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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之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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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之下陷阱

因陳悠悠一事,皇帝李烈驁於禦書房召見了郭氏皇商。了解情況後,李烈驁雖然知道是為爭太子妃而作出的陷害,可他認為這些問題應該處理妥善,便只是稍微提醒便罷休。

郭商人遭此一事,便私下婉拒了陳家繼續在他麾下做工。

宮門之內,那深不見底的走道,秋日的晨光也照不透。

陳沄的寢房內,兩名孩子在嬰兒床上放著自己玩,陳沄脫掉衣服躺在床上,而陽陽和月月正在為她上藥。

“陽陽,月月,問你們。當時何人賣你們手鐲的,還認得出嗎?”

陽陽說:“回主子,剛剛奴婢二人已經被陛下叫到大殿,陛下召見了主子娘家人以及郭氏皇商隊伍。現場沒有看到賣手鐲給我們的人。可當時那人聲稱是郭氏皇商的人。”

“連家人都被牽扯進去。對方想作何甚?莫不是嫁禍背後還有連環陷阱?對了,事後陛下怎麽處理皇商以及你們?”

月月回答:“回主子,陛下只是訓誡了奴婢們幾句便放人。”

陳沄從床頭拿出兩枚白銀說:“你們稍後出宮以購買水果為由,雇人調查蘭曦曦、陳悠悠以及黎紫三家家人情況,不管好壞,越細越好。註意不要打草驚蛇,必要時候擺脫關系甚至先斬後奏。回頭告訴我。”

“謝主子!奴婢們定不負所托!”

“對了,太子呢?”

“太子在此。”一道男聲從外面傳來。

“等等!妾身要先穿衣。”

片刻,門被打開,陽陽和月月行禮過後也走出房門,與進入的李麟擦肩而過。

陳沄坐在床上,李麟走過來看到陳沄手上的藥瓶,便問:“塗上了嗎?”

“塗了,但是沒塗完。”

“躺下,脫下上衣,本王為你塗抹。”

“哈?”

“本王早已見過。何必遮掩?”

陳沄臉頰微紅,別過頭去,“這青天白日的,總歸不妥吧!”

李麟彎下腰對陳沄說:“何人敢對本王以及本王妻子私生活攀言?丈夫對妻子做此事也沒什麽吧?”

陳沄臉更加紅,“你別那麽過分。”

李麟把陳沄衣服的束腰解開,褻衣展露出來,使得陳沄迅速捂住自己上身。可沒等陳沄反應過來,便被李麟奪走她手上的藥瓶。

“小沄,躺下,脫下衣衫,本王會蒙上自己的眼睛為你上藥。”

只見李麟親自用束腰蒙上自己的眼睛,然後坐在她身旁。

陳沄也脫下褻衣,露出肚兜,然後一個翻身,雙腳一個旋轉甩在李麟一側,那腿風也吹過李麟的臉。可隨之而來的,是陳沄那被打的傷使她喊痛。

李麟打開藥瓶,用手指戳一下藥,然後伸手過去,“握住本王的手。然後挪動到傷口上。”

陳沄握住李麟的手,然後放在自己傷口。

李麟靠近陳沄的耳邊,手指輕撚而游動在陳沄傷口上,還發出低沈有磁性的男聲:“小沄,本王的手指,現在在你身體何處啊?”

陳沄害羞得伏過頭去。“現在後悔讓你幫忙上藥了!你這...”

可是李麟的手不安分地左右游動,陳沄像觸碰上電一樣彈彎起了身子。

然後低下頭害羞地說:“不要左右晃動。後面是...”

“是何處啊?”

那一聲耳語,使得陳沄實在忍不住,直接一個頭槌撞過去,痛得李麟連忙後退幾步。而陳沄也趁機會一溜煙穿好衣服站起來。

李麟摘下束腰,嘴角邪淫一笑,然後走到陳沄面前:“小沄,吃了甚多苦,該享點甜頭。所以本王決定為你戴好束腰。”話罷,他便從陳沄腰後環抱起來,使得陳沄與李麟大眼瞪小眼。

李麟還在為陳沄整理束腰,兩人雙眼對視,平平淡淡的眼神,卻浮現漣漣柔情。

“小沄,宮中之事可謂奸惡,註意保護自己,不要被人捉到把柄。必要時示弱一下。”

“妾示弱,是為了不惹麻煩,不代表不會處理麻煩。一旦反擊,無人可逃。”

李麟終於為陳沄完成束腰的佩戴。陳沄如夢初醒點點頭。

李麟然後後退一步說:“善於運用暗部。動物的天性便是弱肉強食。人亦如此。利益當前,仁慈是最沒價值的東西。”

說完,李麟便離開寢室,留下陳沄無奈的微笑。

幾天後,薛憐便統率皇帝四妃與太子四妃到觀星臺品茶論曲。

陳沄抱著孩子緩緩走向那圍聚的一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行禮:“兒臣參見母後,見過幾位妃殿下。”

林貴妃便笑著開口:“喲,人終於齊了。不過你抱著孩子也來湊這熱鬧了?”

“三皇子母妃兼掌印公公表妹林貴妃,鎮遠大將軍一派。”陳沄看著林貴妃回憶起來對方的身份,然後坐下微微一笑,“聽聞今日品茶論曲,得知受邀後,臣妾便想著帶孩子出來透透氣。”

林貴妃身旁的孫淑妃也接口道:“真是辛苦,這帶孩子可不容易啊。想當年,兩名孩子讓臣妾幾近想跳井。”

“六皇子和八公主母妃孫淑妃,八公主現在是樓煌國的聯姻者。”想到這裏,陳沄笑著回應:“多謝孫淑妃關心,孩子還算乖巧。”

薛憐說:“今日是本宮邀請的。太子身邊內命婦本就少,而我們也年紀不小,該讓兩代人碰碰面了。”

陳悠悠看向陳沄裝作關心問:“看姐姐精神挺好,妹妹就安心了。害怕因為被罰而一蹶不振。”

陳悠悠一句話,使得現場充滿火藥味。陳沄看了看旁邊的方德妃,“五公主母妃方德妃,與陳悠悠是同母異父關系同時亦是太醫院一派。樣子淡漠得很,還是先把氣氛壓一壓。”陳沄連忙打趣:“開玩笑,妾堪比猛將!”

在場女子無不被她一句話逗開心了。陳沄看這桌上的茶具,用的是紫砂此等高級貨,不由得捧起來聞聞茶香,頓時香氣入心。

再看看觀星臺那圓形的廣場沒有天花遮頂,雖則是早上,但是秋日的天氣使得環境卻不陰不曬。

這時,蕭賢妃輕輕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這宮中啊,就是熱鬧,三天兩頭的就有些事情發生。你可得小心著點,別再被什麽人算計了去。”

“九公主母妃蕭賢妃是草原之王齊丹國可汗三公主。不過草原人在宮中打滾多年同樣也是不好惹的主,所以現在說此話算是關心,還是威脅啊?”陳沄心中猜疑,表明只能笑呵呵面對。

薛憐掃視眾人,微微一笑,打破了略顯緊張的氣氛:“今日咱們就是來放松的,別談那些有的沒的,都嘗嘗這新貢上來的茶。”

眾人紛紛應和,端起茶杯品茶。陳沄輕抿一口,只覺茶香四溢,可心思卻全然不在這茶上。她暗自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林貴妃放下茶杯,然後說:“既然難得見得幾位太子內命婦,倒是想讓幾位表現一下才藝。”

陳悠悠先站出來,“妾不才,不善於樂理方面。為不打各位妃殿下雅興,妾建議由黎良娣來為我伴奏。”

黎紫款步至古箏前,玉手輕撥琴弦,泛起仙樂蕩漾出那絲絲波紋。大弦激昂如急雨,小弦柔和似私語,讓觀星臺仿若披上夢幻薄紗,滿是自然之美。

而前方陳悠悠同步起舞亦不輸音樂,柳腰輕擺似弱柳迎風,玉指翻轉如嫩枝抽芽,身姿婀娜,曲線柔美,與琴音呼應,盡顯曼妙,觀者無不沈醉。

陳沄看得都不禁偷偷鼓起掌來。

兩人的合作天衣無縫,在一曲一舞之後,現場的人也為之高興與欣賞。

薛憐滿意地點點頭說:“甚好,甚好。”

“謝謝母後讚賞。如今表演一次,大家不如盡情暢飲。由小紫為各位娘娘和各位姐姐敬上一杯!”

黎紫用袖子遮掩來為每一位的茶杯滿上。

黎紫拿起自己手上的茶杯向各位敬酒,然後掩袖而盡。

方德妃看向蘭曦曦,“太傅之女,聽聞在他國出意外,導致無法演奏,可惜,不然有機會合奏,定必賞心悅目。”

蘭曦曦站起來,然後行禮一番:“雖然妾無法為各位演出美妙琴聲,但已經準備女紅。獻醜了。”

在幾名宮女的協助下,支架擺好,然後把五張布料平攤在架子上,上面展現了一模一樣的鮮花刺繡。蘭曦曦拿出用玻璃瓶裝載的蝴蝶釋放出來,蝴蝶盤旋在半空一會兒,很快落在鮮花刺繡上。

林貴妃驚訝地問:“此女紅竟能吸引蝴蝶群湧而來?”

“刺繡線是用蠶絲浸潤了花蜜七七四十九日,晾幹而成線,在昏暗處亦有夜光效果。好物贈貴人,此女紅贈予五位。”然後一掃,把所有蝴蝶趕走。

薛憐也滿意點點頭。“足矣,足矣。來人,各位宮女把各自主子的女紅拿過來。”

薛憐再看陳沄,“不知沄兒有何驚喜?”

陳沄左望望,右望望,才發現除了自己,其餘妾妃都獻上“禮物”,而自己卻毫無準備。

她心中一慌:“完了完了,根本沒想過準備禮物...隨便找個東西應付。”

突然,陳沄整個人感覺渾身發燙,還暈暈的。

黎紫問:“姐姐可沒有準備嗎?要妹妹教你如何準備?”

黎紫那眼神犀利,沒有初見那種圓溜溜的清純感,嘴角微微提起,仿佛意圖爆發什麽。

陳沄強忍著說:“抱歉,兒臣...無準備。”

“就此?”所有人在黎紫疑惑地發問之下,一同疑惑看向她。

薛憐不滿地說:“人人皆有準備,你居然沒有準備,多失禮?”

陳沄站起來說:“抱歉,臣妾身體抱恙,需要先行告辭。陽陽,月月,帶上郡主和皇子回去。”

薛憐拍桌子責備:“無禮!有你這樣對待我們,日後如何對待來賓?”

陳沄冷冷地說:“兒臣沒有準備,那麽你想如何解決?”

所有人驚訝地看著陳沄,她竟然直接頂撞皇後。

黎紫幫口:“母後,姐姐看上去可真有不適,還是由她吧!”

薛憐揮揮手顯得失望:“不可,今日不能不處罰。”

陳沄冷冷一笑說:“或許母後懲罰一下兒臣,興許所有病都煙消雲散。請馬上。”

黎紫和陳悠悠看了都汗顏,黎紫連忙站起來把陳沄拉走。

“母後,姐姐今日定必不舒服才胡言亂語,兒臣先帶她離開。”

四大妃都被陳沄這氣質弄得哭笑不得。

蘭曦曦嬤嬤薛憐後背安慰:“算了算了,姐姐性格就是如此直率,母後莫要生氣。”

“哼!這性格遲早出問題!”

陳沄輕輕推開黎紫:“你還是留下,本宮會自行回去。”

黎紫對身邊的宮女使了眼色,然後看著遠離的陳沄和快步離開的宮女,浮現出得逞的笑容。

陳沄好不容易回到寢室,便脫下外衣躺在床上,“你們二人先出去,讓我休息一下。”

當兩名宮女離開房間片刻,陳沄便頓覺渾身難受,“這是...被下藥了...要針灸。”

陳沄咬住牙關站起來,來到櫃子找到針灸物品,而此時一名侍衛破門而入。

“大膽!擅闖後妃寢室乃是死罪!給本宮速速離去!”

然而好色侍衛卻沒有聽從,他把門關上,強行把陳沄抱起來,“娘娘,久仰你美色,今日讓哥來好好疼愛你!”

陳沄又驚又怒,虛弱的身體腳步虛浮,明顯的跳動聲讓人冷汗直流。

她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擡腿狠狠踢向侍衛的下身。侍衛吃痛,卻仍不松手,反而將陳沄扔到了床上,惡狠狠地撲了上去。

陳沄對這名好色侍衛刺向幾針。那麽侍衛也倒在床上。

陳沄想逃離寢室,最終還是昏迷過去倒在地上。

待陳沄醒後,發現自己被綁住跪在地上,身旁的好色侍衛也被綁住跪在地上。她擡頭一看,只見四妃、李麟、李烈驁、還有另外三名太子側妃在寢室內包圍著自己。

李麟皺著眉頭說:“小沄,現在還該仁慈嗎?”

陳沄吞了一下口水,她意識到,接下來便是自己被批鬥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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