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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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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少年。

李嚴尋匆匆趕到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後,便走了進去。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擡頭看向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李嚴尋沒有絲毫猶豫,快步上前,語氣誠懇又堅定地說道:“老師,關於喬麗丟錢那事兒,我得跟您說清楚。昨天晚上我和陳依洛都在教室裏,自始至終都沒瞧見有一百塊錢。”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認真的眼神看著老師,仿佛在告訴老師,自己所言句句屬實。

放學後,李嚴尋像往常一樣,正和蘇清沅、江逸晨有說有笑地朝教室走去。這時,旁邊一群女生的議論聲傳進了他們的耳朵。“你們聽說了嗎?一班那個陳依洛,就是那個綠茶妹,聽說她還是個小偷,偷了班上同學的錢!”李嚴尋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毫不猶豫地朝著那群女生走去,直接從包裏掏出一百塊錢,擲地有聲地說道:“這錢就當我給她賠的,她不缺錢,別在這兒瞎傳了!”他目光犀利,冷冷地掃視著眼前的女生們,那股氣勢讓在場的女生都楞住了。隨後,他把錢往桌上一放,便轉身離開,只留下那群女生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在廁所裏,陳依洛剛要開門出來,就聽見洗手池那邊傳來喬麗和張芝夏的說話聲。緊接著,她聽到喬麗有些驚訝地說:“我找到這一百塊錢了!”頓了頓,又帶著點無奈,“我們是不是冤枉了陳依洛?”可張芝夏卻不以為然,補充道:“管它呢,反正她也沒有證據。”

陳依洛靠在廁所門上,無聲地哭著。可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打開門,一把拉住喬麗的手,將喬麗握著那一百塊錢的手高高舉起,大聲說道:“你既然找到了,那就去給老師解釋清楚!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我的造謠了。不然的話,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說著,眼淚還是忍不住從她眼角滑落。喬麗和張芝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陳依洛不解,她從來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一直都挺直腰板,有仇必報。可這一回,她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麽了,怎麽就任由那些謠言肆意傳播,直到現在才忍不住站出來。

雖然謠言已經解釋清楚了,但事情就像濺在衣服上的泥點,即便努力洗凈,痕跡還在。大家看向陳依洛的目光依舊帶著異樣,好像那些不實的傳言從未被澄清過。

高一上學期的節奏很快,考試安排也不多,總共就兩次大型考試:期中與期末。日子一晃,樹葉泛黃時,期中考試就臨近了。

期中考試時,座位不是按成績排的,而是打亂了順序,結果陳依洛和李嚴尋成了前後桌。考試的時候,李嚴尋特別不老實,小動作一個接一個。他老是戳陳依洛的後背,一會兒借橡皮,一會兒又要2B鉛筆。陳依洛心裏雖然煩,但還是借給他了。第一科考語文,陳依洛看著試卷上的作文題“你想成為怎樣的人”,一下子楞住了。她一點都不想當現在這樣的自己,可她真正想成為的人,又是什麽樣的呢?

她腦子裏突然浮現出李嚴尋的臉。他大大咧咧的,好像對什麽事兒都不放在心上,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陳依洛真的很羨慕,她也想成為那樣的人,不再被那些流言蜚語困擾,能自由自在地生活。

第一堂語文考試結束後,大家都松了口氣。陳依洛往廁所跑去,為了準備下一堂考試,這時候,從女廁所傳來一個聲音:“同學,有衛生巾嗎?可以借我一片嗎?”陳依洛聽了,連忙走到廁所門口,彎下腰,從門縫裏把衛生巾遞給了蘇清沅。過了一會兒,蘇清沅換好後走出來,臉上掛著笑容,真誠地對陳依洛說了句“謝謝”。陳依洛也回以微笑,輕聲說道:“不用謝啦。”她看著蘇清沅,心裏泛起一絲暖意,這樣真誠的回應讓她覺得很舒服。

考試成績公布了,張梓揚在年級排第一,他可是個相當優秀的學生。蘇清沅的名字緊跟其後,排在年級第二。她不僅人長得漂亮,成績更是拔尖兒,在人群中總是格外耀眼。

陳依洛看到榜單後,眼神在上面急切地搜索著,她想找到李嚴尋的名字。她的視線順著榜單一排排往下移,眼神裏滿是期待。終於,在最後那一豎排的角落裏,看到了李嚴尋的名字。那一刻,她心裏五味雜陳,有些心疼他,又暗暗希望他能變得更好。

考試成績公布後,張梓揚以優異的成績拿到了全年級第一。他笑著跑到陳依洛面前分享喜悅,陳依洛也由衷地恭喜他:“恭喜你呀,你考了全年級第一。”張梓揚則鼓勵她:“這次你考得也不錯呀,繼續加油,說不定下次能沖進年級前五呢!”陳依洛笑著表示感謝。

終於放假啦,回家的時候是小玉姐來接的陳依洛。小玉姐笑著迎上來,接過陳依洛的行李,輕聲問道:“最近在學校過得怎麽樣啊?”陳依洛向來報喜不報憂,只是笑著回應:“嗯,都挺好的。”

一推開門,陳依洛就聽見媽媽那熟悉又熱情的聲音:“依依呀,快坐快坐,媽媽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辣子雞!”那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歡喜。陳依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裏湧上一股暖流,暗自想著:“回到家真好。”

晚飯後,她獨自出門,走進了一家精品店。在店裏轉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本淡藍色的本子上,封面上的小花圖案清新可愛。她拿起本子,輕輕翻開,細膩的紙張散發著淡淡的墨香。陳依絡決定就買這個本子,用它記錄下那些藏在心底的事兒。

回到家,她坐在書桌前,打開本子,拿起筆,緩緩寫道:“在學校的日子真的好難,那些覆雜的人際關系就像一團亂麻,怎麽都理不清,我真的好討厭。”寫著寫著,那些委屈又湧上心頭。可緊接著,她的筆鋒一轉:“但是,學校裏也有讓我開心的時刻,那就是看到他的時候。

當天晚上,陳依洛剛應媽媽的吩咐出門買了醬油,正準備回家。突然,路邊傳來一陣嘈雜聲,她好奇地看過去,只見一群小混混正圍著一個男生拳打腳踢。她心裏“咯噔”一下,嚇得趕緊躲到墻後。

夜色深沈,她根本看不清那個男生是誰,只敢小聲喘氣地縮在那裏,盼著這群混混趕緊離開。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群人才罵罵咧咧地散去。

陳依洛又等了一會兒,確定周圍沒動靜了,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等看清躺在地上的人時,她一下子楞住了,竟然是李嚴尋!此時的他渾身是傷,身旁還躺著一灘血。

陳依洛來不及多想,趕忙上前去扶他。好不容易把他扶起來,可還沒等站穩,李嚴尋就又倒了下去,這一下,陳依洛的右胳膊也被重重地磕到了。

李嚴尋卻仿佛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傷痛,依舊咧著嘴,眼中帶著笑意,虛弱地說:“呀,怎麽力氣這麽小啊。”陳依洛哪有心思回應他的調侃,心急如焚的她立刻撥打了救護車電話,一刻也不敢耽擱,生怕耽誤了他的治療時間。

陳依洛對這個少年滿心都是好奇。他身上為什麽總是帶著傷?為什麽每天都一副困倦不堪的樣子?那個神秘的中年男人究竟是誰,又為何要如此對待他?這一個個疑問就像解不開的謎團,縈繞在陳依洛心頭,怎麽也揮散不去。

休假期間,陳依洛一直沒見到李嚴尋,她滿心擔憂,畢竟他傷得那麽重。直到過了好些天,李嚴尋才出現在學校。他還是如往常一般,趴在桌子上睡覺。

少年本就膚色白皙,脖子上那道鮮紅的傷疤在這對比下,顯得格外刺眼。陳依洛悄悄看著他,只有趁他睡著,她才能這樣光明正大地註視著他。

突然,李嚴尋披在身上的衣服就要掉下去了,陳依心頭一緊,連忙伸手輕輕把衣服重新披上。可這細微的動作,還是讓李嚴尋察覺到了。他直起身子,微微挑眉,看向陳依洛,輕聲問道:“怎麽?"

陳依洛終究還是沒忍住,直直地盯著他,開口問道:“那天你怎麽了?他們為什麽要打你?”李嚴尋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聳聳肩,大大咧咧地說:“他們當我傻呀?他們找我要錢,我憑什麽給?那錢都是我的。”陳依洛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她心想,李嚴尋就一個人,可對方有三個人啊,怎麽可能打得過呢?他們的聊天就這樣戛然而止了。

課間時分,教室裏一片喧鬧,兩個男生在人群中你追我趕。突然,其中一個男生猛地撞上了陳依洛的桌子。只聽“哐當”一聲,放在桌上的酸奶被碰翻,白色的液體順著桌面汩汩流下,瞬間浸濕了陳依洛放在桌下的書包。

陳依洛一驚,連忙拉開櫃子,抽出紙巾蹲下身子擦拭。那兩個肇事的男生卻只是站在那兒,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李嚴尋走了過來,手裏隨意地把玩著籃球。他瞧見這一幕,先是皺了皺眉,迅速彎腰撿起地上自己的書包,毫不猶豫地朝那兩個男生扔了過去,厲聲喝道:“把我書包都弄臟了,下次長點眼睛!”

吼完,他伸手拉住陳依洛的胳膊,制止道:“你擦啥呀,又不是你的錯,讓他們倆擦!”那兩個男生滿臉尷尬,不敢多言,趕忙從陳依洛手裏接過紙巾,手忙腳亂地收拾起來。

放學時分,教室裏滿是熙攘的人群。江逸塵與蘇清沅一同來到教室門口,喚著李嚴尋去吃飯。蘇清沅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李嚴尋身旁的陳依洛身上,她眉眼彎彎,熱情洋溢地打招呼:“哈嘍呀,同學!我是蘇清沅,很高興認識你,你叫什麽名字呢?”陳依洛微微淺笑,禮貌回應:“我叫陳依洛。”蘇清沅笑意更深,輕輕拉起陳依洛的手,語氣親昵:“要不你和我們一道去吃飯吧?”陳依洛沒有抽回手,乖巧地任由她挽著。一路上,蘇清沅像只歡快的小鳥,不停地問著陳依洛各種問題,還毫不吝嗇地誇讚:“陳依洛,你生得可真是漂亮。″

蘇清沅轉過頭,笑意盈盈地問陳依洛:“你想吃什麽呀?”陳依洛輕輕搖了搖頭,柔聲回了句:“隨便就好。”蘇清沅眼睛一亮,連忙介紹起來:“我跟你說哦,食堂的餛飩味道超棒!”不一會兒,四個人各自端了一碗餛飩,在一旁的位置並排坐下。吃飯時,江逸塵一直和蘇清沅相談甚歡,李嚴尋卻只是低頭自顧自地吃著餛飩,鮮少開口。飯後走在路上,江逸塵和蘇清沅並肩走在前面,有說有笑,而李嚴尋則默默跟在後面。這一幕讓陳依洛忍不住心想:他們不是朋友嗎?可看著好像並不怎麽熟絡。

張梓揚瞥見了陳依洛與他們走在一起的這一幕。他的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緒,一方面,他真心為陳依洛感到開心,看到她交到了新朋友,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可另一方面,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傷卻悄然湧上心頭。他在心裏默默責怪自己,為什麽不能夠勇敢一點,走上前去,同她並肩走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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