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遲歸12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章 遲歸12
徐寧話裏帶刺，憶起小時候的事情，她當時發現她和林序不對勁的時候就警告過她。
這樣的話，不止一次。
“都是因為你，攪亂了這一切！”徐寧言語犀利，厲聲呵斥。
“我現在電話聯系不上你哥，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付因：“沒有。”
“我不想聽，你趕緊叫他回來，所有人都在等他。”
徐寧拉不下面子，今天的聚會還是她提出的，結果林序沒了蹤影。
要是他今晚不回來，必然會給溫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電話匆匆掛斷。
付因握著手機的手不由捏緊，為什麽林序沒回去？
她眼睫垂下，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找到和林序的聊天框後她當即點進去。
想到徐寧的那番話，付因心情莫名煩躁，猶豫半晌還是在輸入框下敲下一串字。
信息發出，付因把手機丟到一旁。
一直到半夜，付因都沒等到回覆。
而江倩那邊也沒有消息，說林序也還沒給回覆。
付因的心頓時懸了起來，覺得這事不對，直接給林序打電話。
電話鈴一陣陣響起，可就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付因徹底急了，找江倩要了許念白的號碼重新打過去。
電話接通，傳來男人懶惰的語調：“餵，誰啊？”
“是我，付因。”
“是你啊，怎麽給我打電話？”許念白從沙發上坐起來，眉頭微微蹙起。
付因唇瓣微抿，微頓幾秒開口問：“林序有沒有找過你？”
“或者你知道林序現在在哪嗎？我聯系不上他。”
“他不是去找你了嗎？”
許念白在聽到付因這樣問也感到疑惑。
前幾天他還在問林序買機票做什麽，結果下一秒就已經落地臨市。
也就林序這麽戀愛腦，明明一通電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他卻一定要見到付因才行。
既然是這樣，當初又不敢勇敢地邁出那一步，有的時候他真的不知道林序在想什麽。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哪有那麽多覆雜的事情？
“他確實來找我了，但是昨天就已經回去了。”
“只是他媽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還沒回去。”付因捏著的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面上失去了血色。
“我只知道他經常去的地方，我去找找，有消息告訴你。”
“不過……要是你都聯系不上他，我肯定更不行。”
許念白語氣變得嚴肅，掛了電話。
付因手指無力，手機頓時滑落掉在沙發上，她機械般地坐下來，低頭握著手機還在嘗試聯系林序。
可是不管發多少條消息，打多少個電話，都沒有半點消息。
緘默，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付因驀然站起，幾個快步來到門口開門，心中期盼的是林序的出現，映入眼簾的是許暮洲。
“是你。”付因眼眸閃過一抹失落，語氣很淡地轉過身。
許暮洲眉頭緊皺，攥緊著拳頭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他微低下頭，面上滿是愧疚。
他就應該告訴付因昨天林序也在，而且他一直待到了天亮看到她醒了後才離開的。
沒想到這樣的自私，反而害了林序。
如果林序消失了，付因臉上不會再有笑容了。
“付因姐，我有話想和你說，其實我早上就應該說的。”
許暮洲醞釀許久，終於出聲吐出一句。
付因轉過身，視線定格在他身上，才發現許暮洲的臉色很難看。
他滿頭大汗，還喘著氣，明顯是跑過來的。
付因：“什麽話？”
“其實林序來過，他在病房外面看守了一晚上。”
“那晚我打了他。”
許暮洲拳頭攥緊，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其實他就是怕付因會怪他。
但他自己做的事情也會承擔，他並非是沒擔當的人。
只是他不想讓付因再因為那樣的男人傷心，如果林序真的關心付因，就不應該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我還警告他別出現在你的世界，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失蹤。”
“我哥告訴我的時候我就開始擔心你了。”
許暮洲的話讓付因有些晃神，所以他不是沒有心，只是躲著不敢見她是嗎？
付因苦笑一聲，一滴淚瞬間從眼角砸下。
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付因下意識地拉住許暮洲的手臂急切地問。
許暮洲微怔幾秒，當即搖頭：“我也不清楚。”
付因紅了眼更是心急：“我們分頭去找，現在附近找起，再看看他有沒有去機場回京市。”
她輕拍著許暮洲的肩膀說著，從房間裏拿了件外套蓋在身上，出酒店的時候還不忘叮囑許暮洲隨時聯系。
從酒店出來，付因打了輛車，打算先在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林序。
一小時過去，付因幾乎將這周圍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只能讓司機掉頭去機場。
抵達機場的時候發現門外排著長隊，付因有些焦急，跟工作人員溝通後被放進去找人。
結果在機場繞了好幾圈也沒在人群中看見林序的身影，幾個小時的折騰，付因臨界崩潰的邊緣。
她拿著手機聯系了許暮洲和許念白，也還是沒有林序的消息。
她眼眶泛紅一圈，已然體力不支地蹲坐在柱子旁，她扶著柱子撐住身體，從包裏摸出糖放在嘴裏含了會才感覺好些。
付因低頭拿著手機給林序發消息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餵，您好，請問你是林先生的家屬嗎？”
接起電話那刻，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背景卻有醫院廣播的聲音。
付因心瞬間跌落谷底。
林序出事了？
“我是我是！他怎麽了？”
“他遭遇襲擊，現在正在醫院搶救，請你來一趟第一醫院。”
“好，我馬上過去！”
電話傳來一陣忙音，付因眼淚控制不住地掉落，耳邊還在回響著剛才護士說的話。
付因沖出機場的時候感覺雙腿都是軟的，縱使沒有知覺，她也沒有停下來。
跑出機場大門，付因匆忙地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心早已成一團亂麻。
上車後，她緊張地催著司機在安全的情況下快一點。
她心裏默默給林序祈禱著，腦海裏不斷回閃和林序在一起的種種畫面。
如果他們相遇不是在林家，結果會不會就不一樣？
高一那年，她剛滿十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班裏都在討論自己理想對象會是什麽樣，而那個時候她的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都說初戀難忘，如果暗戀也算的話，她對林序的感情，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剛進入林家的那兩年她很乖巧，扮演著好女兒好妹妹的形象，可林序還是發現了她的腹黑。
她其實沒那麽乖，會爬墻偷偷出去買東西，會藏家裏人嚴重不務正業的東西，還逃過課，被抓了之後也是林序給她善後的。
之後有次她被小混混盯上，林序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在那天發了很大的火，還為了她跟人打架。
回去後徐寧很生氣，二話不說就打了她，最後也是林序護在她面前。
她始終記得，林序說的話。
“因因只要還是我妹妹，我就還保護她。”
這句話，他一直都做到。
可她發現她對林序超出了兄妹的感情，她開始不把他當成哥哥看。
人前她乖巧地叫他哥哥，人後把他當成喜歡的人，叫著他的名字。
林序總是那樣，從來沒對她生過氣。
那天生日，她喝了點酒，終於鼓起勇氣問他對自己有沒有特別的感覺，他很堅定地說沒有。
依舊是那句，她是他妹妹，這輩子都是。
她才不想要。
林家沒把她當成女兒，她也沒有把他當成哥哥。
車子行駛得很快，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在車窗上，好像她這些年的感情一點點有了回應。
付因眼神幽幽地望向車窗外，心情滿是沈重，閉上眼睛再次祈禱林序一定平安無恙。
她願意用一切來換，哪怕這輩子他們都沒結果。
一小時後，臨市第一醫院。
付因從出租車上倉皇地下來，來不及遮雨一路小跑進入醫院。
她耳邊轟鳴，醫院內嘈雜一片，可她聽不清，視線也很模糊。
她意識混亂，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到前臺，雙目空洞地問：“林序，林序！剛才送來的那個急診患者，他現在怎麽樣了？”
“是歹徒襲擊，他見義勇為但是被刺了兩刀，人還在急診室搶救，您先繳費吧。”
護士簡單說明情況，遞給她一張單子，安撫她的情緒。
付因還在哭，眼淚模糊眼眶，她咬著牙繳費後踉蹌地來到急診室門外徘徊。
醫院的時鐘滴答響起，每一下都沈重地敲著她的心尖，她根本無法呼吸。
為什麽……
為什麽他總是這樣？
總是想著別人，卻從來不考慮自己？
當年也是。
為了她這樣的人。
五年來，她心裏只有埋怨，卻也有心疼。
林序本就應該擁有最好的一切。
幾個小時過去，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付因聽到聲音，迅速站起來，幾個快步上前拉住醫生手臂，聲音帶著哭腔：“他怎麽樣？他怎麽樣？”
“病人情況基本穩定，但仍需要觀察二十四小時才能真正脫離危險期。”
“兩刀傷口不深，但有一刀在心臟偏移一厘米的位置，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付因倒吸口氣，聽完這些時，她差點沒站穩。
“謝謝，謝謝……”付因聲音越來越弱，頓時哽咽，直到最後發不出聲音。
她雙腿瞬間軟了，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旁邊的護士連忙扶住她到旁邊長椅上休息。
——
清醒後，付因站在ICU門外靜候。
就這麽站了一晚上，她都沒有離開半步。
徐寧和林父聽到消息直接從京市飛來。
溫舒妍也跟著一起來了。
剛到醫院，徐寧看到付因站在ICU門外，面色陰冷。
她一把拽過付因的手臂，將她拉到面前。
付因身體輕飄飄的，轉過身面向徐寧的時候臉上也沒有絲毫溫度。
啪的一聲清脆，徐寧顫抖著身子，將所有的怒火全都宣洩在付因身上。
林父見狀趕忙上前拉住徐寧：“你這是幹什麽啊？幹嘛打孩子？”
“她憑什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哪次不是因為她，阿序才忤逆我們？”
溫舒妍楞神，下意識地接住付因搖搖欲墜的身子，伸手輕撫著她臉頰：“你還好嗎？”
“林因，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和阿序保持距離？”
“你要把他害成什麽樣子你才滿足？”
“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
徐寧發瘋尖叫起來，林父當即將她抱住輕拍著她後背，眼睛瞬間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徐寧話裏帶刺，憶起小時候的事情，她當時發現她和林序不對勁的時候就警告過她。
這樣的話，不止一次。
“都是因為你，攪亂了這一切！”徐寧言語犀利，厲聲呵斥。
“我現在電話聯系不上你哥，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付因：“沒有。”
“我不想聽，你趕緊叫他回來，所有人都在等他。”
徐寧拉不下面子，今天的聚會還是她提出的，結果林序沒了蹤影。
要是他今晚不回來，必然會給溫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電話匆匆掛斷。
付因握著手機的手不由捏緊，為什麽林序沒回去？
她眼睫垂下，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找到和林序的聊天框後她當即點進去。
想到徐寧的那番話，付因心情莫名煩躁，猶豫半晌還是在輸入框下敲下一串字。
信息發出，付因把手機丟到一旁。
一直到半夜，付因都沒等到回覆。
而江倩那邊也沒有消息，說林序也還沒給回覆。
付因的心頓時懸了起來，覺得這事不對，直接給林序打電話。
電話鈴一陣陣響起，可就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付因徹底急了，找江倩要了許念白的號碼重新打過去。
電話接通，傳來男人懶惰的語調：“餵，誰啊？”
“是我，付因。”
“是你啊，怎麽給我打電話？”許念白從沙發上坐起來，眉頭微微蹙起。
付因唇瓣微抿，微頓幾秒開口問：“林序有沒有找過你？”
“或者你知道林序現在在哪嗎？我聯系不上他。”
“他不是去找你了嗎？”
許念白在聽到付因這樣問也感到疑惑。
前幾天他還在問林序買機票做什麽，結果下一秒就已經落地臨市。
也就林序這麽戀愛腦，明明一通電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他卻一定要見到付因才行。
既然是這樣，當初又不敢勇敢地邁出那一步，有的時候他真的不知道林序在想什麽。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哪有那麽多覆雜的事情？
“他確實來找我了，但是昨天就已經回去了。”
“只是他媽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還沒回去。”付因捏著的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面上失去了血色。
“我只知道他經常去的地方，我去找找，有消息告訴你。”
“不過……要是你都聯系不上他，我肯定更不行。”
許念白語氣變得嚴肅，掛了電話。
付因手指無力，手機頓時滑落掉在沙發上，她機械般地坐下來，低頭握著手機還在嘗試聯系林序。
可是不管發多少條消息，打多少個電話，都沒有半點消息。
緘默，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付因驀然站起，幾個快步來到門口開門，心中期盼的是林序的出現，映入眼簾的是許暮洲。
“是你。”付因眼眸閃過一抹失落，語氣很淡地轉過身。
許暮洲眉頭緊皺，攥緊著拳頭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他微低下頭，面上滿是愧疚。
他就應該告訴付因昨天林序也在，而且他一直待到了天亮看到她醒了後才離開的。
沒想到這樣的自私，反而害了林序。
如果林序消失了，付因臉上不會再有笑容了。
“付因姐，我有話想和你說，其實我早上就應該說的。”
許暮洲醞釀許久，終於出聲吐出一句。
付因轉過身，視線定格在他身上，才發現許暮洲的臉色很難看。
他滿頭大汗，還喘著氣，明顯是跑過來的。
付因：“什麽話？”
“其實林序來過，他在病房外面看守了一晚上。”
“那晚我打了他。”
許暮洲拳頭攥緊，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其實他就是怕付因會怪他。
但他自己做的事情也會承擔，他並非是沒擔當的人。
只是他不想讓付因再因為那樣的男人傷心，如果林序真的關心付因，就不應該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我還警告他別出現在你的世界，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失蹤。”
“我哥告訴我的時候我就開始擔心你了。”
許暮洲的話讓付因有些晃神，所以他不是沒有心，只是躲著不敢見她是嗎？
付因苦笑一聲，一滴淚瞬間從眼角砸下。
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付因下意識地拉住許暮洲的手臂急切地問。
許暮洲微怔幾秒，當即搖頭：“我也不清楚。”
付因紅了眼更是心急：“我們分頭去找，現在附近找起，再看看他有沒有去機場回京市。”
她輕拍著許暮洲的肩膀說著，從房間裏拿了件外套蓋在身上，出酒店的時候還不忘叮囑許暮洲隨時聯系。
從酒店出來，付因打了輛車，打算先在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林序。
一小時過去，付因幾乎將這周圍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只能讓司機掉頭去機場。
抵達機場的時候發現門外排著長隊，付因有些焦急，跟工作人員溝通後被放進去找人。
結果在機場繞了好幾圈也沒在人群中看見林序的身影，幾個小時的折騰，付因臨界崩潰的邊緣。
她拿著手機聯系了許暮洲和許念白，也還是沒有林序的消息。
她眼眶泛紅一圈，已然體力不支地蹲坐在柱子旁，她扶著柱子撐住身體，從包裏摸出糖放在嘴裏含了會才感覺好些。
付因低頭拿著手機給林序發消息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餵，您好，請問你是林先生的家屬嗎？”
接起電話那刻，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背景卻有醫院廣播的聲音。
付因心瞬間跌落谷底。
林序出事了？
“我是我是！他怎麽了？”
“他遭遇襲擊，現在正在醫院搶救，請你來一趟第一醫院。”
“好，我馬上過去！”
電話傳來一陣忙音，付因眼淚控制不住地掉落，耳邊還在回響著剛才護士說的話。
付因沖出機場的時候感覺雙腿都是軟的，縱使沒有知覺，她也沒有停下來。
跑出機場大門，付因匆忙地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心早已成一團亂麻。
上車後，她緊張地催著司機在安全的情況下快一點。
她心裏默默給林序祈禱著，腦海裏不斷回閃和林序在一起的種種畫面。
如果他們相遇不是在林家，結果會不會就不一樣？
高一那年，她剛滿十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班裏都在討論自己理想對象會是什麽樣，而那個時候她的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都說初戀難忘，如果暗戀也算的話，她對林序的感情，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剛進入林家的那兩年她很乖巧，扮演著好女兒好妹妹的形象，可林序還是發現了她的腹黑。
她其實沒那麽乖，會爬墻偷偷出去買東西，會藏家裏人嚴重不務正業的東西，還逃過課，被抓了之後也是林序給她善後的。
之後有次她被小混混盯上，林序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在那天發了很大的火，還為了她跟人打架。
回去後徐寧很生氣，二話不說就打了她，最後也是林序護在她面前。
她始終記得，林序說的話。
“因因只要還是我妹妹，我就還保護她。”
這句話，他一直都做到。
可她發現她對林序超出了兄妹的感情，她開始不把他當成哥哥看。
人前她乖巧地叫他哥哥，人後把他當成喜歡的人，叫著他的名字。
林序總是那樣，從來沒對她生過氣。
那天生日，她喝了點酒，終於鼓起勇氣問他對自己有沒有特別的感覺，他很堅定地說沒有。
依舊是那句，她是他妹妹，這輩子都是。
她才不想要。
林家沒把她當成女兒，她也沒有把他當成哥哥。
車子行駛得很快，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在車窗上，好像她這些年的感情一點點有了回應。
付因眼神幽幽地望向車窗外，心情滿是沈重，閉上眼睛再次祈禱林序一定平安無恙。
她願意用一切來換，哪怕這輩子他們都沒結果。
一小時後，臨市第一醫院。
付因從出租車上倉皇地下來，來不及遮雨一路小跑進入醫院。
她耳邊轟鳴，醫院內嘈雜一片，可她聽不清，視線也很模糊。
她意識混亂，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到前臺，雙目空洞地問：“林序，林序！剛才送來的那個急診患者，他現在怎麽樣了？”
“是歹徒襲擊，他見義勇為但是被刺了兩刀，人還在急診室搶救，您先繳費吧。”
護士簡單說明情況，遞給她一張單子，安撫她的情緒。
付因還在哭，眼淚模糊眼眶，她咬著牙繳費後踉蹌地來到急診室門外徘徊。
醫院的時鐘滴答響起，每一下都沈重地敲著她的心尖，她根本無法呼吸。
為什麽……
為什麽他總是這樣？
總是想著別人，卻從來不考慮自己？
當年也是。
為了她這樣的人。
五年來，她心裏只有埋怨，卻也有心疼。
林序本就應該擁有最好的一切。
幾個小時過去，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付因聽到聲音，迅速站起來，幾個快步上前拉住醫生手臂，聲音帶著哭腔：“他怎麽樣？他怎麽樣？”
“病人情況基本穩定，但仍需要觀察二十四小時才能真正脫離危險期。”
“兩刀傷口不深，但有一刀在心臟偏移一厘米的位置，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付因倒吸口氣，聽完這些時，她差點沒站穩。
“謝謝，謝謝……”付因聲音越來越弱，頓時哽咽，直到最後發不出聲音。
她雙腿瞬間軟了，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旁邊的護士連忙扶住她到旁邊長椅上休息。
——
清醒後，付因站在ICU門外靜候。
就這麽站了一晚上，她都沒有離開半步。
徐寧和林父聽到消息直接從京市飛來。
溫舒妍也跟著一起來了。
剛到醫院，徐寧看到付因站在ICU門外，面色陰冷。
她一把拽過付因的手臂，將她拉到面前。
付因身體輕飄飄的，轉過身面向徐寧的時候臉上也沒有絲毫溫度。
啪的一聲清脆，徐寧顫抖著身子，將所有的怒火全都宣洩在付因身上。
林父見狀趕忙上前拉住徐寧：“你這是幹什麽啊？幹嘛打孩子？”
“她憑什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哪次不是因為她，阿序才忤逆我們？”
溫舒妍楞神，下意識地接住付因搖搖欲墜的身子，伸手輕撫著她臉頰：“你還好嗎？”
“林因，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和阿序保持距離？”
“你要把他害成什麽樣子你才滿足？”
“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
徐寧發瘋尖叫起來，林父當即將她抱住輕拍著她後背，眼睛瞬間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