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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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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中毒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門被急促地敲響,當這位胖乎乎的教授打開門,看到哈利、赫敏、艾莎以及被架著的、昏迷不醒、臉上還掛著淚痕的羅恩時,他那張通常紅潤愉快的臉瞬間寫滿了驚愕。

“梅林啊!這是怎麽了?”

“教授,他誤食了迷情劑!”哈利急忙解釋,“情況有點失控,我們不得不讓他先睡一會兒。”

“迷情劑?在學校裏?哦,天哪!”斯拉格霍恩教授震驚地讓開身子,示意他們把羅恩扶進來,“快,快讓他躺到那張長沙發上!這太不像話了!”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羅恩安置好。斯拉格霍恩教授湊近仔細看了看羅恩的狀態,嗅了嗅空氣,然後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是迷情劑的氣味……濃度還不低。”他嘟囔著,轉身走向他那些擺放著無數晶瑩瓶罐的架子,“湊巧,我這兒正好有配置解藥的材料……啊,很快就好……”

斯拉格霍恩教授展現了他魔藥大師的功底,動作麻利而精準,不一會兒,一小杯澄清的液體就被調制出來。他小心地掰開羅恩的嘴,將解藥灌了下去。

艾莎適時丟過去一道覆蘇咒。

幾乎就在下一秒,羅恩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身體抽搐了一下,迷離狂熱的眼神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後的茫然,緊接著,那些令人社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他的腦海——他深情地呼喚哈利,他追逐羅米達,他那些肉麻至極的詩句和哭喊……

“哦……不……”羅恩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整張臉,連同耳朵和脖子,瞬間變成了比他頭發還要深的紫紅色。他猛地坐起身,雙手抱頭,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縫裏,周身散發出的強烈怨念和羞憤幾乎凝成實質,嘴裏反覆念叨:“讓我死了吧……就現在……別攔著我……”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著羅恩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辦公室裏擠得滿滿當當、都好奇又擔心地看著羅恩的學生們,他揮了揮他胖乎乎的手:“好了好了,解藥起效了,你們都回去吧,回去吧!”

等到辦公室裏只剩下他們幾個,羅恩的尷尬和羞憤才稍微減輕了一丁點,但也僅僅是一丁點。他依舊把臉埋在手掌裏,不肯擡頭見人。“真是難忘的……生日……”

“提提精神?這正是你需要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踱步到擺滿飲料的桌子前,“來吧,生日還是要慶祝的。這是我最後一瓶橡木陳釀的蜂蜜酒,口感醇厚……讓我們為韋斯萊先生的成年舉杯,忘掉那些不愉快——”

他一邊說著祝詞,一邊熟練地彈開瓶塞,倒了幾杯琥珀色的液體。然而,他的祝詞還沒說完,沈浸在巨大羞恥中、只想用什麽東西麻痹一下自己的羅恩,已經機械地、幾乎是搶過離他最近的那杯蜂蜜酒,一仰頭就全灌了下去。

“——呃?”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祝詞卡在了喉嚨裏。

酒杯從羅恩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開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失去血色,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眼睛凸了出來,白色的泡沫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角湧出!

“羅恩!”在場所有人同時驚恐地大叫。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驚呆了,“怎麽——可是——”

“糞石!”哈利猛地想起前不久上的一堂魔藥課,“教授,糞石!——”

斯拉格霍恩教授顯然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轉身想去翻找他的配藥包:“對,對!糞石!我放在……”

就在哈利也要沖過去幫忙的瞬間,艾莎已經行動起來。她臉色凝重,動作快得驚人,直接從龍皮小包裏掏出一個布袋,取出一顆灰白色的橢圓形小石頭。

“讓他張嘴!”艾莎急聲道。

赫敏立刻上前,用力扳開羅恩因痙攣而緊咬的牙關。艾莎看準時機,迅速將那顆糞石塞進羅恩不斷溢出白沫的嘴裏。

幾乎是立竿見影,羅恩猛地哆嗦了一下,喉嚨裏發出咕嚕一聲抽氣,隨即身體一軟,不再動彈了。

校醫院裏異常安靜,只有羅恩的病床上躺著人。艾莎、赫敏、哈利、金妮和盧娜都圍坐在他身旁——事實上,羅恩中毒的消息早已傳開,之前已經有不少人來看過他了。

“所以,斯拉格霍恩難道是想對羅恩下毒嗎?可這說不通啊。”哈利說道。

“他平時根本不會多看羅恩一眼,”金妮皺著眉說,“會不會是他拿錯了杯子?本來是想害你?但也沒有理由要害你啊……”

“他看起來不像是中了奪魂咒,”艾莎沈吟了一會兒,“你們可能沒註意到,他當時完全嚇傻了。而且毒是下在酒裏的——這說明對象也可能是斯拉格霍恩自己。”

“誰會想殺斯拉格霍恩呢?”赫敏問道。

“鄧布利多認為伏……神秘人一直想拉攏斯拉格霍恩,”哈利回答,“斯拉格霍恩在來霍格沃茨之前已經躲了整整一年。而且……”他想到了鄧布利多還沒拿到的那段記憶,“也許神秘人覺得他已經投靠了鄧布利多,打算滅口。”

“但你之前不是說,斯拉格霍恩本來打算把那瓶酒送給鄧布利多做聖誕禮物嗎?”金妮提醒道,“所以下毒的人也可能是沖鄧布利多來的。”

“那這個下毒的人恐怕並不真正了解斯拉格霍恩,”赫敏語氣認真地說,“但凡了解他一點的人都知道——他更可能把好東西留給自己。”

盧娜飄忽的聲音輕輕響起,仿佛在講述一個顯而易見卻被人忽略的事實:“也許毒藥並不認得該找上誰……就像迷糊的蝻鉤,總在找最亮的東西,卻常常撲錯了方向。”

“不過你剛剛說是送給鄧布利多……”艾莎低聲重覆著,眉頭緊鎖,“如果這瓶酒最初的目的是鄧布利多教授……那麽,誰最迫切地希望他死?”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神秘人。”赫敏和哈利幾乎異口同聲,聲音壓抑。

“但神秘人本人不可能進入霍格沃茨,”赫敏迅速補充,語速因思考而加快,“尤其是在鄧布利多教授的眼皮底下。他必須通過別人……”

“食死徒的孩子。”艾莎接上她的話,語氣冰冷,“只有他們,既能在城堡裏自由活動,又可能懷著……某種‘使命’。”

哈利的臉色瞬間變了,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馬爾福!”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哈利猛地站起身,幾乎有些粗魯地翻找自己的口袋,很快掏出了一張看似空白的、破舊的羊皮紙。

“我莊嚴宣誓我不幹好事。”他用魔杖尖抵著羊皮紙低聲說道。

墨水線條立刻從魔杖尖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相互交織,勾勒出霍格沃茨城堡及其場地的詳細地圖,無數標註著姓名的小墨水點在上面移動。

“快看看馬爾福在哪兒!”哈利急切地說,手指在地圖上快速掃過,尋找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地下教室、甚至天文塔。

赫敏、金妮也立刻湊了過去,艾莎也凝神細看。地圖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尋找一個特定的人並不容易。

“這裏沒有……走廊也沒有……”哈利煩躁地嘟囔著,手指劃過地圖的各個角落。

“等等!”赫敏突然指著地圖二樓的一個小角落,“那裏!女生盥洗室?旁邊標註的是……德拉科·馬爾福……還有……哭泣的桃金娘?”

所有人都楞住了。馬爾福和一個幽靈待在廢棄的女生盥洗室裏?這組合太詭異了。

“桃金娘?”金妮皺起眉,“他跑去和桃金娘聊天?”

“絕對有問題!”哈利斬釘截鐵地說,一把卷起活點地圖,“他肯定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們必須去看看!”

結果所有人都要去。最後還是盧娜眨了眨霧蒙蒙的眼睛,“哭泣的桃金娘不喜歡太多活人打擾。我留在這裏陪著羅恩吧,如果需要幫忙,可以讓泡泡豆莢給我捎個信。”

時間緊迫,沒人反對。艾莎、赫敏、哈利和金妮立刻沖出校醫院,快步穿過走廊,朝著二樓的女生盥洗室跑去。

越靠近那間著名的“鬧鬼盥洗室”,周圍的空氣似乎就越陰冷寂靜。他們放輕腳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破舊的門。

還沒完全走到門口,他們就聽到了裏面傳出的聲音——不是桃金娘那慣常的嗚咽和哭嚎,而是一個年輕、痛苦、充滿恐懼的男聲,斷斷續續,帶著哽咽。

是馬爾福的聲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完成……太困難了……”

接著是桃金娘那空洞又帶著一絲好奇的回應:“哦……可憐的孩子……你在發抖……”

“他……他會殺了我的……”馬爾福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的顫抖,“他說過……如果我失敗了……他說他會殺了我……和我母親……”

艾莎等人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赫敏用手捂住了嘴。

“你必須做嗎?沒有別的選擇?”桃金娘的聲音飄忽著。

“沒有!沒有選擇!”馬爾福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和崩潰,“我必須做到!我必須!但我很害怕……我從來沒……哦,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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