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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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這是我男朋友
中午從辦公室離開,宋簡就近在教學樓自習了一個下午。
下午接近晚飯的點，下課的鈴聲響起，他這才收起筆記本和平板放進背包，導航中午定下的聚餐的位置。
聚餐定的飯店距離學校有一段距離,從現在坐地鐵過去時間剛好。
下班高峰期的地鐵從來沒有奢望有一個位置的可能,他擠在人堆裏低頭看手機。
男朋友哥發消息來了,問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他回覆說和朋友有個聚餐，不知道會聚到多久。
就他個人而言,他肯定是希望吃完就走,一句閑聊不帶多,現實中顯然不太能實現。
對面說聲好,說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系。
還有兩站就要到站,宋簡收起手機,看向到站提示屏。
年輕人聚餐基本是從一個商圈到另一個商圈,這次選的聚餐的店在商場附近，一路上都人來人往。在接近店門口的時候，他遇到了同樣卡點過來的程栢柘。
很好的一次記名字的機會,在從老三嘴裏得知自己追得轟轟烈烈的追人歷史後，他已經完全記住這位之前一直沒能記住名字的缺木同學的名字，想忘也很難忘。
努力忽視疑似被老三添油加醋講述的輝煌歷史,宋簡盡量用最正常的表情打聲招呼。
程栢柘點頭問好,視線落在他不自覺收緊背包背帶的手上又移開，說：“蔣洪他們已經到了。”
宋簡眼睛一閉一睜。很好，至少知道裏面有個人的名字叫蔣洪了。
兩個人一起進了店，進店後報了蔣洪的名字，店員帶著他們上二樓，進了靠裏邊的一個包間。
其他人已經到了。幾個人下午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交流會,趁機在這邊商圈逛了一圈，逛完就來這邊飯點等著，他們兩個進包間的時候裏面的人正聊著天，註意到包間門打開的時候轉過頭，一起打聲招呼，之後問：“你倆一起來的？”
什麽直男的防禦機制被觸發，宋簡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撇清關系：“不是，在門口剛好遇到的。”
旁邊的程栢柘看了眼他，最後跟著說聲是。
兩個人前後進包間，這幾個人留的位置留得正好，宋簡和程栢柘正好在桌面的兩端，中間隔著一個大圓桌，屬於是同時夾菜筷子都不帶打架。
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宋簡順帶再發了條信息到寢室群，告訴自己幾個室友今天大概會晚回去。
果然和想的一樣，今天必然不是純吃飯的局，飯菜上桌，一群人筷子沒動幾下，全在聊高中的事以及高中的同學。
自己和這幾位是不是同學暫時不清楚，但這幾位和程栢柘是同班同學沒跑，說起高中同學的時候看上去都認識。
宋簡不聊，另外也沒話題可聊，就埋頭吃飯，順帶想著今天下午的課題進度。
兩口小飲料下肚，蔣洪看向程栢柘，問：“話說程哥現在有對象了嗎，班長前段時間還在找我問來著。”
一句話觸發了什麽回憶，坐旁邊的女生說：“想起來了，班長之前是不是有幾個朋友老來我們班窗口逛，我就說是來看程哥的。”
高中的時候的喜歡很單純，只要長得好或者成績好或者性格好裏面占一樣就有人喜歡，程栢柘基本都占了，長得好又常年年級第一，性格冷但是遇上同學求助也會幫忙，所以明裏暗裏喜歡的人不少。高三的時候還有低年級的學弟學妹來為高考加油，結果人已經提前保送走了。
回憶越說越有，她邊想邊說：“當時宋簡也不是經常過來我們班晃，都快跟我們混成一個班的……”
說著說著想起什麽，她的話一頓，轉頭看向邊上一直沒出聲所以沒什麽存在感的金毛。
金毛正在埋頭幹飯，察覺到房間裏一直有的說話聲停下後稍微擡起頭，視線帶著狀況外的茫然，一邊的腮幫子吃得鼓起。
看樣子是什麽都沒聽到。反倒是程柏柘的視線跟著看過來。
“誒這附近有個當地限定奶茶店，你們有人想喝嗎？”
在座的同樣有其他沒在聽談話內容的人，一直拿著手機在看附近攻略，看到什麽後一擡頭，在安靜裏適時出聲。
其他人於是暫停話題，跟著看過去，來興趣了，跟著說要喝。
奶茶店可以線上下單線下自提，這次喝奶茶的話題宋簡聽到了，正好吃飽了想消食，也想趁機出去透口新鮮空氣，他放下筷子，迅速提出可以去幫忙拿一下。
程柏柘跟著站起，說：“我也去吧。”
蔣洪舉起手：“那程哥你去吧，我們剛好跟宋簡有點事說。”
於是最後去拿奶茶的變成了程柏柘。
放風的機會就這麽沒掉，宋簡眼睜睜看著人離開，帶上包間門。
然後在人離開的瞬間，原本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幾個人迅速往這邊過來，擠擠挨挨坐了半圈。
沒搞懂這是在幹什麽，他擡起眼。
“沒想到還會再見面。”蔣洪在他旁邊坐下，撐著臉說，“高中的時候你果然是為了追程哥來和我們打好關系，畢業的時候打聽到他保送的學校和專業就不回我們消息，直接把我們好友刪了，刪得真痛快。”
雖然同校不同班，但他們也聽別人說過六班的宋簡，聽說家裏有錢，每個月都有花不完的零花錢，長得好看但花心，經常給喜歡的人買禮物，快把人追到的時候又把人甩掉追下一個，如此重覆，直到不知道怎麽看上程栢柘。
憑著一張臉無往不利的人第一次折戟，並且再沒爬起來過，無論是送禮物還是請吃飯，通通不受用，追了半年連個好友也沒加上。
他們作為程栢柘同班同學兼程栢柘說得上話的朋友基本完整地經過了人從開始追到折戟的全過程，眼看高中都快畢業，完全看不到成功的希望的人轉而開始和他們接觸。
他們從傳聞裏知道對方是個不重感情的人，但在實際的相處過程中對方確實很熱情大方，也經常準備小驚喜，他們火箭班留校補課的時候對方也會特意來學校送東西給他們改善夥食。
覺得對方只是對感情不專一，但是作為朋友來說是個很好的朋友，他們理所當然地跟對方成為朋友了。
知道對方成績離考上好學校還有一段距離，放假的時候他們還特意給對方幾對一補課，約好暑假的時候一起畢業旅行。
然後在畢業的時候從他們這裏得知程栢柘的學校和專業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了，他們不時發消息去問，最後直接被刪好友，一句解釋也沒有，畢業旅行也泡湯。他們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們被當成一次性工具人用了。
再見到的時候就是今天，居然讓他們在這裏把人給遇到了。
“……”
再次從別人嘴裏得知自己的輝煌歷史，宋簡眼尾一抽。
他總算知道從今天上午遇到的時候就有的不對勁的感覺是哪來的了。正常來說，正常的關系不錯的高中朋友不會連朋友在哪上學都不知道，原來中間還有這麽檔子事。
一人一嘴把當時的事情大致還原了個完全，他聽其他人說著，不打斷也不反駁，只在聽到男配哥離奇的操作的時候撓撓頭，順帶扶了下鏡框。
他意外的安靜，也不像以為的那樣跳起來反駁，就這麽一直接受批判，並且看起來聽得還挺認真，其他人說著說著逐漸消音。
這個人一頭金毛囂張，但是低垂的眉眼又顯得意外的乖順。旁邊幾個人對視一眼，即使被當一次性工具人使了，還是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問：“之前為什麽突然不跟我們聯系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
雖然不是本人，但宋簡客觀覺男配哥當時刪好友估計沒有任何苦衷也沒發生任何事，單純就是想刪了。
但這話指定不能在這種時候說出來，他會被打成肉丸，千錘百煉出Q彈好味道。
男配哥刪好友刪得痛快，想個合理的理由的事落在了他身上。大腦飛速運轉，落在桌上的手不自覺一動，他邊思考邊慢慢說：“嗯……因為我沒有辦法面對你們。”
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其他人先是一楞，之後沒打斷，聽他繼續說。
第一步似乎混過去了，宋簡維持住表情，說：“我放棄喜歡程栢柘了。”
這句話是實話，不知道男配哥怎麽想，總之他絕對不會接過歷史的接力棒繼續去追缺木哥。
說到喜歡的時候一個普通的直男宋表情差點沒繃住，總覺得牙齒發酸，憋了半天才忍住抽抽的嘴角，繼續現場開編：“你們幫了我那麽多，我最後也沒成功，還放棄了，所以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們。”
壓根沒有處理這方面事情的經驗，編出來的理由全靠以前跟著隔壁阿姨看的肥皂劇的臺詞做支撐，他自己都不信，也不擅長說謊，語氣完全是棒讀的語氣，說完後就移開視線，開始觀察從這裏去包間門口最近的路線，隨時準備開溜。
然後肩膀就被人壓住了，想溜也溜不了。
很好果然沒人信。
按住他肩膀的蔣洪鼻尖泛紅，吸溜鼻涕，說：“原來是這樣，你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你從來沒把我們當朋友。”
真信了！真有人信了！
宋簡不可思議地一擡頭，沒忍住多瞅了人的臉兩眼。
旁邊的女生表情見怪不怪，簡單解釋說：“別看他長這樣，其實很感性來著。”
宋簡看出來了，並覺得人頭頂原本看著很不好惹的紅毛也變成了小學生胸前的紅領巾的顏色或者幼兒園老師給兒童的什麽大紅花的色。
感性的蔣洪還在持續發力，說：“難怪你變化這麽大，原來是被程哥這件事打擊到了。”
“……”
宋簡感謝他甚至還給自己性格大變的事很好地圓了過來。
“你不要太傷心，現在程哥還沒有對象，你這不是還有機會嗎，今天他都可以和你一起進店了……啊要是你已經放棄了也挺好，以後指定能找到更適合的人，畢竟很好看。”
邊說邊低頭，說到“好看”的時候蔣洪剛好對上一頭快把整個眉眼遮完的碎發和基礎到沒有任何美感的黑框眼鏡，短暫停頓後擡手把人鏡框摘下順帶把碎發撩起，他繼續說：“嗯很好看。”
坐位置上的人碎發移開後偏冷淡的眉眼完整露出，長得過分的睫毛沒有鏡框遮擋，存在感瞬間強了不少，擡起眼的時候淺色瞳孔看來，莫名顯得專註得過分。
看得小臉一紅，蔣洪繼續思考這位的優點，最後總結說：“……還長得好看。”
簡而言之只有臉能看，宋簡眼尾一抽。
“唰——”
他們在這邊開小會，包間門同時打開，發出一陣響，去拿奶茶的程栢柘回來了。
沒了眼鏡約等於瞎，宋簡瞇著眼睛看過去，努努力還是只能看到模糊人影。
兩手提著口袋，程栢柘進到房間轉頭看向圍成一團的人，問：“你們在這幹什麽？”
他已經回來，圍成一團的人也回到自己位置了，蔣洪邊走邊擺手說沒事：“剛聊了點以前的事。”
他一擺手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拿著什麽眼鏡，於是又退回去把鏡框還給金毛。
低頭重新戴上眼鏡，一頭碎發也跟著垂下，等到宋簡再擡起頭的時候一下子又恢覆成之前的樣子。
不去問剛才聊了什麽，程栢柘把點的飲料從口袋裏拿出。
一群人邊拿邊道聲謝，拿到最後還多出一杯，問：“這誰的沒拿？”
沒有點飲料，宋簡捧著水杯在旁邊看這些人四處詢問，收回視線的時候眼尾看到旁邊多出杯散發涼氣的果汁。順著果汁擡起視線，他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身邊的缺木哥。
把果汁和吸管一起遞過，程栢柘低頭說：“我記得你應該是喜歡這個水果的吧。”
下午茶的時候要是有水果，這個人基本都是拿這個水果，應該是喜歡沒錯。
滯後地反應過來多出的飲料似乎是給自己買的，宋簡先是一楞，之後左右看了眼，發現旁邊的人手上都已經有飲料後收回視線，點頭道聲謝，之後小聲說：“請問這個多少錢？我到時候轉你。”
程栢柘說不用謝，之後想起什麽，笑了下說：“用郵箱轉？”
很好宋簡這才想起來自己完全沒有這位缺木哥的除了郵箱之外的聯系方式，完全沒有之後轉賬的渠道。
低頭略微思考，他之後擡起頭說：“那我現在掃一下你收款碼。”
這樣不用加聯系方式也可以轉賬來著。
程栢柘把拿手上的手機揣進口袋，說不用。
他說完就走了，一下子回到自己位置。面對面前多出的果汁，宋簡最終象征性地喝了兩口，不讓別人的錢白費。
經過缺木哥不在的這段時間的短暫交流，在場這幾位看上去應該是認為和他已經和好，開始問起上大學之後發生的事和近況。
來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事本來就不多，再說下去老底都得揭光，宋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最後在放旁邊的手機亮起後戰術性退出聊天，瞬間抓起手機。
這個時候就算發來的是條垃圾信息他都能裝作是在跟八百年沒見的人生摯友聊天。
並且發來的不是垃圾信息。是男朋友哥發來的消息，問他是不是還在和朋友吃飯。
第一次這麽感謝男朋友哥發消息來，他火速回覆說是。
像是沒想到他會回得這麽快，對面先是安靜了會兒，之後問聚餐什麽時候結束。
實話實說這個問題宋簡自己也想知道，但在大家聊得這麽起勁的時候很難問出。
他一時間沒想好該怎麽回，結果對面先發消息了，說：【想提前走嗎？】
這個人好像會讀心！
腦子裏的想法一下子被精準猜到，看消息看得眼睛一睜，宋簡戰術性喝兩口果汁，之後如實回覆。
對面簡單發了條消息，他看得眼睛一亮，背脊都不自覺坐直了些，稍稍擡眼看了眼在場的其他人，之後低頭狀似若無其事地回了個消息並發送定位，切換到寢室群和自己的好室友們聯系感情。
召喚室友進行緊急聊天的方式很簡單，只要在群裏發一個老三的【在小花被裏獨自心碎】的表情包，有很大幾率可以召喚出難繃的老三。
對方果然冒出來了，發了一個企鵝飛踢小表情。
剩下的時間裏一半靠謊稱有事和導師聯系實則和室友聊天裏度過，另一半靠打哈哈打帶過，本就話不多的一個社恐把自己這輩子的打太極的本事都使在了這裏。
一桌菜慢慢消耗過半，飲料也在聊天的時候不自覺喝了大半，窗外商圈的燈光不斷閃爍，在其他人聊得口幹舌燥進入短暫的休息階段的時候，宋簡等到了桌上的手機一抖。
低頭看了眼消息，他喝了口果汁進行戰術性清嗓，同時做好心理建設，之後終於發出自己得提前離開的聲音，說：“我今天晚上說好了去朋友家，剛好朋友有事來附近可以一起回去，大家先聊，我就先走了。”
沒想到他會突然離開，其他人發出驚訝和遺憾的聲音。
在場的這些人都還挺好，要是沒有露餡的風險的話宋簡其實也能繼續待，只是再聊下去就得從盤古開天辟地，直男穿成男同說起了，他只得盡快離開。
他看起來是已經決定要走，蔣洪於是跟著站起來，說：“我送你到樓下吧。”
已經背上背包拿好手機，宋簡三兩步走到包間門口邊一擺手說聲不用，禮貌告別後拉開包間門。
“哢——”
包間門一關，他整個人瞬間活過來，背著背包快速下樓。
男朋友哥來接他了，現在已經到樓下。對方剛好在附近有事，得知他想早早離開後幫忙想了好借口，同時出發來這邊接他。
生平第一次這麽期待和男朋友哥見面，他出飯店樓的時候都是用跑的，風裏都是自由的味道。
晚上的街道人來人往，但不妨礙男朋友哥好找。對方站在飯店正對面的樹下，身高身形都顯眼，看到他後擡起手，喊了聲他名字。
宋簡這次沒回應，直接沖上去一撲，跟炮彈發射一樣，衣擺和碎發都被風吹得揚起。
不是第一次被這麽撲，上一次因為猶豫所以沒有接住，這一次陳聞禮在金毛撲來的時候就已經伸出手，一手落在人腰後，在被帶著後退半步後彎下腰抱個滿懷。
終於從露餡的邊緣得到解放，宋簡熱淚盈眶：“謝謝你來了。”
淩亂金毛蹭得脖頸發癢，鼻間都是果香和一點其他淺淡的好聞味道，陳聞禮偏頭笑了下，道：“抱歉來晚了點，路上有些堵。”
在這飯店門口見到男朋友哥不亞於在異國他鄉見到同胞，宋小簡一下子抱了個夠，跳得飛快的小心臟終於趨於平緩。
陳聞禮彎著腰任他抱，只略微側眼問：“你的朋友們呢，需要去打一聲招呼嗎？”
宋簡小弧度搖頭：“不用，他們在樓上聊天，我自己下來的。”
陳聞禮應聲好，短暫安靜之後又出聲道：“你是不是有一個紅頭發的朋友。”
“沒有……哦算有。”宋簡說，“你怎麽知道？”
額角碎發下的眼睛略微擡起，陳聞禮看向對面門口的方向，說：“因為他就在你出來的飯店門口。”
宋簡：“……”
宋簡：“？”
大腦一下子清醒，他迅速撒手並跟著轉頭看向飯店門口，真看到了一頭顯眼的紅毛。人捏著手機站在原地，看上去震驚又茫然，保持著往前踏出一步的動作，像是想往這邊過來，但又遲遲沒往前一步。
蒼天可鑒，蔣洪只是在金毛走後想起來好友還沒加上，所以受其他朋友之命出來趁人沒走加個好友，沒想到人下樓飛快，他出包間的時候樓梯上已經沒人了，下來之後就看到這景象。
這種時候似乎不是加好友的好時候，他正猶豫著要不要上，結果就跟金毛身上的人對上視線，猝不及防被嚇了跳。
然後金毛就跟著轉過頭了。現在似乎適合去加好友了，他於是三兩步上前，順帶打聲招呼。
雙方已經見面，宋簡站在中間只能簡單進行介紹，和旁邊男朋友哥說：“這是蔣洪，我的一個高中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幸好來的是蔣洪，他唯一一個知道確切名字的，要是其他人他真不一定能得叫出名字。
然後轉過頭，又和蔣洪介紹說：“這是陳聞禮，我朋友。”
旁邊的朋友陳聽到介紹詞，略微轉頭垂下視線看過來。
“……”
很好偷梁換柱還是被發現了，宋簡老實改口：“錯了重來。這是陳聞禮，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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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近晚飯的點，下課的鈴聲響起，他這才收起筆記本和平板放進背包，導航中午定下的聚餐的位置。
聚餐定的飯店距離學校有一段距離,從現在坐地鐵過去時間剛好。
下班高峰期的地鐵從來沒有奢望有一個位置的可能,他擠在人堆裏低頭看手機。
男朋友哥發消息來了,問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他回覆說和朋友有個聚餐，不知道會聚到多久。
就他個人而言,他肯定是希望吃完就走,一句閑聊不帶多,現實中顯然不太能實現。
對面說聲好,說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系。
還有兩站就要到站,宋簡收起手機,看向到站提示屏。
年輕人聚餐基本是從一個商圈到另一個商圈,這次選的聚餐的店在商場附近，一路上都人來人往。在接近店門口的時候，他遇到了同樣卡點過來的程栢柘。
很好的一次記名字的機會,在從老三嘴裏得知自己追得轟轟烈烈的追人歷史後，他已經完全記住這位之前一直沒能記住名字的缺木同學的名字，想忘也很難忘。
努力忽視疑似被老三添油加醋講述的輝煌歷史,宋簡盡量用最正常的表情打聲招呼。
程栢柘點頭問好,視線落在他不自覺收緊背包背帶的手上又移開，說：“蔣洪他們已經到了。”
宋簡眼睛一閉一睜。很好，至少知道裏面有個人的名字叫蔣洪了。
兩個人一起進了店，進店後報了蔣洪的名字，店員帶著他們上二樓，進了靠裏邊的一個包間。
其他人已經到了。幾個人下午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交流會,趁機在這邊商圈逛了一圈，逛完就來這邊飯點等著，他們兩個進包間的時候裏面的人正聊著天，註意到包間門打開的時候轉過頭，一起打聲招呼，之後問：“你倆一起來的？”
什麽直男的防禦機制被觸發，宋簡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撇清關系：“不是，在門口剛好遇到的。”
旁邊的程栢柘看了眼他，最後跟著說聲是。
兩個人前後進包間，這幾個人留的位置留得正好，宋簡和程栢柘正好在桌面的兩端，中間隔著一個大圓桌，屬於是同時夾菜筷子都不帶打架。
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宋簡順帶再發了條信息到寢室群，告訴自己幾個室友今天大概會晚回去。
果然和想的一樣，今天必然不是純吃飯的局，飯菜上桌，一群人筷子沒動幾下，全在聊高中的事以及高中的同學。
自己和這幾位是不是同學暫時不清楚，但這幾位和程栢柘是同班同學沒跑，說起高中同學的時候看上去都認識。
宋簡不聊，另外也沒話題可聊，就埋頭吃飯，順帶想著今天下午的課題進度。
兩口小飲料下肚，蔣洪看向程栢柘，問：“話說程哥現在有對象了嗎，班長前段時間還在找我問來著。”
一句話觸發了什麽回憶，坐旁邊的女生說：“想起來了，班長之前是不是有幾個朋友老來我們班窗口逛，我就說是來看程哥的。”
高中的時候的喜歡很單純，只要長得好或者成績好或者性格好裏面占一樣就有人喜歡，程栢柘基本都占了，長得好又常年年級第一，性格冷但是遇上同學求助也會幫忙，所以明裏暗裏喜歡的人不少。高三的時候還有低年級的學弟學妹來為高考加油，結果人已經提前保送走了。
回憶越說越有，她邊想邊說：“當時宋簡也不是經常過來我們班晃，都快跟我們混成一個班的……”
說著說著想起什麽，她的話一頓，轉頭看向邊上一直沒出聲所以沒什麽存在感的金毛。
金毛正在埋頭幹飯，察覺到房間裏一直有的說話聲停下後稍微擡起頭，視線帶著狀況外的茫然，一邊的腮幫子吃得鼓起。
看樣子是什麽都沒聽到。反倒是程柏柘的視線跟著看過來。
“誒這附近有個當地限定奶茶店，你們有人想喝嗎？”
在座的同樣有其他沒在聽談話內容的人，一直拿著手機在看附近攻略，看到什麽後一擡頭，在安靜裏適時出聲。
其他人於是暫停話題，跟著看過去，來興趣了，跟著說要喝。
奶茶店可以線上下單線下自提，這次喝奶茶的話題宋簡聽到了，正好吃飽了想消食，也想趁機出去透口新鮮空氣，他放下筷子，迅速提出可以去幫忙拿一下。
程柏柘跟著站起，說：“我也去吧。”
蔣洪舉起手：“那程哥你去吧，我們剛好跟宋簡有點事說。”
於是最後去拿奶茶的變成了程柏柘。
放風的機會就這麽沒掉，宋簡眼睜睜看著人離開，帶上包間門。
然後在人離開的瞬間，原本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幾個人迅速往這邊過來，擠擠挨挨坐了半圈。
沒搞懂這是在幹什麽，他擡起眼。
“沒想到還會再見面。”蔣洪在他旁邊坐下，撐著臉說，“高中的時候你果然是為了追程哥來和我們打好關系，畢業的時候打聽到他保送的學校和專業就不回我們消息，直接把我們好友刪了，刪得真痛快。”
雖然同校不同班，但他們也聽別人說過六班的宋簡，聽說家裏有錢，每個月都有花不完的零花錢，長得好看但花心，經常給喜歡的人買禮物，快把人追到的時候又把人甩掉追下一個，如此重覆，直到不知道怎麽看上程栢柘。
憑著一張臉無往不利的人第一次折戟，並且再沒爬起來過，無論是送禮物還是請吃飯，通通不受用，追了半年連個好友也沒加上。
他們作為程栢柘同班同學兼程栢柘說得上話的朋友基本完整地經過了人從開始追到折戟的全過程，眼看高中都快畢業，完全看不到成功的希望的人轉而開始和他們接觸。
他們從傳聞裏知道對方是個不重感情的人，但在實際的相處過程中對方確實很熱情大方，也經常準備小驚喜，他們火箭班留校補課的時候對方也會特意來學校送東西給他們改善夥食。
覺得對方只是對感情不專一，但是作為朋友來說是個很好的朋友，他們理所當然地跟對方成為朋友了。
知道對方成績離考上好學校還有一段距離，放假的時候他們還特意給對方幾對一補課，約好暑假的時候一起畢業旅行。
然後在畢業的時候從他們這裏得知程栢柘的學校和專業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了，他們不時發消息去問，最後直接被刪好友，一句解釋也沒有，畢業旅行也泡湯。他們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們被當成一次性工具人用了。
再見到的時候就是今天，居然讓他們在這裏把人給遇到了。
“……”
再次從別人嘴裏得知自己的輝煌歷史，宋簡眼尾一抽。
他總算知道從今天上午遇到的時候就有的不對勁的感覺是哪來的了。正常來說，正常的關系不錯的高中朋友不會連朋友在哪上學都不知道，原來中間還有這麽檔子事。
一人一嘴把當時的事情大致還原了個完全，他聽其他人說著，不打斷也不反駁，只在聽到男配哥離奇的操作的時候撓撓頭，順帶扶了下鏡框。
他意外的安靜，也不像以為的那樣跳起來反駁，就這麽一直接受批判，並且看起來聽得還挺認真，其他人說著說著逐漸消音。
這個人一頭金毛囂張，但是低垂的眉眼又顯得意外的乖順。旁邊幾個人對視一眼，即使被當一次性工具人使了，還是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問：“之前為什麽突然不跟我們聯系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
雖然不是本人，但宋簡客觀覺男配哥當時刪好友估計沒有任何苦衷也沒發生任何事，單純就是想刪了。
但這話指定不能在這種時候說出來，他會被打成肉丸，千錘百煉出Q彈好味道。
男配哥刪好友刪得痛快，想個合理的理由的事落在了他身上。大腦飛速運轉，落在桌上的手不自覺一動，他邊思考邊慢慢說：“嗯……因為我沒有辦法面對你們。”
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其他人先是一楞，之後沒打斷，聽他繼續說。
第一步似乎混過去了，宋簡維持住表情，說：“我放棄喜歡程栢柘了。”
這句話是實話，不知道男配哥怎麽想，總之他絕對不會接過歷史的接力棒繼續去追缺木哥。
說到喜歡的時候一個普通的直男宋表情差點沒繃住，總覺得牙齒發酸，憋了半天才忍住抽抽的嘴角，繼續現場開編：“你們幫了我那麽多，我最後也沒成功，還放棄了，所以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們。”
壓根沒有處理這方面事情的經驗，編出來的理由全靠以前跟著隔壁阿姨看的肥皂劇的臺詞做支撐，他自己都不信，也不擅長說謊，語氣完全是棒讀的語氣，說完後就移開視線，開始觀察從這裏去包間門口最近的路線，隨時準備開溜。
然後肩膀就被人壓住了，想溜也溜不了。
很好果然沒人信。
按住他肩膀的蔣洪鼻尖泛紅，吸溜鼻涕，說：“原來是這樣，你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你從來沒把我們當朋友。”
真信了！真有人信了！
宋簡不可思議地一擡頭，沒忍住多瞅了人的臉兩眼。
旁邊的女生表情見怪不怪，簡單解釋說：“別看他長這樣，其實很感性來著。”
宋簡看出來了，並覺得人頭頂原本看著很不好惹的紅毛也變成了小學生胸前的紅領巾的顏色或者幼兒園老師給兒童的什麽大紅花的色。
感性的蔣洪還在持續發力，說：“難怪你變化這麽大，原來是被程哥這件事打擊到了。”
“……”
宋簡感謝他甚至還給自己性格大變的事很好地圓了過來。
“你不要太傷心，現在程哥還沒有對象，你這不是還有機會嗎，今天他都可以和你一起進店了……啊要是你已經放棄了也挺好，以後指定能找到更適合的人，畢竟很好看。”
邊說邊低頭，說到“好看”的時候蔣洪剛好對上一頭快把整個眉眼遮完的碎發和基礎到沒有任何美感的黑框眼鏡，短暫停頓後擡手把人鏡框摘下順帶把碎發撩起，他繼續說：“嗯很好看。”
坐位置上的人碎發移開後偏冷淡的眉眼完整露出，長得過分的睫毛沒有鏡框遮擋，存在感瞬間強了不少，擡起眼的時候淺色瞳孔看來，莫名顯得專註得過分。
看得小臉一紅，蔣洪繼續思考這位的優點，最後總結說：“……還長得好看。”
簡而言之只有臉能看，宋簡眼尾一抽。
“唰——”
他們在這邊開小會，包間門同時打開，發出一陣響，去拿奶茶的程栢柘回來了。
沒了眼鏡約等於瞎，宋簡瞇著眼睛看過去，努努力還是只能看到模糊人影。
兩手提著口袋，程栢柘進到房間轉頭看向圍成一團的人，問：“你們在這幹什麽？”
他已經回來，圍成一團的人也回到自己位置了，蔣洪邊走邊擺手說沒事：“剛聊了點以前的事。”
他一擺手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拿著什麽眼鏡，於是又退回去把鏡框還給金毛。
低頭重新戴上眼鏡，一頭碎發也跟著垂下，等到宋簡再擡起頭的時候一下子又恢覆成之前的樣子。
不去問剛才聊了什麽，程栢柘把點的飲料從口袋裏拿出。
一群人邊拿邊道聲謝，拿到最後還多出一杯，問：“這誰的沒拿？”
沒有點飲料，宋簡捧著水杯在旁邊看這些人四處詢問，收回視線的時候眼尾看到旁邊多出杯散發涼氣的果汁。順著果汁擡起視線，他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身邊的缺木哥。
把果汁和吸管一起遞過，程栢柘低頭說：“我記得你應該是喜歡這個水果的吧。”
下午茶的時候要是有水果，這個人基本都是拿這個水果，應該是喜歡沒錯。
滯後地反應過來多出的飲料似乎是給自己買的，宋簡先是一楞，之後左右看了眼，發現旁邊的人手上都已經有飲料後收回視線，點頭道聲謝，之後小聲說：“請問這個多少錢？我到時候轉你。”
程栢柘說不用謝，之後想起什麽，笑了下說：“用郵箱轉？”
很好宋簡這才想起來自己完全沒有這位缺木哥的除了郵箱之外的聯系方式，完全沒有之後轉賬的渠道。
低頭略微思考，他之後擡起頭說：“那我現在掃一下你收款碼。”
這樣不用加聯系方式也可以轉賬來著。
程栢柘把拿手上的手機揣進口袋，說不用。
他說完就走了，一下子回到自己位置。面對面前多出的果汁，宋簡最終象征性地喝了兩口，不讓別人的錢白費。
經過缺木哥不在的這段時間的短暫交流，在場這幾位看上去應該是認為和他已經和好，開始問起上大學之後發生的事和近況。
來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事本來就不多，再說下去老底都得揭光，宋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最後在放旁邊的手機亮起後戰術性退出聊天，瞬間抓起手機。
這個時候就算發來的是條垃圾信息他都能裝作是在跟八百年沒見的人生摯友聊天。
並且發來的不是垃圾信息。是男朋友哥發來的消息，問他是不是還在和朋友吃飯。
第一次這麽感謝男朋友哥發消息來，他火速回覆說是。
像是沒想到他會回得這麽快，對面先是安靜了會兒，之後問聚餐什麽時候結束。
實話實說這個問題宋簡自己也想知道，但在大家聊得這麽起勁的時候很難問出。
他一時間沒想好該怎麽回，結果對面先發消息了，說：【想提前走嗎？】
這個人好像會讀心！
腦子裏的想法一下子被精準猜到，看消息看得眼睛一睜，宋簡戰術性喝兩口果汁，之後如實回覆。
對面簡單發了條消息，他看得眼睛一亮，背脊都不自覺坐直了些，稍稍擡眼看了眼在場的其他人，之後低頭狀似若無其事地回了個消息並發送定位，切換到寢室群和自己的好室友們聯系感情。
召喚室友進行緊急聊天的方式很簡單，只要在群裏發一個老三的【在小花被裏獨自心碎】的表情包，有很大幾率可以召喚出難繃的老三。
對方果然冒出來了，發了一個企鵝飛踢小表情。
剩下的時間裏一半靠謊稱有事和導師聯系實則和室友聊天裏度過，另一半靠打哈哈打帶過，本就話不多的一個社恐把自己這輩子的打太極的本事都使在了這裏。
一桌菜慢慢消耗過半，飲料也在聊天的時候不自覺喝了大半，窗外商圈的燈光不斷閃爍，在其他人聊得口幹舌燥進入短暫的休息階段的時候，宋簡等到了桌上的手機一抖。
低頭看了眼消息，他喝了口果汁進行戰術性清嗓，同時做好心理建設，之後終於發出自己得提前離開的聲音，說：“我今天晚上說好了去朋友家，剛好朋友有事來附近可以一起回去，大家先聊，我就先走了。”
沒想到他會突然離開，其他人發出驚訝和遺憾的聲音。
在場的這些人都還挺好，要是沒有露餡的風險的話宋簡其實也能繼續待，只是再聊下去就得從盤古開天辟地，直男穿成男同說起了，他只得盡快離開。
他看起來是已經決定要走，蔣洪於是跟著站起來，說：“我送你到樓下吧。”
已經背上背包拿好手機，宋簡三兩步走到包間門口邊一擺手說聲不用，禮貌告別後拉開包間門。
“哢——”
包間門一關，他整個人瞬間活過來，背著背包快速下樓。
男朋友哥來接他了，現在已經到樓下。對方剛好在附近有事，得知他想早早離開後幫忙想了好借口，同時出發來這邊接他。
生平第一次這麽期待和男朋友哥見面，他出飯店樓的時候都是用跑的，風裏都是自由的味道。
晚上的街道人來人往，但不妨礙男朋友哥好找。對方站在飯店正對面的樹下，身高身形都顯眼，看到他後擡起手，喊了聲他名字。
宋簡這次沒回應，直接沖上去一撲，跟炮彈發射一樣，衣擺和碎發都被風吹得揚起。
不是第一次被這麽撲，上一次因為猶豫所以沒有接住，這一次陳聞禮在金毛撲來的時候就已經伸出手，一手落在人腰後，在被帶著後退半步後彎下腰抱個滿懷。
終於從露餡的邊緣得到解放，宋簡熱淚盈眶：“謝謝你來了。”
淩亂金毛蹭得脖頸發癢，鼻間都是果香和一點其他淺淡的好聞味道，陳聞禮偏頭笑了下，道：“抱歉來晚了點，路上有些堵。”
在這飯店門口見到男朋友哥不亞於在異國他鄉見到同胞，宋小簡一下子抱了個夠，跳得飛快的小心臟終於趨於平緩。
陳聞禮彎著腰任他抱，只略微側眼問：“你的朋友們呢，需要去打一聲招呼嗎？”
宋簡小弧度搖頭：“不用，他們在樓上聊天，我自己下來的。”
陳聞禮應聲好，短暫安靜之後又出聲道：“你是不是有一個紅頭發的朋友。”
“沒有……哦算有。”宋簡說，“你怎麽知道？”
額角碎發下的眼睛略微擡起，陳聞禮看向對面門口的方向，說：“因為他就在你出來的飯店門口。”
宋簡：“……”
宋簡：“？”
大腦一下子清醒，他迅速撒手並跟著轉頭看向飯店門口，真看到了一頭顯眼的紅毛。人捏著手機站在原地，看上去震驚又茫然，保持著往前踏出一步的動作，像是想往這邊過來，但又遲遲沒往前一步。
蒼天可鑒，蔣洪只是在金毛走後想起來好友還沒加上，所以受其他朋友之命出來趁人沒走加個好友，沒想到人下樓飛快，他出包間的時候樓梯上已經沒人了，下來之後就看到這景象。
這種時候似乎不是加好友的好時候，他正猶豫著要不要上，結果就跟金毛身上的人對上視線，猝不及防被嚇了跳。
然後金毛就跟著轉過頭了。現在似乎適合去加好友了，他於是三兩步上前，順帶打聲招呼。
雙方已經見面，宋簡站在中間只能簡單進行介紹，和旁邊男朋友哥說：“這是蔣洪，我的一個高中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幸好來的是蔣洪，他唯一一個知道確切名字的，要是其他人他真不一定能得叫出名字。
然後轉過頭，又和蔣洪介紹說：“這是陳聞禮，我朋友。”
旁邊的朋友陳聽到介紹詞，略微轉頭垂下視線看過來。
“……”
很好偷梁換柱還是被發現了，宋簡老實改口：“錯了重來。這是陳聞禮，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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