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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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生

在應天門的商宴中,陳沄被一致選為乾坤國太子妃,而她作為袁天派弟子身份,更是讓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李麟走到陳沄面前豎起拇指,然後用手指指著陳沄。而陳沄也豎起拇指,然後用手指觸碰李麟。

炎尤國太子妃韋凝霜羨慕地看著二人的小動作,不禁脫口而出:“真好。”

軒轅浩南卻用銳利的眼神看向韋凝霜:“真對不起,孤沒有如此能力。”

韋凝霜聽了也只好低下頭。

隔壁桌樓煌國太子蕭星辰不禁感嘆:“看來我們小看這位太子妃了。”

而圖凡帝國國子阿凡兒滿意地點點頭:“難怪有如此強大手段。”

李烈驁問:“那麽太子妃,你面前的罪臣該如何處理啊?”

陳沄俯視下方那些敗北之人,蘭家、陳家、黎家不停向陳沄叩頭道歉。

陳沄考慮到身處皇宮而不可隨意做決定,沒有馬上回應,而是判斷是否:“正如師傅所說:事不斷根,死灰覆燃,不留後路,危機重重。既然如此,那麽就給你們一條狗路。”

想到這裏,陳沄便說:“給大家一個活下來的理由。”

蘭曦曦連忙說:“臣女願意放棄家財以及太子妾位,但求網開一面。”

其他人也看著陳沄點點頭。

陳沄靠近他們低聲說:“那麽你們稍後把朝廷之事以及官員之事告訴陛下。這是你們唯一能將功補過的機會。”說完便站起來命令:“來人!把這些罪人全部押到大理寺獄!聽候發落!”

待到所有人被押下去後,陳沄來到李烈驁與薛憐之間低聲耳語幾句,李烈驁下一秒便開心點點頭,“甚好。就此處理。”

李麟問:“那麽各位大臣,根據之前賭約,只要陳沄能夠成為太子妃,本王算贏了,那麽現在你們還有彈劾的理由嗎?”

下面官員沈默了。

李烈驁宣布:“既然如此,陳氏沄女太子良娣,擇日冊封太子妃位!”

陳沄向皇帝李烈驁與皇後薛憐鄭重謝禮:“臣妾謝父皇恩賜!”

然後陳沄旋身轉向來賓問:“那麽貴國來賓,方才本宮給各位的幾份禮物難道不滿足?再不滿足,就是不給我們面子咯!”

阿凡兒說:“太子妃,方才得罪了。不過面子這東西嘛,還需有更大的利益。如果太子妃能前往圖凡國協助建設...”

李麟下一秒便從後摟住陳沄的腰間,然後拉到一邊,側身對著對方那一桌說:“不可以哦。她可是本王的女人。她只能陪伴本王身邊。”

告蜜兒打趣問:“那麽把太子一起帶來不就可以了?”

陳沄微笑著望向李麟,微微一笑,然後對著他甩動她那一只玉指否定。

李麟握住她的手說:“國子妃,本王愛妃不許,那麽本王就不會去。”然後他柔情似水地望向陳沄,那吻輕輕落在陳沄的手上,暖在陳沄的心上。

木雅笑著望向隔壁說:“既然太子與太子妃如此深情,我們繼續享受這場宴會吧!”

陳沄與李麟回到座位,即使現在是秋日的中午時分,那驚情未定的二人企圖掩飾各自緋紅的臉,不自覺用手扇風。

就這樣,四國商宴與四妃爭奪告一段落。

薛憐約好陳沄在坤寧宮,由宮女與嬤嬤在一旁照顧兩名皇孫,而自己作為皇後親自傳授陳沄後宮管理知識。空閑時由藍嬤嬤繼續教導常規知識。

然而,短短幾天,她才發現自己一直被架空前都是美滋滋,現在被各路人重視後,一切都顛覆她的本心。她坐在寢室榻上直呼“不對勁”。

首先這一天,一如既往與薛憐看著賬簿,現場安靜得只剩下唰唰翻紙聲,陳沄看得都累了,便隨口緩緩氣氛,“對了,後面陳黎蘭還有皇商四家父皇怎麽處理?”

薛憐對手上的賬簿畫了畫,然後說:“抄家以後,除了蘭曦曦,其餘一幹人等及九族發配嶺南三年,終身未經召傳不得入京。怎麽了?可憐他們?”

薛憐看了看陳沄手上的紙,開始皺著眉頭看了看一下,然後又豁然開朗。

薛憐拿上陳沄的紙問:“此方法好啊!”

“哦,這是借貸法。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只要以此統計進出,以進為借,以出為貸便可知道賬面情況。”

令嬤嬤在一旁附和說:“太子妃真的神通廣大啊!此法如果流傳到其他部,做賬必然可以化繁從簡了。”

“對了,母後,兒臣想下周省親。帶上馨兒與子吟一同前往,如果太子想跟上也會一起前往的。”

“允了。不過把你那暗部、陽陽月月、還有內務府的徐公公和皇孫的奶娘藍嬤嬤帶上。”

陳沄開心得手舞足蹈:“太好了!可以出去玩!”

薛憐也只是和令嬤嬤無奈笑了笑。

薛憐笑著說:“看來你真的越來越不像男子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陳沄越來越像大家閨秀,陳沄反而有點反感,傻呆呆地無語地抽動那嘴角。

然後這一天,陳沄被幾名官員的女子約見,閨秀與她暢談不亦說乎,有些還拿出胭脂對著自己與身邊的下人試妝,還把團扇贈予陳沄,不好推托,只好接納下去。

待到他們離開,陳沄坐在榻上嘆息:“好有女子氣息的生活。”

接著這一天,陳沄在東宮大殿教育幾名下人。學習了禮儀,被藍嬤嬤稱讚已經具備大家閨秀的氣質。

回到寢室,陳沄坐在榻上惶然了:“什麽大家閨秀氣質?怎麽越來越不對勁?”

這時候陳沄才察覺到問題所在,陳沄坐在榻上捂住臉:“好好好!都把老子當成矜持的女子了。”

“為何不可呢?”

陳沄張開手指,從指縫看到李麟捧著一盤橘子和一壺在點燃的茶過來。

陳沄馬上彈起來:“太子要來圍爐煮茶?”

“嗯。太子妃煩惱何事?”

然後放在她的茶幾上,兩人一邊喝茶一邊吃著橘子。

“改變身份後,沖擊感太大了。什麽三從四德,什麽七出之條。還要在行為上唯唯諾諾,不能爽快點。”

李麟刨下來的一個橘子肉一言不發遞給陳沄,送過來的免費勞動力當然要享受,陳沄直接吃掉。

“現在你是一名女子,更是一名身處後宮代表乾坤國的妃子。沒外人你大可以放肆,有就不可隨性了。”

橘子肉的甜味散發在口腔內,那香氣柔柔不散,陳沄當場叫起來:“好甜!”

李麟面無表情地說:“知道你喜歡甜食,所以把這淮橘拿給你吃。特好吃啊!”

“啊——”陳沄再次張嘴待哺,李麟自覺把橘子肉塞到她嘴裏。陳沄一臉滿足地踏著地。

李麟滿意地說:“你回去當天,聘禮一起隨隊而去。也把橘子帶過去。另外,大婚後我們住在一起,所以...”

陳沄馬上把橘子肉塞在李麟嘴裏,然後淡淡地說:“好了,你該閉嘴。”

李麟看著陳沄失神地望向窗外,那一抹的清冷,與剛剛的嬌妻一般的態度不一樣。

“知道你對自身轉變的困擾,哪怕有孩子也無法忘記過去的身份。可以為你做的,就只有讓你開心了。”

陳沄呆呆望著前方問:“太子,臣妾出身,不確定是否可以助你穩位江山。臣妾出身特殊,因此無淑媛之氣,無粉黛之柔。”

“本王的陳沄,可是無畏,知識,善良,還會制造意外。本王給你下達一個命令。以後不許再質疑自己能力。嗯?”

陳沄目視前方,那窗戶照射的秋日之光,謐靜卻讓人舒服,讓人不禁遐想,是李麟的話還是此番景象讓人醉人一笑。

那一陣光芒,覆蓋陳沄的寢室,也覆蓋了陳家的中堂。

以同樣的表情同樣的坐姿,把李麟的那一番話帶到陳家。只是地方不同,那感情那姿勢那表情如徹一致,陳沄便繼續說:“太子便如是說。說實話,他這樣一說倒是挺讓人感動的。”

而陳沄說出如此說話便是在陳家的新住宅——一個四合院內的客堂,簡單的幾張椅子和桌子便是一個樸素之家的搭配。

在一旁的陳思語雙手捧著臉,那一幸福的表情好像被李麟與陳沄的關系甜到入心頭,她不禁感嘆:“好甜啊!沒想到姐夫那麽會撩人。”

“所以嘛,你們就無需擔心。宮中之事肯定覆雜,孩兒會好好照顧自己。對了,你們明天與我一同回京城定居。有一三進宅院,地契在此。”

看到陳沄拿出地契出來,陳路和黃幼冰一個蹦跶走上來接過地契,驚訝了一下,然後又強作鎮定問:“雖然知道你發生了很多事,但是這房子,外面的下人,還有地上的大箱小箱,又是何意?”

陳沄看看地面大箱小箱東西,隨行的宮女、暗部、公公和嬤嬤卻在別院戶外吃飯,才想起回家除了探親,還要告知自己的情況。

“爹,娘,大哥,小語,首先,那宅院是之前我幹掉幾名官員後,得到的戰利品。第二件事,過兩天孩兒將會正式進行太子妃位冊封,同時舉行拜堂。今天送來的便是聘禮。另外冊封需要家人在場。收拾收拾吧!”

聽聞這消息,陳風左右手分別高舉李馨和李子吟兩名娃娃還發出振奮的聲音。

黃幼冰更是興奮地抱住陳路:“發達了!發達了!我們沄兒終於坐正了!是正房!”

陳沄害羞得捂住臉說:“別叫了。外面還有人。”

陳思語馬上拉著黃幼冰過去:“娘,我們看看拿了何物過來?”

當陳路掀開紅布,便是一堆白銀,陳路的手微微顫抖,瞪大了眼睛,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這…… 這得有多少兩銀子啊!”

黃幼冰和陳思語也拿著一堆首飾過來,驚得合不攏嘴:“好多首飾。每一件一看就是價值不菲啊!”

陳風把孩子放在地說:“那邊那一堆是綾羅綢緞啊!”

院子裏的宮女、暗部等人聽到屋裏的動靜,雖不敢隨意張望,但也能感覺到這屋裏的興奮勁兒。徐公公清了清嗓子,對身邊的人說道:“太子妃娘家得了這麽厚重的聘禮,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可得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當當,別出了差錯。今日咱家就先與陽陽月月去訂客棧。”

看著一家人春風滿面,心中暗暗慶幸自己遇到了李麟,也慶幸遇到的人是一個關心自己的人。

陳沄站起來伸伸懶腰,然後走出家門。

來到庭院,那些下人在開心的聊天。

陳沄擡頭望向果實累累的大樹,映入幾道婆娑的日光。霎時間,秋風掃過,大樹沙沙響,綠葉中掛下黃葉,落在陳沄手上。

昔日,那天的廢墟,崩潰的生活卻讓陳沄偶遇李麟。

昔日,那天的陳沄冒著風雪取藥,回來得到的,是剛剛大病醒來的李麟為她熬湯。

昔日,那天的陳沄與李麟因為陌生的關系,誤會越來越大,導致因為孩子的生死兩人幾近崩潰。

昔日,那天的陳沄憎恨李麟,而拒絕李麟的關心,而李麟不計前嫌,幫助陳沄尋找家人,而身中劇毒,躺在那冰窖的冰床上,露出他那慘白瘦弱的身子。

昔日,那天的宴會,摟住自己的腰,向所有人宣誓自己的主權。

回到現在,她感覺一切是夢幻而又美好。

“我想變得更有價值。既然一切都變了,那麽我也該嘗試去努力改變了。”

冊封儀式當日,應天門被裝點得金碧輝煌,雕梁畫棟間張掛著喜慶的紅綢,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與那巍峨的建築相互映襯,更顯莊重與華麗。

天還未亮,陳沄便在東宮的寢殿中被宮女們喚醒。她們伺候著陳沄起身,為她梳妝打扮。點綴上講究的妝容,眉如遠黛,眼含秋波,唇點朱紅,頂鳳冠,身著華麗的太子妃禮服,緩緩走進應天門祭壇上。

此時,李麟已在殿外等候。他身著太子蟒袍,蟒紋生動,彰顯著皇家威嚴,袍上的金絲線在晨曦中閃爍著微光。見陳沄出來,他眼中滿是溫柔與欣賞,互相點點頭,二人攜手向應天門走去。

應天門下,文武百官早已整齊排列,他們身著朝服,神色莊重。當陳沄和李麟出現時,眾人紛紛跪地行禮,高呼:“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響徹雲霄,久久回蕩在應天門的上空。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李麟和陳沄回到了東宮的寢殿。寢殿內,紅燭高照,溫馨而浪漫。李麟輕輕為陳沄卸下鳳冠,然後輕輕把陳沄推在床上。

陳沄巧笑嫣然戲言:“怎麽了?新婚之夜,便想行那雲雨之事?”

“本王不會在你拒絕的時候碰你。”

陳沄眨目,又問:“你有龍陽之好?”

李麟嘴角微勾,似嗔似怨道:“就算是有,那也是你害的。”

陳沄眉眼含情,輕啟朱唇:“那麽李公子,今生請指教。”

李麟目光灼灼,深情回應:“那麽陳姑娘,今生請指教。”

這一夜,整個東宮都沈浸在幸福的氛圍中。而陳沄和李麟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他們將在這深宮中,共同書寫屬於他們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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