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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好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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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好訪問

理查德莊園的夜晚靜謐而迷人。湖心,一艘不起眼的小船隨著水波輕輕蕩漾。船身被施了強大的穩定咒和忽略咒,即便內部正經歷著不小的動靜,從外面看也只是一艘偶爾隨波搖擺的空船,甚至大部分巫師都不會察覺它的存在。

船內,艾莎和赫敏相擁著躺在柔軟的毯子上,身上隨意蓋著薄薄的織物,仰望著深邃夜空中的點點繁星。夏夜的微風帶著水汽和青草的芬芳拂過她們汗濕的皮膚,帶來一絲涼爽。

赫敏慵懶地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艾莎,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和滿足後的愜意:“說真的,比我想象的要……舒服得多。搖搖晃晃的,有點像在水床上,但又更自然。”她評價道,語氣裏帶著特有的嚴謹,盡管內容截然不同,“魔法穩固性做得太好了,剛才……嗯……動靜那麽大,船居然只是輕輕晃蕩,一點翻船的跡象都沒有。而且這個視角看星星,確實無與倫比。”

艾莎低笑,手臂環過赫敏的肩頭,將她攬得更近些:“滿足你的探索欲了,格蘭傑研究員?數據收集齊全了嗎?”

“初步體驗報告非常積極。”赫敏也笑起來,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就是有一點……”她稍微收斂了笑意,壓低聲音,盡管周圍絕無旁人,“……露天席地的感覺還是太強烈了。就算知道這裏絕對私密,防護咒、閉耳塞聽咒、屏蔽咒、防窺咒、麻瓜驅逐咒、幻身咒疊了一層又一層,鳳凰社的人就算來了也絕不會到湖這邊來……但心理上總覺得……不夠隱蔽。”她小聲承認,“好像隨時會被天上的飛鳥或者水裏的魚看了去似的。”這種暴露在外的刺激感伴隨著揮之不去的細微忐忑。

“嗯,”艾莎表示同意,指尖輕輕繞著赫敏的長卷發,“嘗鮮一次就夠了。主要是為了兌現某個工程師關於‘舒適度’和‘浮力’的可行性研究。”她的語氣裏帶著寵溺和一絲調侃。

赫敏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腰作為回應,但嘴角卻彎著。兩人安靜地享受了一會兒星空下的寧靜,湖水輕柔的晃動像是最好的搖籃曲。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赫敏想起明天的行程,輕輕嘆了口氣:“明天……就要去德思禮家了……”這意味著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們都將住在麻瓜的房子裏,周圍全是哈利的親戚,幾乎不可能有任何私人空間和親密機會。

艾莎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她側過身,指尖撫過赫敏的臉頰,眼眸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所以……暑假剩下的‘配額’,得提前預支才行。”

赫敏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對上艾莎的目光,那裏的熱度讓她剛剛平覆的呼吸再次紊亂起來。她沒有說話,只是仰起頭,用一個吻回應了這個提議。

湖面的漣漪再次變得急促而綿密起來,小船在魔法的作用下穩固地承托著所有的熱情與纏綿,將星光也攪碎成一片迷離的光暈。

第二天夜,倫敦薩裏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

德思禮一家正坐在客廳裏,試圖進行一個“正常”的家庭晚間活動——弗農姨父在看報紙(但眼神發直),佩妮姨媽在織毛衣(但針腳全錯),達力在試圖用手指戳電視開關而不碰到其他東西(因為害怕突然冒出個巫師)。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

砰!兩聲輕微的爆裂聲幾乎同時在前院精致修剪的草坪上響起。弗農姨父猛地一跳,報紙掉在了地上。只見艾莎·理查德和赫敏·格蘭傑已然站在那裏,衣著整潔利落(標準的麻瓜T恤和長褲),神情自若,仿佛只是散步路過。艾莎甚至還順手理了一下並不淩亂的衣領。

“啊——!”佩妮姨媽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織針掉在了地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

噗!客廳的壁爐裏猛地騰起一陣碧綠的火焰,伴隨著大量的煙灰,兩個身影有些狼狽地滾了出來,咳嗽著站定。是羅恩·韋斯萊和納威·隆巴頓,他們拍打著身上少許的灰塵,也穿著看起來還算得體的麻瓜衣服,雖然羅恩的襯衫扣子扣錯了一位。

納威在站穩時不小心蹭到了壁爐旁的一個小擺設,他手忙腳亂地將其扶好,小聲咕噥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噢,真是……太對不住了。”羅恩開口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種刻意拿捏的、過分正式的禮貌,目光快速掃過這間過分整潔的屋子,嘴角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誚。“情況特殊……我們不得不‘臨時借用’一下您家的飛路網。當然,”他飛快地補充道,仿佛在宣讀一項懶得多做解釋的免責聲明,“這連接是一次性的,不會……呃……對您這出色的壁爐造成……任何‘永久性汙染’。我們保證。”

“我的壁爐!我的地毯!”弗農姨父看著煙灰落在他一塵不染的地毯上,發出窒息般的呻吟。

達力驚恐地試圖把自己塞進沙發墊後面。

然而,災難還未結束。

嗖!嗖!

兩個騎著飛天掃帚的身影如同敏捷的雨燕,以一種近乎挑釁的精準度,從女貞路空曠的街道上空俯沖而下,最後輕巧地懸停在德思禮家客廳的窗外。金妮·韋斯萊火紅的長發飛揚,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燦爛笑容;盧娜·洛夫古德則歪戴著防妖眼鏡,仿佛只是在進行一次普通的空中觀光。她們也穿著麻瓜的休閑服,但騎著掃帚這一點就足夠讓德思禮一家心臟停跳。

“晚上好!”金妮隔著窗戶,愉快地朝裏面面無人色的德思禮一家揮手。

盧娜則飄忽地補充道:“這裏的騷擾虻比想象中要少一些,真是個好兆頭。”

弗農姨父的臉已經從紫紅色變成了青紫色,他張大了嘴巴,手指顫抖地指著窗外又指著壁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像一臺快要報廢的拖拉機。他珍視的、規整的、絕對正常的世界,在短短十秒鐘內,被幻影移形、飛路網、飛天掃帚這三種他最深惡痛絕的魔法交通方式輪番轟炸、徹底踐踏。

佩妮姨媽雙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軟軟地倒在沙發上。

達力發出了一聲類似老鼠被踩到的尖叫。

哈利從樓梯上沖下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雞飛狗跳、混亂無比的場景。他看著門口淡定自若的艾莎和赫敏,壁爐前拍灰的羅恩和納威,以及窗外正收起掃帚、笑嘻嘻的金妮和盧娜,最後目光落在快要崩潰的姨父和暈倒的姨媽身上。

他強忍住大笑的沖動,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盡量正常:“呃……大家好,歡迎來到女貞路4號。”

艾莎環視了一下眼前的混亂景象,目光最終落在快要窒息的弗農·德思禮身上,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地說道:“晚上好,德思禮先生。依照最基本的社交禮儀,想必您不會讓遠道而來的客人一直站在門外吹風吧?這實在有損您作為一位體面紳士和社區模範的聲譽。當然,我完全相信,您一定會展現出令人如沐春風的待客之道。”她稍作停頓,認真地補充道:“另外,我註意到您的妻子似乎暈倒了,需要我們幫個忙嗎?”

弗農·德思禮被艾莎那一番“體面紳士”和“待客之道”的言論噎得說不出話,胖臉漲成了醬紫色,喉嚨裏繼續發出“嗬嗬”的怪響,顯然大腦還在處理這突如其來的、極其不“德思禮”的魔法入侵,完全無法組織語言和行動。

艾莎微微皺起眉頭,目光掃過暈倒在沙發上的佩妮,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一種冷冽的權威感:“德思禮先生,如果任由您的妻子這樣躺下去,超過一定時間而沒有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按照我們世界的某些……準則,我有理由懷疑您是否存在故意拖延、罔顧她生命安全的意圖。這在我們看來,是極其嚴重且不可接受的行為,甚至可能構成某種形式的謀殺未遂或過失致人危險。”

“謀殺?!”這個詞像一記重錘砸在弗農姨父的神經上。他嚇得幾乎跳起來,也顧不上對魔法的恐懼了,手忙腳亂地撲到沙發旁,笨拙地試圖扶起佩妮,“佩妮!佩妮!醒醒!快醒醒!我沒有——我怎麽可能——你別胡說!”他語無倫次地沖著艾莎喊道,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或許這樣能快一些。”艾莎平靜地說,手腕輕輕一抖,魔杖不知何時已滑入手中。她對著佩妮的方向隨意地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白光閃過。

“哦——!”佩妮姨媽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從噩夢中驚醒般睜開了眼睛,眼神驚恐地掃視著周圍,看到弗農近在咫尺的胖臉和滿屋子的“怪胎”,差點又背過氣去。

“好了,看來危機解除了。”艾莎的語氣恢覆了一開始的溫和,仿佛剛才那句可怕的指控從未出現過。她的目光自然地轉向剛走下樓梯、還穿著那件明顯過於寬大的舊T恤和破舊牛仔褲的哈利。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眉頭又輕輕蹙起,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合常理的事情:“話說回來,哈利……你平時就穿這些嗎?這些衣服看起來似乎……有些年頭了,而且並不太合身。”她的聲音不高,但在剛剛經歷了一場“謀殺指控”而驚魂未定的德思禮一家聽來,無異於又一道驚雷。

弗農剛扶起佩妮,聽到這話,差點手一軟又把妻子摔回去。佩妮的臉瞬間變得比剛才暈倒時還要蒼白。達力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沙發墊裏,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們……我們給他買了新衣服!”佩妮姨媽尖聲叫道,聽起來有些刺耳,“有的!在樓上!達力的……呃,我是說,給他準備的!只是還沒來得及給他!”她慌亂地辯解著,生怕慢了一秒又有什麽可怕的指控降臨。

“哦?”艾莎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卻讓德思禮夫婦感到巨大的壓力。

這時,赫敏的目光掃過了餐廳的方向,那裏桌上似乎放著德思禮家今晚吃剩的晚餐——一些簡單的冷肉、沙拉和面包。她用那特有的、做學術報告般的語氣客觀地評價道:“從營養學和熱量攝入的角度來看,這些食物搭配勉強算是均衡,能夠提供基礎的能量需求。當然,無論是從口味還是豐富程度上,都遠遠無法與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精心準備的盛宴相比。不過,作為普通家庭餐食,看起來……也還行。”

“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弗農姨父小聲嘟囔著這些他聽不懂但覺得毛骨悚然的詞,聽到“也還行”這個評價,非但沒有感到安慰,反而更害怕了——這些巫師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在諷刺嗎?還是下一步就要因為夥食不夠好而發難?

“是啊,霍格沃茨的飯菜可是頂尖的!”羅恩終於拍幹凈了身上的灰,咧著嘴附和道,“特別是雞腿和炒菜!比這看起來可強太多了!”他毫無惡意地實話實說。

金妮攬著盧娜笑嘻嘻地接話:“沒錯!而且管夠!想吃多少都有!哈利每次都能吃好幾盤呢!對吧,哈利?”

哈利看著姨父姨媽那副快要心臟驟停的樣子,努力繃著臉點頭:“嗯,是的。”

盡管心中湧起一股多年積怨得以宣洩的快意,但看著佩妮姨媽蒼白的臉和弗農姨父汗如雨下的狼狽相,他心底也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連自己都未曾預料的不忍。不過,這感覺轉瞬即逝,迅速被朋友們帶來的溫暖和支持所取代。

德思禮夫婦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這群巫師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給他們定罪。

“好了,”艾莎仿佛對當前詭異的氣氛毫無察覺,重新將目光投向哈利,“不請我們去看看你的房間嗎,哈利?我想我們需要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暑期安排。”她特別強調了“暑期安排”幾個字。

“當、當然!這邊!樓上!”哈利立刻反應過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帶路。艾莎、赫敏、羅恩、納威、金妮和盧娜自然地跟上,一行人無視了僵在原地、面色如土的德思禮一家,浩浩蕩蕩地上了樓。

直到最後一個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客廳裏令人窒息的沈默又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弗農·德思禮才猛地喘過一口氣,像瀕死的魚一樣癱坐在沙發上,用顫抖的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佩妮捂著胸口,臉色慘白。達力小心翼翼地從墊子後面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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