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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與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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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與親戚

由於麗妃與容嬪的陰謀,長孫庵野謀合建安王等人劫持並傷害炎尤國的節度團。陰般羅請出陰家府上的人以平民之身嚇退建安王的前進,陳風則保護節度團的安全下把建安王的隊伍打退,後來得知首領已經被韋凝霜計謀活捉,叛軍才四散而去。

也由於這場內亂,讓韋凝霜自身禍國妖妃的傳聞得以緩解,甚至連民間開始傳頌女子亦為強的觀念。

至於軒轅浩南,被李麟要求道歉,卻不了了之。

自從陳沄成為皇後以後,每日除了處理後宮事務,還與一眾大臣的夫人聚會交好。

而這一天,黃幼冰帶來父親陳路家的親戚還有母親那邊的親戚。

秋色時節,暗淡的坤寧宮內雖然裝飾豪華,卻了了幾人侍候。

在一眾人行禮後,陳沄便開口:“首先,本宮在此姓長孫,爾等不得到處張揚本宮姓氏,否則何處皆能追。其次,你們當初沒有支持爹娘,今天又如何厚下臉皮見本宮一面?”

來訪者無一不臉露尷尬,便催促:“好了,你們可以回話了。”

黃幼冰說:“沄兒,他們雖然以前做不好,但是現在都對我們後悔了。往事就大度寬恕罷了。”

“娘,你不用替他們說話,無事不登三寶殿,直言吧!”

黃幼冰說:“你也知道,爹娘兩邊的人都是有一定的財力或者地位,所以不外乎謀職相關,而他們當中犯下了官非。有被小人誣蔑。而小人權勢滔天。所以想讓你幫忙一下。”

陳沄看看這些人臉上尷尬地笑一笑,便無可奈何地讓他們都平身。

而此時,長孫庵野在士兵的控制下與李麟進入。

陳沄馬上走出主人位行禮,李麟看了看身邊的人,然後指著長孫庵野說:“朕不希望傷皇後的心,你長孫家的人該如何處理?”

長孫庵野連連跪下求情:“請皇後念在同是長孫家,懇求網開一面,罪臣定必將功補過!”

一旁的陳沄親戚帶著奇怪互相擠眼捎眉。而黃幼冰也被這對話落得尷尬。

陳沄沒當一回事一樣,心卻在想,“我並不與他們有血緣關系。如果有恩於我,長孫家必然為我效忠。但是我不能直接提出意見。想個辦法!至於陳家傳出來的壞話,也罷了。”

“陛下,妾身不能有意見。”

李麟看看身邊一堆人,心想:“這些親戚來求皇後官途仕途嗎?可昔日為何不曾幫助皇後?”然後再看看長孫庵野,冷笑一聲,繼續想:“這個名義上的親戚也是一樣,沒有一個是有用的。”

“那麽朕把所有曾經有辱皇後的爹娘歹人都殺了一了百了。”

聽聞李麟的話,所有來客都下跪。

陳沄故作嘆息,臉染憂傷看看他方。

李麟看到陳沄這樣,便摟住陳沄。陳沄不作聲,看了看長孫庵野。

“皇後乃一國之母,豈可仁慈處事?長孫庵野他...殺還是不殺?皇後請回答朕。”

她知道,長孫庵野這種站無站相,膽小如鼠的神色,定然是受人指使。但是她不希望自己介入政事。

陳沄行禮一下,然後回答:“牝雞司晨有違三綱五常。此事涉及勢力以及前朝,妾身不可有違。”

“如讓朕決定,朕一定殺了傷害過皇後的人。譬如...這些人?”李麟指著陳沄的親戚,然後又指去長孫庵野,那些親戚馬上哀求,“總有愚民借用皇後身份來辦蠢事。朕不許有人在皇後身上沾汙一點。”

陳沄心中驚慌卻有蕩漾起來:“他居然為了我一意孤行?不能這樣。”

陳沄扶住李麟,說:“庵野之罪,萬死無赦。但天下皆知妾身一家不曾受到親屬一點幫助,卻被趕走。如果殺了,世人必然會認為妾身是仗著陛下的寵愛報覆。”

李麟滿臉惋惜的神色看著陳沄,然後慢慢擦拭掉她臉上的淚水。

“你真的沒什麽其他說嗎?”

李麟的話,仿佛希望說出某句他心想的那句。陳沄若有所思,回憶起昔日天天擔心饑荒的日子,住著黃土屋子的生活,努力生存,不禁感言而發:“說實在,有曾經那麽幾段時刻辱罵過。如今他們的狀況,也許這就是惡人有惡報。如果陛下真要問妾身...倒是想留他們命。”

聞言,李麟馬上詫異地頭都伸向前,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心胸如此寬廣。

陳沄卻實實在在地解釋:“眾口鑠金,妾身被非議無所謂,擔心風哥在朝廷寸步難行。並且此事疑點重重,試想,庵野喜好浪蕩巷野,嗜酒好賭,人盡皆知。所以,如果把人與人交往視乎一個家畜圈,那麽不同身份的人就應該有他們的圈子。越過圈子發生的行為才是不正常。庵野...或許是另有隱情。”

“皇後,難為你了。長孫庵野交給朕審理,你的親戚...”望向陳沄的親戚,眼神不屑,“就交由你處理罷了。”

“謝陛下。”

長孫庵野連忙叩謝,陳沄才籲一口氣,心想:“雖然長孫家並非真的我家,但願此次拉攏會有成效。還是得想想以後這種事要如何解決,現在這種做法太危險了。”

一名宮女上前告知時路的到來,李麟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讓他進來吧!”

陳沄簡單一句話,然後回到一側坐下,李麟卻被這無心舉動所觸動,他看向陳沄,陳沄也看向他。陳沄不知道李麟的為何要看著自己,瞪大眼睛示意一下,李麟只是無趣地轉向一處,對侍衛揮揮手。

“把他帶到禦史臺查明,結果出來再把他帶到朕的書房。”

陳沄揮揮手,給眼色黃幼冰,黃幼冰把親戚帶下去。

這時候,時路與離開的人擦肩而過,然後行禮一番。

陳沄看著李麟:“你不忙去嗎?”

“朕不忙。先陪陪皇後。”然後自己一個人坐在陳沄身旁的位置,心中卻獨自嘰咕著:“哼!這個狗漢子來這裏勾結朕的皇後,看找個理由治你死罪。”

陳沄示意時路坐下,“說吧,時大哥今日來是為了何事?如果是皇商增購問題就免談。”

時路坐下,便細細道來:“娘娘,草民今日拜見,實屬無奈。有一與娘娘舊姓陳氏之人,借用娘娘身份對抗朝廷,如今導致樂安鎮經商舉步為艱,問題擴展到廣龍一帶,令物價飆升。草民早前曾經向陛下求助,無果,希望娘娘能夠出面制止。”

“這就是為何朕如此憤怒,那些蠢人竟然敢隨意動用皇室成員的名諱,實在萬死不辭!”

陳沄問:“何許人?”

“好像叫陳小波、黃答還有...”

這些熟悉的名字正是陳沄的親戚。她不想再聽到那些人的名字,她只想知道來龍去脈。便示意解釋。

原來,自己家的親戚的食物讓人生病,還有做工偷工減料,不但鎮上的官爺都得罪個遍,還連累了整個鎮的生意。導致樂安鎮整個鎮的經商無法進行,因此當地官員和世家便開始打壓黃陳兩家。

這時候,陳沄才理解母親為什麽要親自帶上這些親戚來宮中求自己。

“明嬤嬤,陛下已經把權力賦予本宮,所以傳本宮口諭,讓寺正的謝三和杜大郎二人定好名單,即日起,前往樂安鎮調查黃陳兩家事件。同時,兩家以本宮身份再次惹事,可憑本宮腰牌,轉述本宮之言。曰,有後庇佑,亦需受命,不守規則,亦同罪人。”

明嬤嬤接過腰牌便火速離開。而時路才明白,黃陳兩家的後臺便是皇後。

“娘娘,莫非...”

陳沄馬上伸手阻止,“停!你應該知道本宮的出身吧?便無需多說,更重要的是,每個人都必須遵守律例。無規矩不成方圓,可以減刑,但不可不遵守約束。”

陳沄一邊站起來一邊說:“好了,本宮該去視察一下孩兒們,時大哥,你...”突然失去了重心,時路瞬間大步邁過去,與其他宮女一同扶住陳沄,剛好她整個人趴在時路胸前。

陳沄清醒一下,然後說:“虛眩犯病。你們拿點甜食吧!”

李麟幹咳一聲,陳沄倒是不慌不忙地推開時路。

“你們二人成何體統?”

陳沄拍拍時路,“時大哥,你就好好經營皇商。樂安鎮的事這邊可以處理。”

時路看看李麟,再看看陳沄,便心痛地說:“當日見你沒有虛眩,肯定在宮中受苦受累,沒有人憐惜你了。”

李麟一氣之下擡抱起陳沄,然後溫柔地對陳沄說:“你貴為皇後,怎可與如此賤民眉來眼去。”

陳沄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李麟,“你怎麽像女子一般矯揉造作?”然後看向時路,“時大哥,你年紀不少,該成親了吧?如果沒對象,這邊可以介紹給你。”

時路的心卻仿佛一陣刀割,難以言語。

相反,李麟卻樂了,他臉帶微笑抱著陳沄離開,還無情地說:“朕過幾天尋覓大家閨秀給時路你,你到時候可該好好收心養性,註意行為舉止,否則,其他女子拒之門外呢!”

“那麽陛下還要妾身解釋嗎?如果想要,妾身解釋到你聽不下去為止。”

“可以。不過要甜蜜一點的。”

“想得美。”

時路深深舒一口氣,微微一笑說:“沒想到啊,你最終還是選擇他。”

然而,陳沄的家族問題不是一天半天可以解決。因為滲入到家庭利益的還有其他人。

一周後,甄音、燕若奚、韋凝霜和陰般羅來到現場,四人行禮後,望著面前都緊張起來了。那黯淡的坤寧宮,雖然豪華,但是黯淡,明明燈盞還有空餘未亮。反而那半亮半暗的臉龐,襯托起陳沄那不滿的表情更為讓人嚴肅。

“你們膽子挺大,居然以本宮名義去樂安鎮添油加醋?陳家只是收養本宮的家,黃家是本宮娘家,你們運送銀兩過去是要讓本宮難堪嗎?”

韋凝霜先開口:“皇後娘娘,試問奪人所愛,是否應該讓侵害者向受害者道歉?”

陳沄問:“與此事有關系嗎?然後陰德妃你怎麽回答?”

陰般羅說:“道歉不了。要道歉的是軒轅浩南,他才是問題所在。倒是韋貴妃你,陛下已經不計較,何必再為陰家劍弩拔張。”

韋凝霜眉頭一皺,便冷冷地說:“陰德妃又為大皇子劍弩拔張才是意欲何為?依本宮看,是你家族賊心不改?正因為擔心有人對自己不利,所以才打算籠絡皇後娘娘的家人,希望得以保護。”

陰般羅接話:“巧了,正因為有人隨時想傷害自己,所以也在尋求皇後娘娘的保護。”

陳沄不耐煩地望向甄音與燕若奚:“你們呢?”

“姐姐,妹妹不知你因何事而氣,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妹妹的俸錢被楊賢妃寄送到樂安鎮。因為她一早對妹妹有怨氣。”

聽聞燕若奚的話,甄音雖然蒙著面,還是不滿的表情顯露出來:“陛下作為太子前,太上皇已經責令所有王爺把自身以及各自妃嬪俸錢一部分資助樂安鎮,這一次不過是完成未完成的工作而已。倒是你有資格被本宮埋怨嗎?”

四個人都沒把重點說出來,支支吾吾的,明顯強迫說出來也會找借口,陳沄捂住頭想辦法。

可燕若奚很不通氣地站起來說:“那倒是讓陛下過來對質該不該交?”

韋凝霜說:“妹妹,別有事沒事就打擾陛下辦事,後宮之事後宮了。”

陳沄當即怒吼:“閉嘴!後宮之事如若事事煩擾陛下,那麽本宮這個皇後的位置就不坐!”

四名夫人也沈默下來。

“本宮先不想聽你們講述緣由,先給各位說一件事,各位先坐。”

當所有人坐下後,陳沄示意明嬤嬤把東西拿出來。

“這裏有一支竹子,把它掰斷,然後再把十根竹子掰斷,試試是否難以掰斷?”

韋凝霜輕松掰斷一支竹子,然後拿起十根竹子的時候,用盡吃奶的力也掰不斷。而一旁的陰般羅和甄音也難以掰斷。反而燕若奚一手把所有竹子都掰斷。

陳沄本來視線掃過也很滿意,卻被燕若奚這樣一搞驚呆了,才想起來某件事,“忘記你們武將世家了。明嬤嬤,再拿三十根竹子給燕賢妃。”

這一次,燕若奚用盡力氣都掰斷不了了。

“當單根竹子受到外力時,其抗彎強度較低,外力集中作用於一點,導致局部應力超過材料強度極限,從而斷裂。而當多根竹子捆在一起時,其整體抗彎強度顯著提升。所以你們很難破壞掉。這種現象不僅在竹子上體現,也說明人通過團結合作能夠顯著增強整體力量。好了,本宮說完。四夫人們,看你們理解了。”

陳沄這一句話實際上是想讓四人團結不內鬥,而四人自然明白道理,她們不敢忤逆陳沄。只好表面上接受。

陳沄見狀,便滿意地徐步走出宮殿。

見陳沄已經離開,韋凝霜先開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些銀兩,你們都不要爭了,都算本宮名上吧!皇後,妾身願為此事負責。紛爭就此解決。”實際上心想:“只要拉攏皇後,基本可以確保現在的生活無後顧之憂。哪怕皇後不接受也好。”

甄音也說:“你們要拉攏袁天派的皇後,日後要她為你們辦事,對吧?可惜,皇後可沒你們那般貪婪,你們就不要惹禍上身,好好呆在這個位置不好嗎?”實際上心想:“我不想與你們這些後妃爭,別再幹擾我了。我家女兒們現在活得兢兢戰戰的,還需要為她們鋪好後路。”

陰般羅說:“本宮只是想幫助樂安鎮,沒其他想法哦!”實際上心想:“既然成為後妃,就得想辦法讓家族過得好。”

燕若奚說:“你們話真好聽。那不如本宮俗氣一些坦白一些...各位煩請給機會孝敬皇後。”實際上心想:“這個世界沒有人能幫我,只能靠自己爭取。所以要想立足,便要得到更多資源,皇後是必不可少。”

於是,四個各懷鬼胎的後妃便開始了後宮利益與陰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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