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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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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

陰般羅風風火火從牢房走出,身邊除了一名貼身宮女和一名護衛,還有局促彎腰的縣令。而身後傳來陣陣哀求聲。

三日前,陰般羅接待由皇後陳沄委派的兩名寺正。在與寺正們共同梳理、收集證據的過程中,很快,單純賄賂皇後的事件演變成巨額貪汙案,竟從縣令順藤摸瓜查到朝廷六部下屬的二十四司。

前面所提及,為了鞏固上下階層對社會的平衡,遠在京城的皇後陳沄允許陰般羅的緩兵之計,但也該進行糖果與鞭子的方法控制這些貪官的貪汙程度。因此,她下達懿旨,以查明樂安鎮為貪汙一案為由,對相關人員執行處理。同時,再次強調禁止賄賂。

而當陰般羅與縣令走出衙門大門,陰狩師腳步急促疑惑地來到面前。

“羅兒,怎麽不把其他人一起放了?以你身份並非難事。”

“爹,現在寺正都來了。能救都救了。”

縣令連忙湊上前,雙手抱拳,急切地說:“德妃娘娘,一牽而動全身。世家侯府那些人過不好,我們也不能獨善其身啊!”

陰般羅叉起腰,微微傾向縣令說:“不如說...你們都帶著任務去貪汙吧?”

縣令聽了馬上急了,“你怎麽知道?”這時候,縣令才想起來多日以來,陰般羅毫無保留接下殷勤與相談甚歡的事。原來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陰狩師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他想到自己女兒的宮女頻繁出入縣令府,於是稍作神秘,走近壓低聲音打聽:“羅兒,你是不是有線眼在此?”

“那是皇後的暗部。”然後陰般羅從腰間掏出一堆紙,然後揚於半空,這些紙如同雪花飄落於天空徐徐而地下。

“所作所為縣令心知肚明。如同這些證據一樣,留一命不過希望有人引以為戒。”

縣令趕緊說:“娘娘三思。有些事,不是後宮所能知道。官場險惡,人心肚皮。”

陰狩師走前一步,緊緊掐住陰般羅雙臂:“你不能糊塗啊!燕賢妃之父,燕步陽就是太過善良,所以屍身已寒於九尺之下,也有人把罪行嫁禍給他。你爹我可不想被人無中生有啊!”

“燕賢妃的事?”對於陰般羅來說,四妃皆是敵人,哪怕再好感情也不得不提防,她倒是感興趣了解一下,“爹,細說此事。”

而同樣執行任務的還有甄音。

甄音以楊淑妃身份潛入倉部司、兵部司與屯田司。本著交友份上私下給了銀兩,打聽到不少對樂安鎮的重要消息與證據。

而收集好消息後,甄音一早托衛兵偷偷捎去兵部尚書、戶部侍郎、工部侍郎府上。

待到中午,兵部尚書、工部侍郎和戶部侍郎三人在門衛拜見。然而,甄音卻早已擺好一張矮椅門後,孤椅倚坐而拒絕門外三人入內。她身著一襲華麗的宮裝,端坐在那裏,身邊無一物,只有日光透過門縫投射進來,映襯得她格外端莊。

“三位請回吧,畢竟後宮不得幹政。妾室亦不好處理你們的問題。”

兵部尚書說:“淑妃,微臣願意以命保幾位大臣。他們雖然貪,但辦實事,有才幹。如今乾坤國正需要此等人才,還望淑妃能夠三思。”

甄音微微皺眉,故意裝作無奈地擺弄自己衣領的香囊說:“哎呀,臣妾何德何能?不敢越陛下之權皇後之位。”

戶部侍郎說:“淑妃,當中有楊家的後人呀!那人可是你的親舅舅。他昔日救下你,也至少顧忌一下。以免日後文武百官笑話淑妃你。”

“啊?她還有這種關系在朝廷?不過也不影響我的計劃。”

想到這裏,甄音故意發脾氣說:“說到此事,更是讓人惱火!妾身乃前朝楊殤帝之女。如今舊事重提。你們意欲何為?你們以前朝所建運河不斷籠絡錢幣,再以前朝為由威脅?當今天下太平,莫非要再挑起戰事?”

外面的陰影迅速下跪。只聞兵部尚書解釋:“淑妃娘娘請息怒!我們並無叛逆造反之心!我們一心效忠陛下!”

“效忠還是想謀害?說!陛下登記不久,便解決了多地內亂,平息戰火,撫慰戰死沙場的家眷。你們卻要貪!難不成是下面的人陷害你們?”

工部侍郎連忙解釋:“回娘娘。微臣早已對下面官員調查。臣等會在今日把下面貪汙的證據寫出!請娘娘向陛下美言幾句,亦請理解我們並無陷娘娘於不義的心。我們只是想司其職,謀其職。”

甄音微微一笑,她的計劃順利得逞。可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但門外卻來了不速之客。

“陷害朕的愛妃如何不義了?”

是李麟的聲音。甄音連忙把面紗掛上,可皇帝便把這些人打發走,直接推開門走進去。

“陛下有何事?”

“只是在外面對愛妃深感觸動。沒想到你那麽為朕考慮。”

甄音把頭歪去一側,不屑地說:“這裏沒人,請潔身自好。”

李麟慢慢走過去,然後雙手握住甄音的手。

“可是剛剛你為朕考慮了很多。當了一次...”李麟慢慢拉下甄音的面紗,“朕的好妃子。”

甄音一怒之下,直接捉住李麟的脖子說:“要死一起死!不許你羞辱我!”

“你是想盡快脫離朕的控制,所以才配合。朕是明白。可朕想反悔,你的清白又如何?皇兄的女兒又如何是好?”

甄音眼含淚水,咬住牙齒說:“如果逼到絕路,又何妨玉石俱焚?”

“甄音,皇兄逼害朕,你也是幫兇!”

甄音聲嘶力竭地呼喊:“我不是!”

室外的甄音的貼身宮女想進入,可陳沄早已在一旁,她指指宮女阻止她進去,這名宮女雖然擔心,也只好稍作後退罷休。

而室內的李麟更是□□纏身,他把甄音的衣領拉下,然後說:“朕被毒殺當天,你雖然不在場,可你也有份。一家人求神拜佛,卻在背地裏做著傷天害理的事。那是你們的報應!”

“那是你本身有做皇帝的欲望!太上皇一早便看出你這亂臣賊子的野心!”

李麟連貼近甄音,甄音馬上掏出發釵,卻被他用手壓住,同時腳也往甄音下裙擺上頂。暧昧親近不言而喻。

“愛妃你爹尼國公可不是這麽認為。他親自拜見朕,讚許朕,並許諾效忠乾坤國,願意把自己的一半財產以及你奉獻出來,以保你及你子子孫孫無恙。”

甄音眼睛突然失神起來,才意識到,自己的父親不是拋棄自己,而是在保護自己。

李麟見甄音軟下來,便邪魅一笑挪開一側。

“算了,不好玩。不過甄音,皇後安排的事做得很好,謝謝你。但是一碼歸一碼,你身份特殊,朕不可能放你離宮。但絕對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朕會找個理由,讓楊淑妃消失一段時間。屆時再回去長樂門別院靜養。重新以甄音身份生活。”

甄音重新站起來,順便整理一下衣衫。

“哼?所以都是皇後的計謀了?所以...皇後是遲早讓你皇位不保之人。還裝好人?”

聽到甄音離間計,李麟雖然知道陳沄的能耐的確可以做到,但自己其實也沒所謂。

“皇後教育朕,要擅於聽諫。朕真的做不好,絕對不留半盞燈。”然後摸摸自己的下巴一臉嬌寵與傻笑:“不過沄兒能夠做皇帝,或許有一番妙景。她認真的時候挺可愛。”

門外的人聽了也不禁偷笑,當事人陳沄尷尬地看看別處。

室內的李麟反應過來,便看看甄音,然後尷尬地離開。

甄音緊握雙拳,低下頭自言自語:“陳沄,你太讓人羨慕了。為何你會有如此的身份?為何你會被夫君如此愛慕?為何在宮中把身份能夠完美地逆轉過來?為什麽你能夠獲得袁天派的知識?對了,當日甚至連兼程也對你有愛意。”

說完,拳頭越發的緊,甄音盯著窗外枯枝上最後一片黃葉,指尖將絹帕絞出細密的褶皺,忽聞遠處男女的笑語聲,指尖已經陷入衣物。而那一片黃葉竟在寒風中簌簌墜落。

這時候,宮女走進寢宮,然後抱住甄音說:“主子,你是奴婢從東宮開始照顧的主子,奴婢知道你在嫉妒。皇後這個位置本應是你的。既然想要,為何不去爭取?”

甄音馬上推開這名宮女,雙眼滿是驚恐。

“不要再說了!如果再說下去,恐怕我真的要成為千古罪人。”

然後甄音雙手合十,開始念起了經文。

走出門口的李麟與陳沄走在皇宮路上。

雖然寒冬已經降臨,但是皇宮的綠葉與樹木卻依然繁茂。

厚重的衣著掠過點點寒風。李麟握住陳沄的手。

“皇後可感冷意?”

“冬至已過,即將下雪了。不過不及有人對嫂子的愛那般暖。”

李麟輕輕用身子推推陳沄:“朕的心都在你這裏。別人只是借不走的。”

“嘖,聽你這話。圖凡國怎樣了?”

“嗯,還好安定了。倒是你給了朕一個大驚喜。楊淑妃也如你所要求得到朕的威脅。不知道這一切為了什麽?”

陳沄嘴角微微一提,然後擡起頭望向藍藍天空長嘆一口氣。

“哎。做了一些自己不喜歡做的事罷了。對陰德妃和楊妃利用了一下她們。你也知道,妾身不屑但不想惹麻煩。”

“所以你要清除賄賂你之人又如何恰到好處挖到大貪汙案?”

陳沄舉起拇指對著李麟說:“首先,陛下第一步幫了妾身不少。如果不是以楊淑妃身份賣人情給陰家,讓陰家以為誤以為自己遭到保護,也不可能順理成章。”

“這次讓朕來,聽楊淑妃責備官員又是如何想到?”

“妾身要通過陰德妃挖掘到下面的貪汙線索,想想,隨意一條罪定下來都夠貪官們受,那些貪官能不學乖嗎?而楊淑妃既然能曾經逗留東宮而不被詬病,證明有個人之處。所以才想讓你見證假妃戲耍貪官這一戲。”

李麟冷笑一聲,說:“依朕看,最根本原因是楊淑妃不得不向尼國公證明自己清白,所以才被你利用。如果證明不了,她只能一輩子不清不白。她必須完成你的任務。也因此,間接使得滎陽甄氏家族不得不表明效忠朕的決心。”

“妾身不敢。甄氏世家雖然敵不過陛下,但生事起來麻煩會不少。不過陛下,如果你不是對那人有意思,演得真的一樣,妾身又如何如此順利?尼國公又如何順利歸順於你?”

這二人的言下之意,身旁的明嬤嬤和林公公聽了也互相尷尬對望。

不就是擺明了我作為妻子不喜歡你找嫂子。我作為夫君不喜歡你心機重。

“那麽陰德妃呢?如何讓她為你賣力呢?”

陳沄與李麟來到一處亭子坐下。陳沄斜眼看看李麟,會心一笑,然後撩著頭發看著遠方。

“你想想,戴罪之人卻被納入官職被赦免,誰不希望能夠長遠下去?那麽肯定要表現好一點。妾身以含糊不清的話語訴說於她,就是讓她自己給自己編寫一個故事。以此不得不遵從安排。”

“如果她不呢?”

“沒有人會把一個重要的人說的謎語不當一回事。本宮乃一國之母,總不可能就這麽下達一條徹查賄賂皇後的任務吧?所以她必須細查。更何況,我派暗部過去陪她了。她還不會重視與懷疑嗎?”

“而且她還一定要巴結你。因為你是袁天派傳人,對吧?哈哈!皇後真乃人才!”

陳沄指向遠方說:“陛下,後宮的景色美吧?”然後側身意味深長地問:“與甄音的□□哪個更美?”

李麟輕輕敲打陳沄的肩膀:“聒噪。最近呼吸是不是又不順了?太醫有給你開藥嗎?”

陳沄望向李麟,感動與愉悅出現在眼睛裏,心想:“他肯定是想讓我侍寢了。我身體太差。都讓我來發洩,身體遲早會垮掉。但是傷他的心又做不出來。”

“陛下,認識你以前本來就有氣疾。暫時也沒什麽靈丹妙藥。倒是陛下,前朝之事妾身不管。但是後宮之事不得不管。妾身身體孱弱,無法給予你更多的安慰。望能接受後宮建言,如同關心臣妾一樣關心後妃。”

“可你比不上她們啊!讓朕如何歡喜起來?應該說,你是朕最愛的夫人,而風哥,是朕的亦兄亦友。他幫我承當如此多罪責,還處處維護朕。說來,岳父教出來的家風不比一些世家差。可是朕三生修來福分。”

陳沄笑得合不攏嘴。

“那麽會說話。罷了,先問你。甄音與楊璃二人,陛下如何處理?”

“朕不會納她們為妃,除非她們主動。其餘時間,她們要安置在宮內別院終生不得外出,哪怕曾經承諾給楊璃也一樣。”

看來李麟也不考慮其他方法。兩人在亭子沈默,尷尬。陳沄借水來分離尷尬。

“水上何處飛何處?灌浸萬物生萬物。對了,楊殤帝那條運河沿河行宮破舊,運河亦有問題,妾身建議調整並運用起來。不要荒廢。因為那條運河可調動南北經濟。”

“細說建議。”

陳沄站起來,然後從周邊摘下一片葉子,然後來到位置上弄成一個梯形。

“妾建議以此形狀,橫跨河道做一個可開可合的堤壩。制造一種叫齒輪的物品便可帶動極重的門。屆時,可對南方洪澇與幹旱時節進行調控。”

李麟好奇地問:“何為齒輪?為何可以帶動重物?”

“齒輪是一個圓形外狀卻帶上凹凸並連連成一個圈的金屬物。大齒輪由於擁有更大的半徑,即便小齒輪施加的力很小,也能產生顯著的力矩,進而輕松提升重物。也就是說,通過特定的機械結構,也就是小齒輪,放大輸入的力,以獲得更大的間接輸出的力,也就是大齒輪。”

李麟聽了猶豫片刻,然後才緩緩回應:“力矩?嗯...雖然不太明白,但是能夠事半功倍當然大力支持。”

“還有一件事,燕將軍的事找到了線索了嗎?”

李麟稍作後傾,語重聲長地說:“這個呀!就得需要皇後出面了!燕賢妃原相好居然是五妹!韋貴妃還把軒轅浩南帶入後宮對峙!希望陰德妃那邊能挖出與燕將軍有關系之人。”

“啊?”陳沄驚訝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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