疑雲掛上臉龐,“你在說什麽,誰是沈喜?”

意識到不對勁的吳涯花此時楞住了。

謝莉麗說道:“從大一入校開學,我們寢室裏就住了五人,你,我,巖巖,小灰,兔子,那張床位一直是空出來的,沈喜是誰?”

吳涯花看向寢室裏的那三名室友。

她念出她們的名字。

巖巖。

“莊生巖。”

小灰。

“穆芊九。”

兔子。

“黃自明。”

再是眼前的謝莉麗。

吳涯花:“麗麗。”

“怪嚇人的,你怎麽了。”謝莉麗退後一步,摸著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撞邪了嗎?怎麽怪怪的。”

兔子坐在床鋪上,抱上枕頭說道:“真挺嚇人的,剛才花花依次叫我們名字的時候,我感覺從外面飄進了一群烏雲,聚集在寢室的天花板。”

話音剛落,窗外的天空忽然發出一道尖銳的爆破聲,把寢室裏包括吳涯花在內的女生們,嚇得抱著耳朵驚叫出聲。

那聲爆破是從雲層裏傳出,只響了那麽一聲。

後來輔導員在群裏讓大家切勿慌張,氣象局傳回的原因是音爆,附近有軍隊的戰鬥機在試飛,誤入了世大附近,對各位師生及附近居民造成了驚嚇,深感抱歉。

吳涯花很崩潰。

周圍一切都變了,她感到陌生、害怕、恐懼。

最離奇的是,沈喜這個人憑空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班級群裏沒有沈喜這個人,花名冊也沒有沈喜這個人。

正當吳涯花糾結懷疑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實世界時,她在去吃火鍋出校門的路上,迎面遇上了謝運。

他與洪蒼康並肩而行。

謝莉麗挽著吳涯花的手臂,對她說著話,然而她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不知道謝莉麗在說什麽。

她只盯著謝運,非常想要知道謝運,是否養過一只名叫狗蛋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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