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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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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

召喚托爾可能導致身份洩露,但是耶夢加得過於強大,同時她也心存一絲僥幸,或許他們都還在。

猜想被證實,同時說明,那並非幻境與切片,神話擂臺的背後究竟是什麽,林白不願多想。

顧好眼前的耶夢加得便是她的目的。

卻見那海底巨蟒耶夢加得,渾身鱗片豎起,蛇軀扭動間,掀起幾乎十米高的巨浪。它昂首長嘯,似怒龍長吟,尾巴揮動,狠狠向林白拍來。

這一擊既快且沈,未至近前,便已狂風呼嘯。林白立於海面之上,心念卻動:“耶夢加得果真有吞世之威。”

她念頭未定,一旁托爾已然行動。

只見他目光沈如雷霆將發,左手執錘,右掌一攤,擂臺上空瞬間烏雲密布,閃電穿插其間。那錘頭沈如山岳,紋路亮起,雷光竄動。

林白尚未反應,那錘已經揮出去了。

不見托爾出招,卻聽虛空中一聲巨響,擂臺之上,電芒亂舞。還未貼近巨蟒,錘風已將那巨蟒龐尾震得偏轉數尺。

耶夢加得吃痛,嘶聲長鳴,張口噴吐毒霧,腥風撲面而來。林白身形一晃,托爾直接融入她體內,人神合一,瞬間穩住身形,卻見那巨蟒沈入海底,失了蹤影。

林白在腦海裏和托爾說:“我們將電集於錘子之上,然後探入海中放出電來,將那惡蟒電成烤蛇吃了。”

話落,她手中浮現一柄金色小錘,正是托爾手中那柄,她高舉錘子,漫天的閃電次序迸發,統統湧向小錘,小錘上紋路畢現,甚至隱隱有擴大之勢,等到天氣晴朗,似乎沒有一絲電可以吸收的時候,林白終於將其放入海水之中,使錘子放電。

一瞬間,擂臺模擬的海中翻滾起來,一條條魚浮出水面,巨蟒似乎也是受不了,猛地竄出水面,正是林白腳下的水面。

一時間,林白站到了巨蟒的頭頂,她用盡全力錘向耶夢加得的頭頂,“砰”的一聲,骨頭開裂的聲音,很幸運擂臺削弱了耶夢加得的實力。

巨蟒轟然倒地,掀起百米高的巨浪,而林白站在海面之上,被這海浪推至擂臺最高處。

“恭喜挑戰者面具通關。”

海水瞬間散去,觀眾席恢覆到蛋形,林白看向觀眾席並沒有看見顧晝。她回到休息室,發現顧晝正在比賽。便沒有想太多,將面具摘下來歇息。

此刻她仍舊沒從那場滅世中脫離,不願回想的每一幕,以及托爾的那句話,都告訴林白,一切不是虛假的。

悲痛間林白漸漸睡了過去。

“醒醒。”

緩緩睜開眼睛,林白面前的人正是顧晝。

“你好,我應該叫你林白吧。”

顧晝小聲說道,他手上正拿著的,是林白的面具。

不知道說什麽,躺著的林白還緩不過來,顧晝又突然笑起來,“為什麽取這麽土的名字呀。”

猝不及防間,林白說不出什麽話來。

顧晝也不再笑了,只是靜靜看著她。

她趕緊坐起來,查看積分。

還有兩場,就能開啟越級挑戰了。

也不知道她的朋友們現在如何了。

顧晝悄摸摸遞來一瓶水,她也順手開了遞還回去。

“我不是要你擰開瓶蓋,就是給你喝的。”面容不再自卑的少年瘋狂擺手,倒也有幾分開朗自信了。

林白默默喝了水,準備開啟新的挑戰。

耳邊卻傳來擂臺的機械音,“您好挑戰者面具,主系統如今才得知您的身份,想請您去做客一場。可以帶上您的小夥伴。”

林白看向顧晝他好像聽不到這句話。

“不用了,我自己去,主系統又是誰。”

話落,她瞬間從休息室消失了。

——

“吾神知道你在找尋的人,她就在這裏,你來吧。”

恢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林白置身一顆小小的星球之上,上面有一個孤獨的背影。林白立刻認出了她,是奶奶。

“奶奶!”她大喊。

只見那人回頭,耷拉的兔耳,打縷的毛發,全然沒了先前的精致,但的的確確是她的奶奶。

林白激動地想要過去,但是動不了一點。

“真的想過去嗎?”

“當然,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她表達自己的真心。

束縛突然喪失,林白朝奶奶跑去。

二人相擁,“奶奶,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的族人將我交易到了這裏。”

她娓娓道來。

“我出生在一個破落貴族,雖說到了星際時代,我們那些為了面子長輩還是喜歡標榜千萬年前我們的歷史。”

“因此,從我展現驚人的攻擊技能時,我便成了家族驕傲。”

話落,她的身後浮現出了女神芭芭的虛影,然而不是先前的溫柔模樣,而是身穿戰甲,手握紅纓槍的颯爽英姿。

“我在模擬倉大殺四方,他們將我送往的不是聯邦學院,而是神話擂臺。”

“在這裏,芭芭變成了有意識的神魂狀態,我被神話擂臺發現了,祂講下懲罰給我的家族,我不知道為什麽。為了贖罪,我便被關在了這裏。”

她手中的芭芭也開始附和著點頭。

林白很是納悶,“可是後來我不是見到奶奶你了嗎?”

年老的兔族輕聲嘆息不願繼續說。

而林白也被瞬間剝離了,回到了休息室中。

“你還好嗎?怎麽突然暈倒了,還一直流淚。”

林白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自己被糊住了雙眼

她緩緩擡手,摸了摸眼角,手背濕潤,淚水尚未幹透。

“我沒事。”她沙啞地說道,強迫自己坐起,腦中殘留著方才的一切,如夢似幻,但肯定是真的。

顧晝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神情覆雜:“你剛才喊了……奶奶,是又想她了嘛,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

林白一楞,抿唇不語。

那種被生生剝離的感覺仍殘留在骨血中,仿佛有只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她的心臟。

她看著顧晝,忽然問:“你召喚的神明有意識嗎?”

顧晝思索一會說:“來到這裏之後,我感覺戰鬥的時候,神明反應比我快速,應該是具有一定的意識的。”

林白思考著奶奶的話。

空氣沈默片刻,林白終於站起身來:“我懷疑神明是被擂臺背後的人禁錮了。”

她沒再提剛才那個幻境般的場景,仿佛一切只是過眼雲煙,但她手指緊握的樣子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顧晝點點頭,像是早已做好陪她前行的準備。

——

“面具高級場第四場,請準備。”

林白瞬間融入場景之中。

高臺之上,她正在不受控制地圍繞一頭血淋淋的生物跳著舞蹈。

祭祀,這是首先浮現在林白腦海中的場景。

而後她看向腳下,是一出奇高無比的祭臺。

這是一座古商祭臺,臺體以黑曜石砌就,朱砂勾勒出盤龍伏虎的紋理,周圍立著無數青銅巨鼎,鼎口翻滾著灰藍色的煙霧,直沖天穹。

林白一邊跳著舞,一邊觀察四周,那種身體被控制的感覺漸漸淡去,神智逐漸清醒。她看到身旁的舞者露出的皮膚上繪有繁覆的鳥形與獸面紋路,眼神卻空洞迷離,仿佛早已遺忘自我。

臺中央,那頭生靈尚在喘息。

它通體猩紅,皮膚上布滿銘文烙印,每一縷金屬紋路仿佛都在流淌灼熱的火漿。它擁有人的面孔與牛的軀幹,卻生著一對鹿角和雙翼。

“這不是祭祀獸,而是神。”

她腦中浮現出商代神話中關於“鬼方神祇”的模糊記載,那些被中原祭天者所俘獲、馴服乃至剝奪神格的遠古存在,如今,眼前這一位,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你清醒了。”一個低啞卻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像是透過千年銅鈴的撞擊聲。

林白身軀一震,轉頭,卻不見人影。

“我曾是歸墟之主,賜火與銅,教人鑄鼎開山,卻被中原帝王列為異神,獻於祖宗臺。”

“如今你站在這臺上,是要繼承,還是要終結我。”

這聲音不帶怒意,也無懇求,只是一種陳述。

林白深吸口氣,腳下的舞步猛然頓住,她高舉右手,那柄金色小錘再次出現。

擂臺外系統提示驟然響起:“警告:挑戰者林白已脫離場景預設指令,請立即重構祭祀邏輯。”

“以前沒見你管我。”林白低語,隨即將雷錘高高掄起,朝祭臺上空猛然砸下。

雷電驟起,擂臺劇烈震動,數十口青銅鼎碎裂,那頭即將被獻祭的神祇猛然發出一聲低吼,體表的銘文應聲崩解。

它緩緩擡頭,目光中不再是麻木,而是灼烈的、熾熱的、燃燒的覆蘇。

林白站在它面前,輕聲說道:“你想覆仇,我不攔你,但如果你要屠殺,那你和他們沒區別。”

那神低頭凝視她許久,竟緩緩地跪伏下來。

“我不欠這個世界慈悲,只欠自己一場歸真。”它說道,隨後化作一道火銅色的流光,沒入林白體內。

系統提示響起:【挑戰者面具完成替代式覺醒:解鎖“賜銅神祇·歸墟之主”戰鬥形態。】

林白感到胸口一熱,一團符文火焰正緩緩融入她的腦海,與女媧她們並存。

系統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平靜:“主系統警告:面具挑戰者,已違反神話擂臺規則,將啟用懲戒程序。”

林白卻冷笑一聲:“上一秒立的規則嗎,那就來吧。”

她擡頭看向高空,一場風暴已然席卷而來。

臺下是驚慌失措的,以為神跡的平民,林白看向他們高呼:“快走吧,神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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