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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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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雅

自乾坤國皇帝李麟與皇後陳沄歸來,便開始重新接手宮中事務。

首先,李麟把韋凝霜的家屬為成員的隊伍召回朝廷,原本在他國被拋棄的韋家軍,特予以在距離京城一百裏的弼湘鎮立下府院,至此,韋家軍的老少終於才安定下來住處。接著,李麟與工部水部商議被汙染的水源與上游凈化計劃。

而後宮之處,韋凝霜韋貴妃找到陳沄談心事。說出曾經的自己不比天高的心智,如今願意以皇後馬首是瞻。

甄音放棄自己的執念,回到長樂門,與楊璃以妯娌友人相待,雖然楊璃冷言而對,卻無怨無情使得楊璃感嘆。

燕若奚變得修心養性,灑脫,而內斂,宮女無一不稱讚。而燕若奚有喜,使得驃騎十二將意外事事直聽皇帝,也許與家族被重視有關。

陳沄為治好李麟的傷病,特意請來自己的祖師爺孫卯嗣為其治病。

另外,陳沄給出五百兩讓孫卯嗣離宮後,隨意找一處三百裏以外的鄉鎮建立采藥處,銀兩作為報酬,然後采藥處的藥用於賣給皇商時家,所得收入可作為必要時候為老百姓施粥賑災用。

孫卯嗣如實去做了,並且在不同鄉鎮都有設立,可謂錦上添花。但這些行動卻是打著當今皇後娘娘的名聲。為陳沄在民間贏來不少美譽。

楊臣跡之女楊雅為前朝楊殤帝庶女。由於原甄淑妃甄音被貶為庶民,因此楊雅補上作為淑妃。殊不知,雖貴為前朝公主與當今淑妃,其心依然比天高。

今日,楊雅寢宮花園進來了一名婦孺和一名尼姑。老者,是楊雅母親米皖果。尼姑,是楊雅同父異母的姐姐,楊粒朔。

楊雅說:“母妃,皇姐,今日來,是想與你商量光覆我們楊家的。”

米皖果到處張望一下,然後說:“今非昔比,娘和姐就好了,免得有心人說話。其次,你才為淑妃不久,怎麽能那麽急談光覆?”

楊粒朔說:“唉,我已經作為游雲尼姑久矣,你還找我幹預這種事。”

“姐,你真的能了結這種塵世事,遁入空門嗎?我不認為。”

“是也好,否也好,已成過去。”

楊雅握住楊粒朔的手,“姐,你是因為宇文家還放不下?大可以讓我給你找別的男子,然後讓楊家血脈傳遞下去,不就一了百了?還談那個豬狗不如的男人為何啊?”

楊粒朔輕拍楊雅的手,表達她的確放不下的心思。

畢竟,楊粒朔前夫宇文繼為得李烈驁歡心夥同乾坤國的人,對已被關押的前朝後裔殺了,同時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也因此,楊粒朔一名弱女子,手無權勢亦無巨財,能做的,只有拒絕宇文繼的覆合,遁入空門。

也正因為清算前朝餘孽此事,昔日年幼的楊雅幾近遭到被處決的危機,同為年幼的李麟初為玄王時,卑躬屈膝地跪求玄王府的庇護才得以活下。

楊雅恨宇文繼,也討厭當時自己如同奴隸一樣的生活。她得知陰般羅家族也得到赦免,於是才想遠離以前的生活。

“阿娘,阿姐,陰德妃家本也是罪人之身,如今也得到赦免。我們楊家也應該得到赦免,赦免後,顧及前朝問題,估計不會允許我們為官,但定比可以從商,商者,雖下賤,但越下賤的工作,越有更大的利益。”

米皖果:“有你的身份當然好辦事,但是雅丫,你先不要急於求成。娘和你姐的日子過得還好,你先拉攏皇帝,特別是皇後,聽說她是袁天派。”

“對,不過有點困難。她...很受寵愛。”

米皖果曾經從宮人口中打聽得知皇後娘娘與皇上不存在承寵的問題,因為二人本來就同住一個宮。於前朝或者之前的皇帝來說,可是歷史首位。足以見二人情深。

她知道女兒如果不現在爭寵,得子女一二,將舉步難行。她要為女兒鋪路。

米皖果做出一個性感姿勢:“娘叫你變得嬌媚,讓陛下看到你的魅力!”

這時候,李麟來到,看著兩個人做出的動作,不禁笑出來。

楊雅羞愧得捂住臉蹲下。

米皖果知道機會來了,行禮一番,然後大大稱讚自己的女兒多好多好。

李麟沒有感受到剛剛的陰謀氣息,反而感受到的是母親對女兒催生孩子的風氣。

“夫人真乃關心女兒。難怪楊淑妃如此得體。”

楊雅站起來,顫顫抖抖地說:“陛下萬...福。我...妾身,會一如既往的好。嗯...還有我們楊家會一如既往地偉大!”

米皖果與楊粒朔馬上一巴掌拍去楊雅的頭。

米皖果慌張解釋:“傻丫頭一緊張便胡言亂語,不能登大雅之堂,實屬家教不足。望陛下恕罪。”

李麟想了想,突然一種好玩的念頭起來。然後讓米皖果與楊粒朔退下。

待到人都離開,李麟一邊靠近楊雅一邊捉住她的手說:“你們楊家偉大...是想要何種程度?把李氏皇朝改名為楊?還是朕方才聽錯了?”

楊雅不知道李麟是否聽到方才的密謀,身子一縮,慌張地說:“妾身沒有。妾身...不可能有過多非分之想。”

“過多非分之想?那麽還是有一點了?”

楊雅連忙擡起頭,剛想否認,李麟的臉已經貼近楊雅的臉,楊雅臉一紅,心顫動,仿佛窒息一般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李麟靠近楊雅的耳朵:“如若真的要反了,朕可以給你機會,方才兩位會參與嗎?”

楊雅突然眼淚湧現,連忙下跪:“不不不不!妾身不會反了!絕對不會!望陛下放過楊家!”

李麟狡黠一笑,然後扶起楊雅,低沈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說:“楊淑妃,準備今晚侍寢。”

然後轉身回去。楊雅連連後退坐下,卻發現坐歪摔在地上。痛得她起來搓搓屁股。

第二天早上,楊雅在宮女的攙扶下來到坤寧宮早禮。

陳沄坐在皇後之位,看到楊雅的樣子,便知道是承歡過。

“看來宮中又要開始熱鬧了。”

韋凝霜連忙吩咐身邊的下人安排五豆粥。

“五豆粥?”

陳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食物,韋凝霜解釋:“回娘娘。五豆粥呀,適合擁有承歡之喜的女子初夜後的食療。乃炎尤國流行的食物哦。”

陳沄恍然大悟,“哦,原來是補血之物。唉!那明嬤嬤,賜阿膠五兩,黃豆一斤給楊淑妃。女子呀,這個適合。”

“黃豆又與此事有何關系了?”

聽到韋凝霜的好奇,陳沄解釋:“女子初夜後去補可以很快恢覆身體,而且這個適合對營養的吸收會很大。而當中黃豆特別有用。皆因黃豆是天然的女性激素,能夠平衡女子體內器官激素的分泌。用通俗來說就是柔性美更加美。”

退朝後,楊雅找到陰般羅。

“陰德妃,我們一起去賞花可好?”

陰般羅沈默一下,然後微笑握住楊雅的手說:“等你很久了。”

人都離開後。唯獨椅上的陳沄細細品嘗茶葉和手上的書,仿佛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嬤嬤來到陳沄身邊伏下身子:“娘娘,楊淑妃受寵幸後,是否繼續安排人盯著?”

“楊氏家族會因為楊淑妃的得寵而蠢蠢欲動。他們的欲望便是我們的機會。明嬤嬤,我們可以做得昏庸一點,把一切恩賜都換成本宮的。讓對方知道楊氏的恩寵是受到某人恩賜的。”

“奴身懂了。這邊馬上安排人做事。”

“對了,讓禦廚煮點東西,安排人送些小首飾和吃食到一些重臣的府上,給他們的夫人賞用,說,是他們的夫君本事大,功績好。”

“娘娘,鬥膽問一句,有必要在那些夫人面前誇那些臣子嗎?”

陳沄再次品茶,實乃表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不說直白一些,如何讓那些臣子歡喜?”

另一處,禦花園的紫藤蘿開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如瀑,將青石小徑遮出一片清涼。楊雅指尖撚著一片飄落的花瓣,目光卻緊緊鎖在陰般羅素白的衣袖上——那衣袖邊緣繡著半朵銀蓮,是陰家獲赦後特準覆用的徽記,淺淡卻刺眼。

“姐姐可知,昨日我險些闖下大禍。”楊雅先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指尖的花瓣被捏得發皺,“我在母妃和皇姐面前說漏了嘴,竟在陛下跟前提‘楊家偉大’…若不是陛下當時似是而非,我此刻怕是已在掖庭待罪了。”

陰般羅擡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她望著不遠處戲水的錦鯉,輕聲道:“陛下若真要追究,你昨日便走不出那寢殿。他留著你,是留著楊家這面旗子——畢竟前朝公主入宮為妃,說出去是陛下的容人之量,傳去邊境,也能安住那些還念著楊家舊恩的老臣心。”

“可我要的不是‘安住’,是‘再起’。”楊雅猛地轉身,眼底閃著執拗的光,“姐姐家族不也獲赦了?聽說上個月陰伯父已獲準在京城開綢緞莊,這難道不是陛下的松動?我們楊家……”

“陛下留著你,本就是揣著十二分的提防。你昨日那般急躁,若被有心人聽了去,坤寧宮那位知道,只需一句話,便能讓你和你母親再無翻身之日。”

提到陳沄,楊雅的氣焰頓時弱了半截。早禮時,皇後那雙眼似笑非笑的眸子,仿佛能看透她藏在衣擺下的慌張,連賞賜阿膠和黃豆時的語氣,都像是帶著幾分敲打——既點明她“承歡”的處境,又暗裏提醒她:你的體面,全在本宮和陛下的一念之間。

“那姐姐是如何做的?”楊雅放軟了語氣,上前一步,幾乎要拉住陰般羅的手,“我聽說陛下雖不常翻你的牌子,卻總愛召你去禦書房伴讀;娘娘也常邀你去坤寧宮說話,連明嬤嬤都對你和顏悅色……你是如何贏取他們信任的?”

陰般羅低頭,看著自己袖口的銀蓮,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信任不是‘贏取’的,是‘熬’出來的。”

“簡單,卻要真心。”陰般羅轉過身,終於正視楊雅的眼睛,“陛下是天子,見慣了虛與委蛇,你若有半分假意,他一眼便能看穿。我入宮後,從不爭寵,也不敢。陛下召我伴讀,我便只談詩書,娘娘邀我說話,我便聽她講宮中瑣事,偶爾提幾句民間的桑麻事。”

楊雅怔了怔,忽然想起昨日母親教她“嬌媚邀寵”的模樣,對比陰般羅的從容,只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那家族崛起呢?”她又追問,語氣裏帶著一絲急切,“姐姐總不能...”

“盡管做好被陛下使喚即可。”陰般羅笑了笑再次打斷,指尖劃過紫藤花穗,“我父親開的綢緞莊,上個月給坤寧宮供了一批蜀錦,大理寺卿的夫人來買綢緞,我父親按成本價給了她,還附贈了一匹最新的流雲紋——這些事,看似瑣碎,卻都是在為陰家鋪路。”

她頓了頓,看向楊雅,眼神裏多了幾分懇切:“楊家要再起,簡單來說,就是沈穩與多做好事便宜他人。”

說到這裏,陰般羅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楊雅耳邊:“等你在宮中站穩了腳,等你母親得了誥命,我們再慢慢謀。眼下最要緊的,是藏好你眼底的欲望。”

楊雅望著陰般羅平靜的側臉,又看向遠處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陽光灑在水面上,晃得人睜不開眼,卻也映出岸邊的樹影,清晰而穩固。她忽然懂了。

“姐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楊雅深吸一口氣,指尖的花瓣終於松開,隨風飄落在青石板上,再也沒有之前的緊繃。

陰般羅看著她眼底的執拗漸漸褪去,露出幾分清明,輕輕點了點頭。這時,遠處傳來宮女的腳步聲,是來請她們去坤寧宮赴午宴的——陳娘娘說今日禦廚做了新的藕粉糕,邀幾位位份高的妃嬪同嘗。

陰般羅起身,理了理衣袖,對楊雅笑道:“走吧。皇後的藕粉糕,配著雨前龍井最好。今日你若能在皇後跟前多聽少說,便是進了一步。”

楊雅摸摸肚子,然後挽著陰般羅的手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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