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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與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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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與誣

這裏是醫館的一處暗房,乾坤國皇妃林貴妃手持發釵,企圖在這暗淡火紅的地方與面前的太子妃陳沄搏鬥。而陳沄早早準備好武器,手上的鏈刀隨時像現場的火把一樣,吞噬前方貪婪之人。

林貴妃說:“太子妃。既然你不放過本宮,那麽只能以命抵命!”

“不,優勢在我。”

陳沄無憐憫,瘋狂甩動手上武器,揮舞中熄滅了火把,劃破了墻壁,還劃傷林貴妃的腳,使得她幾乎摔倒,半跪在地上。

陳沄再次甩動,刀劃破林貴妃精心弄好的發型,最後手上被劃傷,發釵不自覺掉落。

陳沄跑過去用刀柄打暈了林貴妃,然後回頭看向身後的男女老少——藍嬤嬤被捉的家人。

陳沄帶著所有人走出醫館,包括被打暈的林貴妃也被藍嬤嬤家人背出來。

醫館堂室內,李麟與大夫看到這些人從後門出現,深知已經隱瞞不下去,整個人癱軟下去跪下絕望地求饒:“太子饒命!草民不知情!”

陳沄說:“廢話不多說,回宮。”

回宮後,把事情一一稟報後,李麟與陳沄先行退下。

第二天,陳沄與李麟被召見早朝中。一路上二人結伴而行,陳沄被香味吸引住,不禁多聞幾下。

她不自自覺說出來:“好熟悉的味道。李麟,你新的香囊?”

“這個是五妹下人給我的。不用又浪費他人一片好心。”

“嗯?是想爬上你床吧?”

“別亂說,這香味是金盞花味道。本王覺得好聞才用的。別亂想。”

此時,五公主李長燕還有藍嬤嬤家人來到現場,所有人一同行禮。

李烈驁說:“太子妃,三皇子與林貴妃因與他國勾結,念未造成嚴重影響加上受人蒙蔽,但活罪難逃。二人發配南部開墾。三皇子府撤銷,家眷安置到林貴妃娘家府上。不知朕做錯了嗎?”

陳沄深知李烈驁偏心李林浩和林貴妃,但是當面反問自己,不正是想表達自己公正不阿的人設嗎?除此以外,話語中帶有一絲厲聲,明顯是想遏制自己。或許還有太子。

想到這裏陳沄便回應:“父皇按照乾坤國律例執行,不會偏幫任何人,實乃公正。媳只是一般內命婦人,不懂,不敢讒語。”

一名官員冷嘲熱諷地說:“是不能說吧?現在內憂外患都解決不來。還把金屬礦問題帶來。”

李烈驁說:“愛卿勿要無事生非。”

“陛下,微臣並非空穴來風。日前得知,宮外有來自太子妃的批文。導致金屬大批流失於國外。當中細思極恐啊!”

李長燕說:“太子妃德不配位!她濫殺無辜,還裝可憐。現在居然還敗壞本國商情,更是無法無天吶!”

看著李長燕那咄咄逼人與心有不甘的樣子,陳沄當然忍不住這個人的口無遮攔,便打斷話語說:“方才所說之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冤枉,而此人必然是出自宮中,不然怎麽可能獲得本宮的印鑒或者字跡?”

李麟說:“為何不調查?”

“恐怕是調查也被壓下去,誰不知,太子你的人在宮內安插了多少內線?再說,區區女子何以有男子見識?”翟偈譏諷說。

“太子妃,該證明你能力的時候了。現在圖凡國大幅限制金屬資源供給,本國商戶不願意放價,導致我國金屬資源價格飆升,有何方法?還是說...”李烈驁看向李長燕,“方家之類皇商甚至不願意降價,不知是毫不在乎朝廷還是別有用心?”

李長燕不作聲,她知道是想指桑罵槐,責備自己母妃方德妃家,而剛好方德妃家便是富甲一方之人。

陳沄問:“平時有儲備金屬原材料嗎?”

“有。但本國對金屬需求大,而圖凡國金屬礦源多,我們對他國金屬采購依然存在一定依賴。”

“三點。其一,合作博弈,可以的話,尋求與供應商或其他相關方建立合作關系,通過合作實現共贏,降低原材料供應風險。其二,在無法達成合作的情況下,價值創新,通過研發其他產品,減少對原材料的需求,促成對方積壓貨源的供應。其三,廣而告之目前價值並非實際價值,再利用購買者的議價壓低供應源頭,給予供應商壓力,促成競爭者競爭,創造更多供應商來打壓其他供應商,必然會給朝廷以及供應商壓力。以上三點,制造沖突,制造競爭,促進需求,形成不安,這樣,商業閉環形成。”

李長燕眉頭一皺,到處看看,仿佛試圖想從不同的人身上找到對剛剛的話的解釋。而李烈驁和李麟卻鼓掌稱讚。翟偈也無言以對。

李烈驁說:“這套營商思路,值得百官去學習。如今需要方德妃娘家幫忙,長樂,幫朕協調礦物價格調控吧!”

李長燕說:“父皇,兒臣便是特意為此事而來。”然後看看陳沄,心中暗暗自喜:“看本公主如何讓你一敗塗地。”

李長燕從袖子拿出一疊書契出來呈上給李烈驁。“藍嬤嬤一事兒臣可以不再追究,但是父皇,這些書契都是太子妃親筆畫字,與眾多作坊礦主訂下高價銷售返利,然後有運出的記錄。”

陳沄想想,自己並沒有與任何商賈礦主合作過,何來書契?李麟也來到跟前一看,臉色也沈下來。他回頭對陳沄說:“是你的字跡。”

李長燕說:“太子妃乃袁天派弟子,所以這些價格戰,都是她一手策劃。”

李烈驁質問:“太子妃,你又有何解釋?”

陳沄想了想,然後笑了一笑,接著又越笑越大聲。

正當所有人都疑惑看向陳沄,陳沄便說:“既然如此,多說無益,書契都有誰?讓我們去會會。”

翟偈質問:“難道太子妃能自證?”

“不但能自證,隨時可能解決內憂外患之勢。”

文武百官聽聞為這句話哈哈大笑。

李麟站出來說:“本王說可以,便是可以。笑,本王允許,但是萬一成功,你們是否作為道歉,自罰一個月俸祿?”

翟偈站出來說:“此事朝會商討多時,難不成就你一人便能解決?”

“不要浪費朝會時間,朕下午與太子及太子妃一同出宮,長樂,你一同前往。”

陳沄問:“這些官員還沒回答?如果能夠解決會不會自罰一個月俸祿?”

朝會鴉雀無聲,李烈驁說:“是不是男人?妄為朝廷重臣!朕替你們決定。這一件事的確朝會多日依然無法解決,既然能夠解決,在場除太子和太子妃,理應全部俸祿無償入庫!”

陳沄:“一件事歸一件事。”

然後陳沄來到藍嬤嬤家眷面前下跪:“本宮有錯,在此不求你們原諒,但求能允許道歉。當初太沖動,未經過調查就先動手,錯就是錯,本宮願意接受懲罰。”

藍嬤嬤家屬連忙扶起陳沄:“太子妃言重。如若不是太子妃救出我們,我們早不知埋葬於何處?藍巧被奸人所害,並非你所直接而為。請陛下莫要懲罰太子妃。”

“罷了,你們都起來。既然如此,林公公,安排人把藍嬤嬤家眷帶到內務府領取賻物及月俸。”李長燕想向李烈驁說什麽,李烈驁阻止,並先讓藍嬤嬤家屬離開。

藍嬤嬤家屬離去後,李烈驁便開口說:“藍嬤嬤家屬已經不再追究,各位還有意見嗎?”下方沒有反駁,然後他繼續說:“既然如此,皇嗣被毒案告一段落。接下來是奏折批閱。太子妃可先行回去。”

陳沄來到殿外,吩咐了暗部七星團調查便離開。

“我倒是想知道,一個無法登基的公主,李長燕是為何針對我?”

下午時分,他們來到冶所。礦主看到士兵的突入,嚇得雙手發抖難以安放。

“不知幾位殿下來草民作坊...”

陳沄來到他面前拿出一疊紙張:“本人乾坤國太子妃,此信函是否你們店鋪所寫,給本宮一個明確答覆,含糊其詞或者有所欺瞞者殺無赦。”

礦主低下頭餘光看了看陳沄身後的李長燕,然後閃爍其詞說:“好像...字是草民寫的,但是草民被一個不認識之人強迫寫下,說不寫就殺我。草民也是一心保命。”

“是男是女威脅你?”

“男的。”

陳沄馬上轉身說:“說謊。殺了吧!”

李長燕馬上說:“太子妃你不能如此暴戾恣睢!”

陳沄挑起李長燕下巴說:“小可愛,本宮豈不是暴戾之妃?不,本宮不會做沒有依據之事。若不是早已調查,本宮肯定會相信。說起來,五妹你的辦事能力是值得認可的。老三剛犯事,你就一天把嫁禍手段準備得妥當。”

冶所內檀香混著鐵銹味,陳沄伸出鏈刀輕輕掃過老板喉間:“本宮數三聲,一——”

“是那邊那下人!”掌櫃撲通跪地,指著李長燕身後侍女叩頭著,“這位姑娘帶著私印過來,說要在每張書契上章上印!我說書契上都要本人親筆簽字,可對方卻以自己為宮廷命令來要求草民執行。草民不知情,如若知情,十個膽子都不夠用啊!”

李長燕眼神一瞇,心中不服寫在滿臉,有所準備的她說:“那也不能證明不是太子妃所為。”

這時候,幾名護衛跑進來,他們拿著一本賬簿過來:“陛下,從櫃行找得以太子妃名義登記的賬簿,其中,該賬簿計賬時間是三個月前,款項達數萬兩。”

陳沄驚愕一下,然後看了看李長燕,就覺得一切合理了。李麟走到陳沄身邊,陳沄微微一笑拍拍李麟的手臂,示意沒事。

“難不成以某人之名壓榨了如此多巨款?”

聽到李長燕的冷嘲熱諷,李烈驁甚是疑惑,他想相信太子妃,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斷然不能偏心,否則,李長燕母妃家族將加大對本次商戰的影響。

陳沄指尖挑起李長燕腰間香囊,鏈刀割破錦緞,數十粒金盞花籽簌簌而落:“老三流放前托人給你帶的土儀?應該不是吧?”陳沄撿起地上的金盞花,揉捏一下,然後說:“方家特有香味就是金盞花,而方家的物件、下人以及環境都有金盞花,所以她的一切都是有此等氣味。也就是說,在店家存放錢的地方,應該也有金盞花的香味。”

李長燕萬萬沒想到陳沄會以這個為突破點反擊,當場辯駁:“此香囊京城很多大家閨秀都有。無法證明是本公主的!”

“可在宮中就你擁有此等香味。所以你的物品都有金盞花的味道。”

侍衛很快搜出用盒子裝著的錢,聞了聞,果然有金盞花的味道。

李麟突然抽出侍衛佩劍,寒光劈開礦主衣服,只見身上有一枚梅花印。此印正是三皇子李林浩暗部的印記。

李烈驁大驚失色,然後指著李長燕罵:“五公主!對於暗部印記,你有何解釋?”

“父皇!這些契約分明...”李長燕突然噤聲,臉色煞白地看著從暗處走出的七星團。七人押著個戴鐐銬的畫師,那人臉上赫然殘留著金盞花粉香味。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在方家別院搜出仿制太子妃私印三枚。還有三名無法拿出牒文的圖凡國的商人。”

陳沄拿起私印聞了聞,然後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所料。印記有金盞花的味道。”

李長燕踉蹌揉搓自己的頭發,她不願意相信此事,“這不可能...我明明...”

“長樂,皇嫂今日給你上一課。只要做過有痕跡的事,就一定可以從痕跡釜底抽薪,真相大白。你蠢在用有痕跡的東西汙蔑。”

“你...你們算計我!”李長燕鬢發散亂,發間金步搖當啷墜地。她突然撲向皇帝,“父皇!女兒只是怕太子妃禍國...”

“住口!”李烈驁甩開她的手,龍袍上的金線蟒紋在震動中泛起冷光,“方德妃教女無方,李長燕擾亂經濟,違反乾坤國律法,二人即日起禁足寢宮,非召不得外出!對方家罰款一萬兩充公國庫,然後方家內家眷下人統一逐出京城,兩年內不得返京,批註經商範圍減少京城。”

“陛下,請把五公主交給兒臣,兒臣有一些很好玩的刑具,可以順便了解一下作案動機呢!”

然後李長燕在陳沄奸笑中被帶走。

因為此事,方德妃作為皇帝妃子,被李烈驁問責,當然,方德妃心思細密,並不被捉到要害。卻只能默默忍受這種懲罰。

而當晚,由於李麟與陳沄因告蜜兒的事大吵一架,於是陳沄向皇後提出次日省親,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次日,殿內氣壓低得似能擰出水。翟偈捧著圖凡國國書踉蹌出列,“陛下!圖凡國下最後通牒!太子妃的‘博弈之策’,終究是紙上談兵!”

“翟仆射,別亂說話。給你看看一個好東西?”

下人把一堆信件上交到皇帝,陳沄接著說:“圖凡國的策略未行,我們可以無視,內金屬礦問題已經平息,礦主紛紛重新把召集信發出,要收回礦物,同時把金屬提交。這些是皇商進出證明。”

“那又如何?現在只是解決了金屬礦的問題。還有細作問題還沒解決。別忘記你們還有軍令狀。”

聽了翟偈的話,陳沄冷笑一聲,然後說:“五公主已經一五一十被本宮問出來,八公主、三皇子、七皇子,還有孫淑妃和林貴妃的一切事件都有關,而且都指向某個人。人,現在先不能說,但是可以證實並非在朝官員。請父皇看看證據。”

李烈驁拿起一張虎皮紙,眼睛瞪大地說:“是有人散播謠言?”

“沒錯,虎皮紙昂貴,咋一看還能隱藏作為毛衣使用。並且它只在他國用作機密用。如此顯眼的皮衣,如此昂貴,故不可能朝中官員使用。請趕快通知炎尤國與樓煌國,還有最安靜的鄰國——圖凡國。讓他們來一趟乾坤國,讓他們知道自己國家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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