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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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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襲

“你要去官府告發此事?”秦玉蓉驚得目瞪口呆。

旋即,她正色提醒:“倘若你父母乃旁人所害,你去官府為她們申冤,在情在理,可……”

她拿起面前的茶盞,將剩下的茶水一口飲盡,放下空茶盞後,她更加肅然,“如果這件事公之於眾,你父母的仇是報了,可你們譚家的聲譽也毀了。”

“於我而言,父母的血仇大於天,我寧可自毀門楣,也要替他們申冤報仇!”譚林霜鐵心鐵意。

秦玉蓉了然,拿起茶壺,為二人滿上,“你是個好孩子。”

“你爹娘的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欣慰。”

她忽然想到,當初若與譚墨竹有了孩子,不知後來又會怎樣……

譚林霜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接著說道:“我爹娘若在天有靈,也會希望我用律法來為他們,以及其他受害女子報仇雪恨。”

“其他受害女子?”秦玉蓉喝茶的動作一頓,“他還害過其他人?”

譚林霜蹙眉點頭,“據我所查知的,有四名女子曾遭其迫害,其中一人被害流產,絕望之下,險些自溺而亡。”

秦玉蓉拿茶盞的手一抖,那晚被譚墨竹掐脖頸的可怕記憶再次湧上心頭,令她後背發冷,不經意就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他簡直…禽獸不如!”

戰栗了半晌,她才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已然出於憤怒。

譚林霜又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如果當初你們沒有和離,興許他會壓制住內心的邪念,畢竟,秦姨你的身份與家世還是讓他頗為忌憚。”

“呵!”秦玉蓉聽笑了。

“你這是在怨我啰?”她的手不再抖了,繼續品茗。

譚林霜笑而不語,舉起茶盞,向她比了一個舉杯的動作,然後說道:“令尊雖已致仕,但依舊心懷正義,想必,他老人家也會讚同我的做法。”

秦玉蓉低著頭笑了笑。

待她擡起頭時,笑容已不再,恢覆了正色表情,“這些年來你忍辱負重,甚是不易吧?”

“但我還活著。”譚林霜也斂容正色。

……

“少爺,秦大小姐這是答應了,還是婉拒了啊?”

離開秦府後,阿筠遲疑地看向譚林霜,未曾從二人先前的談話中看出秦玉蓉的態度。

感覺模棱兩可。

“屆時便知矣。”譚林霜雙手背背。

秦玉蓉確實沒有給出正面答覆,畢竟這件事不是說的那麽簡單,她一旦作為證人出庭,便會提及她與譚墨竹當年的過往,無異於自揭傷疤。

但……

“她恨譚墨竹,盡管這種恨意不如我深,但從她未曾再嫁便知,譚墨竹給她帶去了不小傷害,尤其是那晚被譚墨竹掐住脖子的經歷,至今讓她感到後怕。”

譚林霜回想起了她下意識摸脖子的小動作。

“譚墨竹真是害人不淺!”

他不由對秦玉蓉感到憐憫,同時也想到,身為世家千金的她都難逃譚墨竹的傷害,更別說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子了。

遭受譚墨竹迫害的婦人,定然不只被查出來的這四人,肯定更多。

眼下,徐巧蓮逃離了魔窟,那譚墨竹的魔爪準備伸向誰?

“少爺,當心!”

正當他凝思之際,忽聞身邊響起了阿筠的急切喊聲,一擡眸,就見一輛馬車在街道上橫沖直撞,像是失控一般,沖著自己和阿筠飛快駛來。

速度太快,他不及躲避,只聽“啊”的一聲,他被阿筠用力推開的同時,阿筠也被撞飛出去……

“哎喲!”

杏子手一抖,那本春宮圖便應聲落地,一旁的梅子好奇地低下頭瞄了一眼,當看到正糾纏在一起的兩個赤裸身體時,也是羞得立馬別開了臉。

小燭趕緊撿起掉在地上的春宮圖。

趙明煙則哭笑不得,“有那麽嚇人嗎?”

杏子紅著臉點點頭,“嚇人。”

趙明煙接過小燭撿起的春宮圖,指著上面的雲雨畫面,對杏子說:“此乃夫妻間的閨房樂,若能和諧完成,雙方皆會直攀雲霄。”

杏子似懂非懂,臉依舊緋紅。

“為何…為何少奶奶要給我們看這個?”她大著膽子問。

趙明煙說:“讓你們學習,日後才好在床笫之事上讓你們家少爺滿意。”

聞言,杏子與梅子面面相覷,而後同時低下了頭。

趙明煙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對二人柔聲說道:“我已身懷有孕,不再方便照顧你們少爺的房事之需,不過你們別怕,你們尚未及笄,我不會急著讓你們現下便去侍奉少爺,先熟悉一下春宮圖,了解男女之事,再來我房中伺候你們少爺的起居。”

“是!少奶奶。”二人乖巧頷首。

雖然阿桃沒跟他們特別強調服侍譚林霜的事,但他們多少還是清楚,來大戶人家當丫鬟,免不了要為男主子暖床。

只要女主子不介懷,反而是件好事,要是懷上了男主子的孩子,說不定還能被擡為妾室。

這麽一想,二人便不再害羞了,當趙明煙再次遞來春宮圖時,隨即坦然接過。

趙明煙還想給他們講講譚林霜平日裏的習慣,忽見李玉珠的身影匆匆而至,便轉身迎去,“娘,何事著急?”

“可是鋪子裏出了什麽事?”

她已許久不曾去過明月齋,看到李玉珠臉上的慌張神情,不免忐忑起來。

三堂叔那幫人又在使絆子?

“不是不是!”李玉珠忙擺手。

走近後,她看了一眼垂首站在一旁的杏子和梅子,拉著趙明煙就轉身離去,“是梅先生,他好像失蹤了。”

“失蹤?”趙明煙訝然。

“他會不會是回鄉下探親了?”

李玉珠說:“我已經讓李嬤嬤寫信問過他鄉下的親友了,來信稱,他並未回去。”

“他好幾日不出現在私塾,一些學童的爹娘找不見他,便去了我們府上詢問,李嬤嬤那時才知,他都已失蹤了小半月。”

“於是,便帶著那些學童的爹娘找去他府上,發現裏面沒人,連林叔也不在,李嬤嬤就馬不停蹄書信一封給他鄉下的親友。”

“今日收到回信,頓覺蹊蹺,再次去了梅府,依舊沒人。”

“不得已,李嬤嬤只好從鋪子裏叫去兩個高大的夥計,翻墻進了梅府,你猜怎麽著?”

她攤開雙手,右手背打在左手掌上,凝眉看向趙明煙。

趙明煙虛起了眸子,“娘,這不是在說書。”

李玉珠又拍打了一下手心手背,愁眉不展,“屋裏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不說,屋子還被翻得一片狼藉。”

“我們懷疑,是賊人見家中沒人,進去行竊了,才會把屋子翻亂。”

趙明煙仍舊微瞇著雙眼,眸光銳利,“也有可能是賊人闖入屋裏,在與梅先生他們打鬥時,弄亂了屋子,而梅先生和林叔……”

她戛然而止,神色愈發凝重。

“你是說…他們被賊人……”李玉珠愕然瞠目,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嬤嬤報官了嗎?”趙明煙忙問。

“還沒……”

“快叫大夫!”

李玉珠話沒說完,就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喧嘩,她立即帶著趙明煙和小燭過去查看。

待看到衣衫臟汙、發髻淩亂的譚林霜陪同兩名下人將阿筠擡回來的時候,三個人驟然怔住。

“阿筠!”

小燭最先回神,跌跌撞撞地沖了過去。

“怎麽受傷了?”

李玉珠隨後扶著趙明煙也過去了。

“阿兄!”

聞訊趕來的阿桃,一見到人事不省的阿筠後,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差點暈厥。

“怎麽回事?不是說出去給我買解饞的零嘴兒嗎?為何阿筠會受傷?”

走進後,趙明煙先是將譚林霜檢查了一番,發現他並未受傷,稍稍松了一口氣,便看向了正被人擡進屋的阿筠。

匆忙一瞥,也沒有發現阿筠身上有什麽傷口,只是臉上擦破了皮,滲出了血。

“阿筠替我擋下了撞來的馬車,估計受了內傷。”譚林霜凝眉道。

“馬車?”趙明煙一聽,便直覺有問題。

她隨即拉著譚林霜走到旁邊,小聲問:“那輛馬車撞到阿筠後,停下來了嗎?”

“沒有。”譚林霜搖頭,目光如炬,“若非車夫有意躲避懲罰,便是故意為之。”

“是沖著你去的!”趙明煙的眼神也變得灼灼。

“會是那人指使的嗎?”她壓低嗓子問。

譚林霜思索了片刻,“至今,我都未曾在外面與人樹敵。”

“那就一定是他了!”趙明煙愈發篤定,雙手不自覺捏成拳頭。

譚林霜沒有直接下定論,“先去看看阿筠。”

“等等!”趙明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梅先生失蹤了,已有半月之久,也可能更久。”

“梅先生?”譚林霜不解,“他一教書先生,怎會莫名失蹤?”

趙明煙把李玉珠告訴她的那些事簡單轉述了一遍。

“家中被翻亂…那可有貴重物品失竊?”譚林霜問。

“沒聽我娘提到。”趙明煙搖搖頭,“可梅先生並不富有,家中就算存放著一些銀錢,也不會太多。”

“唔……”譚林霜捋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從炯炯變得深邃,“你對這位梅先生,有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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