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

關燈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

在那之後的幾天時間裏, 姚映夏都不怎麽搭理沈星川,他表現的毫不在意,甚至還像從前那樣和顏悅色, 送她禮物。

可是每當夜晚來臨, 姚映夏都要承受更勝以往的折磨, 他買了許多小玩具, 很愛在她的身上做實驗, 試圖讓姚映夏服軟, 繼續為他編織美夢。

可惜姚映夏比一般人都有骨氣, 反正也不會有比那天更加丟臉的時刻, 她很有些自暴自棄,甚至走神的時間都比從前還要多。

強烈的對比令沈星川終於明白,哪怕她原來只是在欺騙自己,也比現在這種視他為空氣的情況要好的多。

起碼那時候她還肯對自己花心思, 沈星川也曾感受到片刻幸福。

可現在他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快要失去姚映夏了, 哪怕有許念這個籌碼在,他本該有恃無恐, 現在卻覺得遠遠不夠。

他要攥住姚映夏更多的軟肋, 令兩個人更深入的捆綁,哪怕許念有一天香消玉殞, 姚映夏也無法過河拆橋。

大年初五那天, 沈星川給肖安打了個電話,邀請他來家裏做客。

肖安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他有些害怕自己的出現又惹妹妹難過,可轉念一想,也許他應該為妹妹好好把關, 畢竟男人看男人才更準些。

沈星川並沒有事先告訴姚映夏,偏偏那天兩個廚師一起請假,幸好冰箱裏還有很多現成的食材。

姚映夏昨晚被他折騰的不輕,一直睡到十一點才醒,腿間是熟悉的腫脹酸澀,腰也疼的厲害,她慢吞吞的去了洗手間,洗了把臉又將頭發綁好,這才去了客廳。

廚房傳來了交談的聲音,伴著油煙機的低鳴有些聽不清楚,難得他會邀請別人來家裏做客,姚映夏去倒水時順便看了一眼,腳就紮根在了地上。

她竟然看到肖安跟沈星川一起在做飯?

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起來差不多高,都系著黑色圍裙,沈星川將剛剛洗好的蔬菜遞給肖安,他拿了只三月瓜就開始切片,刀子撞擊砧板發出很有節奏的咚咚聲,片刻間就切好放進了盤子裏。

姚映夏悄無聲息地走到廚房側面,貼在了那裏的外墻上。

就聽沈星川問:“夏夏小時候也只愛吃蔬菜嗎?”

肖安大概是在切肉,刀子慢了許多:“是啊,她從小就挑食,不過對蝦還可以。”

“那我們等會再做個蝦。”

肖安應了一聲,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們偶爾也會吵架嗎?”

知道這是來自娘家人的試探,沈星川嚴陣以待:“我們從不吵架。”

肖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他,就上次短暫的接觸來看,沈星川的脾氣似乎不怎麽好,很有些沖動易怒。

可眼下對方一臉言之鑿鑿的樣子,似乎並不像是在說謊。

沈星川在那審視的目光下移開了視線,有些無奈地說:“只是偶爾會冷戰而已。”

事實上跟姚映夏在一起也確實吵不起來,她憤怒到極點的時候只會說不出話,任由他氣的七竅生煙也不為所動,單方面的輸出應該算不上吵架的範疇吧?

肖安給出建議:“男人還是要主動一點兒。”

沈星川抿了抿唇:“所以幾乎都是我先示好。”

姚映夏聽得直皺眉頭,這個人還真是巧舌如簧,她都記不清自己哄了沈星川多少回,只不過他好哄一點。

沈星川有些可憐地繼續控訴:“自從上次你送我們回家,夏夏一直跟我冷戰到了現在。”

肖安手裏的刀子一頓,再落下的時候就切到了手。

她聽見沈星川說:“你流血了。”

緊接著是水龍頭打開的聲音,肖安的聲音依舊平靜:“沒事,只是破了層皮。”

姚映夏幾乎立即就想跑過去查看傷口,可這個時機太微妙了,她怕自己太過失態,最終還是硬生生又等了五分鐘,才假裝剛剛發現了他:“哥哥,你怎麽來了?”

兩個人一起扭頭看向她,黑色的圍裙在他們身上短的可笑,看起來只有上衣的長度。

幾天過去,肖安的左臉終於消腫,卻在顴骨和眼角附近留下了青紫的淤痕,可想而知當時被揍的有多嚴重。

她心裏又生出一股郁氣,更加不想搭理沈星川,偏偏他湊上來拉著自己邀功:“夏夏,是我請哥哥來的,你們過年也該好好聚聚。”

這聲哥哥叫得他牙酸,從小到大,沈星川還沒這樣黏膩膩的叫過任何人,偏偏肖安還比他小。

可誰讓他不對在先,怎麽也要表達一下誠意。

看在肖安的面子上,姚映夏終於沒有把他的話當成空氣,冷淡地說了句“謝謝”,沈星川的嘴角已經壓不住要飛起來。

肖安將手背到了後面,看著她笑:“夏夏,新年快樂。”

她穿著真絲睡衣,領口並不算大,可肖安還是註意到她脖子上有幾處吻痕,往下延伸的皮膚上也有暧昧的痕跡。

沈星川不是說他們還在冷戰?原來只是白天冷嗎?肖安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太多事了,他並沒有立場去思考這個問題。

姚映夏走近一些扯住肖安的袖子,將他的手從背後拉了出來:“你藏什麽?”

肖安只得展開手指,給她過目,確實只傷了淺淺一道,可是傷口還在滲血,這在沈星川看來並不需要做任何處理,姚映夏卻將肖安拖走了:“我幫你消毒。”

她拿了棉棒和碘伏,幫他處理完手上的傷口,又拿了活血化瘀的藥膏,塗到了肖安臉上。處理臉上的淤青時,她離得有些近了,肖安可以清晰的聞到她身上清甜的氣味兒,臉都有些紅了。

幸好他臉上的淤青更加奪目,看起來並不明顯,可沈星川遠遠瞧著,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他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竟然連她哥哥的醋都要吃。

沈星川幹脆眼不見心不煩,轉身進了廚房,拿了根胡蘿蔔開始切。

他真的沒想故意切傷自己的手,可註意力都集中在外面,直到手指傳來尖銳的刺痛,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傷口有些深了。

他擦也不擦,幹脆就舉著一只血淋淋的手去了客廳:“夏夏,我也受傷了。”

姚映夏看到他手臂上都是鮮血,霎時就扭過頭去,那一瞬間沈星川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怎麽她哥哥受了丁點小傷,她就如臨大敵,自己傷成這個樣子,她竟不聞不問,全當沒看見?

沈星川攥緊了手,傷口受到壓迫,鮮紅的血液滴水般的從指縫裏流淌下來。

肖安看他那副駭人的樣子,也覺得這個人情緒有些太不穩定了,還是出聲解釋說:“夏夏暈血。”

從前肖安並不知道,可是聯想到她剛剛的反應,以及多年前姚映夏曾經親眼目睹自己殺人的樣子,大抵也猜出來了。

沈星川聽完一怔,又走近一些去瞧姚映夏的臉色,發現她果然面色煞白,連嘴唇都失了顏色,原來她真的暈血。

他的面色終於恢覆正常,隨即又產生了新的疑問:“夏夏,你每個月都要暈幾天?”怎麽他從前沒有發現?

姚映夏很不想跟他說話的樣子:“我不暈自己的血。”

肖安拿起桌上的醫藥箱:“沈先生,還是我來替你包紮吧。”

沈星川的手傷的有些嚴重,這頓飯最後變成了肖安和姚映夏來做,從前她就經常幫肖安打下手,時隔多年,配合起來默契還在,肖安只是稍稍停頓,她就知道要拿配菜還是調味料。

沈星川在一旁看著,心裏又不舒服起來,決定以後還是少叫他來家裏玩。

兩個人一起做飯很快,只花一個小時就做好了五菜一湯。肖安很會把握火候,能夠完美突出食材本身的鮮味兒,姚映夏難得會吃這麽多,甚至還添了次飯。沈星川又打消了剛才的念頭,決定還是多多邀請肖安來家裏做客。

吃到一半的時候,沈星川終於想起還有正事沒辦,對肖安說:“要不要來我的公司上班?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工資也會比跟著宋侑豐厚。”

肖安拒絕的很堅決:“沈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更適合靈活一些的工作。”

沈星川不解:“為什麽?”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工作機會,川河集團的待遇遠遠高於社會平均水平。

肖安有些艱澀地說:“我媽病了,我需要時間照顧她。”

姚映夏立時緊張起來:“什麽病,嚴重嗎?”

肖安的父親早逝,家裏只有母親拉扯他們姐弟兩個。

見他不想細說的樣子,姚映夏已經出離憤怒:“你不說我也可以自己查。”

他終於坦白:“胃癌,晚期。”

人生怎麽會這麽苦啊?

一陣涼意從指尖侵襲,逐漸蔓延到了其他地方,姚映夏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心:“什麽時候的事?”

“前年。”怕沈星川懷疑,肖安解釋說,“我媽怕知道的人太多,傳到我外公的耳朵裏去,所以沒有對外說。”

“平時都是你一個人守在醫院裏嗎?”

肖安搖了搖頭:“我跟我姐。”

難怪他看起來有些疲憊,像是很長時間都沒有睡好,姚映夏垂下頭去,再也沒有動過筷子。

看她這樣難受,肖安很後悔提起了自己的母親,白白惹她難過,連忙轉移話題問:“表姨……表姨還好嗎?”

這個稱呼太陌生了,姚映夏想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在問許念,於是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沈星川只能替她回答:“夏夏媽媽去年出了場車禍,至今還躺在醫院裏。”

聯想到姐姐委身於宋侑的原因,肖安不得不生出一些可怕的聯想,而後感到一陣巨大的恐慌,沈星川比她大很多歲,性格也有些喜怒無常,姚映夏大學都沒畢業,竟然就跟他同居了。

肖安不敢再想,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急於確認姚映夏的處境,連看向沈星川的眼神都多了一絲鋒芒,可這裏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坐立難安,最後幹脆起身告辭。

姚映夏並沒有挽留,只是跟沈星川一起將他送出了門。

回來之後,她失魂落魄了好一會,沈星川並沒有打擾她,只是身體舒展的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看她一眼。

他原本也只是打算將肖安納入麾下,多一層牽制,沒想到收獲頗豐,姚映夏又生出了一根軟肋。

果不其然,女孩很快就坐到了他的身邊,像從前一樣親昵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星川並沒有任何反應,很有些無動於衷的樣子:“夏夏,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她低聲下氣地說,“你能不能幫幫我哥哥?”

沈星川冷哼一聲:“夏夏,用得到我的時候,你倒是很會哄人,真是能屈能伸。”

她笑起來:“這不是最好的臺階嗎?”

他終於伸手,將姚映夏按進了自己懷中:“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

她安靜了一會兒,伸手摸向他的褲子,拉下了拉鏈,帶著笑意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就快要哭了:“我幫你吃,可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