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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21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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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215章[VIP]

“聽說鎮邊軍把突厥蠻子們打跑了。”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 我還聽說那突厥的可汗死在了半路上,如今分裂成了東/突和西突,想來再也沒辦法舉兵來攻打咱們了!”

“好啊!此等喜事應當多飲一杯, 今日我請了!”

“宋兄局氣!”

鄯州酒樓裏, 幾位官員正在給陳青巖設送行宴, 月餘前調令下來了,陳青巖被調回京都。具體去哪任職還沒說, 不過鄯州這邊的事宜需要提前交接完。

新任的鄯州知府叫樂臨山, 是個四十出頭的男子, 他是從江陵升遷過來的。

二人交接時,被陳青巖具無事細的安排驚呆了, 來之前還以為自己到了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沒想到鄯州遠比自己印象中好得多。

特別是這幾年著重發展農業和畜牧業,不光百姓日子好過了,稅收也提了上來,年年考核幾本都能拿到中等。這對一個貧瘠的州府來說, 實屬不易!

故而對這位年輕的同知多了幾分敬佩,他舉起酒杯道:“我見這上面寫了好多關於稼軒居士的事宜,聽說此人善農, 不知能否結交一下?”

陳青巖笑道:“樂知府莫要見怪,此人如今不在鄯州, 只怕是見不到了。”

“不知尊姓大名,日後有機會再拜訪。”

“實不相瞞,此人正是下官的夫郎王瑛。”

“啊?”不光樂知府驚了,連坐在旁邊馮州牧也瞪大眼睛, 倒是張通判這曹主事對王瑛經營農鋪略有耳聞。

“早先就聽聞陳郎君開的農鋪售賣良種和肥料,沒想到竟然是位農學大家!”

“農學大家不敢當, 但對農事上確實精通此道。”陳青巖端起酒杯敬了敬,鄯州能有如今的發展,王瑛功不可沒,以前夫郎不願張揚,如今馬上要走了自己自然要給他留個好名聲。

一頓飯吃的賓盡主歡,從酒樓出來陳青巖看著熟悉的街道,心裏有些不舍,若無意外,可能這輩子不會再回來了。

當年和阿瑛一起來的時候,誓要將鄯州發展起來,如今三年多過去,自己也算基本達成了目標。有了良種和堆肥種田的辦法,加上各地縣令的勤政,想來鄯州以後會越來越好!

“外甥這一走不知什麽時候再見面。”馮之恩大掌突然從身後拍了他肩膀一下,大掌力氣十足,疼的陳青巖齜牙咧嘴,恍惚當年初見時的情景。

“咱們相識一場也是緣分,大舅沒別的能拿出手的,早些年在外剿匪得了塊玉佩還算看得上眼,送你了。”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塊碧綠的翡翠。

“這,這怎麽使得?”這翡翠一看成色就價值不菲,無功不受祿陳青巖哪好意思收。

“拿著拿著,我聽聞此次涼州之圍是你解的,大舅雖不知道你用了法子,但卻保護了這鄯州上萬百姓,算是大舅替大夥謝你的。”

陳青巖只得收下玉佩,“多謝大舅。”這次叫的真心實意,馮州牧也應得幹脆,兩人仿佛真如舅甥一般相攜著回了府衙。

*

試驗田裏,王瑛早已等候多時了,見他臉頰泛紅,身上還沾著酒味,詢問道:“喝酒了?”

“今天同僚給我準備了送行宴,跟他們小酌了一杯。”

“聽說京都的調令到了,什麽時候回來?”

“府衙的公務已經交接完,明日就走。”

王瑛道:“眼下已經十一月份,鄯州大雪足有一尺深,不如直接用那個傳送功能回來吧。”

陳青巖搖搖頭,“只有三次機會,太寶貴了留作救命用吧。”

“辛苦你天寒地凍,還要趕這麽久的路。”

“無妨,就是年前趕不及回去了,若是有空你帶著娘親來這裏見一面。”

“好。”

陳青巖從懷裏拿出馮州牧送的玉佩,“這塊玉收好,是馮州牧送我的臨別禮。”

王瑛接過來仔細看了眼,忍不住莞爾,“這馮大舅還怪敞亮的。”

陳青巖也忍不住笑意,“我說不收,他非要送我,沒辦法只得收下來。”

“收就收吧,這次咱們買糧支援涼州花了上千兩銀子,這玉佩也算回本了。”大頭都是林穗拿的,這些銀子是他買草藥花的錢。

“過完年元寶該回老家考試了吧?”

“嗯,想著考完秀才再回京都。”

“行,剛好那會兒我該去京都赴任。”正常各地的知府是二月中旬就要入京赴任,不過鄯州離著較遠,最遲三月底到就行。

兩人又聊了幾句時辰不早了,明日陳青巖得早起趕路,王瑛催促他趕緊去休息,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試驗田。

說起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試驗田馬上又要升級了。

自打涼州大捷那日,試驗田瞬間給他加了五百萬的經驗,把王瑛驚的不輕。

後來想明白了,這經驗點應當是跟他們救的人有關,就是不知道九級會不會給新獎勵。

算了,不管那些了,眼下戰火已停青巖升遷,萬幸實驗田的秘密也保住了,估計那突厥可汗到死都琢磨不出來,涼州哪來那麽多糧。

*

轉眼又到了春節,今年是王瑛來到這個朝代的第十三個年頭。

有時候王瑛都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有沒有經歷過上一世,然而那些模糊的記憶提醒他他確實是活了兩世的人。

今年青巖雖然不在,但是青松和青蕓都在家,還有青松的夫郎秦家小郎,他已經身懷六甲,但依舊活潑好動,性格像孩子一般很招人喜歡。

晚上守歲的時候,陳青松道:“明年是爹爹的六十誕辰,剛好元寶也要回縣裏參加縣試,我想著跟著一起回去一趟。”

王瑛點頭,“回來之前青巖也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打算大辦一場。”

李氏道:“都死了這麽多年了,沒得給他浪費錢。”

“哎,話不能這麽說,爹爹活著的時候沒享到兒孫福,如今我和大哥都有能力了,自然想讓他在那邊享享福。”

古人對祭祀非常看重,不光是封建迷信更多的是對已故之人的緬懷,哪怕到了千年後的後世,依舊有清明掃墓祭祀的傳統。

提起相公李氏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沒福氣的,活著的時候沒享幾天清福,忙碌了半輩子臨了還得了那樣的病。”

過去李氏從來不敢提起亡夫的事,每次一提總難受的掉眼淚,大概這幾年年紀大了也逐漸想開,這才第一次談論起來。

青松那會才六歲,什麽都不懂,只記得爹爹躺在床上瘦的皮包骨,喘氣時發出的蜂鳴聲。

“娘,爹爹到底得是什麽病啊?”

“我也不曉得,那會兒你爹總說肚子疼,鎮上的郎中瞧不好就去了縣城看,縣城郎中說他得了腹石癥,拿了好多藥回來吃,但一直都不見效。

後來慢慢嚴重到什麽都吃不下去了,肚子卻越來越鼓,好似懷胎七月一般……”

王瑛聽婆母的描述,公爹得的可能是肝病,肚子脹是肝腹水,不過都是他的猜測,斯人已逝就算公爹沒死自己也救不了他。

“你爹剛走的那會兒,青巖還拿不起事,你和蕓兒年幼,我也沒當過家,後世全都交給了你二叔陳表去辦的。

沒曾想他連自己親哥哥辦喪事的錢都貪墨,本來訂的是一口柏木厚底的棺槨,結果被他偷偷換成了榆木的,從裏面賺了七十多兩銀子。”

乍一聽陳表的名字,王瑛楞了一下,半晌才想起是自己剛來時鬥倒的那個便宜二叔。

青蕓和青松也是被他惡心的夠嗆,“虧得嫂子把他揭發出來,不然我們一家都被他害了!”

“誰說不是呢,沒了你爹家裏的日子越來越難過,我不會掌家又容易聽信旁人的話,加上那會兒你大哥害了病,實在沒辦法了便想著求神拜佛。”

李氏有些不好意思道:“還……還被人坑騙了不少銀子去。”

如果沒有遇上王瑛,李氏不敢回想,多半大兒子早逝,田產被二叔一家占去,女兒到了年紀草草成親,小兒子也成不了器。

所有的轉折點都在王瑛的到來,李氏真心感激這個兒婿。

陳青松道:“年前四叔那邊來了信,說過完年打算跟咱們一起回老家的看看祠堂,順便給爹過生忌。”

李氏高興道:“那感情好,青淮他們夫妻沒準也能跟著一起回來,咱們一大家子終於又能聚齊一次。”

算起來跟四叔他們也有三年多沒見過面了。

還有梁老師,這幾年雖然書信往來沒斷過,但見不到面心裏還是擔憂,粱老過完年都六十有三了,這麽大年紀是見一面少一面。

屋內燭光搖曳,屋外大雪綿綿,不知道青巖此時到了哪裏,有沒有吃上扁食。

快到子時,孩子們都困了,秦小郎懷著身子也熬不住,帶著孩子早早去睡了。

王瑛打算帶上家人去試驗田跟青巖見一面。

大夥都十分激動,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幾個月的時間,心裏一直惦記著呢。

王瑛插好房門,確定不會被人看見,拉著三人剛準備進去,就聽見外頭突然傳來陳方的聲音。

“老夫人,郎君,老爺回來了!”

三人驚訝的站起身,連忙打開門迎了出去。

外面寒風呼嘯,吹得門廊上的燈籠來回擺動,陳青巖和陳駒、陳占東三人就這麽水靈靈的站在大門口。

“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李氏欣喜萬分,疾步上前拉著兒子的手,“怎麽這麽涼,快進屋暖和暖和!”

王瑛率先發現不對勁,“你們的車馬呢,青巖發生什麽事了?!”

站在旁邊的陳駒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坐在地上,“要不是老爺……我們差點就死在半路上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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