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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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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離開

暮色漸濃,女貞路4號被一種山雨欲來的寂靜籠罩。哈利、艾莎、赫敏、羅恩、金妮、納威和盧娜都站在客廳窗簾的縫隙後,緊張地註視著外面的街道。他們早已穿戴整齊,防咒套裝貼身而舒適,魔杖也穩穩地插在各自的口袋或臂套裏。

突然,黑暗仿佛泛起了漣漪,空氣本身也在微微震顫。緊接著,隨著幻身咒的解除,一個個人影開始浮現。最引人註目的便是海格,他像一座小山般跨坐在那輛巨大的飛天摩托駕駛位上,戴著頭盔和護目鏡,而他身旁巨大的黑色挎鬥裏,赫然坐著小天狼星,他占據著挎鬥,目光機警地掃視著四周。在他們周圍,其他人紛紛從飛天掃帚上躍下,另有幾個身影是從幾匹瘦骨嶙峋、長著翅膀的黑馬(夜騏)背上利落地翻身落地。

“他們來了。”哈利低聲道,心跳開始加速。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其中一個剛剛解除幻身咒、從夜騏上下來的身影時,哈利猛地吸了一口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身材高瘦,穿著深紫色的長袍,銀白色的長發和長須在微風中飄動,半月形的眼鏡後面是一雙閃爍著智慧光芒的湛藍色眼睛。

“鄧布利多教授?!”赫敏也失聲驚呼,羅恩和金妮同樣瞪大了眼睛。

艾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迅速恢覆了冷靜。她低聲清點:“……穆迪、金斯萊、小天狼星、盧平、唐克斯、海格,加上鄧布利多……正好七個人。和計劃的人數一致。鄧布利多教授親自來了,這說明他認為……”

“神秘人肯定會出現。”赫敏補充道。

鳳凰社的成員們迅速而安靜地聚集到德思禮家的前門。哈利等人也立刻從客廳迎了出去。

“教授!”哈利打開門,看著鄧布利多,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晚上好,哈利。”鄧布利多的目光溫和地掃過哈利,又依次看向他身後的每一個年輕人,在看到艾莎時,他的眼神似乎多停留了一瞬,“各位,看來你們都準備好了。”

“可為什麽還是來了這麽多人?”哈利疑惑地說,“我以為你們知道了臥室裏的事之後會……鄧布利多教授,您明明可以直接帶我幻影移形的……”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許,但隨即被更深的凝重所取代。“你的想法很直接,哈利,也很有吸引力。但遺憾的是,有兩個——不,或許是三個原因,讓我們無法采用如此簡便的方法。”他輕輕嘆了口氣。

“首先,”他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魔法部——或者說,目前掌控了魔法法律執行司的皮爾斯·辛克尼斯——突然變得異常……積極。他將許多能讓你安全離開此地的做法都歸類為嚴重違法行為,例如:讓這所房子臨時連接飛路網、在這裏設置一個門鑰匙、或者允許成年巫師幻影顯形進出。違者將面臨嚴厲懲罰,甚至阿茲卡班監禁。”

哈利皺起眉頭:“可這說不通!他聲稱這是為了保護我,防止神秘人抓住我?”

“純屬無稽之談,”鄧布利多的語氣帶著一絲冷峭,“你母親用生命施放的保護咒,在你成年之前,在這裏,已經提供了最強大的防護。辛克尼斯所做的,實際上是為你的安全離開設置重重障礙,將你困在此地,直到保護失效的那一刻。”

“第二個原因,”鄧布利多豎起第二根手指,“是你身上的蹤絲,哈利。只要你還未滿十七歲,魔法部就能通過它監測到你周圍施放的魔法。如果我們直接在這裏幻影移形,魔法部——或者更準確地說,那些已經滲透進魔法部的敵人——就能立即追蹤到我們顯形的地點,也就是我們目前的安全屋。這樣一來,我們的據點就會暴露。即便是可以隨時撤離的理查德莊園,現在也還不是時候——時機尚早。更何況,我們目前並沒有轉移至理查德莊園的打算,那裏畢竟是我們的總指揮部。”

哈利沈默了,這兩個理由確實足夠充分。但鄧布利多似乎還有些猶豫,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艾莎,而艾莎正用一種探究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鄧布利多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語氣變得有些含糊:“至於第三個原因……與……確保信息的可信度……有關,你們以後會明白的。”

艾莎點了點頭,打破了短暫的沈寂,“皮爾斯·辛克尼斯……他的行為模式很反常。以他過去的作風,即便立場保守,也絕不會如此高調、激進。這種徹底的轉變,更像是被奪魂咒控制的結果。”

門口的氣氛瞬間凝固。穆迪的魔眼轉得更快了,金斯萊和盧平交換了一個沈重的眼神,唐克斯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氣。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望向艾莎的目光中帶著讚許。

“非常精準的判斷,艾莎。”鄧布利多的語氣依然平穩,“這也正是我們所擔憂的——魔法部的核心正在被無聲地侵蝕。即便博恩斯部長有意行動,也必須謹慎處理,畢竟辛克尼斯家族地位特殊,不可輕易動搖。”

“那按照計劃,護送‘哈利’的人豈不是要面對極大的風險?”赫敏緊接著問道。

“風險確實存在,”鄧布利多承認道,“而正因如此,我才決定親自前來——我的首要任務,就是牽制住伏地魔。因此,哈利絕不能和我同行。”

“這好辦,”金妮接話,“我們特意準備了幾個非常老實的‘哈利’,只設置了害怕的指令。”

最終他們決定讓哈利待在海格身邊。盡管海格的魔法能力不算強,但他對魔法有相當的抗性,足以抵擋大多數咒語。

就在這時,艾莎突然開口,“稍等一下。”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就連最急躁的穆迪也停下了催促的動作,那只魔眼滴溜溜地轉向她,帶著審視,卻也流露出幾分重視——畢竟,艾莎·理查德這個名字和她所做的一切,早已在鳳凰社內部贏得了極高的威望和信任。

“還有什麽事,艾莎?”鄧布利多溫和地問道。

艾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打開了她那個龍皮小包,開始往外掏東西。首先拿出來的是幾套折疊整齊的衣物——正是他們身上穿的那種輕薄但防護力驚人的防咒套裝。

“每人一套,”她將衣物分別遞給鄧布利多、穆迪、金斯萊、盧平、唐克斯和小天狼星,她看了一眼海格龐大的體型,略帶歉意地說,“海格,抱歉,沒有適合你的尺寸。”

海格大手一揮,渾不在意地吼道:“沒關系,小艾莎!今天我特意穿了龍皮夾克!防護性能非常好!”

接著,艾莎又掏出了一把徽章。“防護盾牌徽章,每人兩個,”她解釋道,“和我們的一樣,前胸後背各一個。能擋一次索命咒,或者三次其他強力黑魔法。”

最後,她拿出了幾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布袋子。“每人一份‘植物應急包’,”她將袋子塞進每個成年巫師手裏,“裏面有50株咬人甘藍,10株毒觸手。遇到圍攻或者需要制造混亂時,直接扔出去就行,效果……立竿見影。”

穆迪接過布袋,掂量了一下,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近乎猙獰的笑意:“呵!有意思!這比某些黑魔法還帶勁!”

鄧布利多接過套裝和徽章,沒有立刻穿戴,而是先拿起那個裝著兇猛植物的布袋子,放在鼻子下輕輕嗅了嗅,仿佛在欣賞某種奇特的花香。然後,他擡起頭,目光深邃地看向艾莎,又緩緩掃過穆迪、金斯萊等人臉上那混合著驚訝、感激和躍躍欲試的表情。

“我認為,”鄧布利多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艾莎的這份‘贈禮’非常及時且重要。為了大家的安全,為了我們能更好地完成任務——現在,請大家都換上這套防護服,並務必前後佩戴好徽章。”

領袖發話,加上這些東西一看就是保命的寶貝,沒有人提出異議。成年巫師們立刻行動起來,各自找角落或者幹脆施展幻身咒遮蔽,迅速換上了輕便卻強大的防咒套裝,並將兩面徽章牢牢固定好。

當他們都重新在客廳聚攏時,雖然外表看起來變化不大,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一層無形的、堅實的安全感包裹住了自己。尤其是那兩面徽章,仿佛成了勇氣和底氣的來源。

艾莎看著全副武裝、連鄧布利多教授都規規矩矩穿上了套裝、佩戴好徽章的鳳凰社成員們,終於微微松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

“好了,”她退後一步,重新站回赫敏身邊,“這下……應該更穩妥了。另外,我們還多準備了幾具鳳凰社成員的傀儡,數量雖然不多,但總歸是多一層保障。”

“只是我們不確定具體誰會來,所以每個人都稍微做了一點。”赫敏略帶尷尬地解釋道。“不過沒有鄧布利多教授的。”

金斯萊確實驚呆了,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眼前這幾個年輕人的準備程度,一次又一次地顛覆著他的認知。不僅預判了鳳凰社的計劃,還超額完成了物資儲備,現在居然連他們這些護衛的替身都考慮到了?

“你們……連我們的……都準備了?”他沈默了半天,幹澀地問道。

“有備無患。”羅恩難得認真地說。

在強烈的好奇心——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感的驅使下,鄧布利多等人都跟著艾莎走上了二樓。

當臥室門再次被推開時,盡管他們已經從金斯萊和亞瑟先前的震驚描述中有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這“千哈齊聚”、“群英薈萃”的壯觀場面,帶來的沖擊力依舊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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