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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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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套路

連續數日高強度的腦力勞作讓所有人都感到精神疲憊。在一次短暫的茶歇時間,艾莎和赫敏靠在遠離主要研究區域的書架旁,低聲交換著關於另一個項目的想法。

“隱形藥水的穩定性始終無法突破,”赫敏揉著眉心,聲音裏帶著倦意,“即使綜合了我們的思路改進,最高持續時間也只在十幾秒……”

艾莎點點頭,抿了一口微涼的茶:“關鍵可能在於中和的過程不夠‘平滑’。我們需要一個過渡介質,或者一種能瞬間完成能量轉化的催化力量,但目前嘗試的材料要麽效果微弱,要麽……”

她們的討論聲音雖輕,但在充斥著羽毛筆沙沙聲和儀器嗡鳴的辦公室裏,依然清晰可聞。

“嘖。”一聲毫不掩飾煩躁的咂舌聲從旁邊傳來。

只見斯內普教授正陰沈著臉整理一疊剛批改完的魔藥論文(顯然是鄧布利多臨時塞給他的額外工作),他頭也不擡,語氣冰冷得像地窖裏的磚石:“如果兩位萬事通小姐那無處安放的精力無法完全貢獻給眼前‘至關重要’的研究,那麽我建議你們出去散步,而不是在這裏用這些淺顯的、連三年級學生都能想到的難題來汙染安靜的空氣。”

他的諷刺一如既往,但艾莎卻敏銳地註意到,他整理羊皮紙的速度微微放緩了,那雙總是隱藏在油膩黑發後的耳朵似乎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艾莎沒有像往常一樣簡單回敬一句或是息事寧人,反而像是沒聽出他話裏的刺一樣,順著話題繼續說了下去,聲音甚至略微提高了一點,確保能被聽到:

“淺顯?或許吧,教授。但實用性不容小覷。您想想,若能開發出一種真正高效、且難以被常規手段偵測的便攜式隱形藥劑,無論是在敵後偵查、定點突襲還是緊急撤離中,都將帶來顛覆性的戰術優勢。我們目前的研究瓶頸在於藥水活性的維持——‘月長石粉’的確能顯著增強藥性的穩定,但代價是折損折射準確度;而若改用夜騏的毛發來嘗試從感知層面規避偵測,藥水又會陷入一種截然不同的、邏輯層面的混亂,兩種截然不同的隱形法則根本無法相容,幾乎在生效的瞬間就開始分解,至今未能突破十二秒的有效時限……”

她滔滔不絕地闡述著目前遇到的困境、嘗試過的思路和失敗的原因,細節詳盡,邏輯清晰。

斯內普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他依舊沒有擡頭,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正在專註傾聽的事實。赫敏有些緊張地看了看艾莎,又偷偷瞥了瞥斯內普,不明白艾莎為什麽要跟明顯不耐煩的斯內普說這些。

斯內普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擡起頭,黑色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被專業難題勾起的、混合著極度不耐煩和強烈探究欲的覆雜光芒。

“愚蠢!”他厲聲打斷艾莎,但話語內容卻直接切中了技術核心,“夜騏的毛發直接註入液態基質只會引發崩潰!為什麽不用‘獨角獸的角’的粉末?哪怕只是微量!它的純凈屬性和中和能力足以作為一個緩沖橋梁,先與夜騏的毛發調和,再緩慢釋放能量——當然,這需要極其精確的溫度控制,在坩堝處於‘新月’狀態(指液體表面剛剛停止沸騰,泛起極小氣泡的瞬間)時加入,並且攪拌必須遵循逆時針七又二分之一圈,再立刻順時針一圈!”

他語速極快,仿佛這些知識早已刻在他的腦子裏,只是不屑於提起。說完後,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主動提供了幫助,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立刻補充道:“……如果連這種基礎的魔藥原理都需要提醒,那麽你們所謂的‘研究’簡直是對魔藥學這門藝術的侮辱!”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麥格和弗立維教授驚訝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斯普勞特教授好奇地伸長了脖子。連鄧布利多的目光也從冥想盆上移開,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艾莎卻沒有在意斯內普最後那句找補的諷刺,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快速重覆道:“獨角獸角的粉末……作為緩沖橋梁?在‘新月’狀態加入……逆時針七又二分之一……順時針一圈……原來如此!我們一直試圖在藥水完全冷卻後加入穩定劑,或者是在沸騰時強行融合,卻忽略了能量轉換的臨界點!”

赫敏也迅速反應過來,立刻從隨身攜帶的筆記裏抽出一張關於隱形藥水的羊皮紙,飛快地將斯內普的建議記錄了下來,臉上滿是豁然開朗的興奮。

斯內普看著她們迅速理解並接受了自己的建議,臉色變幻了一下,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抓起那疊論文,大步走回自己的角落,黑袍在他身後翻滾出一個巨大的波浪。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團低氣壓似乎……沒那麽濃重了。

“但問題是……”赫敏的興奮稍褪,筆尖頓在羊皮紙上,眉頭困惑地蹙起,“獨角獸角的粉末……我們要去哪裏才能找到這種材料?這簡直比鳳凰的眼淚還要稀有……”

辦公室裏剛剛松動的氣氛因這個現實的問題再次凝滯了。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清晰的聲音從冥想盆旁傳來。

“關於這一點,”鄧布利多緩緩擡起頭,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斯內普那僵硬的背影上,“我想,西弗勒斯和我都還記得,幾年前那個令人心碎的夜晚之後,禁林裏那片被詛咒的土地上,或許還保留著一些……未被完全玷汙的殘骸。”

他聲音平穩,卻讓每個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深沈的震撼。

“也許,”他繼續道,語調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所需要的,並非一個新的犧牲,而是擁有從過去的傷痛中,萃取出保護未來力量的智慧與勇氣。”

總而言之,過程依然曲折,獨角獸角的用量和加入時機需要無數次微調,但方向是正確的。

實驗室裏空氣凝固,只剩下坩堝內藥液輕柔沸騰的“咕嘟”聲。艾莎的手穩如磐石,她用銀質小勺舀起那極其微量、閃爍著月華般光澤的獨角獸角粉末。

赫敏屏住呼吸,盯著懷表上跳動的秒針。斯內普不知何時已轉過身,抱著雙臂,陰沈的目光像鷹一樣鎖死在那勺粉末上。連鄧布利多的目光也從冥想盆上移開,靜靜註視著這關鍵的一刻。

“就是現在!”赫敏低聲報時。

就在坩堝內藥液剛剛停止沸騰、表面泛起第一層極細微氣泡的“新月”瞬間,艾莎手腕一抖,粉末均勻撒入。緊接著,她手中的魔杖精準探入液面下,逆時針攪拌七又二分之一圈,再瞬間順時針一圈!

動作完成的剎那,她猛地抽回魔杖,後退一步。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變化發生了——但這種變化並非體現在藥水本身,而是體現在承載它的容器上。

艾莎那只常用的銅坩堝,從底部到邊緣,仿佛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從現實中飛速擦除,連一秒鐘都不到,就徹底地、完全地消失了。

成功了!這鍋魔藥在成型的同時,其強大的隱形特性首次被完全激活,將它自身以及盛放它的容器作為一個整體,從視覺上徹底抹除了!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三秒。

“梅林的胡子啊!”弗立維教授第一個尖叫起來,聲音因極度震驚而拔高,“坩堝……坩堝不見了!但它肯定還在那兒!”

赫敏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她張大了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麥格教授猛地站起來,雙手緊緊按在桌上:“不可思議……絕對完美的視覺隱匿!”

“梅林啊!” 斯普勞特教授驚呼道,“這隱匿效果……完美得不像魔藥!波莫娜,你註意到了嗎?連一絲氣味都沒有洩露!”

連斯內普那萬年不變的陰沈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片空無的區域,似乎在用全身感知和分析這個結果。他沒有說話,但繃緊了的身體明顯松弛了。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喜悅與驚嘆的光芒,他輕輕鼓起了掌:“非凡的成就。祝賀你們,艾莎,格蘭傑小姐。當然,還要感謝西弗勒斯那堪稱點睛之筆的理論指導。”

斯內普教授對這番讚揚嗤之以鼻般地從鼻腔裏哼了一聲。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成功。”艾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她的指尖清晰地觸碰到了那只她看不見的、卻依舊溫熱的坩堝。“就連容器本身……也完全隱形了。”她喃喃低語,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狀態非常穩定……它可能,會一直保持隱形。”

這無疑是一個決定性的突破!整鍋魔藥已然成為一個自持的隱形力場源。在未被大量取用的情況下,它的效果將是永久性的——或者至少,是近乎永恒的。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另一頭的有求必應屋裏,哈利、羅恩和金妮正對著一面閃爍著微弱光芒、但狀況並不穩定的魔法盾牌發愁。盾牌表面流光溢彩,卻不時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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