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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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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凝霜

這裏是乾坤國,由於皇帝皇後都出宮處理案件,交由了韋凝霜這位貴妃與大臣協同處理。

而今日,韋凝霜坐在蓬萊宮與多名重臣商議主持內政。此時,一名太監來到韋凝霜耳邊說了幾句,燈燭輝煌亮遍殿內,也無法隱藏韋凝霜的不安與愁。

“甄淑妃依然沒有找到?看來是偷偷出宮了。你們派人加緊看守京城,同時在周邊鎮搜查行蹤。”

太監離開後,一旁的陳風說:“韋貴妃,甄淑妃的失蹤恐怕與緊急報信有關。樓煌國發兵了,也許二者...通風報信。”

杜如飛馬上揮手說:“不可輕易下定論。如果貴妃擔心,臣有一建議。不妨八百裏加急,讓前方將領先行布置旗陣於樹林中,用於虛張聲勢,勸退敵軍。”

韋凝霜手指敲敲桌子,眼睛深深一瞇說:“陛下把國家暫交於妾身監國,乃是信任妾身的表現。如果你們相信本人,”然後揮袖示意:“讓妾身娘家帶來的一百人的團出征。而發信八百裏加急,由前方安排使者,傳本人命令,若樓煌不顧一切不問是非黑白而發兵,乾坤國將傾盡全國之力與之抗衡!”

可尉遲慕言卻反對,“貴妃娘娘,不可直接迎戰。陛下一直支持以戰養戰的原因,是意欲減少將領士兵百姓的傷害。所以要先國民發育再一鼓作氣擊倒敵國方為上策。”

“吳國公,本官認為你的出發點可抵不過對方的借力打力。”

聽聞杜如飛的話,尉遲慕言不解,而杜如飛解答:“出兵,對方便可借理由為難陛下,但有機會讓陛下破罐子破摔,十二路驃騎便可大軍宣壓,以展示對此案的緊張,逼樓煌國解決問題。而不出兵,反而成為了制約陛下要挾停止調查的理由,還導致各鎮遭到掠奪。”

陳風說:“不如這樣,微臣來作為朝廷將領帶兵出征。事後一切問題歸到微臣身上。對方發難也發難不起來。”

杜如飛馬上讚成:“雖然難為了尚書大人,貴妃,微臣附議。”

“也好,有人帶頭承擔責任,那麽父親和帶來的人可以謀得一官半職。還可以籠絡朝廷的人。”想到這裏,韋凝霜答應了。

然後,這個時候一名士兵卻傳來不測,韋家父親在獄中自刎。韋凝霜一下子站起來便焦急走出去。

到了晚上,韋凝霜便披麻戴孝地守在別院的一處臨時搭建的靈堂。

貼身宮女兼娘家的貼身婢女榮華來到她身邊:“主子,查到了,是皇後讓老太爺自刎的。”

韋凝霜手緊握拳頭,追問:“查到原因嗎?”

榮華把一封信交給韋凝霜:“主子,這是皇後出發前交給老太爺的,讓老太爺在死後交給你。”

韋凝霜接過信函,打開看著上面的內容,片刻把紙都撕爛,然後抱頭趴在椅子上。榮華嚇得抱住韋凝霜問詢。

韋凝霜那哀而不怒,怒而不哀的聲色說:“皇後說...我的父親必須死。因為我的輕兒在藩地屢遭暗算,因為文武百官也一直彈劾我的門客!因為我被傳言是禍國妖妃...”

韋凝霜擡起頭來望向榮華:“榮華,我們要怎樣才能擺脫那種偏見?造反成為女帝,然後把那些口不遮掩的鄉野村夫們殺了嗎?”

榮華嚇得連忙捂住韋凝霜的嘴想阻止,可韋凝霜卻推開她的手,“我怕什麽?我...根本沒有人在意我。”

榮華後退一步說:“陛下選擇主子當貴妃,難道是陛下一時意思意思嗎?不如多多了解陛下的情況如何?”

“我理解不了!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並且全身心扶持乾坤國皇室,他還是把我的輕兒發落到藩國,名義上就任藩王,實際上與被處死沒有區別。輕兒才十歲啊!”

韋凝霜哭著抱著自己的身體低下頭,“我不明白,為什麽父親死了,輕兒和門客才能得救?也不明白陛下和皇後的想法啊!”

榮華依然處事不驚地說:“主子,為何不多多了解陛下?”

韋凝霜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說:“我還不夠理解嗎?”

另一邊,陰般羅跟隨著隊伍來到樓煌國京師——豐澤城。

而此時此刻,樓煌國皇宮內的李麟得知對方皇帝蕭宏因乾坤國隊伍兵臨城下而出兵征討,李麟一行人來到宴會殿堂,兩位皇帝便做足面子功夫,互相握手問候。

蕭宏的手搭在李麟肩膀,手指卻在用力碾了又碾,松開時皮笑肉不笑:“既然陛下已經到了,倒是有一時想問,攜萬軍壓境,是怕朕在豐澤城擺不起接風宴?”

“接風宴就不必了。朕只問陛下,蘭曦曦怎麽就成了你樓煌國公府‘失足落水’的孤魂?貴國連她臨終前見過誰都回答不到,這就是樓煌的‘司法清明’?”

蕭宏端起一旁下人捧著的的酒盞頓在半空:“不過市井婦人,陛下何必揪著不放?如果有哪方面得罪之處,朕向你陪酒如何?”

陳沄連忙先從旁邊奪過酒壺,然後說:“兩國關系本來陛下一直秉承和氣生財相處。今日來已經闡明緣由,望陛下能夠坦言相待。因此在此,妾身先幹為敬。”

然後陳沄袖子背後對著壺嘴暢飲起來。所有人為之驚訝。

當喝完後,在場的人無一不鼓掌。

可這對於蕭星辰這位樓煌國太子來說,也不過是即興把戲罷了。

蕭星辰臉色一變,便不懷好意地說:“皇後這樣把自己的禮儀丟於外,何其無顏於皇室啊!”他目光掃過陰般羅,“本王在此膩了,這位姑娘,不如隨本王去禦花園轉轉,讓本王瞧瞧乾坤國的美人有何不同?”

陰般羅攥緊手中的蒲扇,指甲幾乎嵌進肉裏。她雖手握勢力,可在這種場合,身份終究是桎梏,只能垂下眼簾隱忍。

蕭星辰的無禮觸犯了李麟,他指著蕭星辰說:“村婦是嗎?”

陳沄責罵:“小兒胡鬧。”

樓煌國太子妃木雅忙上前屈膝:“兩國議事,何必讓婦人摻和?男主外女主內,妾身與皇後久未相聚,不如我們女子去後殿歇息。”

陳沄舉起手阻止木雅的過來:“樓煌的女子只能在後殿繡花?本宮去年開渠引水,德妃帶兵清理地方貪汙;若說摻和,讓女子困於內宅,才是誤了半壁江山!”

陰般羅望著陳沄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皇後以“牝雞司晨”自嘲而拒絕入朝會,如今卻凜然不動,喉間一陣發堵。

木雅說:“大膽!你豈可輕蔑本國女子?妾身不過想與皇後一聚,反倒被你汙蔑。你,必須道歉!”

“蕭陛下!本宮乃乾坤國皇後,就任由你的太子妃口無遮攔?何來修養可言?”

蕭宏被這個木雅的打斷明顯不滿,於是說:“來人,把太子妃拉下去掌嘴三十。”

木雅無奈,而陳沄得逞而又不自傲。木雅只好行禮後離去。

李麟摟住陰般羅的腰間,聲音擲地有聲:“陰德妃乃朕的愛妃。陰氏世家遍布三國,她可以比任何人硬氣,不必自輕。也容不得有人侮辱她。”

陰般羅猛地擡頭,眼眶發熱,多年一直事業為重的她仿佛被這幾句話吹得煙消雲散,眼神也變得含情似水。

蕭星辰走前一步說:“說起來,貴國前些日子斬白馬結盟圖凡國,還倒貼了三車貢品,真是好大的手筆!莫非乾坤國已經窮到要靠討好小國茍活了?”

他又轉向陳沄,“聽說貴國後宮最近不太平,連宮女都敢私藏禁物,這便是皇後娘娘的管轄之力?既然你們問題那麽多,本王願意派出東宮全體將領,為陛下和皇後娘娘清君側。你們只需要每個月交付一萬擔糧食作為報酬即可。”

“他是少看我。雖然是很吸引的要求。但是如果答應,便坐實我管治後宮不力。”想到這裏,陳沄冷笑一聲,提手阻止剛想開口的李麟。

“本宮有一想法。結盟圖凡,是為共抗風沙之患,為兩國黎民百姓休養生息之計。國與國之間亦理應以民著想,別天天想著武力鎮壓。貢品實為互助之資,太子若不懂邦交之道,可去看《萬國策》。至於後宮...毫無可能得知真相的人指手畫腳是毫無信服力。倒是希望太子多把精力投入國家法令,不要連人命官司都敢壓著不查。”

蕭星辰一噎,隨即拍了拍手,幾名內侍擡著幾個錦盒上來:“這是我國新制的連弩、水轉大紡車,還有能照出人影的琉璃鏡,貴國可有?”

陳沄拿出望遠鏡說:“此乃通天眼。可目視一公裏之內範圍的事物。”然後陳沄把望遠鏡轉向別處,“另一側便是放大鏡,年紀大了看不清,用它便可看清。以上的原理是利用光線的折射,當鏡子凹,折射光便是擴散,此時的景物焦點會往後拉遠投放。當鏡子是凸的,折射光便是凝聚,此時的景物焦點會拉近投放。”

蕭星辰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第一次正眼打量起這個被他輕視的皇後。

李麟適時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蕭宏,朕帶軍而來,一是為蘭曦曦的事要個說法,二是希望恢覆絲綢之路。”

“李麟,朕可以答應你恢覆絲綢之路,如果你願意開通水運與嶺南四省水道。”

“朕可以答應你繳納關稅通行。”

“好!既然如此,朕收集蘭氏相關信息,大家也無謂再站在這裏弄得不愉快。不如先去休息。”

“當然。”

一士兵進來:“陛下!接到消息,乾坤國派出隊伍向我們派出的隊伍出發。”

蕭星辰望向李麟:“他們的監國真的不怕自己的皇帝遇險?”

“這才是乾坤國子民的擔當。”李麟的稍微鼓掌,“朕很欣賞監國者韋凝霜韋貴妃的行動。也很期待陛下對蘭曦曦一事準備如何?”

說完,李麟一行人離開。

這裏是乾坤國的蓬萊宮,百官正在商議政事。

“所以東洋的犬上與耜慧日返回自己母國有何不妥?乾坤國的糧食從來不是養閑雜人。但已經養得太多了。所以他們必須走。”

陳風說:“貴妃,如果走了,陛下掌控東洋國的計劃會被破壞的。他們這些人正是牽制他國的質子啊!”

“你是在質疑本宮嗎?”陳風不敢多語,韋凝霜說:“告訴你們,現在他們離開正是時候,現在我們先要表大度,再發兵在當國海域演練,以示國威。通過演練告訴他們,我們可以禮貌待人,也可以征戰天下。”

所有人無法再否認,“如果沒有其他異議,退朝吧!”

所有將領退朝後,韋凝霜深深舒一口氣。

忽聞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榮華低聲回稟:“是尚宮局的劉姑姑,說帶來勤王的信。”

韋凝霜看看,然後滿意地說:“如本宮所料,輕兒那邊的人已經按耐不住。當本宮的人到了,那邊傷害勤王的人自然落馬。”

劉姑姑正想退下,韋凝霜挽留,“劉姑姑且慢,有些事想問一下你。皇後平時是如何管治你們的?”

“回韋貴妃,簡單來說,賞罰分明,松弛有度,還親自免費安排太醫為患病女官治病。”

“在你們眼中,皇後對我們這些後妃可有怨言?”

劉姑姑想了想,然後回答:“剛好想起來皇後對貴妃所做之事。”

“皇後從未有半分嗔怨展現在後宮。反而...啊!去年秋,皇後娘娘命奴婢暗中查訪彈劾您門客的案子,不知是否還記得去年彈劾風波?”

韋凝霜思緒投入自己的過去:“後來卻突然沒有追究。難不成...”

看著韋凝霜遲疑的表情,劉姑姑微微一笑說:“正是皇後娘娘處理才沒有繼續彈劾。陛下有一書畫樓閣名為聽雨閣。裏面承載之物,貴妃可有看過?”

“倒是沒有。”

“貴妃娘娘,奴輩不知曉後妃之間的事,可曾目睹和聽到皇後為勤王派去忠臣扶持、還有送藥到貴妃寢宮、還有在附近的鎮上建團為貴妃家的人帶上好處呢。貴妃娘娘應該知道吧!真羨慕,如果奴婢有此等像家一樣的待遇,幸福不可言!”

韋凝霜突然想起來過往自己忽視的地方,再回憶起過去作為炎尤國太子妃時,被軒轅浩南當眾休妻,在冰天雪地遭到軒轅浩南的毆打。還有再在以前被無中生有為禍國妖妃的不安,瞬間感覺有點熱淚。

可身份與自尊心不容她表露太明顯,於是追問:“所以與聽雨閣有何關系?”

“皇後說,同是女子,何必為難女子。皇室之內誰不是在刀尖上走?她有治國之才,不該被流言碾碎。也就是當時在聽雨閣草擬了好多遍懿旨才正式落實到每個尚宮之中。讓禍國妖妃的流言蜚語不再繼續傳出。”

韋凝霜馬上站起來:“走,本宮要去聽雨閣。”

當來到聽雨閣,雖然遍地紙張,但是在其中一面地上發現果然有此懿旨。她來到聽雨閣的窗邊坐下,聽著下來的大雨,榮華走近。

“榮華,我輸給皇後了。”

“或者主子還輸給陛下呢?”然後把手上的信奉上。

信的內容寫著:

凝霜親啟:卿之賢,眾目共睹。朕恐卿介懷再嫁之身,且你我雖有夫妻之實,然心意未通,故未敢苛責。京中暗流,勤王不能立命安身,朕遣其於外,原恐卿怨,然卿未怨言。若願,朕願剖心投誠。貴妃之位,非權勢容貌,實因賢也。中天皓月,必有眾星環伺。卿,即那皓月之至明至美者也。每自離去,輒不忍暮然回首,常睹於園間枝後,嫣然一笑。朕獨愛此笑,願此笑常駐,歲歲無憂。

信到此處戛然而止,墨跡洇了一片,像是落筆時的遲疑。

韋凝霜捂住胸口,眼淚卻如同身後的雨水停不下來。

“榮華,我好像...又感到情竇初開的感覺。我...根本...我好想對陛下說很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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