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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強的家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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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強的家長(中)

格蘭傑夫人恍恍惚惚地走向廚房,開始準備午餐,手裏拿著胡蘿蔔卻對著空氣削了半天。她突然停下動作,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赫敏,親愛的,能來幫媽媽一下嗎?”

赫敏如蒙大赦,立刻從低壓中心的客廳逃離,快步走進廚房。艾莎則留在原地,承受著格蘭傑先生震驚又覆雜的目光洗禮,坐立難安。

廚房裏,赫敏默默地接過母親手裏的刀,開始切胡蘿蔔。氣氛安靜得只剩下刀刃接觸砧板的噠噠聲。

過了好一會兒,格蘭傑夫人一邊洗著生菜,一邊狀似隨意地低聲開口,眼睛卻緊盯著水流:“三個月……時間也不算太長。應該……沒做幾次吧?”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你們的頻率……大概是……?”

赫敏切菜的手猛地一頓,臉頰瞬間爆紅,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她深吸一口氣,眼睛盯著胡蘿蔔,用細若蚊蚋、帶著顫音的聲音回答:“其實……告白那天……就……就那一次……”

格蘭傑夫人聞言,明顯松了一口氣,肩膀都松弛了一些,仿佛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還好還好,只是年輕人一時沖動……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完全松完,就聽見女兒用更小、更羞恥、但又莫名帶著一絲理直氣壯,或者說破罐破摔的語氣繼續補充道:“……然後……前幾天在理查德莊園……大概……平均每天……四到六次?”赫敏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要埋進胸口,“畢竟……學校裏不夠安全,不能……所以……這幾天算是……科學的補償?”

“啪啦!”

格蘭傑夫人手裏的生菜掉進了水池,濺起一片水花。她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女兒,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她。每天四到六次?三天?那豈不是……格蘭傑夫人的大腦飛速計算了一下,然後感覺一陣眩暈,趕緊扶住了料理臺。

“………”格蘭傑夫人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失聲了。她看著女兒紅得幾乎要冒煙的側臉,那雙總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寫滿了羞窘,卻又異常誠實。

過了足足半分鐘,格蘭傑夫人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探究的語氣,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客廳聽見:“你……你是……下面那個?” 她問得極其艱難,帶著母親特有的擔憂。

赫敏猛地擡起頭,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但那雙棕色眼眸裏卻瞬間閃過一絲被小瞧了的、近乎本能的好勝和坦誠。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糾正:“怎麽可能!我們是互攻!艾、艾莎是這麽解釋的!”

這個石破天驚的單詞砸出來,格蘭傑夫人再次陷入了呆滯。她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從震驚到茫然,再到一種……詭異的、難以形容的……松了一口氣?

互攻?什麽是互攻?相互的?輪流主導?意思是……不是固定角色?好吧……至少……聽起來……比較公平?體力消耗也比較均衡?格蘭傑夫人的思維已經朝著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向滑去。

她眼神覆雜地看了女兒好幾秒,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轉過身,開始在冰箱、櫥櫃翻找各種食材。然後,赫敏就看到母親拿出了一包紅棗,一把枸杞,一根山藥,還有一整只雞……

格蘭傑夫人開始一言不發地燉湯,動作格外認真。

當那鍋冒著熱氣、飄著濃郁香氣的雞湯被端上午餐餐桌時,格蘭傑先生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媽媽,這是……”赫敏看著湯裏明顯的枸杞和紅棗,心裏有了不祥的預感。

格蘭傑夫人面色如常地給赫敏盛了滿滿一大碗,然後又給艾莎也盛了紮實的一碗,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補氣血的。年輕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也要註意……可持續發展。”

“噗——”格蘭傑先生剛喝進去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赫敏:“……”

艾莎:“…………”

兩個女孩的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那碗滾燙的、寓意深刻的“可持續發展”湯裏。

餐桌上的氣氛,再次變得無比微妙和安靜,只剩下格蘭傑先生壓抑的咳嗽聲,以及湯勺偶爾碰到碗邊的清脆聲響。

午餐在一種近乎凝固的、只有餐具輕微碰撞的微妙沈默中結束了。

格蘭傑先生幾乎是立刻聲稱自己“突然想起診所還有些文件要處理”,逃也似的鉆進了書房——盡管今天明明是休息日。艾莎則主動且異常迅速地收拾起碗盤,幾乎是搶著把它們端進廚房,堅決不讓格蘭傑夫人再沾手,那背影透著一種“讓我做點什麽都行只要別讓我待在那兒”的迫切。

赫敏也想幫忙,卻被母親一個眼神留在了餐廳。

格蘭傑夫人看著女兒坐立不安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覆雜的擔憂和一絲難以啟齒的勸誡:“赫敏,親愛的……我看你們……嗯……臉色還是不太好。要不……你們先去睡個午覺?補充一下體力。”

她頓了頓,視線飄忽了一下,話語裏帶著明確的暗示:“當然……最好……是分房睡。那個……頻率……四到六次……確實有點……”她似乎在努力尋找一個合適的詞,最終放棄了,只是用眼神表達著“這實在太超過了”的震驚。

赫敏正被剛才那碗“可持續發展”湯和餐桌上的氣氛弄得滿臉臊紅,聽到母親的話,下意識地、帶著一種學術探討般的認真,以及一點點被質疑後的不服氣回答道:“太低了?主要是……我們其實還不太熟練,很多地方需要摸索和練習,效率可能不高……但是!我們還是可以……”

格蘭傑夫人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瞬間瞪圓了,仿佛聽到了皮埃爾·富夏爾褲衩子顏色的秘密,聲音猛地拔高了一個調,雖然依舊壓抑著,卻充滿了難以置信:“不是!你還想怎麽熟練???!”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女兒用一把名叫“事實”的錘子敲得粉碎。

赫敏被母親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睛,更加小聲地、試圖客觀地解釋,甚至下意識地心算了一下:“我的意思是……畢竟我和艾莎,每人四到六次的話,其實平均下來也才……”

“等等!!!!!”

格蘭傑夫人猛地打斷她,臉色“唰”地一下白了,手一下子抓住了餐桌椅的靠背支撐住自己,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你說的是每人四到六次?!你這個意思是……光你一個人就……四到六次?!一天之內?!!”

赫敏看著母親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的臉色,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又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她瑟縮了一下,但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對……對啊……這難道不是……很正常嗎?畢竟機會難得……”

格蘭傑夫人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她無力地扶住額頭,另一只手在空中無力地揮了揮,仿佛要驅散眼前不存在的金星,喃喃自語:“上帝、伊西斯女神或者皮埃爾·富夏爾……隨便哪位……我感覺我的生物學……白學了……” 人體構造學和能量守恒定律在女兒面前似乎徹底失效了。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試圖消化這個可怕的信息。光赫敏一個人就……那艾莎也……加起來……三天……她的大腦拒絕進行如此恐怖的計算。

就在這時,一個被之前的巨大沖擊暫時掩蓋的細節,如同閃電般劈回了她的腦海。她猛地抓住赫敏的手腕,眼神裏充滿了最後一絲掙紮和求證,聲音顫抖著:“等等……赫敏……那你之前……剛進門的時候說的……‘在書房’……你當時的原話是‘大多時間在書房’……你的意思是……你們在理查德莊園的書房裏……也……也那樣了?!而且……‘大多時間’?!!”

這個問題問得如此直接,赫敏的臉瞬間紅爆,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種沈默,無疑是最肯定的回答。

恰好這時,格蘭傑先生大概是覺得“危險”過去了,想出來倒杯水喝,剛走到餐廳門口,就清晰地聽到了妻子這石破天驚的最後一句問話。

“噗通!”

他手裏拿著的空杯子直接掉在了地毯上,發出沈悶的一聲。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同時看到了英國首相跳芭蕾、英國女王推銷洗發水、霍勒斯·韋爾斯對他撒嬌……他拒絕想象具體畫面。他的目光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向了家裏那間整潔的、擺滿了醫學書籍的、他平時用來處理工作的書房門,眼神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顛覆性的震撼和一絲……再也無法直視的驚恐。

他的大腦拼命拒絕將“書房”、“大多時間”和女兒聯系起來,但可怕的畫面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生成……他覺得,從今天起,他可能再也無法安心地坐在自家書房裏看報紙了。

那個曾經代表知識與寧靜的空間,此刻在他的認知裏,被蒙上了一層極其詭異、極其活躍、甚至有點……驚悚的色彩。

格蘭傑夫人看著丈夫呆若木雞的樣子,再看看女兒恨不得鉆進地縫裏的表情,終於徹底放棄了思考。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語氣,對赫敏擺了擺手:“……去吧……去午睡吧……不分房了……隨便你們吧……動靜……動靜記得小一點……”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或者需要一大瓶強效安神劑。她現在覺得,也許女兒在魔法世界對付最可怕的魔鬼,可能都比讓她這個當媽的來理解這種“科學的補償”和“可持續發展”的強度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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