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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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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文未梨一路安然地走出了偏殿,絲毫看不出她在偏殿內做了什麽,叫看守的侍衛們心裏好奇的很,他們並不是都知道裏面的具體情況,只知道是太子殿下嚴令要求圍住,不放任何一個可疑的人進去。

他們起先猜測是不是太子殿下在金屋藏嬌,可這幾天除了手持太子令牌進來的一位太醫、一名侍女以外,連太子的臉都見不著,顯然不是在金屋藏嬌。

再加上頭說著不許探究,可他們便越發好奇,正好今晚上綠霏姑娘來了,綠霏姑娘可是鳳祥宮的紅人,又在太子殿下手底下做事,豈不是占了天時地利,這不問一問都對不起他們在這兒守的日子。

互相嘀咕了一陣兒,宮侍們覺著問問綠霏姑娘是可行的,便在‘綠霏’快要走出層層看守前攔住了她。

文未梨心中一咯噔,強行鎮定地問道:“何事?”

“綠霏姑娘,您可知裏頭藏了什麽寶貝?”一位宮侍大膽的湊過來問道。

呼———,看來不是偽裝出了紕漏,而是這群人好奇心作祟。可從這麽嚴實的看守來看,太子他們怎麽會允許事情洩露,還是......

“不怕死?”文未梨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名宮侍,“你們的頭兒沒告訴過你們不要問不要談麽?”

“嘿嘿......”,宮侍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前幾日來的都不認識,哪裏敢問人家。您就不一樣了,人都道綠霏姐姐和藹近人,姐姐就發發慈悲說個三兩句叫咱心裏也好有個數才是。再說咱們宮裏誰不曉得殿下日後必得大統,您還能有不能說的嗎?”

文未梨心想你們倒是挺門兒清的,不過可惜她不是真正的綠霏,肯定是回答不了你們的問題了,不過為了防止起疑,倒是可以糊弄一二。

“哼,一群小鬣狗,你們倒曉得我脾氣,”文未梨罵咧咧的道,“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們,只是你們聽了可閉不上嘴到時候連累到我,我自有皇後娘娘護著,你們卻是要掉腦袋的!”

“這......”宮侍們聽到連綠霏姑娘也說要掉腦袋,便知這事是毫無回轉的餘地了,只得嘆道:“綠霏姑娘教訓的是。”

文未梨神秘一笑道:“不過呢,我倒是可以透露些許,你們倆可得聽完就忘才是。”

什麽?!聽到‘綠霏姑娘’還能少少透露些,宮侍立刻來了精神:“真不愧是人人誇讚的綠霏姑娘,消息就是靈通,從不叫咱們兄弟們落空。”

“咳咳,”文未梨清了清嗓子,語速非常之快的說道,“俗話說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你們今兒聽了我綠霏的話就得忘了綠霏說的話你們倆聽完這事兒就聽完了這事,懂了嗎?”

“啊?”倆宮侍聽得一頭霧水,綠霏姑娘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我可說完了,你們聽見就是我能說的,現在都忘了吧,可別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文未梨說完轉身便走,獨留宮侍在原地發怔。

“綠霏姑娘說了?”

“說了啊。”

“但為何我覺著她什麽也沒說?”

“許是......我們已經忘了吧。”

小小的戲弄了宮侍一番,文未梨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綠霏的房門前,蹲下身子撚起一縷飄落在地的發絲,心下已經有了成算。

文未梨推開房門,見綠霏仍是她離開時的睡姿,不由得走上前去,凝視了片刻便突然出手將想要暴起的綠霏按在床上,輕聲道:“睡得可好?一個壞消息,聽麽?”

綠霏垂眸不語,只註視著文未梨的芊芊細手。

“啊,”文未梨順著綠霏的視線看去,疑惑道,“是手的破綻麽?可是我全都塗抹的很好了哦。”

“綠薏......還活著嗎?”綠霏啞聲問道。

“果然是最心軟的大姐,”文未梨點點頭,“還活著,只不過你們這般仁慈連背叛者也容得下麽?那綠葉為何不能活?”

“!!!”綠霏驚得瞪大了雙眼,“她,連這個也與你說了?”

不,綠薏沒有說,是綠枝說的。不過綠薏沒有回答,只默認似的不語。

“唉,果然是綠葉的事叫她有了想逃的想法。”綠霏似乎想起了什麽,嘴角帶了一絲笑意,“她們倆向來玩的最好,連想法也這般相似。”

文未梨很感興趣便坐在床邊問道:“所以你早知道綠薏會背叛?”

“是,我可是她們的大姐,哪裏不知道妹妹們的心思,”綠霏苦笑一聲,“確實是手的破綻,綠薏的指頭有一道極淡的燙傷痕跡,恐怕她自己都忘了,只有我還記得。”

“原來如此,”文未梨又問道,“可你不想綠霏她們想著逃跑和背叛,你又為何不揭發我?”

綠霏道:“你白日裏能叫娘娘看不出破綻來,我白口無憑只會惹得你懷疑罷了,想必你既然敢來,後手也不是沒有。”

沈默了一會兒,綠霏還是說出了最重要的原因:“更何況,你扮得這般相似,想必綠薏也在你手裏,我又何必拿綠薏的性命做賭。”

綠霏擡頭望向文未梨,問道:“你說的壞消息不是拿綠薏的性命作威脅麽?”

“當然不是呀,”文未梨說著脫下身上的衣裳,不好意思道,“不小心將你的衣裳弄臟了,你明兒怕是不能穿了。”

綠霏舒了一口氣道:“不過這點小事,你且放一旁便好,我明日自會解決。”

“那你可就與是我合謀了,”文未梨提醒綠霏,“知而不報,日後追究起來,你難逃一死。”

綠霏聞言笑了:“不過一死。”

文未梨送開按住綠霏的手道:“是個狠角,早些休息。”

說罷,文未梨便躺回了軟塌上。

一夜再無話。

清晨,文未梨被綠霏推醒,文未梨困倦的連打三個哈欠,綠霏見狀道:“你也該離開了,昨夜留你一晚也算合理,可今日你若是還不走只會惹人生疑。”

“多謝綠霏姐姐~”文未梨又用著綠薏的聲音說著,做足了綠薏慣有的嬌勁。

“你學的可真像,”綠霏疑惑道,“你是哪家訓練出的探子?”

文未梨笑道:“我來自......你猜?”

“不猜,”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的綠霏感到了這人的惡趣味,心道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快些走吧。”

“就走,不過——”,文未梨拿過一旁的宮裝換上,“綠霏姐姐可否能將小廚房借我一用?”

綠霏震驚道:“你還學了做菜麽?這培養怕不是向著正室去的。”

“正室?”文未梨笑了笑,“或許吧,畢竟都是要到別人家裏去的,主子叫你去你可不得拿手什麽出來討好人家麽?”

“也是,”綠霏想起了綠薏,讚同道,“是啊,綠薏也總這麽說,如此看來倒是你倆的緣分了。不說了,小廚房在碧耕院,你就打著我的名字去便是,就說我想吃了。只一點,千萬早些兒出宮。”

“多謝......”

“別謝,”綠霏阻止文未梨的話,“就當,你是綠薏罷,快去。我也得去娘娘那裏伺候去了。”

綠霏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間,文未梨換好了衣裳,先是取了些早膳帶去給端木懷心。

端木懷心一看見文未梨便飛快的跑過來抱著她,絮絮的抱怨道:“姐姐,昨日晚膳好難吃。晚上睡覺也看不見你,心心好難過。”

“抱歉呀心心,”文未梨取出早膳,心疼的摸摸他的頭,“還要委屈心心一會兒。”

端木懷心瞧了早膳一眼,愈發委屈道:“姐姐,這早膳還不如在外頭吃的好,皇宮不過如此!”

文未梨對此沈默了,在外頭是她做的飯菜,不說絕世美味,至少也是上乘。可在這宮中的早膳,在主子娘娘們用完前,廚房哪有什麽好東西,能給她些吃食都算綠霏在宮中的面子大。

“乖,”文未梨熟練的捏了捏端木懷心鼓起的臉頰,“中午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聽了文未梨的安慰,端木懷心才不情不願的道:“好吧,姐姐說的,心心信了。中午一定要給心心帶好吃的。”

“嗯,心心真乖。”文未梨誇道。

端木懷心微微紅了臉,用起早膳來。

文未梨見端木懷心吃著,自己便先去做午膳的準備,確定小廚房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材料。

小廚房內的廚娘聽了文未梨的要求很是為難:“綠薏姑娘,這做菜的事可不是兒戲,你們這些宮女也就做做伺候娘娘的事兒,哪裏幹的動粗活呢?”

“您放心好了,材料的事不用您煩,綠霏姐姐吩咐的,從她份額裏走便是了。”文未梨道,她自然曉得廚娘為何推三阻四,不過擔心自己用小廚房的俸祿罷了。

聽到是綠霏大宮女自己的份額,廚娘這才放了心,不過還是再三道:“您可得小心些,別用得綠霏姑娘沒得吃食,咱們小廚房可是與你說好了,全是你一人做決定。”

“是是是,”文未梨隨意點著頭,順便請她們到外面歇歇,“還不到飯點兒,各位便在外面玩會兒,畢竟我是個生手,要是一個沒註意做壞了,您們在裏面一個動作碰著了,怎麽說得清是誰弄壞的呢?”

廚娘們想想也有道理,便去了屋外,生怕這不知底細的‘綠薏’姑娘做壞了菜還要怪到她們頭上來。

見她們走了,文未梨也是長出一口氣,懷王府的廚子們要是看了學去便罷了,可要是宮裏的廚娘學去她的做法,不做給宮裏人吃還好,但凡宮裏的娘娘要是問起這菜的來源,她不就是妥妥的把自己暴露在其他人眼前了麽?

所以為了對她們都好的做法便是直接杜絕廚娘學去的可能,如果她們能自己看出來,那也是她們自己的本事,可與她這個不知名‘宮女’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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