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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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姐姐、姐姐......不要走.,姐姐......啊!!!”一陣劇烈的頭疼使得端木懷心從噩夢中醒來,床腳邊伺候的內侍連忙問道:“王爺有何事吩咐?”

“都出去!”端木懷心將內侍們趕出房間,雙手緊緊握拳,腦海中混亂的記憶讓他感到比在夢中還要尖銳的刺痛。

姐姐......文家、女孩子、文未梨、新婚之夜、火焰、那一箭!哈哈哈......端木懷心無聲的眼淚從眼角斷線般滑落,多麽可笑啊,他一心一意愛著的女子,他的‘好’姐姐——當朝重臣文家的千金文未梨,居然舍得用自己的清白、名聲和偽裝的十年如一日的對他的好,只為了讓他失去記憶利用他。

而他,端木懷心,令人發笑的醜角,被自己信任的人所愛之人騙得團團轉,如果不是回到了宮中,恐怕她還會利用失去記憶的自己做更多難以想象的事情。自己身為二皇子,堂堂一個懷王爺,要什麽得不到,又何必追逐在一個沒有心的女人身後?!

“來人,眼下是何時辰了?對了,父皇身子如何了?可有來此?”端木懷心咬牙冷靜下來,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問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

內侍們早就在門外端著東西候著了,聞言連忙進來回道:“回王爺的話,眼下寅時初一刻,陛下行蹤奴等不知,還望王爺恕罪。陛下昨日曾來過,只是見王爺您還未醒便起轎回了。”

“那姐......不。”端木懷心揮手示意內侍們下去,剛剛他下意識便要喊出那個稱呼,硬生生地咬住了舌尖,從喉間擠出了一個‘不’字,他絕不會關心那個冷漠無情的女子了。

可即使端木懷心再怎麽想要入睡,他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卻依舊毫無睡意。哪怕他在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再想起文未梨這個無情的女人,可依然能在腦海中想起她的一舉一動。

夠了,別再想起她了!一個女子而已!!!

端木懷心自欺欺人地將頭埋進被褥中,在黑暗的被子中幹脆地睜著眼睛到了天明便趕去見他的‘好父皇’。

端木懷心很清楚,固然那個女人是仗著他的信任才對他做出那些事,可他的父皇也一定在其中推波助瀾,他必須問個明白才行,比如說那女人是否被懲罰了,又或者,父皇會應下文家的請求叫他放那女人歸家去。他可不是對那女人心軟,只是要親手懲罰她而已!他要讓她比他還痛苦!!

可當端木懷心一早匆匆趕到聽意殿時,卻被內侍告知,殿內已經有人,需得等一等,他不得不強按心中那莫名的煩躁在側殿內喝茶。

“懷王爺,還請隨奴往正殿去罷,陛下這會兒正有了空。”不多時,內侍福東便請端木懷心進去面聖。

可從側殿的游廊走過時,迎面而來的,不是文未梨這個無情的女人又是誰!居然是她剛剛在殿內與父皇交談,說不定他們還會談到文家與自己的婚事,父皇會命令他休了這個女人嗎?還是說文大人已經為他這女兒爭到了一封休書?

端木懷心不禁惡意地想到,被他休棄,即使是文家的千金小姐,也難再找個良人了吧?或許憑著她的手段,又要去哪裏騙一個傻子對她掏心掏肺呢?

兩人間的距離在不斷變小,端木懷心已經想好了如果文未梨向他搭話,他一定要用最冷漠的態度拒絕她的所有要求!他是不會將休書寫給她的!

可事情卻出乎端木懷心所料,文未梨並未向他搭話,甚至未曾看他一眼,徑直從一旁的石子小路往梅園那處去了。

“站住!你們往哪去?”端木懷心忍不了了,喝住文未梨那一行人。

文未梨雖然很想就這麽一走了之,可她倒也不能在皇宮中駁了端木懷心的面,只能回道:“賞梅。”

賞梅?賞梅?眼下正值夏末,暑氣還沒褪去,她居然還敢這般胡說八道,顯然就是在敷衍自己!端木懷心上前,想要一把拉住文未梨。叫她好好地面對自己回答問題。

可文未梨像是看透了端木懷心心中所想,嘲弄似的朝端木懷心露出了一個與平常無異的溫柔笑容,便使端木懷心如遭雷擊,定在原地不再上前。

見懷王爺沒有阻攔,內侍們連忙隨著文家小姐從石子小路離去。

隨著一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端木懷心這才反應過來,他不禁喃喃道:“還是,這樣嗎?”

“王爺,還請進殿罷。”福東眼見這兩位的眉眼官司了了,連忙恭請懷王爺,生怕懷王爺上頭追了出去,兩人要是再拉扯一番,那場面可就難收拾嘍。

“走吧。”端木懷心深深地看了文未梨離去的背影一眼,不知為何,一早便在胸口處盤桓的燥煩緩緩地不見了。

文未梨堅定的轉道離開倒不是全然因為要避開端木懷心,去梅園確實是她的目的。但她本想尋個時機獨自去一趟,可迎面撞見端木懷心的那一刻,她便知道這笨蛋弟弟肯定是忍不住的,不如就借此機會從小路避開,亦能正當的去梅園。

果不其然,端木懷心的態度更是顯得她這一行動的合情合理,內侍們甚至對文未梨的選擇十分感激,避開耽誤了會使皇帝責問的糾纏,哪怕文未梨叫他們在梅園外幫她尋些花瓶來盛梅枝也只覺得文家小姐是為了做戲全套,好不落人口舌。

在內侍們說笑著將花瓶拿來時,文未梨早已收好東西,笑著將幾支綠葉茂盛的梅枝放進花瓶裏,讓他們送去給端木懷心。

收到花瓶的端木懷心也如文未梨所想那般怒氣沖沖地跑來她在皇宮中暫時的院內,惡狠狠地將門捶得‘咚咚’作響:“你開門啊,文未梨,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給我出來!”

“別那麽暴躁啊心心,”文未梨好像沒事兒人一樣開了門,“進來說說話?”

“你還敢叫我心心?文家小姐竟不知如何接見王爺?怕是禮數都已忘幹凈了罷。”端木懷心譏諷道,“哈哈,倒是本王還忘了,你不過是本王的一個妾罷了!”

“這麽生氣?”文未梨坐於桌前,將一壺茶水從茶爐上提起,輕輕搖動,一註褐綠的茶從壺嘴中傾入湯杯,點上一二香末,稍稍等了下,笑道,“來嘗嘗,我記得你不愛喝茶。”

端木懷心的胸膛中,那股煩躁又燃燒起來了,他攥住文未梨的手腕,逼得文未梨擡頭望著他,強忍著酸楚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心?”

文未梨籲出一口氣,並未著急掙脫端木懷心的控制,平靜地聲音中似乎還含有一絲笑意:“那你想怎麽辦呢?笨蛋心心?”

又是這樣......從小時候便是如此,捉弄他或是別人或是調皮搗蛋惹出事來,總是這樣撒嬌地望著他,向他求助,而他也從未讓她失望,一次次地幫他的文姐解決這些事,現在想來,真是蠢得可以。

端木懷心想,文未梨以為撒嬌就會又一次讓他原諒,但他早該明白的,從幼時第一次見面起,他就該明白,像文未梨這樣奇怪的女子,根本不會被真心所感動,自己的一次次的暗示和訴說情意,只會叫她發笑,背地裏笑自己是個蠢貨。

他不會再縱容她了,文家小姐既然已經嫁進懷王府,那就在王府中好好地做一個妾室的本分,不要再有任何妄想了!端木懷心這樣想著,也這樣嚴厲地警告了文未梨。

“啊,我好怕。”文未梨配合得露出害怕的表情,從端木懷心的禁錮中伸出的右手卻將茶湯依次入茶杯中,清新如山風般的茶香悠悠地從杯中升起,模糊了文未梨的面容。

文未梨輕松地將端木懷心拉了一下,端木懷心便隨著她的力道坐了下來。她似乎並不在乎端木懷心說的再也不會幫她或是愛她,只是推了推茶杯道:“不喜歡就試一試,如何?”

她好像在說茶,又好像在說別的什麽。

端木懷心卻無法忍受,他將茶杯掀翻在地,有什麽灼熱的東西從他的心裏燒到了臉上,是憤怒嗎?可端木懷心卻喊不出來,他直視文未梨的臉,好像從未看清她一樣輕聲道:“你不在乎......為什麽......為什麽......”。

“真可惜,你若是喝了這杯茶,我就不用這麽麻煩了。”文未梨起身往門外走去,“後會有期,心心。”

“什麽?”,端木懷心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連支撐身體的力量都已經沒有了,只能孱弱地倒在桌面上。

“別走,至少,至少留在我身邊。”端木懷心有預感,文未梨似乎真的要離開了,不是幾天的那種不見,而是很久、很久的不再見面。

不可以!端木懷心忘記了他今早是如何堅定的想要再也不理睬文未梨,又是多麽恨文未梨的冷酷無情,他現在只想文未梨留下來:“文姐,心心會聽話的。”他可以繼續被文未梨利用,也可以不再妄圖越界,安心當一個真正的義弟,幫助他的文姐達成所願,只要,文未梨別離開他。

文未梨聽出了端木懷心的意思,她推開門的步伐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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