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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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堂課
哈利和羅恩是在同一天出院的。雖然他們住院的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但事實就是這麽發生了。他們臉色似乎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中已恢覆了往日的活力，只是看向彼此時會不約而同地露出一點“同病相憐”的無奈苦笑。
“歡迎你們，再次來到這裏。”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溫和地掃過每一個人，“很高興看到你們都恢覆了健康，哈利，羅恩。”
兩人連忙點頭表示感謝。
“今天，”鄧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們將繼續追蹤湯姆·裏德爾離開霍格沃茨後的足跡。我們知道，他詢問了關於魂器的事情，並且顯然已經開始實踐他那邪惡的計劃。那麽，離開學校後，他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他輕輕揮動老魔杖，冥想盆再次從櫃中飄出，落在桌上，裏面銀色的記憶如同液態的珍珠般緩緩旋轉。
“裏德爾，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後，做出了一個令許多人驚訝的決定。”鄧布利多的聲音平緩而清晰，“他沒有選擇魔法部任何一個炙手可熱的部門——盡管無數offer對他敞開大門——而是選擇了在對角巷附近的翻倒巷，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找到了一份工作。”
“博金-博克？”赫敏驚呼出聲，“那個專門交易黑魔法物品的商店？他該不會是想要——”
“一個非常精明且符合他需求的選擇，格蘭傑小姐。”鄧布利多微微頷首，“那裏能接觸到大量古老、稀有且往往附著強大黑魔法的物品，對他研究黑魔法、尋找可能用於制作魂器的物件極為有利。況且，翻倒巷魚龍混雜，正是隱藏野心的絕佳場所。”
“不過，在那之前，他曾向當時的校長阿曼多·迪佩特教授申請留校，希望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
“什麽？！”這次連哈利和羅恩都驚叫起來。
“他想當老師？”羅恩的表情像是聽說巨怪想當芭蕾舞演員。
“是的，韋斯萊先生。他認為霍格沃茨是他的家，是他唯一感到自在的地方，或許他也渴望在這裏培養勢力，影響年輕一代的巫師。”鄧布利多頓了頓，“然而，迪佩特教授認為他太過年輕，缺乏經驗，委婉地拒絕了他。於是，他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博金-博克。但我相信，即使在那時，成為黑魔法防禦術教師這個目標，也從未從他心中消失，甚至可能變成了一種執念。”
艾莎和赫敏對視一眼，都想到了這些年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職位仿佛被詛咒般的命運。
“現在，”鄧布利多示意大家靠近冥想盆，“讓我們透過一位特殊見證者的眼睛，看看裏德爾在博金-博克時，又做了什麽。這段記憶，屬於一位名叫郝琪的家養小精靈。”
一陣熟悉的旋轉拉扯感後，他們出現在一個極其奢華、堆滿了各種古董和珍貴擺件的客廳裏。房間的主人是一位年事已高、體型肥胖、穿著艷俗華麗長袍的女巫，她臉上帶著一種貪婪和自得的表情，正對著一個站在她面前的年輕英俊的男子喋喋不休。那男子正是湯姆·裏德爾，他穿著得體，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略帶謙卑的微笑，但那雙黑眼睛裏閃爍的卻是冷靜評估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渴望。
“哦，湯姆，親愛的，你能來看望你可憐的老太太真是太好了！”赫普茲巴·史密斯——據鄧布利多的低聲介紹——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著，“我又有一些新收藏要給你看，一些真正的好東西，可不是博金-博克那些貨色能比的！”
“能欣賞到您的收藏總是我的榮幸，史密斯夫人。”裏德爾的聲音低沈而迷人。
“快看！”赫普茲巴從家養小精靈手中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小金杯，“我沒和你說過嗎？我是赫奇帕奇的遠房後代。這件寶物在我們家族流傳了許多許多年……很美，是不是？人們都說它蘊含著各種魔力，不過我並沒怎麽試過——我總是把它妥善收藏在這裏……”
小金杯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上面精致的雕工確實顯示出它的不凡來歷。裏德爾的呼吸幾不可聞地急促了一瞬，他的目光緊緊黏在金杯上。
“太美了，”他由衷地讚嘆道，“它蘊含著歷史的光輝。”
赫普茲巴越發得意起來，她又打開一個盒子，深紅色天鵝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只沈甸甸的金色小掛墜盒。“這個我可花了大價錢，但說什麽也不能錯過，必須得把它收進我的珍藏。博克是從一個寒酸的女人手裏買來的，那女人八成是偷來的，根本不知道它真正的價值——”她滔滔不絕地炫耀著，全然沒有留意到裏德爾眼中一閃而過的、近乎狂熱的光芒。
“赫普茲巴·史密斯在那之後兩天便離世了。”鄧布利多緩緩坐下，“魔法部的結論是，家養小精靈郝琪誤將毒藥放進了女主人的睡前可可裏。”
“又是這種手段！”哈利的聲音因憤怒而發抖，“跟他殺害裏德爾一家、再把罪名推給他舅舅莫芬·岡特一樣！跟他打開密室、害死桃金娘再嫁禍給海格一模一樣！”
“完美的謀殺，完美的替罪羊——只因為她是家養小精靈。”赫敏的聲音裏交織著憤怒與悲哀，“裏德爾就這樣輕而易舉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再一次逍遙法外。”
“魔法部明明知道有篡改記憶這種魔法，可每次都不了了之。”艾莎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無奈，“倒是和一些麻瓜政府的作風如出一轍。”
“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羅恩低聲念叨，“幸好……幸好我們已經把它們都毀掉了，對嗎？”
“是的，”鄧布利多沈重地點了點頭，“不過我們也可以從中看出他的傾向——他熱衷於收集那些具有深厚魔法歷史和象征意義的物品，這符合他純血統的優越感和對不朽的追求。郝琪後來被認為精神失常，沒有被判刑，但我想，她餘生都活在了痛苦的自責之中。”
“那……我們現在已經毀掉多少個魂器了？”金妮突然問道。
“湯姆·裏德爾的日記、馬沃羅·岡特的戒指、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勞的冠冕。”艾莎回應道。“目前是五個。”
納威的眉頭緊鎖，“五個……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制造了多少個。”他的聲音裏帶著沈重的憂慮。
盧娜飄忽的聲音輕輕響起，“但每消失一個，空氣中騷擾虻就少一些呢。黑暗變得不那麽濃稠了。”
鄧布利多再次揮動魔杖，第二瓶記憶如同銀色絲帶般流入冥想盆中。“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我們將看到湯姆·裏德爾為了他始終未曾放棄的執念，訪問了霍格沃茨。”
場景再次變換，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了熟悉的校長辦公室裏，但時間顯然是多年以前。年輕的鄧布利多——頭發和胡子是赤褐色而非銀白，面容也顯得年輕許多——正坐在桌後。門被敲響，進來的正是湯姆·裏德爾。
但此時的裏德爾，與在博金-博克時已判若兩人。他的面容仿佛被烈火灼燒過，五官模糊不清，如同熔化的蠟一般詭異地扭曲著。眼白現在似乎永久地充著血，但瞳孔還不是哈利後來所看到的那兩道細縫。他身披一件長長的黑色鬥篷，臉色蒼白，與他肩頭飄落的雪花幾乎融為一體。
他開門見山，再次請求黑魔法防禦術教職，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迫切，甚至隱隱有一絲威脅。
年輕的鄧布利多平靜地拒絕了他。他清楚地看到，眼前這個人已經不再是那個才華橫溢的學生，而是被黑魔法深度腐蝕，變成了某種危險的存在。
裏德爾的反應激烈而陰郁。他被拒絕的憤怒幾乎無法掩飾，那雙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他離開時，辦公室裏仿佛留下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就是從這次會面之後，”現在的鄧布利多對圍在冥想盆邊的眾人說，“沒有人再能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超過一年。我確信，湯姆在憤怒之下，對這個職位施加了一個極其惡毒的詛咒。他得不到的，也絕不允許別人長久擁有。這個詛咒，至今仍在生效。”
“原來是這樣……”哈利喃喃道，想起了奇洛、洛哈特、盧平等教授接連不斷的倒黴遭遇。
“正是如此。”鄧布利多證實了他的想法。
接著，他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取出了第三瓶記憶——屬於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真實記憶。
在這段記憶中，他們看到年輕英俊的湯姆·裏德爾如何以精妙的恭維和嫻熟的話術引導著對話，一步步套出了那個核心的秘密：
魂器，是用於隱藏殺人者分裂出的靈魂碎片的物體。制造它需要犯下最邪惡的罪行——謀殺。通過這種方式，即使主體身體被毀滅，靈魂依舊能錨定於世間，不至真正死亡。
而最關鍵的是，裏德爾提到了“七”——這個極具魔法威力的數字。他想要制造七個魂器。
記憶結束了，眾人再度回到現在的校長辦公室，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所以……”赫敏聲音發沈，“是七個魂器。”
“他瘋了嗎？”羅恩倒吸一口冷氣，“分裂五次靈魂還不夠？非要七次？！”
“既然他那麽渴望永生，為什麽不造一塊魔法石，或者幹脆偷一塊呢？”哈利難以理解。
“我們知道，他五年前確實嘗試過。但我想，魔法石對伏地魔的吸引力遠不如魂器，原因有幾方面。”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長生不老藥確實能延長生命，但必須持續飲用、永無休止，才能維持不死。那樣的話，伏地魔將完全依賴這種藥劑。一旦藥水用完、被汙染，或者魔法石被偷，他就會像普通人一樣死去。而伏地魔喜歡獨來獨往，記得嗎？我相信，他會覺得這種依賴是無法容忍的——哪怕依賴的只是長生藥。當然，為了擺脫襲擊你之後那種半生半死的可怕狀態，他願意暫時依靠藥水，但那僅僅是為了重塑肉身。之後，他必然仍會倚仗魂器：他不再需要別的，只要重新獲得人身。他已經是不死的了……或者說，比任何人都更接近真正的不死。”
艾莎沈吟片刻：“如果‘七’是指魂器總數的話，那麽除了主體靈魂之外，他應該分裂了六次靈魂，制造了六個魂器。”
“正是如此，”鄧布利多讚許地點頭，“日記、戒指、掛墜盒、金杯、冠冕——這是五個。那麽，還存在第六個魂器，一個我們尚未知曉的、被伏地魔精心隱藏的魂器。只有摧毀所有魂器，才能真正擊敗他——如果我坦白地告訴你們，我對那條蛇——納吉尼的行為已經關註了一段時間，不知你們會說什麽。”
“蛇？”哈利大吃一驚，“可以用動物做魂器嗎？”
“通常不可取，因為將靈魂的一部分寄托於一個能自主行動、有思維的生物，是非常危險的。但如果我的推測沒錯，伏地魔在闖入你家企圖殺害你時，至少還缺少一個魂器，尚未達成制作六個的目標。”
“他似乎總是利用具有特殊意義的謀殺來制作魂器，而你，無疑就是這樣一個目標。他相信只要殺了你，就能鏟除預言中的威脅，從此天下無敵。我想，他一定是計劃用你的死來完成他最後一個魂器。”
“我們知道，他失敗了。但幾年之後，他利用納吉尼殺死了一位麻瓜老人——也許正是在那時，他萌生了將這條蛇變為最後一個魂器的念頭。這既能強調他斯萊特林後裔的身份，又可增添自身的神秘。我相信，納吉尼可能是他最珍愛的物件。他無疑喜歡將它帶在身邊，與它形影不離，並且似乎對它能施加超乎尋常的支配力——這即使在蛇佬腔中也是極為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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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羅恩是在同一天出院的。雖然他們住院的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但事實就是這麽發生了。他們臉色似乎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中已恢覆了往日的活力，只是看向彼此時會不約而同地露出一點“同病相憐”的無奈苦笑。
“歡迎你們，再次來到這裏。”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溫和地掃過每一個人，“很高興看到你們都恢覆了健康，哈利，羅恩。”
兩人連忙點頭表示感謝。
“今天，”鄧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們將繼續追蹤湯姆·裏德爾離開霍格沃茨後的足跡。我們知道，他詢問了關於魂器的事情，並且顯然已經開始實踐他那邪惡的計劃。那麽，離開學校後，他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
他輕輕揮動老魔杖，冥想盆再次從櫃中飄出，落在桌上，裏面銀色的記憶如同液態的珍珠般緩緩旋轉。
“裏德爾，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後，做出了一個令許多人驚訝的決定。”鄧布利多的聲音平緩而清晰，“他沒有選擇魔法部任何一個炙手可熱的部門——盡管無數offer對他敞開大門——而是選擇了在對角巷附近的翻倒巷，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找到了一份工作。”
“博金-博克？”赫敏驚呼出聲，“那個專門交易黑魔法物品的商店？他該不會是想要——”
“一個非常精明且符合他需求的選擇，格蘭傑小姐。”鄧布利多微微頷首，“那裏能接觸到大量古老、稀有且往往附著強大黑魔法的物品，對他研究黑魔法、尋找可能用於制作魂器的物件極為有利。況且，翻倒巷魚龍混雜，正是隱藏野心的絕佳場所。”
“不過，在那之前，他曾向當時的校長阿曼多·迪佩特教授申請留校，希望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
“什麽？！”這次連哈利和羅恩都驚叫起來。
“他想當老師？”羅恩的表情像是聽說巨怪想當芭蕾舞演員。
“是的，韋斯萊先生。他認為霍格沃茨是他的家，是他唯一感到自在的地方，或許他也渴望在這裏培養勢力，影響年輕一代的巫師。”鄧布利多頓了頓，“然而，迪佩特教授認為他太過年輕，缺乏經驗，委婉地拒絕了他。於是，他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博金-博克。但我相信，即使在那時，成為黑魔法防禦術教師這個目標，也從未從他心中消失，甚至可能變成了一種執念。”
艾莎和赫敏對視一眼，都想到了這些年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職位仿佛被詛咒般的命運。
“現在，”鄧布利多示意大家靠近冥想盆，“讓我們透過一位特殊見證者的眼睛，看看裏德爾在博金-博克時，又做了什麽。這段記憶，屬於一位名叫郝琪的家養小精靈。”
一陣熟悉的旋轉拉扯感後，他們出現在一個極其奢華、堆滿了各種古董和珍貴擺件的客廳裏。房間的主人是一位年事已高、體型肥胖、穿著艷俗華麗長袍的女巫，她臉上帶著一種貪婪和自得的表情，正對著一個站在她面前的年輕英俊的男子喋喋不休。那男子正是湯姆·裏德爾，他穿著得體，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略帶謙卑的微笑，但那雙黑眼睛裏閃爍的卻是冷靜評估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渴望。
“哦，湯姆，親愛的，你能來看望你可憐的老太太真是太好了！”赫普茲巴·史密斯——據鄧布利多的低聲介紹——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著，“我又有一些新收藏要給你看，一些真正的好東西，可不是博金-博克那些貨色能比的！”
“能欣賞到您的收藏總是我的榮幸，史密斯夫人。”裏德爾的聲音低沈而迷人。
“快看！”赫普茲巴從家養小精靈手中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小金杯，“我沒和你說過嗎？我是赫奇帕奇的遠房後代。這件寶物在我們家族流傳了許多許多年……很美，是不是？人們都說它蘊含著各種魔力，不過我並沒怎麽試過——我總是把它妥善收藏在這裏……”
小金杯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上面精致的雕工確實顯示出它的不凡來歷。裏德爾的呼吸幾不可聞地急促了一瞬，他的目光緊緊黏在金杯上。
“太美了，”他由衷地讚嘆道，“它蘊含著歷史的光輝。”
赫普茲巴越發得意起來，她又打開一個盒子，深紅色天鵝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只沈甸甸的金色小掛墜盒。“這個我可花了大價錢，但說什麽也不能錯過，必須得把它收進我的珍藏。博克是從一個寒酸的女人手裏買來的，那女人八成是偷來的，根本不知道它真正的價值——”她滔滔不絕地炫耀著，全然沒有留意到裏德爾眼中一閃而過的、近乎狂熱的光芒。
“赫普茲巴·史密斯在那之後兩天便離世了。”鄧布利多緩緩坐下，“魔法部的結論是，家養小精靈郝琪誤將毒藥放進了女主人的睡前可可裏。”
“又是這種手段！”哈利的聲音因憤怒而發抖，“跟他殺害裏德爾一家、再把罪名推給他舅舅莫芬·岡特一樣！跟他打開密室、害死桃金娘再嫁禍給海格一模一樣！”
“完美的謀殺，完美的替罪羊——只因為她是家養小精靈。”赫敏的聲音裏交織著憤怒與悲哀，“裏德爾就這樣輕而易舉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再一次逍遙法外。”
“魔法部明明知道有篡改記憶這種魔法，可每次都不了了之。”艾莎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無奈，“倒是和一些麻瓜政府的作風如出一轍。”
“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羅恩低聲念叨，“幸好……幸好我們已經把它們都毀掉了，對嗎？”
“是的，”鄧布利多沈重地點了點頭，“不過我們也可以從中看出他的傾向——他熱衷於收集那些具有深厚魔法歷史和象征意義的物品，這符合他純血統的優越感和對不朽的追求。郝琪後來被認為精神失常，沒有被判刑，但我想，她餘生都活在了痛苦的自責之中。”
“那……我們現在已經毀掉多少個魂器了？”金妮突然問道。
“湯姆·裏德爾的日記、馬沃羅·岡特的戒指、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勞的冠冕。”艾莎回應道。“目前是五個。”
納威的眉頭緊鎖，“五個……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制造了多少個。”他的聲音裏帶著沈重的憂慮。
盧娜飄忽的聲音輕輕響起，“但每消失一個，空氣中騷擾虻就少一些呢。黑暗變得不那麽濃稠了。”
鄧布利多再次揮動魔杖，第二瓶記憶如同銀色絲帶般流入冥想盆中。“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我們將看到湯姆·裏德爾為了他始終未曾放棄的執念，訪問了霍格沃茨。”
場景再次變換，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了熟悉的校長辦公室裏，但時間顯然是多年以前。年輕的鄧布利多——頭發和胡子是赤褐色而非銀白，面容也顯得年輕許多——正坐在桌後。門被敲響，進來的正是湯姆·裏德爾。
但此時的裏德爾，與在博金-博克時已判若兩人。他的面容仿佛被烈火灼燒過，五官模糊不清，如同熔化的蠟一般詭異地扭曲著。眼白現在似乎永久地充著血，但瞳孔還不是哈利後來所看到的那兩道細縫。他身披一件長長的黑色鬥篷，臉色蒼白，與他肩頭飄落的雪花幾乎融為一體。
他開門見山，再次請求黑魔法防禦術教職，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迫切，甚至隱隱有一絲威脅。
年輕的鄧布利多平靜地拒絕了他。他清楚地看到，眼前這個人已經不再是那個才華橫溢的學生，而是被黑魔法深度腐蝕，變成了某種危險的存在。
裏德爾的反應激烈而陰郁。他被拒絕的憤怒幾乎無法掩飾，那雙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他離開時，辦公室裏仿佛留下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就是從這次會面之後，”現在的鄧布利多對圍在冥想盆邊的眾人說，“沒有人再能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超過一年。我確信，湯姆在憤怒之下，對這個職位施加了一個極其惡毒的詛咒。他得不到的，也絕不允許別人長久擁有。這個詛咒，至今仍在生效。”
“原來是這樣……”哈利喃喃道，想起了奇洛、洛哈特、盧平等教授接連不斷的倒黴遭遇。
“正是如此。”鄧布利多證實了他的想法。
接著，他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取出了第三瓶記憶——屬於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真實記憶。
在這段記憶中，他們看到年輕英俊的湯姆·裏德爾如何以精妙的恭維和嫻熟的話術引導著對話，一步步套出了那個核心的秘密：
魂器，是用於隱藏殺人者分裂出的靈魂碎片的物體。制造它需要犯下最邪惡的罪行——謀殺。通過這種方式，即使主體身體被毀滅，靈魂依舊能錨定於世間，不至真正死亡。
而最關鍵的是，裏德爾提到了“七”——這個極具魔法威力的數字。他想要制造七個魂器。
記憶結束了，眾人再度回到現在的校長辦公室，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所以……”赫敏聲音發沈，“是七個魂器。”
“他瘋了嗎？”羅恩倒吸一口冷氣，“分裂五次靈魂還不夠？非要七次？！”
“既然他那麽渴望永生，為什麽不造一塊魔法石，或者幹脆偷一塊呢？”哈利難以理解。
“我們知道，他五年前確實嘗試過。但我想，魔法石對伏地魔的吸引力遠不如魂器，原因有幾方面。”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長生不老藥確實能延長生命，但必須持續飲用、永無休止，才能維持不死。那樣的話，伏地魔將完全依賴這種藥劑。一旦藥水用完、被汙染，或者魔法石被偷，他就會像普通人一樣死去。而伏地魔喜歡獨來獨往，記得嗎？我相信，他會覺得這種依賴是無法容忍的——哪怕依賴的只是長生藥。當然，為了擺脫襲擊你之後那種半生半死的可怕狀態，他願意暫時依靠藥水，但那僅僅是為了重塑肉身。之後，他必然仍會倚仗魂器：他不再需要別的，只要重新獲得人身。他已經是不死的了……或者說，比任何人都更接近真正的不死。”
艾莎沈吟片刻：“如果‘七’是指魂器總數的話，那麽除了主體靈魂之外，他應該分裂了六次靈魂，制造了六個魂器。”
“正是如此，”鄧布利多讚許地點頭，“日記、戒指、掛墜盒、金杯、冠冕——這是五個。那麽，還存在第六個魂器，一個我們尚未知曉的、被伏地魔精心隱藏的魂器。只有摧毀所有魂器，才能真正擊敗他——如果我坦白地告訴你們，我對那條蛇——納吉尼的行為已經關註了一段時間，不知你們會說什麽。”
“蛇？”哈利大吃一驚，“可以用動物做魂器嗎？”
“通常不可取，因為將靈魂的一部分寄托於一個能自主行動、有思維的生物，是非常危險的。但如果我的推測沒錯，伏地魔在闖入你家企圖殺害你時，至少還缺少一個魂器，尚未達成制作六個的目標。”
“他似乎總是利用具有特殊意義的謀殺來制作魂器，而你，無疑就是這樣一個目標。他相信只要殺了你，就能鏟除預言中的威脅，從此天下無敵。我想，他一定是計劃用你的死來完成他最後一個魂器。”
“我們知道，他失敗了。但幾年之後，他利用納吉尼殺死了一位麻瓜老人——也許正是在那時，他萌生了將這條蛇變為最後一個魂器的念頭。這既能強調他斯萊特林後裔的身份，又可增添自身的神秘。我相信，納吉尼可能是他最珍愛的物件。他無疑喜歡將它帶在身邊，與它形影不離，並且似乎對它能施加超乎尋常的支配力——這即使在蛇佬腔中也是極為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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