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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只有我配 微涼的唇瓣輕柔地覆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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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只有我配 微涼的唇瓣輕柔地覆上她的……

來坤寧宮之前, 江辭塵先進了宣政殿覆命。剛步入宣政殿,便看見晟王好整以暇地立於禦前, 正與雲帝商討政事。

晟王見他進來,甚至頗為和藹地問起以南城一戰的情況,仿佛先前山林中派兵圍剿的並非是他。

江辭塵面無波瀾,先向雲帝行了禮,隨後向晟王略一拱手,道:“多謝王爺掛懷, 臣安然無恙。”

晟王瞇起眼,溫聲道:“安然無恙就好。”

之後雲帝便召見群臣,商討下一步該向哪、以何種方式征戰。前幾年雲國連失幾城,這等虧損自然是要討回來的。

有大臣道:“啟稟陛下, 微臣以為,應先揮師北國。先前我國丟失的那幾座城池,還在北國手中,我軍將士對當地地形最為熟悉,收覆失地之戰, 必定鼓舞將士士氣, 更有利於作戰。”

話音剛落,便有人反駁:“北國何等兵力?我們何等兵力?昔日哪一仗,不是被打得節節退敗,將士們對北國軍隊心有餘悸。陛下, 微臣以為,應該先攻打西涼, 以南城一戰大捷,將士們士氣高漲,不如趁勝追擊。”

程大人道:“西涼地廣人稀, 城池遠不及北國繁華富庶,拿下西涼三城不如拿下北國一城。更何況,雲國將士究竟是恐懼北國將士,還是恐懼北國軍中某位人物,還未可知。”

張大人道:“程大人所言極是。若我們在與西涼身上耗費太多時間與兵力,實在不劃算。更何況,江都督對北國戰術頗為熟悉,這也是取勝的關鍵。”

群臣爭執不休是家常便飯,雲帝向來由著他們吵完了再發話,但今天卻一反常態,在他們還沒吵完便開了口:“朕說過,若塵兒此戰大捷,便恢覆他淩雲將軍一職。”

這職位是江辭塵剛到雲國時,雲帝就賜下的,只不過當時群臣反對,認為一個從未為雲國做過貢獻的人,擔不起這二品將軍之職,所以才有了後來江辭塵不帶一兵一卒,攻下巍州城,證明實力的一戰。

如今以南城一戰大捷,群臣再無理由反對。

張大人立刻躬身諂笑,道:“淩雲將軍對北國頗為熟悉,微臣以為,若淩雲將軍肯帶兵前往,定能大捷。”

“臣附議。”

接連幾位大臣紛紛躬身表示讚同。

雲帝揉了揉額角,道:“淩雲將軍,你認為如何?”

江辭塵挑了挑眉,他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什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世俗天理,在他這兒行不通,江氏一族可以為北國戰死,為北國的百姓而死,但絕不能因為北野稷的一己私欲背負萬世罵名,冤枉致死。

殺忠良,親奸佞,編造謊言,昏君所為。

既然北野稷不配為帝,那就不必再當了。

江辭塵拱手,道:“回稟陛下,微臣願意。”

一旁的晟王幾不可察地勾起嘴角。江辭塵離開雲京,正是他所求的局面。

不久,初步方案已定,更重要的決策自然要等早朝再議,雲帝便讓大臣都退下。

江辭塵隨著大臣人潮退出宣政殿時,雲帝身旁的太監弓著腰,攔住他,道:“陛下說,皇後娘娘今個聽您要回來高興一整天,讓您出宮前別忘了去看望皇後娘娘。”

江辭塵道:“自然要去。”

猶記得第一次進入坤寧宮的感受,江辭塵滿心都在想皇後會和母親有幾分相似?

可真他到了坤寧宮,還沒看清皇後模樣,皇後便一把抱住他,哭了起來。

周遭下人都被遣散了,只剩下一個翠銀嬤嬤,也跟著哭。

江辭塵出了宣政殿,在殿外只看見了謝厭和陳南轅,洛晚卻沒有蹤影。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過還未等他開口,謝厭搶先一步預判,道:“被皇後叫走了。”

江辭塵徑直去了坤寧宮。

聽聞淩雲將軍來了,宮中幾個做雜活的小宮女,紛紛跑到院內拾起掃帚,假意灑掃,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道頎長冷峻的身影。

翠銀嬤嬤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平日極少見她親自守在殿外,江辭塵猜測,洛晚定然還在裏面。

他進坤寧宮素來無需通傳,這是皇後給他的特權,嫌那些繁文縟節麻煩,往日他也覺得省事,坦然接受。

偏是這一次,他恨自己有這個殊榮。

若非如此,他便不會在門口聽見皇後對洛晚的提議,更字字清晰、完完全全地聽見了洛晚那句“不敢汙都督名節,有損皇家體面”。

若說詩武大會那次,讓他莫名覺得有點兒煩躁。那麽此刻,這句話就像一把鈍刀,切切實實地割在心口,扯出綿長而真切的痛感。

江辭塵面色沈冷,一把推開殿門。

視線首先捕捉到的,便是那個伏跪在地、顯得格外單薄的小小身影。

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讓他想將她拽起,摁在椅子上,囚在身前,逼問她為什麽。

他強行移開目光,向榻上人行禮:“皇祖母。”

殿內的檀香氣息氤氳浮動,他卻只聞得到自己胸腔裏鼓噪的血氣。

皇後見他來了,頓時喜笑顏開,道:“塵兒,快坐。”

洛晚伏跪在地,感受到一片陰影自她右側掠過,帶著熟悉的冷冽氣息,隨後身旁的梨花木椅發出輕微的承重聲。

一道極具穿透力的目光釘在洛晚身上,幾乎要將她灼穿。

在洛晚的世界裏,周遭的一切都寂靜無聲,唯有江辭塵修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擊扶手的聲響,壓抑且窒息。

皇後適時道:“你先下去吧。”

洛晚起身,垂首斂目退下,那敲擊木椅扶手的聲音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皇後的歡笑聲。

人都出了坤寧宮,江辭塵的目光還未收回。

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皇後在宮中察言觀色了那麽多年,這等心思豈能瞞過她?她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悠悠問道:“真不喜歡?”

江辭塵神色平靜:“不喜歡。”

皇後微微一笑,放下茶盞:“那就好,本宮瞧著挺喜歡的,就留在宮中伺候本宮,練練資歷,過兩年再尋個可靠的侍衛賜婚。”

江辭塵淡聲道:“隨便。”

“翠銀。”皇後揚聲喚道。

翠銀應聲入內。

皇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道:“前些日子宮宴,刑部侍郎夫人求本宮為她兒子指婚,那場宮宴還鬧了刺客,他是第一個沖上去抓刺客的,英俊瀟灑,與那姑娘年齡也相仿。”

江辭塵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扶手,他沒發現,而皇後和翠銀嬤嬤卻是真切地瞧見了。

他哼笑道:“您攏共就見過這兩個人各一面,就為他們指婚?”

皇後卻笑道:“本宮在這深宮閑得慌,就想撮合撮合年輕人。”

江辭塵語氣依舊懶散:“您這招對深居淺出的小娘子們奏效,對她沒用。您也知道她是江湖中人,江湖人最隨性灑脫、不喜約束,您這樣反而適得其反。”

皇後道:“塵兒,皇祖母是想告訴你,你不能無名無份地把一個女子帶在身邊。”

*

不知為何,離開後本該松下一口氣的洛晚,卻只覺得心口仿佛被一塊巨石沈沈壓住,壓得她呼吸困難。

她隨著引路宮女來到宮門口,遇見了等著她的謝厭和陳南轅。

上了馬車,陳南轅最先按捺不住好奇,問道:“洛姑娘,皇後娘娘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洛晚頓了頓,淡聲道:“問了我的身份,大抵是與我不是普通百姓有關。”

兩人都知道洛晚來自聽雨樓,還是樓主,殺手組織的老大。

這樣一個身份,放在誰身邊似乎都應該提心吊膽,可偏偏他們沒覺著,甚至漸漸習慣了,現在快忘了這件事。

謝厭疑惑道:“沒了?”不應該啊。

洛晚反問:“你還希望有什麽?”

到此為止吧。

馬車最終停在一座軒昂氣派的宅邸前,朱門高闊,匾額上“淩雲將軍府”三字蒼勁有力

管家知道他們要回來,提前將房間收拾好了,並且有一個婢女領著洛晚去到她的房間。

房間布置得清雅別致,洛晚默默環視一周。

那婢女手腳麻利地為她沏了杯熱茶,雙手奉上:“小姐,請用茶。”

“謝謝。”

婢女微笑道:“小姐,我叫巧兒,是你的丫鬟,你在將軍府的這些時日,就由我來照顧你的衣食起居。”

洛晚一聽,一口茶水措不及防地嗆入喉嚨,劇烈咳嗽起來。

巧兒也不知自己哪句話把主子弄成這樣,頓時慌得不行,拿著帕子去擦洛晚嘴角水漬。

洛晚從凳子上站起來,避開她的手,往屋外走,巧兒忙著跟了出去。

洛晚終於在花園處找到先前的管家,叫了他一聲:“管家。”

管家停下手中事務,快步迎來:“姑娘有什麽吩咐?”

洛晚鄭重道:“謝謝你的好心,但我不需要什麽丫鬟。”她回想了下那丫鬟的名字,“你把巧兒帶回去吧。”

管家以為是她怕麻煩別人,便含笑道:“本來就是府內的丫鬟,主子事務繁忙,調她過去伺候您。謝公子那邊也有跑腿的小廝,您不必客氣。”

巧兒終於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手絞著帕子,生怕惹惱了主子,受到懲罰。

洛晚毫不避諱地道:“我這個惡女混跡江湖很久,殺過很多人,仇家數不清。上一個在我身邊伺候的丫鬟,被仇家尋了仇,死得很慘。”

她微微一頓,轉過身,目光直直看向巧兒:“你如果嫌命太長,大可以跟著我。”

見洛晚說話語氣認真,以及她周身的氣質,更何況她還是江辭塵從戰場上帶回來的人,管家和巧兒都不由得信了。

她沒必要憑空捏造是非,只為驅趕一個丫鬟。

受罰和受死,巧兒還是分得清的,她看向管家。

管家依舊微笑道:“既然姑娘嫌麻煩,那便把巧兒再調回花房。”

*

宮門下鎖前,江辭塵正要出宮,恰巧見到剛從宣政殿出來的太子蕭策。

蕭策見了他便笑:“我狠狠在父皇面前參了晟王一本。”

“有用?”

蕭策道:“沒用。他這個人謹慎得很,早把各種可能出現的狀況之應對方法都準備好了。”

江辭塵早就預想到是這樣,蕭策說這話的時候他也沒有意外。

事實上,他剛到雲國那會兒根本不準備站在某一方,他志不在此,他只有一個目標,便是報仇,拿下北野稷和顧司寒的狗頭。

許是蕭情和蕭策一母同胞的原因,晟王自動將他歸於太子這方,以南城一行的暗中操盤手就是晟王。

蕭策又道:“明日來東宮玩兒,你弟弟剛會走路,搖搖晃晃的,可好玩了。”

他口中江辭塵的“弟弟”,正是他剛滿周歲的兒子。

蕭策與姐姐蕭情雖是一母同胞,年歲卻相差甚遠。他方記事時,蕭情已然能執劍躍馬,英姿颯爽。

江辭塵對此並無興趣,淡淡道:“我對小孩子沒興趣,也沒耐心。”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對什麽有耐心?”蕭策挑眉道,“對你帶回來那個女子?”

江辭塵沈默片刻,才道:“她和我沒關系。”

蕭策調侃道:“你以為別人都是瞎的?阿條都跟我說了。”

“說什麽?”

“你牽著她的手,還問她有沒有受傷。”蕭策道,“若是真喜歡,就讓母後給你們賜婚。”

江辭塵蹙眉回想,那是他們為躲避晟王人馬,情急之下,他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算了吧。”他眸色深深。

“為什麽?”蕭策不理解。

江辭塵擡頭看了眼天空,月亮已經完全升起,萬般清冷,他開口,語氣萬般落寞:“她不願意。”

她不願意,她也不在意,她只在意沈之硯的生死。

蕭策聞言很是震驚,他以為那個女子留在江辭塵身邊,是喜歡他的,否則怎麽會願意跟在非親非故的人身邊。

難不成……他側首打量了下江辭塵,的確很像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心想你都把人家囚在身邊了,竟然還管她願不願意。

可若是他想的那樣,真是強取豪奪,江辭塵也不會拒絕賜婚的提議?

這兩人的關系,瞬間讓蕭策摸不著頭腦。

他轉念一想,世間女子未必都困於情愛,亦不乏心有鴻鵠之志的女子,或許她自有抱負與堅持。

思及此,蕭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不說找個比她漂亮的,給你找個知書達理體貼人的還是很容易。這人啊,新人來了才容易忘記舊人。”

江辭塵卻道:“這一生,也並非必須兩個人。”

“若是什麽事都等著女孩子開口,註定孤獨終老。”蕭策攬過江辭塵肩膀,道:“是男人的話,對喜歡的女人就該竭盡全力去搶,舅舅教你一招……”

*

現在的淩雲將軍府,就是曾經蕭情的公主府。

江辭塵能夠回到雲國,最不可或缺的環節便是遇見蕭策。

直到他入宮,見到皇帝與皇後。

再到蕭情的公主府,見到她的畫像,以及她身在雲國與江殊來往的信件,確認那就是父親江殊的字跡。

從信件中一點點拼湊出父母那段過往,仿佛也借此,觸摸到了一個從未真正擁有過的、承歡父母膝下的模糊童年,才逐漸接受母親的身份。

江辭塵踏入府邸時,院內只見謝厭與陳南轅的身影,獨獨少了那一人。

她又沒有等他。

窗外梨花正盛,紛揚若雪。聽得外間一陣熟悉的動靜,洛晚不必細想也知是誰回來了。

很快,人聲漸歇,風依舊刮得呼呼作響,有幾朵梨花旋轉著飄進來。

房門原只是虛掩著,被風推開。洛晚起身正欲去關,餘光卻瞥見一道迅捷的身影自墻頭掠過。

她剛將門關上,那身影竟倏然從窗口翻了進來。

身側勁風驟起,洛晚閃身避過。

黑暗中,兩人瞬息間已過了數招。

不知為何,今日分明未做什麽,洛晚卻只覺得身心俱疲,才早早歇下。此刻更無心纏鬥,她格開對方一招,低聲道:“江辭塵。”

那黑影住手了。

兩人移至窗邊,朦朧月色透過窗欞,江辭塵才看清她的模樣,她穿著一身素白裏衣,烏黑柔軟的長發散落在肩頭。

江辭塵看著她彎腰點油燈,一縷長發從後肩滑落,肢體比頭腦更快做出了選擇,他眼疾手快地將那一縷長發輕輕攏住。

火光照亮了這片區域,洛晚直起身子,江辭塵也順勢松開了手。

洛晚擡眼問他:“找我有事?”

這整個府宅都是他的,洛晚不明白為何他不走正門,偏要翻墻又翻窗。

濃密的睫毛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江辭塵想好的那套說辭突然說不出口了,他原本想質問質問她,最後卻漫不經心道:“來提醒你,在雲京記得小心晟王。”

經過山林圍剿,洛晚自然看出這個晟王與江辭塵不對付,可晟王卻不將矛頭對準太子,反而在江辭塵身上大費周章,真是難以理解。

洛晚覺得,如果她是晟王,必然不會這般,一定好生拉攏眼前人。

可並非人人都是她,死過一次又重來一回,知道某些事的結局。晟王又怎會知道誰最終會贏,他只知道江辭塵站在太子那邊,他的對立面。

洛晚點點頭:“你也須得小心他,林間那次能看出來他對你的敵意很大。”

江辭塵勾唇一笑:“擔心我?”

洛晚看見他原本有些沈郁的神色,忽然變得明朗起來。她道:“我不希望我的盟友‘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江辭塵道:“晟王想要的是那個位置,可那個位置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

這話從江辭塵口中說出來,洛晚總覺得奇怪,似乎能從其中品出另一番含義。

洛晚問:“他在林間做的事,你沒有向皇上說明?”

江辭塵悠悠道:“說了又能如何,一無人證,二無物證,反倒落個黨政相爭汙蔑舅舅的名頭。我在雲京勢單力薄,沒必要和他硬碰硬,他想要的,不過就是我別回雲京。”

洛晚道:“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雲京?”

江辭塵意味深長地問:“依你所見,我們應該什麽時候離開雲京?”

依她所見,自然是越快越好。

最好明日就能踏平京師,取下北野稷狗頭,以絕後患。

洛晚的目光離開油燈,重新回落在江辭塵臉上,一字一頓道:“越快越好。”

江辭塵捏起飄落在案上的梨花,指尖把玩,眼神玩味:“好啊。不過至少也要半月,群臣那邊總要走一下。”

出征這等大事,須得先奏請皇帝,再經群臣商議方案,前線後勤皆需協調妥當。一切準備就緒,開戰,反而是最後一步。

忽然間,洛晚見案上燈火輕輕搖曳,接著,一個溫熱的指節擦過她的耳尖。

那朵梨花被他輕輕簪在她的鬢邊。

江辭塵端詳片刻,滿意地笑了笑。

洛晚蹙眉,語氣帶上了幾分兇狠:“江辭塵,你可知上一個敢給我簪花的人,是什麽下場?”

江辭塵挑眉:“什麽下場?”

洛晚道:“我騙他親手害死了他最愛的人。”

江辭塵卻不認同她的話,搖搖頭:“不夠壞,你該剁了他的手。”他微微傾身,補充道,“這世上,只有我配給你簪花。”

他又逼近一寸,兩人近得呼吸交纏,眼中映著彼此的模樣。洛晚一雙清眸死死盯著他,篤定他不敢再逾越分毫。

我給過你退開的時間了。

下一刻,微涼的唇瓣輕柔地覆上她的,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氣氛陡然升溫。

“江辭塵!”洛晚猛地站起身。

“晚安。”某人輕笑著翻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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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前祝小可愛們七夕快樂~~~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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