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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三強爭霸賽的結束,赫爾莎的第二篇文章出爐了,《唱唱反調》的銷量又一次迎來的暴增——《歧視是黑魔王的免費征兵廣告:為什麽壓迫只會制造更多敵人》。

“當食死徒在翻倒巷秘密集會時,傲羅指揮部卻還在為是否要‘給狼人基本權益’爭論不休。我們耗費大把加隆追蹤一道可疑的黑魔標記,卻不願撥款研制更有效的狼毒藥劑——直到芬裏爾·格雷伯克用幾句蠱惑人心的空話或幾瓶劣質狼毒藥劑,就輕易換走了半數狼人的效忠……

……魔法部至今仍將攝魂怪視為“可控的獄卒”,卻選擇性遺忘它們之前如何輕易背叛了整個白巫師陣營。每維持一只攝魂怪的“馴養成本”,足夠資助三個聖芒戈的治療師——而後者至少不會在戰爭來臨時倒戈相向……

……巨人首領卡庫斯曾經收到了兩份邀約:一份來自魔法部的《限制棲息地令》,另一份來自食死徒承諾的“五倍獵場”。當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還在糾結“該如何阻止馬人距離巫師更近”時,伏地魔的使者已經計劃給馬人族群送去三箱銀箭矢……

……據古靈閣內部人士透露,自1980年代以來,每次魔法部收緊妖精金融權後的12個月內,黃金儲備平均流失約3%——可魔法部裏,有誰真正算得清這筆賬?而當我們以“安全”為由禁止家養小精靈施展任何咒語時,沒人計算過戰時醫療隊將因此減少多少擔架手——直到黑魔王試圖用自由和加隆誘惑這些被歧視的種群……

……最諷刺的莫過於非巫師種族相關法案的執行成本:審判一個使用麻瓜收音機的家養小精靈需要消耗三個傲羅的工作日,這筆人力足以監控兩個已知的食死徒據點。當我們的法律體系還在為“吸血鬼到底能不能當治療師”扯皮時,特蘭西瓦尼亞的吸血鬼議會以壓倒性多數通過了支持黑魔王的決議……

……如果連混血的黑魔王維護純血利益時,都不忘拉攏那些連混血都算不上的邊緣群體;如果連麻瓜政府都明白,培訓失業者比建造監獄更經濟——那麽魔法部那些只會揮舞《禁止令》的官僚,恐怕已將愚蠢演繹到了極致。畢竟當危機降臨,傲羅辦公室需要的從來不是又一沓禁令,而是每一個能並肩作戰的巫師——包括那些曾被我們親手推開的、可能的盟友……

……魔法部最大的魔法,就是讓歷史的悲劇無限循環——第一次巫師戰爭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最新一期《唱唱反調》被攤開在斯萊特林長桌上時,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騷動。

“他們怎麽敢——”德拉科蒼白的臉漲得通紅,“把神聖二十八家和那些骯臟的生物相提並論!”

潘西·帕金森用手托著臉,懶洋洋地說:“省省吧德拉科,看不出來嗎?這風向啊,已經開始變了。”她指尖纏繞著一縷發絲,“順便問一句,二十八家族裏還剩幾個人?”

“確實已經變了,”德拉科陰郁地說,“自從你和格蘭芬多那頭……攪合在一起……”

“你說什麽?”潘西敏銳地說。

德拉科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睛裏閃過一絲懊惱。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目光掃過周圍豎起耳朵的斯萊特林同學,最終只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沒什麽。”

他在心裏咬牙切齒地補充道:“真該讓潘西看看自己每次看到約翰遜那個女人的模樣,活像只發情的貓貍子。連克拉布那個傻子都看出來了。”

整個禮堂嗡嗡作響,赫奇帕奇的長桌上,厄尼·麥克米蘭正大聲朗讀文章片段:“‘當魔法部把狼人逼得只能在翻倒巷賣血為生時,就別怪他們投靠伏……’——梅林啊,這說得太對了!”

拉文克勞那邊,秋·張和瑪麗埃塔正在傳閱雜志,不時點頭。而教師席上,斯內普的表情像是被人強行灌了一整瓶歡欣劑,麥格教授則把雜志對折塞進了袍子口袋,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兩個膽子也太大了。”羅恩壓低聲音道,“我們現在還是四年級,就要面對這些問題了嗎?”

赫敏緊張地咬著下唇:“不知道阿米莉亞·博恩斯會怎麽反應……”

“她今早派守護神給鄧布利多送了封信。”艾莎突然插話,指尖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銀色猞猁,挺漂亮的。內容嘛……”她狡黠地眨眨眼,“大概是之前多次的會議有了新的進展。”

哈利差點被橙汁嗆到:“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艾莎聳聳肩:“當然是……家養小精靈們的情報網比《預言家日報》快多了。”

哈利翻著《唱唱反調》,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迷宮裏最麻煩的不是樹籬或者迷霧,而是那些陷阱……我踩中了一個反咒陷阱,試了好幾種咒語才得以脫身。”

赫敏皺眉:“《標準咒語》裏提到過反咒陷阱的破解方法——”

“後來我還遇到了克魯姆,”哈利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五只足有十英尺長的炸尾螺把他逼到了死角,他正用魔杖當擊球棒那樣揮打——說真的,海格到底給它們餵了什麽才能長到這麽大?”

羅恩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裏:“十英尺?!那豈不是比海格還高?”

“而且甲殼厚得嚇人,”哈利比劃著,“昏迷咒打上去就直接彈開了。克魯姆的擊球手法倒是很管用,但那些家夥從尾部噴出的火焰把迷宮樹籬都點著了……”

赫敏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太危險了——”

“更糟的還在後面,”哈利的表情變得僵硬,“我們好不容易擺脫炸尾螺,結果又被蜘蛛網纏住了,越掙紮捆得越緊……”

哈利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飄向遠處:“就在我們快要掙脫蛛網的時候,甚至已經能看到三強杯在閃光了——突然那些該死的毒觸手從樹籬後面竄出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前一秒我們還在拼命掙紮,下一秒就被捆得像兩個粽子。克魯姆的魔杖直接被卷飛了,我的眼鏡也歪在一邊。”

羅恩張大了嘴:“然後芙蓉就出現了?”

“嗯,”哈利的臉微微發紅,“她看起來像是單挑了一整個神奇生物園——左袖明顯被腐蝕了,袍角有燒焦的痕跡,魔杖尖還冒著煙。看到我們的時候,她把剛剛追著她跑、隨後被擊昏的兩只炸尾螺踢到旁邊,還挑了挑眉問‘你們……需要幫忙嗎?’”

赫敏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語氣變化:“然後呢?”

“結果克魯姆突然用他那口音很重的英語說——”哈利模仿著保加利亞人低沈的嗓音,“‘哈利……你碰到……那裏了’,還特別嚴肅地補充‘這很不合適’。”

哈利的話音剛落,羅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猛地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起來,顯然在拼命憋笑。赫敏則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似乎不知道該先譴責克魯姆的“不雅說辭”,還是該批判芙蓉的“見死不救”。

艾莎的表情瞬間凝固,眉頭深深皺起,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麽難以忍受的東西,她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克魯姆真的那麽說?當著芙蓉的面?——難以想象情商竟然這麽高。”

哈利無奈地點點頭,耳朵尖泛紅:“我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毒觸手越纏越緊,克魯姆還在那兒扭來扭去地嚷嚷——芙蓉看我們的眼神就像看到……兩個斯內普穿著粉色比基尼在跳華爾茲。”

羅恩終於憋不住了,趴在桌上笑得直捶木板:“所以——所以她就直接拿了獎杯?連個昏迷咒都沒扔給你倆?只能說明她真的很有教養。”他的笑聲引來周圍幾個赫奇帕奇好奇的目光。

“她只是突然後退一大步,說了句‘不用解釋,祝你們……玩得開心’,然後快步繞過我們,抓起三強杯就不見了。”哈利幹巴巴地說,把《唱唱反調》舉高了些,只露出一雙發紅的耳朵。

赫敏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但嘴角不停抽搐:“這實在太……太不體面了。我是說,三強爭霸賽的項目發展一個比一個離譜——”

“——這似乎是不錯的題材?”艾莎接話,眼睛亮得可疑,“說真的,這事要是登在《唱唱反調》上,銷量能再翻三倍。”

羅恩笑得直拍大腿:“噢,這下麗塔·斯基特可虧大了!她寧願用一整年的頭條新聞來換這個八卦!”

哈利呻吟一聲,把雜志蓋在臉上:“千萬別讓那個女人知道……”

“她最近大概正忙著挖掘老克勞奇的家庭內幕和前食死徒的動向。”艾莎漫不經心地說,“霍格沃茨這點事,怕是看不上眼了。”

傍晚時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裏,塞德裏克·迪戈裏正站在人群中央,手中捧著一本燙金封面的厚重書籍——《赫奇帕奇百年守則(修訂版)》。

“歷時九個月,對比117種防黴草藥,整理自1703年至今的學院規章,”斯普勞特教授滿面紅光地宣布,“赫奇帕奇加100分!這份守則將成為霍格沃茨的永久典藏!”

掌聲雷動,漢娜·艾博甚至激動得打翻了茶杯。塞德裏克盯著在桌布上蔓延的茶漬,突然想起那個晚上——火焰杯噴出哈利名字時,他站在擠滿人的禮堂裏,手中未完成的草稿被攥得發皺,卻清晰記得布告欄上那行鎏金小字:“赫奇帕奇的金杯永遠盛放集體榮譽”。

“迪戈裏!”厄尼·麥克米蘭擠過來重重拍他的肩膀,“你錯過了一場史詩級比賽,但——”他笑著說道,“你做的事仍然是赫奇帕奇的榮耀!”

塞德裏克笑著搖頭:“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遠處,斯普勞特教授對正在整理資料的艾莎低聲道:“雖然我當初並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提議這件事……”她的目光掃過塞德裏克被低年級學生圍住的背影,“可從結果上來看總是好的。”

艾莎合上筆記本,睫毛在爐火映照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有些選擇就像防黴草藥——要等很久才知道哪一株最能經得起時間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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