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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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章
即使昨天得知再令人崩潰的消息，今天依舊是新的一天。當初晨的日光照在城主府西院的墻頭時，文未梨已經梳洗完畢，她拒絕了與橙皮同用早膳的邀請，她決定，給自己一個早晨的時間來重新擁有面對的勇氣。
文未梨取出送來的珍珠米，輕柔的在流水間沖洗，上品的珍珠米如同一顆顆細小的晶瑩珍珠呈現在陶水籃裏，散發本身的淺淺米香。
洗好的珍珠米放入厚重的龍窯紫砂鍋中，愈發顯得潔白，倒入山石濾過的清涼泉水，點起爐火。
切下少許細細的姜絲與肥厚的秋菜放在一旁備用，文未梨剪開剛撈起溪蝦的蝦背，去了蝦線與蝦須，等待珍珠米粒如花般在鍋中含苞欲放時輕輕傾入。
漸起的香氣仿佛往事般縹緲，文未梨漸漸回想起童年的事情。
幼時母親對文未梨並不關註，從不叫人看管她，放任文未梨在文府自由玩耍，文大人的會客堂、書房、下人們的居所、飼養家畜處、久無人住的院落、墻角旮旯等等，整個文府都是文未梨探索的場所。
文未梨在母親的放養下，從小對文府有一種奇怪的掌控，侍從為文未梨提供她所需要的東西，從不敢幹涉文未梨的任何決定，她要什麽，凡是文府能做到的，幾乎沒有不達成的。
因此，小小的文未梨總是能敏銳感受到文府中那種人與人之間疏離的情緒，偶爾出現的侍女會用一種覆雜的關切的目光望著文未梨，有些侍衛忠誠不移地跟隨文未梨行動，但不久後，她們就不見了，大多數時候，文未梨就在這樣莫名的氛圍裏獨自成長著。
直到文未梨被帶入宮裏之後，母親梅無塵才像是發現了自己有個孩子似的，漸漸關心起文未梨，但是梅無塵並不熟練，而文未梨也已經有了分辨能力，她能感受到母親並不是全心全意的愛著她，當然梅無塵也不愛文大人，她總是淡然地在文府中生活，直到文未梨長大，她仿佛在文府隱居了似的，既不許文未梨問安，亦不見任何人，某些時候，文未梨總是會覺得，文府裏的大夫人已經不是母親了，或許，可能那不是真的母親吧。
而文未梨的父親更是宛如幽靈，他按部就班地上朝、點卯、休沐，哪怕在外面與同僚有過應酬，偶爾能碰見文未梨在皇城中帶著皇子端木懷心四處游玩，便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在文府中，他只會跟在妻子梅無塵的身後，做些令人發笑的事情，試圖換來妻子的一個笑顏，很可惜，梅無塵很少笑，也許是文府中沒有令她快樂的人或事，但文大人還是很努力跟著妻子，生怕她跑了似的。
即使文大人看似愛極了梅無塵，可這也不耽誤文大人往文府裏納些妾室，文府裏也是有些文未梨的姐妹兄弟的，只是文大人不知出於怎麽樣的考量，只有文未梨為眾人所知，而那些孩子們絲毫不敢來文未梨眼前。
曾經是有的，某個自持美貌的小姑娘，或是受了身邊人的攛掇，或是不甘心，在文大人跟前扮足了乖孩子來討巧賣乖，自以為文大人心中也對她有幾分憐愛，便得意洋洋地來到文未梨面前耀武揚威，即使她們並無什麽沖突，仍然只想將文未梨踩下去。
那時梅無塵已經不太出現了，小姑娘或是以為捏到了軟柿子罷，沒想到文未梨並不是好欺負的，在文未梨的侍從將她按在地上了，仍是不服氣，要去文大人面前做主，文大人只聽了文未梨身邊侍衛的說法，便叫人將這個女孩兒與她的母親挪去更偏遠的院落，月例也消減了四成，那個冬天後，母女倆便消失在了文府。
不過，這對母女並未死在文府，在快要餓死的時候，小姑娘的母親清楚的認識到文大人並不是能夠依靠的男人，她帶著女兒日夜在文未梨可能玩耍的地方一直一直等，直到真的等到文未梨的出現，懇求文未梨大發慈悲讓她們活下去，願意為文未梨所用。
文未梨答應了，母女倆活了下來，從此身家被文未梨捏在手中，聽候吩咐。但文府的許多人看來，這是更為恐怖的事情，若是文未梨並未大發慈悲呢？若是文未梨存心報覆呢？諸如此類的想法導致那些庶子庶女們在文府中不敢有絲毫跳脫，討好文大人自然不會有錯，只是不要礙了文未梨的眼，他們不會過得太差。
但哪怕是這樣，文未梨也感受不到文大人的父愛，正如她只能感受到稀薄的母親的愛。
文未梨回憶起往事，不禁冷笑，原來一切早有跡象，只是那時候她還不懂，只懵懂地玩耍，現在想來，母親根本不願留在父親身邊，她也許想要回到坤城，也許想要游歷山河，但絕不會是被困在小小的文府不得脫身。
而父親或許也有他的理由，只是時候未到，文未梨不知道，但文未梨已經不在乎了，如果機緣巧合，她自然不介意了解他們曾經的故事，算是全了自己的念想。
溪蝦鮮香與米香纏綿升起，文未梨不再向爐膛中投入松木，火苗漸漸變小，再向砂鍋中放入切好的紅姜絲、秋菜、少許鹽花，溫火慢熬。
粥在靜靜地熬煮著，文未梨恍惚想起端木懷心，從小他就是很可愛的小孩子，總是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後，乖乖地聽著文未梨的話，端木懷心受皇帝寵愛，皇宮哪裏都去得，連帶著文未梨也是想去哪裏都可以，文未梨今天說要去寶庫玩，明天就能看見喜歡的東西出現在房間門外。
文未梨帶著端木懷心溜達夠了皇宮，便去皇城各處玩耍，他們去游園，去賞景，去走街，去串巷，玩了很多好玩的，吃了很多好吃的，也看了很多有意思的，只有在那個時候，文未梨才能忘記在文府的古怪氣氛，全身心的享受與同伴玩耍的時光。
但是，我終究還是梅無塵的孩子，文未梨想，現在看來，她就像母親，即使情誼再深厚，利用端木懷心也毫不留情，就連拋棄他，也做的非常果斷呢。
而端木懷心呢，他會像文大人變成一灘更死的爛泥，還是像一只可憐可愛的小狗狗一樣，跟在她的身後拼命跟著，努力來尋找她呢？如果文未梨不是想要留在坤城進一步觀察‘天命’，她真的很想找個時間去看看他呢，畢竟是自己的‘好弟弟’呀。
米粥的香氣裊裊升起，水汽沾濕了文未梨的睫毛，她輕輕盛出一碗粥，就著清脆的蘿蔔小菜用起早膳，就算這些往事再叫人煩擾，文未梨決定只給自己這一頓早膳的時間，眼下她對坤城更加感興趣，還是專心在此吧。
早膳用完，文未梨便看起來一切如常了，她主動找到青松問她今日有什麽要做的。
“大人有什麽想知道的嗎？”青松不著痕跡地擡眼看了看文未梨，發現她已然看不出城主所說的悲傷，心中不禁十分佩服，果然是做大事的風範。
文未梨想了想：“還請帶我去拜見城主。”
青松便帶著文未梨到了振鴻齋，“城主的話，這會兒還在處理公文，我先......”
“嘿呀，未梨妹妹你可來了！”橙皮意識到文未梨的淡然，她自然不會主動提起文未梨的傷心事，橙皮笑嘻嘻地湊到文未梨身旁，“好妹妹，今日想去哪裏玩呀？我可是答應過你的喲，想去哪裏都能陪你~”
“我想更了解坤城，更了解‘天命’可以嗎？”文未梨的話宛如驚雷在橙皮耳旁炸響。
橙皮不敢相信事情竟進展如此之順利，文未梨雖然得知了梅無塵的事，但並未陷入怨恨這類的消極情緒中去，反而對教中的事務更願了解，這怎麽不算一件驚喜呢？
“好好，那今日咱們就先從這些公文開始批閱吧”，橙皮飛快地從書齋桌上找出幾本用朱筆標註的文書，“這個，上一批出去的孩子們回來了，總結了些許感想，好妹妹，你看覺得有意思不？”
“這個，快要秋收了，你看若是有空，不如去現場看看？”
“還有這個，物資的流轉單需要批註，這印章，妹妹可會？”
橙皮熱情極了，捧著算是機密的東西，毫無避諱地展示給文未梨看。
“秋收？”文未梨有些疑惑，她本以為坤城靠山吃山，但看來並不如此。
“是喲，外人哪裏知道咱們‘天命’的力量呢？”橙皮搖頭晃腦地抿了一口茶水，“哎呀，這雪芽葉實在清香，妹妹，先用茶，待我細細說來。”
侍從立刻過來為文未梨添了一杯清茶，文未梨坐到榻上，輕啜茶水，果然好茶，清香綿長。
“未梨妹妹，你可知道，坤城坐落的這座山叫什麽嗎？”
“自然不知。”
“其實就是那座很有名的遠寒山哦，離皇城只有一百裏喲。”橙皮淡淡地說了叫人不敢細思的話，離皇城這樣近，而橙皮又說了坤城有秋收，定是有大片種植的糧食，在皇城周圍有這樣的控制，已然明示了‘天命’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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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昨天得知再令人崩潰的消息，今天依舊是新的一天。當初晨的日光照在城主府西院的墻頭時，文未梨已經梳洗完畢，她拒絕了與橙皮同用早膳的邀請，她決定，給自己一個早晨的時間來重新擁有面對的勇氣。
文未梨取出送來的珍珠米，輕柔的在流水間沖洗，上品的珍珠米如同一顆顆細小的晶瑩珍珠呈現在陶水籃裏，散發本身的淺淺米香。
洗好的珍珠米放入厚重的龍窯紫砂鍋中，愈發顯得潔白，倒入山石濾過的清涼泉水，點起爐火。
切下少許細細的姜絲與肥厚的秋菜放在一旁備用，文未梨剪開剛撈起溪蝦的蝦背，去了蝦線與蝦須，等待珍珠米粒如花般在鍋中含苞欲放時輕輕傾入。
漸起的香氣仿佛往事般縹緲，文未梨漸漸回想起童年的事情。
幼時母親對文未梨並不關註，從不叫人看管她，放任文未梨在文府自由玩耍，文大人的會客堂、書房、下人們的居所、飼養家畜處、久無人住的院落、墻角旮旯等等，整個文府都是文未梨探索的場所。
文未梨在母親的放養下，從小對文府有一種奇怪的掌控，侍從為文未梨提供她所需要的東西，從不敢幹涉文未梨的任何決定，她要什麽，凡是文府能做到的，幾乎沒有不達成的。
因此，小小的文未梨總是能敏銳感受到文府中那種人與人之間疏離的情緒，偶爾出現的侍女會用一種覆雜的關切的目光望著文未梨，有些侍衛忠誠不移地跟隨文未梨行動，但不久後，她們就不見了，大多數時候，文未梨就在這樣莫名的氛圍裏獨自成長著。
直到文未梨被帶入宮裏之後，母親梅無塵才像是發現了自己有個孩子似的，漸漸關心起文未梨，但是梅無塵並不熟練，而文未梨也已經有了分辨能力，她能感受到母親並不是全心全意的愛著她，當然梅無塵也不愛文大人，她總是淡然地在文府中生活，直到文未梨長大，她仿佛在文府隱居了似的，既不許文未梨問安，亦不見任何人，某些時候，文未梨總是會覺得，文府裏的大夫人已經不是母親了，或許，可能那不是真的母親吧。
而文未梨的父親更是宛如幽靈，他按部就班地上朝、點卯、休沐，哪怕在外面與同僚有過應酬，偶爾能碰見文未梨在皇城中帶著皇子端木懷心四處游玩，便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在文府中，他只會跟在妻子梅無塵的身後，做些令人發笑的事情，試圖換來妻子的一個笑顏，很可惜，梅無塵很少笑，也許是文府中沒有令她快樂的人或事，但文大人還是很努力跟著妻子，生怕她跑了似的。
即使文大人看似愛極了梅無塵，可這也不耽誤文大人往文府裏納些妾室，文府裏也是有些文未梨的姐妹兄弟的，只是文大人不知出於怎麽樣的考量，只有文未梨為眾人所知，而那些孩子們絲毫不敢來文未梨眼前。
曾經是有的，某個自持美貌的小姑娘，或是受了身邊人的攛掇，或是不甘心，在文大人跟前扮足了乖孩子來討巧賣乖，自以為文大人心中也對她有幾分憐愛，便得意洋洋地來到文未梨面前耀武揚威，即使她們並無什麽沖突，仍然只想將文未梨踩下去。
那時梅無塵已經不太出現了，小姑娘或是以為捏到了軟柿子罷，沒想到文未梨並不是好欺負的，在文未梨的侍從將她按在地上了，仍是不服氣，要去文大人面前做主，文大人只聽了文未梨身邊侍衛的說法，便叫人將這個女孩兒與她的母親挪去更偏遠的院落，月例也消減了四成，那個冬天後，母女倆便消失在了文府。
不過，這對母女並未死在文府，在快要餓死的時候，小姑娘的母親清楚的認識到文大人並不是能夠依靠的男人，她帶著女兒日夜在文未梨可能玩耍的地方一直一直等，直到真的等到文未梨的出現，懇求文未梨大發慈悲讓她們活下去，願意為文未梨所用。
文未梨答應了，母女倆活了下來，從此身家被文未梨捏在手中，聽候吩咐。但文府的許多人看來，這是更為恐怖的事情，若是文未梨並未大發慈悲呢？若是文未梨存心報覆呢？諸如此類的想法導致那些庶子庶女們在文府中不敢有絲毫跳脫，討好文大人自然不會有錯，只是不要礙了文未梨的眼，他們不會過得太差。
但哪怕是這樣，文未梨也感受不到文大人的父愛，正如她只能感受到稀薄的母親的愛。
文未梨回憶起往事，不禁冷笑，原來一切早有跡象，只是那時候她還不懂，只懵懂地玩耍，現在想來，母親根本不願留在父親身邊，她也許想要回到坤城，也許想要游歷山河，但絕不會是被困在小小的文府不得脫身。
而父親或許也有他的理由，只是時候未到，文未梨不知道，但文未梨已經不在乎了，如果機緣巧合，她自然不介意了解他們曾經的故事，算是全了自己的念想。
溪蝦鮮香與米香纏綿升起，文未梨不再向爐膛中投入松木，火苗漸漸變小，再向砂鍋中放入切好的紅姜絲、秋菜、少許鹽花，溫火慢熬。
粥在靜靜地熬煮著，文未梨恍惚想起端木懷心，從小他就是很可愛的小孩子，總是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後，乖乖地聽著文未梨的話，端木懷心受皇帝寵愛，皇宮哪裏都去得，連帶著文未梨也是想去哪裏都可以，文未梨今天說要去寶庫玩，明天就能看見喜歡的東西出現在房間門外。
文未梨帶著端木懷心溜達夠了皇宮，便去皇城各處玩耍，他們去游園，去賞景，去走街，去串巷，玩了很多好玩的，吃了很多好吃的，也看了很多有意思的，只有在那個時候，文未梨才能忘記在文府的古怪氣氛，全身心的享受與同伴玩耍的時光。
但是，我終究還是梅無塵的孩子，文未梨想，現在看來，她就像母親，即使情誼再深厚，利用端木懷心也毫不留情，就連拋棄他，也做的非常果斷呢。
而端木懷心呢，他會像文大人變成一灘更死的爛泥，還是像一只可憐可愛的小狗狗一樣，跟在她的身後拼命跟著，努力來尋找她呢？如果文未梨不是想要留在坤城進一步觀察‘天命’，她真的很想找個時間去看看他呢，畢竟是自己的‘好弟弟’呀。
米粥的香氣裊裊升起，水汽沾濕了文未梨的睫毛，她輕輕盛出一碗粥，就著清脆的蘿蔔小菜用起早膳，就算這些往事再叫人煩擾，文未梨決定只給自己這一頓早膳的時間，眼下她對坤城更加感興趣，還是專心在此吧。
早膳用完，文未梨便看起來一切如常了，她主動找到青松問她今日有什麽要做的。
“大人有什麽想知道的嗎？”青松不著痕跡地擡眼看了看文未梨，發現她已然看不出城主所說的悲傷，心中不禁十分佩服，果然是做大事的風範。
文未梨想了想：“還請帶我去拜見城主。”
青松便帶著文未梨到了振鴻齋，“城主的話，這會兒還在處理公文，我先......”
“嘿呀，未梨妹妹你可來了！”橙皮意識到文未梨的淡然，她自然不會主動提起文未梨的傷心事，橙皮笑嘻嘻地湊到文未梨身旁，“好妹妹，今日想去哪裏玩呀？我可是答應過你的喲，想去哪裏都能陪你~”
“我想更了解坤城，更了解‘天命’可以嗎？”文未梨的話宛如驚雷在橙皮耳旁炸響。
橙皮不敢相信事情竟進展如此之順利，文未梨雖然得知了梅無塵的事，但並未陷入怨恨這類的消極情緒中去，反而對教中的事務更願了解，這怎麽不算一件驚喜呢？
“好好，那今日咱們就先從這些公文開始批閱吧”，橙皮飛快地從書齋桌上找出幾本用朱筆標註的文書，“這個，上一批出去的孩子們回來了，總結了些許感想，好妹妹，你看覺得有意思不？”
“這個，快要秋收了，你看若是有空，不如去現場看看？”
“還有這個，物資的流轉單需要批註，這印章，妹妹可會？”
橙皮熱情極了，捧著算是機密的東西，毫無避諱地展示給文未梨看。
“秋收？”文未梨有些疑惑，她本以為坤城靠山吃山，但看來並不如此。
“是喲，外人哪裏知道咱們‘天命’的力量呢？”橙皮搖頭晃腦地抿了一口茶水，“哎呀，這雪芽葉實在清香，妹妹，先用茶，待我細細說來。”
侍從立刻過來為文未梨添了一杯清茶，文未梨坐到榻上，輕啜茶水，果然好茶，清香綿長。
“未梨妹妹，你可知道，坤城坐落的這座山叫什麽嗎？”
“自然不知。”
“其實就是那座很有名的遠寒山哦，離皇城只有一百裏喲。”橙皮淡淡地說了叫人不敢細思的話，離皇城這樣近，而橙皮又說了坤城有秋收，定是有大片種植的糧食，在皇城周圍有這樣的控制，已然明示了‘天命’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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