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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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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首發(二十七)……

王據悄悄出了淮南國往長安去。

淮南國離長安甚遠, 王據回長安是在一個月以後,他剛進了京兆,就聽見街頭巷尾都流傳著戾帝已多日不入後宮, 相反還學起了先帝,養起男寵來。

王據聽的瞋目結舌, 誰不知戾帝癖好,最愛比他大的已育婦人, 宮中像這樣的婦人很多,這才兩個月沒見, 戾帝竟轉性好男寵了。

王據當日便入宮。

是時戾帝在清涼殿, 身邊確有個男人伺候, 兩人膩膩歪歪, 頗有些你儂我儂的意思,王據想上稟,戾帝都沒心思聽, 揮揮手讓下去了。

王據出了清涼殿,遇見梁獻卓,梁獻卓與之交談了片刻, 得知王據是來上稟淮南國梁溫施巫術詛咒一事, 這是立功的好時機, 只要戾帝準許他再回去打淮南國,到時候戴罪立功, 魏琨沒死也就算不得大錯了。

可戾帝現下一心撲在男寵身上, 無暇理會他。

他走後, 梁獻卓入殿。

戾帝招梁獻卓近前,道,“齊王消瘦了不少, 可是底下人伺候不好,朕回頭就教訓他們,齊王要是住不慣睢園,宮裏也能住。”

梁獻卓道,“剛剛王校尉來報,說淮南王詛咒陛下和臣弟,陛下打算就此放過他?”

他接連做夢,外加心口鈍痛,原以為是伏嫽所為,沒料到竟是淮南王背後使巫術。

戾帝拍了拍腦袋,“難怪朕最近頭昏的厲害,原來是淮南王做祟,淮南王該殺!”

他讓人帶著詔令前往淮南國,這事就當做解決了。

梁獻卓從清涼殿出來以後,許壽等在殿外,想與他說話。

梁獻卓冷著臉越過他。

許壽最會看人眼色,跟在後面急道,“莫不是陛下打起了大王的主意。”

這時正走進一條漆黑的宮道。

梁獻卓站住腳,未幾伸手一把掐住許壽的脖子,死死的勒住許壽,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捅死了他,

梁獻卓松開人,扯出細絹擦手,施施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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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琨與伏嫽就像什麽也不知道,依舊等在廄置裏。

魏琨原打算七月中再離開淮南國北上,但臨近七月,酷熱未減分毫,便也只能再拖一拖。

伏嫽是貪涼厭熱的性子,夏日原就不愛在外面亂跑,在廄置內除開總被魏琨纏著身子外,卻是讓她舒服的。

下旬時,伏嫽來了月事。

伏嫽一來月事便腹疼,行軍路上這幾個月,每回月事來了,才顯得像個體弱女娘,好在魏琨算心細,她的那些月事帶也是他來洗,起初伏嫽還窘迫,可幾個月下來,就是看著他搓自己的月事帶也臉不紅氣不喘了,還能寬慰自己,他們在床榻上的那些情事也夠他給自己洗月事帶了,他既占盡便宜,總得出點力。

伏嫽晚間晡食吃的少便睡下了,魏琨低聲吩咐人去請個鈴醫來,隨即爬到藤席上躺倒,伸胳膊把伏嫽抱近,她的臉色有點發白,難得的沒力氣罵他。

魏琨張開手掌覆著她的腰腹,那裏很綿軟柔膩,他一只手掌就能蓋住,熱烘烘的暖著她。

得虧這房裏冰多,不然伏嫽貼著個火爐,得熱的出汗,現在這樣就讓伏嫽很安逸。

她輕輕的哼了哼,“王據傳話給陛下以後,陛下必定不會饒過我舅父,這裏只有三千兵,假如陛下讓王據帶兵打淮南國怎麽辦?”

“如果陛下真有心立齊王為太子,一定不會把攻打淮南國的功勞讓給一個無名小卒。”

伏嫽立時明白他的意思,淮南國誰都能打下,但這功勞得給梁獻卓,這算是戾帝為梁獻卓籌謀的,短短一年,一年前戾帝還忌憚梁獻卓,一年後,戾帝已經想讓梁獻卓當太子了,真是世事無常。

那到時候不可避免的,就要在這裏再見到梁獻卓。

伏嫽想到那情形就煩,“你把他招來有什麽好的?他說不定到時候趁機把我們也連鍋端了。”

魏琨支起身看她。

伏嫽瞪他,“你看什麽?我有哪裏說的不對?原本我們能好好的呆在這裏,現在倒好,他要是來了,你沒死還不願回長安,直接把你當反賊料理了,我還被你連累。”

她又沒說錯,梁獻卓殺起人來那是斬草除根的狠,絕不給自己留一點禍患,戾帝把他當親兄弟待,兵馬必也給的多,他們這三千人哪裏能抗衡的了。

魏琨抿著唇不說話。

伏嫽又鬧不明白,自己哪裏又惹他不快,他總這樣,她才懶得管他哪根筋不對。

鈴醫很快請來了,入內給伏嫽把脈,看了片刻,嘖嘴,同魏琨出來說話。

“夫人來月事腹疼便是先天體虛的征兆,這樣的身子骨不止容易生病,還不易受孕,得養。”

伏嫽趴在席子上聽到話,也算是意料之中,倒沒感覺難受,甚至還有些慶幸,這路上一有時間,她同魏琨就纏綿不止,連在石洞中也接連縱歡了六七夜,魏琨在與她的情事上是極放肆的,幾乎是窮盡精力,這當然也有她放任的原因,好像從他們出來以後,她的底線就一直在降,只要不被人看見,不在野外溪水裏,隨便他怎麽往自己身上使力氣,她都不抵觸,甚至很多時候,她都是在推拒中沈淪。

若真那麽容易懷,單這路上她不知道能懷多少次,那得多遭罪,不止她遭罪,她腹中的孩子也跟著遭罪。

要怎麽養,鈴醫伸手做出個要錢的手勢。

魏琨進了內室,把匣子裏僅剩的那塊契石摸出來,準備當藥費。

伏嫽打趣他,“就這一顆契石了,你也舍得拿出來給鈴醫,你真想要孩子?”

魏琨擡眼直視她,“是我想要,還是你不想要?”

伏嫽張唇欲說,他轉身出了內室,把契石給鈴醫,鈴醫識貨,也不墨跡,很快就寫下藥方,留下幾貼藥,叮囑魏琨,等吃完這幾貼,再按照藥方去抓,一定要吃上至少一年以上,伏嫽才能慢慢養好。

打發走鈴醫,外面就開始煎藥。

魏琨進來,手裏攥著藥方,直截了當,“你吃不吃?”

伏嫽搶過他手裏的藥方,看了眼,跟她前世調理身子的藥方是一個,這藥方她自己就能寫出一張,她若真的想生,早在嫁給魏琨時,就著手調養了,不可能等到現在,要魏琨花錢買這張藥方。

伏嫽想撕了藥方。

魏琨又給搶回去,寶貝似的疊好塞兜裏,打定主意不讓伏嫽毀了。

伏嫽氣笑了,“咱們現在的情況,你覺得能生孩子嗎?”

他們都快無暇自保了,再要個孩子,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等梁獻卓趕到,也別糾結孩子了,先想想怎麽活下去吧。

魏琨道,“還有一年,可以先養一年。”

伏嫽抓起枕頭砸他,“讓你瘋!你再這樣,咱倆絕婚!”

魏琨把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放回到席上,蹲到她面前,摸她生氣的臉。

伏嫽眼睫動了動,把他手打開。

魏琨問道,“你認得這藥方?”

伏嫽緘默了一陣,擡頭看著他道,“我當然認得,這藥方我甚至可以自己寫出一份,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身體不好麽?你娶我也不是真心的,我嫁你也不是真心的,我們一開始就是湊合過,你想要男歡女愛,我也給了,孩子給不了,沒法跟你生孩子,你另請高明吧。”

魏琨冷笑一聲,“女公子糊塗了,我幾時要女公子生孩子了,只是女公子病怏怏,我也沒了枕席之歡。”

伏嫽微紅臉,讓他滾出去。

魏琨沒滾,站的筆直,問她,“我很好奇女公子何時知道這份藥方,竟熟悉的能自己寫出來。”

伏嫽心想,現在她也沒什麽不能跟魏琨說的,梁獻卓馬上就殺過來了,她要讓魏琨明白,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軟弱無能的諸侯王,那是真的會嗜血剝肉的惡毒豺狼,他不能再掉以輕心。

伏嫽醞釀了一下,說,“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

魏琨知道相術算是玄術,可能像梅致那樣的人可以堪破,可伏嫽所謂的相術是用來騙人的,她說的前世今生實在讓人信服不了。

伏嫽看出他不信,但還是決定要說。

“我要是告訴你,前世我十六歲時,嫁的不是你,嫁的是齊王,你會不會覺得我在騙你?”

魏琨一臉不信,“你繼續。”

伏嫽本來還有顧慮,看他這樣,索性放開了。

“我沒見過我舅父,卻能認出我舅父,我一個小小女娘,還知道遠在淮南國的舅父這些搞巫術的事情,你不好奇麽?”

她說的沒錯,她從來都沒見過梁溫,她認出梁溫的時候,莫說梁溫驚了,他也略驚訝,這樣想,她說的前世今生,好像又有點可信了。

“我嫁給齊王,還是你送我去的齊地,你還問過我是否心甘情願,我是心甘情願的,我嫁給齊王才三個月,長安傳來王太後死了的消息,齊王說要為母報仇,想要至尊之位,所以我跟伏家拼盡全力把他推上去,他當皇帝以後,王太後又覆活了,再納他心愛的表妹進宮,隨後迫不及待夷滅了伏家三族,把我也廢了,”伏嫽笑道。

魏琨看她眼睛裏流出淚。

“我懷過一個孩子,齊王殺我全家時,那個孩子才兩個月,被我親手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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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讓大家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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