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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途與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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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途與相認

這裏是陳沄的家,燭光之中,簡單的客堂圍坐滿了兩家人。此時的兩家人都捂頭的捂頭,驚呆的驚呆,舒一口氣的,還有詫異的。

李烈驁看去李麟心想:“朕這傻兒子莫非有被強上的嗜好?”

黃幼冰看去李麟心想:“我這是要成為達官貴人了嗎?”

陳思語看去李麟心想:“好生帥氣的男子。做姐夫也不是不可以。”

陳風看去李麟心想:“這小子雖然把沄沄搞出了個孩子,不過有權有勢,老子日後也有機會擺脫那貧窮的生活了!”

陳路看去李麟心想:“這小子...能信得過嗎?不會是那種下半身思考問題的登徒子吧?”

薛憐問:“所以那之前找的人是她。然後二人酒後亂性,導致二人發生關系,生下一子一女。”

李麟重重的點頭。

說完以後氣氛再次沈下來。

陳沄躲在屏風後,悄悄探出頭,看著屋內眾人的神情,心猛地一揪,又趕忙縮了回去,暗自思忖:“這是要打起來嗎?我還能出去嗎?”

李麟沒好氣地說:“好了出來一起面對吧。”

陳沄抱著兩個孩子,小心翼翼地挪到李烈驁與薛憐中間,試圖用孩子來緩和氣氛:“要抱一下小冬瓜和小南瓜嗎?”

兩人分別接過孩子,臉上當即笑容怒放,薛憐更是愛不惜手地逗孩子,“這男孩,多像麟兒小時候。”

陳路問:“對了,長次如何分?另外孩子有本名嗎?”

陳沄回應:“長女次子,名字還沒定。”

李烈驁說:“那麽明天母子三人回宮,讓太史局命名吧!”

陳沄又害怕又想試探大家的反應,便問:“那個...可以不入宮嗎?各自做各自的本分工作。孩子寄托給人照顧不就可以嗎?”

所有人異口同聲說:“不可以!”

黃幼冰連忙捉住陳沄的手臂苦口婆心勸說:“你幹嘛拒絕啊?你...你想想,孩子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是多麽悲慘。到時候長大,他們該如何與人相處啊?”

陳沄看著母親,心中酸澀,她何嘗不知母親的苦心,可一想到入宮後的種種,還是滿心抗拒。

“可是...”她雙手無力地趴在桌子上,額頭抵著桌面,“想想我原本的身份,怎麽能在後宮立足和與那堆女人比較?”

李烈驁說:“你們二人,不知道怎麽想的?生下皇嗣,就不可能擺脫皇宮的紛爭。”李烈驁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繼續說:“你看,杯子就是如此容易被人隨意拿來用。皇室之人更是如此。如果你不武裝自己,永遠只能是杯子。”

這麽一句話,反而說到陳家人的心坎內。

薛憐見勢便微微嘴角一提,然後一個急轉彎變得幽怨起來:“算了,不進也不能強求,我們也是苦命了。不能好好照顧自己的皇孫。親家母,我們的緣分看來也只能止步於此。”

黃幼冰也配合起來,哭哭啼啼地說:“不怪你!是民婦家教不好!是我們不配!”

“有個可以攀附皇室升官發財的機會,不爭取的是傻瓜。”這個便是黃幼冰想法。

事實上,黃幼冰心中卻有個小算盤,那袖子後的表情,李麟和陳沄是看不到,可薛憐看得清清楚楚的狡黠。

薛憐心領神會,附和搖搖頭:“不怪你,我家麟兒不爭氣而已。”

此時的李麟和陳沄明明知道對方是演戲,但是實在無法忍受兩個人的哭哭啼啼。

李麟和陳沄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忍,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哭訴,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著他們的心,實在無法忍受。最終被陳沄喊停。

陳沄掃視家人,再看看小南瓜和小冬瓜,開始思考起來:“如果我入宮,提供價值幫助他人,幫助李麟鞏固太子地位,助他登基,在宮中設立自己的保護網。然後借機會獲取利益,反饋家庭,同時儲備自己的小金庫以防不備自需。如果一切順利,進宮也未嘗不可。而且...家人也挨夠了。只是不知道李麟那邊是怎樣的一個想法?”

陳沄站起來俯視李麟說:“李麟,我平生最討厭被人欺騙,如果無法平衡家國關系,老實一點不是壞事。我們還是維持現狀最好。”

李麟站起來看著陳沄說:“陳沄,聽著,我不可能放你走。哪怕太子之位不要,也要保住你。”

陳沄心中感覺滿滿的安全感,嘴角微微一提,爽快地回應:“好!我願意入宮。”

所有人驚喜地鼓掌起來,陳沄連忙補充說:“但是我可不想和其他女人爭個你死我活。也不要想著天天侍寢。”

李麟說:“這個時候就該說說冊封事宜。爭不爭還真的不是你說了算。父皇,母後,小沄現在是袁天派親傳弟子,其師傅說過,要求她成為太子妃來拯救乾坤國。”

“什麽?”所有人驚呆地叫起來。

陳路問:“莫非就是如神一般無所不能的袁天派?”

李烈驁與薛憐互相對視一下,薛憐點頭便對陳沄說:“太子妃可不是兒戲。不能單憑一句話就冊封。明日你先作為太子良娣入宮,然後與其餘三名良娣共同爭奪太子妃位置,為期一個月。爭奪期間,可以用一切手段。最後由眾大臣選拔。”

陳沄想說什麽,薛憐便阻止:“太子妃需要處理東宮問題,必須如同本宮一樣能夠處理後宮紛爭,同時能夠應對朝廷百官之人。現在一直被朝官虎視眈眈太子妃一位。我們不願意站任何一方隊伍,所以才決定多妾爭位。而你不一樣,沒有勢力,正是我們需要的。希望你能運用到乾坤國中以及後宮中。”

陳沄心中權衡利弊,想到家人,想到孩子,想到未來,只要目的達到,正室與否又不重要,也罷了。於是她點點頭。

薛憐和李烈驁站起來,然後把孩子交給陳沄。

“好了,皇後,麟兒,我們回宮吧!”

把所有人送別後,庭院內只剩下陳家人。

黃幼冰轉身握住陳沄的手,苦口婆心說:“沄兒,這裏沒有外人,娘啰嗦幾句。進宮後,收收你那脾氣,註意謙卑,尊重並照顧好皇帝和皇後還有你夫君,適當的順從,適當的溝通,千萬註意男女有別,不得與別的男子有半點越界。”

陳路也說:“註意宮中一切行事謹慎。今日你生下皇嗣,必然有嫉妒之人對你圖謀不軌。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畢竟你並非出自大家閨秀,面對他人手段可能比不上,但是務必記住,保護自己,保護孩子。其餘一切利益都可以不要。還有,如果在宮中生活不如意,家,永遠為你大開大門讓你回來。”

陳沄激動得淚水再也忍不住,“撲通” 一聲跪下:“爹,娘,大哥,小語,我對不起你們。那天由於我的任性離家,讓你們受苦了。”

陳沄深深磕頭,陳路、黃幼冰、陳思語、陳風一下子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扶起她。

“是娘不好。當初心生怨氣,忘記你們的不容易。”

陳路把一家人攬入懷中,聲音哽咽:“我們還是一家人。不管在外如何受到挫折。回到家,還有我們的狗窩溫暖溫暖。”

陳風:“沄沄,今後我們一家人不會再像過去那般不堪了。我會陪伴家人努力。”

陳思語輕輕搖晃著陳沄,帶著哭腔打趣,“二姐,我想看看你宮中的樣子有多好看!”

陳沄破涕為笑,可那笑容裏卻滿是苦澀。

陳沄感嘆地說:“你們真好。如果把現在的家在何處告訴我會更好。”

所有人才想起來已經搬家,便哈哈大笑。

黃幼冰把自己發釵摘下來,然後交給陳沄手上說:“太急了,準備不了多少嫁妝,此發釵是娘身上最值錢的。後面我們給你補上。”

陳沄看著手中的發釵,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謝謝你們。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我不會忘記你們恩情。今晚我包廂!”

一家人相擁著,緩緩走出家門,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每個人心中都裝滿了對彼此的牽掛與不舍,不知前路如何,唯有這份親情,如明燈照亮這漆黑的夜。

次日早上,皇宮對新來的太子妾室和皇嗣傳得沸沸揚揚。

當黃洛抱著兩名孩兒走下馬車,便有一堆侍衛和宮女陪同。

沿著禦道前行,可見一座座宮殿錯落有致地分布著,飛檐鬥拱,金碧輝煌。宮殿的屋脊上站立著形態各異的瑞獸,它們居高臨下,俯瞰著這宮中的一切。

陳沄一襲淡藍色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絲帶,越發凸顯出她纖細的腰肢。她的面容白皙如玉,眉眼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氣,此刻,懷中的兩個孩子被裹在柔軟的錦被裏,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臉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紅暈,可愛至極。

一路上,不時有宮女和太監恭敬地行禮,他們的眼神中既有好奇,又有敬畏。她目光堅定地直視前方,腳步沈穩,絲毫沒有初入宮廷的慌亂與不安。

很快,他們來到東宮門口,只見蘭曦曦、陳悠悠、黎紫已經在靜候。

陳悠悠眼神銳利看著,心中打量著眼前人:“區區賤民,竟然居住東宮女主殿。不就母憑子貴而已。”

黎紫心中也在打量著眼前人:“攀上太子床,偷偷誕下皇嗣,不比陳悠悠那蠢貨厲害?”

蘭曦曦畢敬地向陳沄打招呼:“姐姐果然誕下皇嗣,恭喜你。”

而此時的陳沄那傲氣與提得恰到好處的嘴角,淩厲與自信的步伐,顯得格外颯颯。

來到宮中,陳沄便說:“沐浴更衣期間,把我手上這個鈴鐺放在門前。沐浴前不得離開。”

陳沄沐浴更衣後,為臉上塗上淡淡的妝容,身著一襲華麗卻不失淡雅的宮裝,發絲被精心梳理,珠翠點綴其間,更顯溫婉高貴。她懷抱著小南瓜和小冬瓜,在宮女和太監的引領下,邁著輕盈而端莊的步伐走進太廟。

殿內,李烈驁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神態威嚴中帶著一絲慈愛。薛憐則身著鳳袍,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到陳沄抱著孩子進來,兩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攜兩位皇孫,參見皇上陛下,皇後娘娘。”

李烈驁連忙擡手,笑著說:“免禮免禮,快起來,讓朕看看皇孫。”

薛憐也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陳沄身邊,接過小南瓜,滿臉笑意地說:“哎呀,我的乖孫兒,讓皇祖母好好看看。”

薛憐逗弄著小南瓜,擡頭對陳沄說:“沄兒,你也別太辛苦了自己,有什麽事就吩咐下人去做。這兩個孩子啊,可是咱們皇家的寶貝。”

陳沄微微欠身,感激地說:“多謝陛下、皇後關心,妾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的。”

李烈驁微笑著說:“該改口,叫父皇母後了。”

然後禪師與翰林院學士邀請陳沄及兩名孩子進行一系列參拜,八字推算,最後為長女小郡主命名為李馨,次子小皇子命名為李子吟。

陳沄拿出幾份圖紙交給李烈驁說:“父皇,這幾份是兒臣寫出來的設計圖。一份是破城車,用之可破城墻可廣滅隊,另一份是連弩,一發可射出多枚弓箭。”

“好!不愧是朕的好兒媳。林公公,你馬上安排人把設計圖送到工部開始制作。”

陳沄又拿出幾盒呈給薛憐:“母後,這三瓶是兒臣用各種鮮花研制而成的香水。有此香水,可無需佩戴香囊。可以打開聞一下哪種合適你?”

薛憐每打開一個,每次都能享受那撲鼻而來不同的自然清香與芬芳。

“好物啊!比香囊的味道更覆雜,更好聞。謝謝你的禮物,母後很開心。”

陳沄又指向西北處。“乾坤國西北屬於荒蕪之地,西面為湖泊江河之地。記得幾年前曾經聽聞有在旁邊的山林開采砍伐。如依然存在,請加大力度阻止。山林能阻隔風沙,泥土的結實能防止洪澇,避免地下水水位下降。”

一名史監候上前:“回陛下,娘娘所言極是。請派人治理。”

“陳良娣,今日你給朕的禮物很大,朕會做的。來人!賞陳良娣白銀十兩,綢緞兩匹。”

陳沄開心地接納並謝禮。

史監候走近陳沄面前行禮,“良娣大才,臣望與良娣學習。”

陳沄微微一笑說:“人無完人,大家一起學習學習吧!”

然而,在史監候的恭敬下,卻是滿臉殺氣,他從袖口拿出小刀,說時遲那時快,一刀刺向陳沄。陳沄迅速後退,衣服被劃出一道口子。

陳沄一腳踢開,下一秒,一堆侍衛把史監候鎮壓下來。

史監候大喊:“你這賤民不配嫁入皇家!母憑子貴的妖妃,我們不服!”

史監候的大喊在殿內回蕩,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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