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得把報名費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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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得把報名費賺回來
宋簡第二天早上還是按時去數字大樓了。
他又換回了平時的襯衫,頭上還戴了頂帽子，帽子帽檐壓到最低，進到電梯後盡量把自己存在感壓到最低，同時快速掃視一周電梯空間。
早上剛好是上班的時候,電梯裏站滿了人,簡單掃一圈後沒看到自己不想遇到的人,他背著背包站角落，終於呼出口氣。
在他之後電梯又上了幾個人,都是陌生面孔,上到同一層後和他一起下電梯。
人多正好,他混在人堆裏往老戴辦公室的方向走,把帽檐再壓低了些。
“叮——”
“知道你在這邊上學,但沒想到這邊這麽近,我們還能在這裏遇見！”
出電梯後直達的樓層大廳嘈雜,一處熱鬧的聲音在裏面格外吸引註意力。
今天大概是有什麽活動，包括剛才從電梯下來的人在內，大廳裏多了不少人,年長和年輕面孔都有，看其中幾個應該是學生的人背著的印得有校徽的口袋，這些應該是B大的人。
應該又是什麽學術交流會,今天下午估計又有免費下午茶吃。宋簡順著突出的交談聲傳出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幾個陌生面孔和一張熟悉的臉。
幾個學生樣子的人，聊得十分起勁，其中包含了一個缺木同學。其他幾個人圍著他站，勾肩搭背的，看著關系不錯的樣子。
幾乎是瞬間想起自己昨天從老三他們那得知的什麽事實，宋簡在第一時間轉過頭,混在人群裏繼續往前走。
然後被叫住。
“宋簡？”
原本行動應該天衣無縫，結果身邊的人堆走到一半全都轉向走向另一條路，他就這麽孤零零地暴露出來，準備加快腳步離開的時候又雪上加霜地聽到有什麽人喊自己名字。
聲音就是從剛才在看的幾個人那邊發出的，這下走不了了，他略微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看到頂著頭紅毛的人正狐疑地往這邊看過來。
蔣洪原本只是覺得從邊上的人影有些陌生又眼熟，有點像什麽認識的人，於是試探性地喊了聲，沒想到還真是，眉梢一揚。
周圍其他人聽到他突然的一聲，原本說話的聲音都一停，順著他的視線向著不遠處看過去，跟著意外地睜眼。
站不遠處的人穿著身簡單白襯衫，背著個扔到人群裏會直接有100個人認領的大眾款黑色背包，帽子遮住大半金毛，只有少許淺金碎發從帽檐下露出，掩住過半眉眼。
和印象裏的形象很不一樣。沒了誇張吸睛的打扮和高飽和顏色衣服，也沒有以前那囂張的姿態，一身打扮甚至說得上樸素，要不是對方聽到名字回頭，他們堅決不會把人和記憶裏的那個人結合起來。
不認識這些人，但這些人顯然認識自己的樣子，這下不打招呼不行，宋簡硬生生轉了個彎，禮貌又含糊地說聲“你們好”。
“從高中之後就沒見了吧，原來你也在這邊上學。”
蔣洪一手把他扒拉過來，剛好搭程栢柘肩膀上的手被卸了下來，於是順手轉過來拍下他肩，說：“你變了不少啊，差點沒認出來。”
豈止是一點，根本是換了個人的程度。看了眼旁邊程栢柘，他又問：“你現在也在數學系？”
完全不知道和他們是什麽關系，目前已知的只有他們和男配哥似乎是一個高中，還不確定是不是同班同學，總之就這麽原地嘮起來，一個平平無奇的社恐臉上保持著禮貌性的淺笑，實際上已經快要原地死掉，只能略微點頭以示回應。
其他幾個人露出了然的神色。蔣洪點頭繼續說：“我們今天下午的時候事情就結束，你晚上有時間嗎，這麽久不見，一起找地方吃一頓？”
宋簡今天的安排只有即將開始的組會以及窩在學校裏的隨機一個地方看文獻，晚上有時間。
但和一堆陌生人坐一起吃飯實在太過災難，還隨時可能會露餡，他嘴一張，最終選擇婉拒道：“抱歉今天下午和晚上有點事，不太方便。”
然後他這話一出，其他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他，像是在看一個新鮮人種。蔣洪震驚地說：“不去嗎？”
“別騙咱們，你能有什麽正經事，”他說，“我記得你以前最愛組這種局，從來不缺勤來著。”
其他人跟著點頭，眼神各有各的狐疑，一致的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男配哥原來不僅是個海王，原來還是個派對小達人。
海王實在當不了，派對小達人也不行，但還能試著一起吃吃飯這樣子。
再拒絕下去就有露餡的風險，宋簡最終硬著頭皮點頭了，說試著把事情提前做完。
同意了一個，蔣洪說聲果然還是他印象裏的那個宋簡，之後轉頭問程栢柘：“程哥今天應該也有時間吧？”
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從剛才開始就話挺少的程栢柘略微點頭，說有點時間。
這樣一桌人就算是湊齊，一群人約好中午休息的時候在這邊一起商量晚上去哪裏聚餐。幾個人都高興，只有一直在心裏許願這位哥有事去不了的金毛眼尾霎時一抽。
雖然犧牲了晚上的時間，但至少用晚上的時間換取了上午的安寧，聚餐的事情定下，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先離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迅速離開現場。
他習慣性提前來辦公室，到老戴辦公室的時候房間裏邊只有老戴，其他師兄師姐還沒到。很好的一個老戴，在他進來後就給了倆水果，說：“從隔壁會場薅的，反正他們指定也吃不完這些。”
今天果然有學術交流會，和B大聯合舉辦的，參會的除了相關學術研究者還有部分學生，其中的本科學生基本都是參加了A大和B大聯合舉辦的一個數學競賽並獲得一定名次的學生。
宋簡於是一手一個大蘋果杵原地，手裏滿滿的都是導師從隔壁會場薅來的愛。
“之前市賽的結果出來了，你名次還行，已經入圍了國賽。”老戴點開公示網頁，問，“要看看具體情況嗎？”
把剛才的事一下子拋腦後，宋簡想看看。把背上背包放下，他在旁邊位置坐下，一起看向電腦屏幕。
市賽一等獎12人，二等獎15人，三等獎25人，只有一等獎獲得者能進入國賽。和上次的獎項內排序按名字首字母大小排序不一樣，這次是按分數排序，得分也完整地公示了出來。
分數賦分制，排名從上往下，他在第五名，和第四名相差0.5分，和第一名相差2.5分，和第六名相差3分。
作為一個才大一的本科生，第一次參加比賽就有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拳打大二腳踢大三，相當之厲害，但本人臉上並沒笑，垂眼安靜思索著。
宋簡在算自己是哪裏丟了分。所有題目基本都做出，他分丟得不多證明大體的解題思路都沒錯，應該是一些應該註意的小地方被忽略了。
老戴看了眼他，一拍肩，說：“第一名已經夠把課程平時分加滿分了。”
之後跟著一起分析說：“你和第四名的差距不大，目前水平應該大致差不多，和後一名的差距拉得大，基本斷層，說明實力還是不錯。”
他說：“以你現在的水平去參加國賽，雖然一等獎挺懸，但是二等獎肯定是穩的。”
“……”
宋簡聽著，短暫思考了會兒，最終選擇誠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小聲說：“我想要一等獎前三名。”
好像小心翼翼又肯定地說出了什麽讓老戴眼鏡腿都往下掉一截的話，並且說的是國賽前三，不是市賽前三。
並且看起來早就有這個打算，不是臨時起意。意識到自己這學生不是在空口定目標或者把他當許願池的王八在許願，張戴扶了下眼鏡腿，說：“……也不是沒可能。”
國賽在寒假的時候才開始，距離現在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以他這學生的學習能力來說不是沒可能，只是不可避免地會很累，壓力大也是必然。他說：“我記得你不是還在打工？”
人最近接了個課題，平時還要上課以及打工，再加上學這些，不是時間掰成八瓣就是人得被掰八瓣。
宋簡笑了下：“沒事。”
他說沒事是真沒事。比這還累的時候都經歷過，現在還有睡眠自由，學的也是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已經算得上輕松。
……嗯，除開比如今天晚上會進行的聚餐之類的群體活動，生活還算輕松。
他笑起來溫溫和和的，眼睛彎起的時候看著平和且人畜無害，完全看不出底下是個十足執著的性格。
老戴捧著自己保溫杯往椅子上一靠，也跟著笑了下，說：“原來你這麽看重這個比賽。”還一定要拿前三。
他最初知道人參加的時候還以為完全是奔著加分去的，加到分就算勝利來著。
“看重？”宋簡略微思考，之後一點頭，擡起眼認真說，“畢竟國賽前三有獎金，至少得把報名費賺回來。”
要拼前三的真實目的居然在這。老戴：“？”
老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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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簡第二天早上還是按時去數字大樓了。
他又換回了平時的襯衫,頭上還戴了頂帽子，帽子帽檐壓到最低，進到電梯後盡量把自己存在感壓到最低，同時快速掃視一周電梯空間。
早上剛好是上班的時候,電梯裏站滿了人,簡單掃一圈後沒看到自己不想遇到的人,他背著背包站角落，終於呼出口氣。
在他之後電梯又上了幾個人,都是陌生面孔,上到同一層後和他一起下電梯。
人多正好,他混在人堆裏往老戴辦公室的方向走,把帽檐再壓低了些。
“叮——”
“知道你在這邊上學,但沒想到這邊這麽近,我們還能在這裏遇見！”
出電梯後直達的樓層大廳嘈雜,一處熱鬧的聲音在裏面格外吸引註意力。
今天大概是有什麽活動，包括剛才從電梯下來的人在內，大廳裏多了不少人,年長和年輕面孔都有，看其中幾個應該是學生的人背著的印得有校徽的口袋，這些應該是B大的人。
應該又是什麽學術交流會,今天下午估計又有免費下午茶吃。宋簡順著突出的交談聲傳出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幾個陌生面孔和一張熟悉的臉。
幾個學生樣子的人，聊得十分起勁，其中包含了一個缺木同學。其他幾個人圍著他站，勾肩搭背的，看著關系不錯的樣子。
幾乎是瞬間想起自己昨天從老三他們那得知的什麽事實，宋簡在第一時間轉過頭,混在人群裏繼續往前走。
然後被叫住。
“宋簡？”
原本行動應該天衣無縫，結果身邊的人堆走到一半全都轉向走向另一條路，他就這麽孤零零地暴露出來，準備加快腳步離開的時候又雪上加霜地聽到有什麽人喊自己名字。
聲音就是從剛才在看的幾個人那邊發出的，這下走不了了，他略微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看到頂著頭紅毛的人正狐疑地往這邊看過來。
蔣洪原本只是覺得從邊上的人影有些陌生又眼熟，有點像什麽認識的人，於是試探性地喊了聲，沒想到還真是，眉梢一揚。
周圍其他人聽到他突然的一聲，原本說話的聲音都一停，順著他的視線向著不遠處看過去，跟著意外地睜眼。
站不遠處的人穿著身簡單白襯衫，背著個扔到人群裏會直接有100個人認領的大眾款黑色背包，帽子遮住大半金毛，只有少許淺金碎發從帽檐下露出，掩住過半眉眼。
和印象裏的形象很不一樣。沒了誇張吸睛的打扮和高飽和顏色衣服，也沒有以前那囂張的姿態，一身打扮甚至說得上樸素，要不是對方聽到名字回頭，他們堅決不會把人和記憶裏的那個人結合起來。
不認識這些人，但這些人顯然認識自己的樣子，這下不打招呼不行，宋簡硬生生轉了個彎，禮貌又含糊地說聲“你們好”。
“從高中之後就沒見了吧，原來你也在這邊上學。”
蔣洪一手把他扒拉過來，剛好搭程栢柘肩膀上的手被卸了下來，於是順手轉過來拍下他肩，說：“你變了不少啊，差點沒認出來。”
豈止是一點，根本是換了個人的程度。看了眼旁邊程栢柘，他又問：“你現在也在數學系？”
完全不知道和他們是什麽關系，目前已知的只有他們和男配哥似乎是一個高中，還不確定是不是同班同學，總之就這麽原地嘮起來，一個平平無奇的社恐臉上保持著禮貌性的淺笑，實際上已經快要原地死掉，只能略微點頭以示回應。
其他幾個人露出了然的神色。蔣洪點頭繼續說：“我們今天下午的時候事情就結束，你晚上有時間嗎，這麽久不見，一起找地方吃一頓？”
宋簡今天的安排只有即將開始的組會以及窩在學校裏的隨機一個地方看文獻，晚上有時間。
但和一堆陌生人坐一起吃飯實在太過災難，還隨時可能會露餡，他嘴一張，最終選擇婉拒道：“抱歉今天下午和晚上有點事，不太方便。”
然後他這話一出，其他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他，像是在看一個新鮮人種。蔣洪震驚地說：“不去嗎？”
“別騙咱們，你能有什麽正經事，”他說，“我記得你以前最愛組這種局，從來不缺勤來著。”
其他人跟著點頭，眼神各有各的狐疑，一致的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男配哥原來不僅是個海王，原來還是個派對小達人。
海王實在當不了，派對小達人也不行，但還能試著一起吃吃飯這樣子。
再拒絕下去就有露餡的風險，宋簡最終硬著頭皮點頭了，說試著把事情提前做完。
同意了一個，蔣洪說聲果然還是他印象裏的那個宋簡，之後轉頭問程栢柘：“程哥今天應該也有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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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桌人就算是湊齊，一群人約好中午休息的時候在這邊一起商量晚上去哪裏聚餐。幾個人都高興，只有一直在心裏許願這位哥有事去不了的金毛眼尾霎時一抽。
雖然犧牲了晚上的時間，但至少用晚上的時間換取了上午的安寧，聚餐的事情定下，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先離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迅速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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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果然有學術交流會，和B大聯合舉辦的，參會的除了相關學術研究者還有部分學生，其中的本科學生基本都是參加了A大和B大聯合舉辦的一個數學競賽並獲得一定名次的學生。
宋簡於是一手一個大蘋果杵原地，手裏滿滿的都是導師從隔壁會場薅來的愛。
“之前市賽的結果出來了，你名次還行，已經入圍了國賽。”老戴點開公示網頁，問，“要看看具體情況嗎？”
把剛才的事一下子拋腦後，宋簡想看看。把背上背包放下，他在旁邊位置坐下，一起看向電腦屏幕。
市賽一等獎12人，二等獎15人，三等獎25人，只有一等獎獲得者能進入國賽。和上次的獎項內排序按名字首字母大小排序不一樣，這次是按分數排序，得分也完整地公示了出來。
分數賦分制，排名從上往下，他在第五名，和第四名相差0.5分，和第一名相差2.5分，和第六名相差3分。
作為一個才大一的本科生，第一次參加比賽就有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拳打大二腳踢大三，相當之厲害，但本人臉上並沒笑，垂眼安靜思索著。
宋簡在算自己是哪裏丟了分。所有題目基本都做出，他分丟得不多證明大體的解題思路都沒錯，應該是一些應該註意的小地方被忽略了。
老戴看了眼他，一拍肩，說：“第一名已經夠把課程平時分加滿分了。”
之後跟著一起分析說：“你和第四名的差距不大，目前水平應該大致差不多，和後一名的差距拉得大，基本斷層，說明實力還是不錯。”
他說：“以你現在的水平去參加國賽，雖然一等獎挺懸，但是二等獎肯定是穩的。”
“……”
宋簡聽著，短暫思考了會兒，最終選擇誠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小聲說：“我想要一等獎前三名。”
好像小心翼翼又肯定地說出了什麽讓老戴眼鏡腿都往下掉一截的話，並且說的是國賽前三，不是市賽前三。
並且看起來早就有這個打算，不是臨時起意。意識到自己這學生不是在空口定目標或者把他當許願池的王八在許願，張戴扶了下眼鏡腿，說：“……也不是沒可能。”
國賽在寒假的時候才開始，距離現在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以他這學生的學習能力來說不是沒可能，只是不可避免地會很累，壓力大也是必然。他說：“我記得你不是還在打工？”
人最近接了個課題，平時還要上課以及打工，再加上學這些，不是時間掰成八瓣就是人得被掰八瓣。
宋簡笑了下：“沒事。”
他說沒事是真沒事。比這還累的時候都經歷過，現在還有睡眠自由，學的也是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已經算得上輕松。
……嗯，除開比如今天晚上會進行的聚餐之類的群體活動，生活還算輕松。
他笑起來溫溫和和的，眼睛彎起的時候看著平和且人畜無害，完全看不出底下是個十足執著的性格。
老戴捧著自己保溫杯往椅子上一靠，也跟著笑了下，說：“原來你這麽看重這個比賽。”還一定要拿前三。
他最初知道人參加的時候還以為完全是奔著加分去的，加到分就算勝利來著。
“看重？”宋簡略微思考，之後一點頭，擡起眼認真說，“畢竟國賽前三有獎金，至少得把報名費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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