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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脖頸蠕蟲,奪人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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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脖頸蠕蟲,奪人所好

尚明奇的手指抵在下巴處,雙眼盯著蕭清顧,略微思索了一會兒。

那日越竹帶著他第一次來公主府之前,尚明奇以為越竹是要把他交出去,拼命掙紮著要逃。

一大一小打了數十招,尚明奇趁亂拿了根棍子,次次往致命處打,卻都被越竹躲了過去,最終因為他沒有及時抓住時機而敗在越竹的手中。

思及此,尚明奇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記得那日他和越竹打鬥的過程,當時他差一點就能一棍子打到越竹的後腰,隱約聽到了越由的一聲驚叫。

若不是被越由吸引了註意力,尚明奇並不覺得自己一定會敗。

越竹年輕時是在軍營裏和大伯相識的,那時候每一次戰場的爆發,越竹和大伯,還有當今的承明帝都會沖在最前方。總是沖鋒陷陣,就連承明帝都難免落下些久治不好的舊疾。

那越竹的後腰,難不成有什麽不能碰的陳年舊傷?不過到底是什麽舊傷,堂姐似乎也不知道,從未聽她提過......

尚明奇見蕭清顧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眼底一亮。

要不......

尚明奇道:“打他後腰!”

百裏蒲只是說要在越竹手底下過十招,可沒規定必須要正面剛,他們繞後也一樣可以!

蕭清顧:“?”

這孩子說什麽呢?

尚明奇不多解釋,拉著蕭清顧教她學新招。

“殿下,你看我!這些你學會了一定能贏過他!”

蕭清顧頓時也來了精神,“當真?”

能讓她在一個月裏在越竹手上過十招,那得是什麽奇技?

尚明奇朝她點點頭,帶著她開始練習。

“殿下,你仔細看,先這樣......”

尚家滅門之後,尚明奇去了百家樓,白逍野身為他的師父,可沒少教他一些陰招來保護自己。

畢竟白逍野並非只是尚明奇一人的師父,他身上還肩負著保護樓主的重任,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尚明奇身邊。

白逍野教給尚明奇的陰招大部分都不需依靠蠻力,更多的是利用四兩撥千斤之法來打倒敵人。

尚明奇連著幾日看著蕭清顧習武的進程,對她目前的能力也算是有個大概的了解。雖然有些心急,但他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並未直接把白逍野教給他的招數全部一股腦的塞給蕭清顧,反而是根據蕭清顧的情況來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調整。

白逍野教他教得很是輕松,但蕭清顧不一樣,尚明奇要是全部直接塞到她腦子裏去,怕是學到天亮都學不會一招半式。

尚榆晚在暗中看著他們精神奕奕的開始學新的招數,眸子裏一片深沈。

奇兒似乎知道越竹的弱點在哪兒?難不成越竹第一日來公主府遲了半個時辰,是和奇兒打了一架?

“......”尚榆晚眉心微蹙。

看奇兒現在的神情,怕是要讓公主殿下在考核當日對越竹施以重手——蕭清顧不懂武,她被蒙在鼓裏,只知道學會了就能通過考核,自然樂得開心。

尚榆晚斟酌了片刻,還是沒有走出去打斷他們二人的特訓。

明日找個機會與公主殿下說清楚便好,不急於現在。

蕭清顧正一眼不錯的盯著尚明奇每一個動作,原本束在腦後的高馬尾忽然往面前撲棱。

她被繚亂的發絲迷了眼睛,伸手把頭發撥開。

尚明奇的動作也停住了,往上看了看,瞇著眼睛道:“起風了?”

剛好背著風站立的蕭清顧頭發亂作一團,糊了整張臉,怎麽折騰也弄不好:“......我換個不背風的地兒站著吧。”

她嘴裏都吃上頭發了。

尚榆晚不慌不亂的把白發別到耳後,心中暗暗算著時間。

差不多,大理寺的人也該出現了......

夜黑風高,雲蔽懸月。佩雲和小栗從恭桶裏鉆出來之後,便各自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佩雲往大理寺的方向撒開丫子跑,都不敢停下片刻來把呼吸喘勻。

汗水飛濺在她的身後,在半空中顫抖的水珠就如同她胸腔裏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一般。

尚榆晚這一招對她們來說和背著母親踮起腳尖踩在刀刃上沒有任何區別,若是敗了,別說她們母親的命,她們也一定會受盡折磨而死。

憑什麽?憑什麽?!

佩雲滿眼憤恨,她死咬著牙,牙根處溢出絲絲血跡。

她原本和爹娘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憑什麽就這樣毀了她的家和家人!她爹這些年為了找她,花盡家財,一邊找她一邊幹活,最後被活活累死在田裏。

憑什麽!!!

蕭清紀把她拐走,給她下毒,想要讓她做一輩子的棄卒。尚榆晚用母親的性命威脅她,讓她低頭。

他們都不是好東西!都該死!

可......

佩雲眼底泛起微光。

可母親還活著。她還在等她回家。

母親還在鍥而不舍的找她,一邊找,一邊努力用針線活撐著那個家,眼睛都熬瞎了一只......

她微如草芥,除了給尚榆晚做好這件事,她沒有別的選擇!

佩雲剛至深巷,忽而耳尖一動,聽到輕微的動靜,原本狂奔不止的腳步瞬間停下。

“咻——”

一支短箭不知從何處疾速飛來,佩雲在聲音出現的那一剎那便本能的後退躲開了。

不等她擡頭看有幾個人來殺她,下一秒,便又有一股寒意從她身後襲來。

佩雲心頭一驚,在翻身躲閃那一劍的瞬間順勢往旁邊一跳,這才看到了數十個黑衣女子,正在沒有絲毫感情的盯著她。

佩雲的目光觸及那黑衣女子的眼神,當即嘿了一聲,“還真是大手筆。”

連【螳螂女】都放出來了。

看來這次,太子殿下是勢必要毀了祈王啊。

另一邊,往禦史臺方向去的小栗也同樣遇到了黑衣女子。

帶頭的黑衣女子歪了歪頭,脖頸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藏在膚下,卻能依稀看得出那是一只......蟲子?

黑衣女子對這等異樣沒有一點反應。

小栗咧開嘴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不用你們親自動手。”

她也學著黑衣女子的模樣歪了歪頭,臉上帶著憤怒、怨恨,和猙獰的欣喜。

“我幫你們去死,就夠了。”

大理寺牢獄裏,蕭清紀悠哉的給自己倒了杯粗茶。茶水喝入腹中,他竟覺得有幾分懷念。

幼時有這種茶的時候,他都要求著那些宮人施舍一點才能喝到呢。

後來他得勢之後,那些人散盡錢財,送來了一些好茶給他。他心懷感激,也幫他們完成了想要一直陪在他身邊服侍他的“理想”——他讓養成的獵狗吃了他們。

可惜了,那幾條獵狗年紀大了,後來得了重病,還是死了。

“二弟好興致。”

蕭清序的聲音從隔壁牢房裏幽幽傳來。他們原本沒有被關在一處,程尋知想著讓這兩人待近些,說不定能讓監視他們的人得到一點線索。

“大哥何必這般陰陽怪氣?”蕭清紀似乎有些黯然神傷,“當初大哥若是喜歡明書,直接與本宮說就是了,一個仆從罷了,大哥為何非要繞些彎子?”

蕭清序淺笑一聲。

“是啊。”

“二弟最後還不是把人送還給本王了?本王還是要謝謝二弟才是。”

程尋知在牢獄裏盯他們盯得很緊,消息也捂得緊。蕭清紀此時還不知道蕭清序的私印在東宮裏找出來的事,面上還在裝著。

“大哥下次說早些,免得生出些誤會。本宮相信大哥不會是那樣的人,寺卿大人他們一定會還大哥和本宮清白。”

“哦?二弟此話當真?”

蕭清紀道:“自然是真。”

蕭清序一語刺中他的心窩:“二弟的東宮裏山茶花開得甚是不錯,可否送本王些許?”

“......”蕭清紀哪能不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抹深切的恨意。

“大哥還真是喜歡奪人所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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