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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吉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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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吉下臺

“另外,教授。”艾莎突然按住活點地圖,“如果……如果本該死亡的小克勞奇沒有死,那意味著什麽?”她嚴謹地說:“如果小克勞奇沒死在阿茲卡班……老克勞奇突然稱病缺席——會不會是被自己兒子控制了?我們是不是該……”

鄧布利多走向壁爐,抓起一把飛路粉:“我需要你暫時留在辦公室,理查德小姐。”

“您要直接去抓小克勞奇?”艾莎問。

“不。”鄧布利多嘴角微揚,“我要先確保阿拉斯托還活著。”

他撒下飛路粉,火焰驟然變綠:“豬頭酒吧!”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

十分鐘後,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鄧布利多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傲羅——金斯萊·沙克爾和埃非亞斯·多吉,他們中間押著一個被魔法繩索捆住、瘋狂掙紮的人影:小巴蒂·克勞奇。

而在金斯萊的另一側,真正的穆迪虛弱但清醒,被漂浮咒托著,魔眼仍在滴溜溜轉動。

“小巴蒂把他關在箱子裏,我們不得不開了七次鎖……”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幸好阿拉斯托足夠頑強。”

穆迪咳嗽兩聲,嗓音嘶啞:“那小子……每天只保證我不死……就為了維持覆方湯劑……”

小巴蒂的瞳孔劇烈收縮,嘴角抽搐著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當黑魔王歸來時……他會特別關照你們的……”他的手指神經質地抽動著,“特別關照……”

鄧布利多只是輕輕揮動魔杖,小巴蒂的嘴立刻被無形的力量封住。

“阿拉斯托,還能走嗎?”鄧布利多問。

穆迪啐了一口,撐著膝蓋站起來:“死不了……但我要親手給這雜種一記惡咒,還有多洛霍夫那個瘋子……”

“恐怕不行。”鄧布利多搖頭,“我們需要他活著——攝神取念、記憶提取、魔法部審訊,每一步都得走正規程序——至於多洛霍夫參與了綁架,恐怕線索早已經斷了。”

他轉向金斯萊和埃非亞斯:“帶他去找阿米莉亞·博恩斯,就說——”他瞥了一眼小巴蒂,“‘巴蒂·克勞奇之子越獄了’。另外,埃非亞斯,你去他們家看看,也許克勞奇先生在那裏。”

金斯萊沈穩點頭,一把扣住小巴蒂的肩膀;埃非亞斯聞言臉色驟變,魔杖差點脫手:“梅林在上……老巴蒂該不會……”他顫抖著將魔杖抵住小巴蒂的太陽穴,“你這畜生對自己父親做了什麽?!”

小巴蒂的嘴角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

“等等!”穆迪低吼,“覆方湯劑還沒失效,他現在的臉還是我的!”

“覆方湯劑的效果應該快消失了——啊,開始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剛落,小巴蒂的面部肌肉突然不自然地抽搐起來,皮膚如同被無形的手指揉捏的蠟像,五官扭曲流動。他的喉結滾動著,似乎想說什麽,卻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響。短短三秒內,那張枯瘦的面容如同浮出水面般清晰起來,最後定格在眼窩深陷、嘴角抽搐的癲狂狀態。

“這樣就行了。”鄧布利多打量了一下他,“去吧,別讓福吉提前得到消息。”

兩道響亮的爆裂聲後,傲羅和小巴蒂消失了。

他轉向艾莎,眼神溫和了些:“謝謝你的警覺,理查德小姐。不過接下來的事,恐怕得交給成年巫師來處理了。”

“只要確保大家安全,我沒意見。”艾莎聳肩:“剛剛小巴蒂的瘋狂已經用窺鏡留影了——韋斯萊兄弟改良版。我準備把這條消息放給麗塔·斯基特,標題就叫《震驚!食死徒偽裝傲羅潛入三強爭霸賽》……”她頓了頓,補充道,“對了,讓那兩位傲羅多拍點照片給我。”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斯基特女士的報道……或許能幫助康奈利更清晰地認識到局勢的緊迫性。畢竟,有時候真相就像沈睡在湖底的珍珠,需要適當的波瀾才能讓它浮到水面。”

“不過,我能否問一句,”艾莎微微歪頭,“小巴蒂究竟是怎麽讓哈利成為勇士的?”

“……是強力混淆咒。”

“所以,只要給火焰杯加上‘每個學校的勇士必須是該校最負盛名的學生’這樣簡單的條件,”她若有所思地輕敲下巴,“最終選出的就只會是這三位?——因為塞德裏克不參賽,那麽最負盛名必然是哈利。看來火焰杯所謂的‘絕對公平’,說到底還是取決於施咒者的誠信?”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後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相當犀利的見解,理查德小姐。”他輕輕摩挲著胡子,“幾個世紀以來,我們總是過分信任古老魔法的‘絕對性’,卻常常忘記——”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任何魔法最終都要經由巫師之手來施展。”

第三日清晨,貓頭鷹群俯沖而下,數百份《預言家日報》砸在早餐桌上,頭版標題引人矚目。

——獨家:《驚天醜聞!食死徒偽裝傲羅混入三強賽!》

副標題:過去四個月:真穆迪慘遭囚禁,老巴蒂被迫臥床,福吉卻堅稱“一切盡在掌控”

貓頭鷹的翅膀拍打聲還未停歇,整個禮堂的議論聲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樣轟然炸響。赫奇帕奇長桌上,幾個一年級學生驚得打翻了南瓜汁;拉文克勞那邊,學生們瘋狂傳閱著報紙,有人甚至直接站到了長凳上;格蘭芬多這邊,西莫·斐尼甘揮舞著報紙大喊:“我就說穆迪教授最近不對勁!”

而教師席上——

斯內普的叉子突然在排骨上方停住了。

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報紙——動態照片裏,那張屬於“瘋眼漢”的臉如同面具般剝落,露出小巴蒂·克勞奇扭曲的真容。報紙邊緣還閃爍著《預言家日報》的魔法標註:“動態影像由特約記者提供”。

斯內普指節攥得發白。禮堂的喧鬧仿佛瞬間遠去,他的腦海裏閃過這幾個月來魔藥儲藏室失竊的種種細節。“原來如此。”他的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但在周圍突然詭異的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教師席上的其他教授齊刷刷轉頭。麥格教授的茶杯懸在半空,斯普勞特教授手裏的果醬勺掉在了餐巾上,連一向遲鈍的特裏勞妮都從水晶球上擡起了頭。

斯內普緩緩放下叉子,黑袍無風自動。當他站起身時,長桌旁的費爾奇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阿不思。”他的語調平靜得可怕,“請允許我暫時離席。”

沒等鄧布利多回應,魔藥教授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路過格蘭芬多長桌時,他的黑袍翻湧起一陣帶著苦艾氣息的風,嚇得納威差點把臉埋進麥片碗裏。

“梅林啊,”羅恩敬畏地望著那團遠去的黑色風暴,“他這是要去……”

“去確認他的儲藏室損失。”艾莎淡定地往吐司上抹著酸辣醬,“我猜我們很快會聽到地下教室傳來至少三個坩堝爆炸的聲音。”

赫敏憂心忡忡地望向教師席:“鄧布利多教授在笑?”

果然,校長正悠閑地往檸檬雪寶上撒糖霜,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著愉悅的光。

《預言家日報》緊急加刊號外!(下午12點30分發行)

——《醜聞不斷!全英巫師怒吼:“立即下臺!”》

副標題:威森加摩緊急會議剛剛召開,阿米莉亞·博恩斯或接任臨時部長

“本報獨家獲悉,在小巴蒂·克勞奇被捕後,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的辦公室被抗議信件淹沒。霍格莫德村已爆發示威游行,憤怒的巫師們高舉‘福吉滾蛋’的標語,甚至有商戶開始焚燒福吉的肖像畫——值得一提的是,這些畫像在火焰中發出的慘叫聲比福吉本人的辯解還要響亮……”

“就在剛剛,福吉試圖從側門逃離時被抗議者攔截,有人投擲了爛洋蔥和臭雞蛋,導致這位即將卸任的部長長袍汙損。更糟的是,他的辯解詞‘這只是個別事件’徹底激怒人群……這一幕被《預言家日報》攝影師精準捕捉,詳見第三版高清圖片報道……”

赫敏猛地合上報紙,眼睛閃閃發亮:“威森加摩終於要行動了!”

羅恩吹了聲口哨:“我媽今早連發了三封吼叫信給珀西——說如果他再敢替福吉說一句好話,就把他從家族掛毯上燒掉。”

哈利瞥向教師席,發現麥格教授正和斯普勞特教授低聲交談,兩人的表情罕見地嚴肅。

“看,”艾莎突然用下巴點了點門口,“貓頭鷹狂潮。”

數百只貓頭鷹如烏雲般湧入禮堂,《預言家日報》的特別增刊像雪片般砸向每個長桌。拉文克勞的長桌上,秋·張展開報紙驚呼:“就連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譴責聲明也出來了!”

與此同時,魔法部已亂成一鍋粥。珀西·韋斯萊站在大廳中央,臉色蒼白,手裏死死攥著早晨收到的第三封來自家裏的吼叫信——信封邊緣仍在發燙。他固執地擋在憤怒的人群前,直到金斯萊·沙克爾一把將他拽開:“讓開,珀西,這事已經不是你該摻和的了。”

阿米莉亞·博恩斯帶著一隊傲羅大步穿過走廊,聲音冷峻:“所有人聽著——阿茲卡班的守衛加倍,不準任何記者靠近!現在不是給食死徒可乘之機的時候!”

她甚至沒多看部長辦公室一眼。

趁著博恩斯調走傲羅的空檔,福吉抱著一箱個人物品,試圖從側門溜走,卻被一群憤怒的魔法生物管控司職員堵住。

“我的龍蛋申報表積壓了半年!”一個滿臉雀斑的女巫怒吼。

“我早說過傲羅數量不夠!”魔法體育運動司的高個子男巫揮舞著賬本。

不知誰扔出一把狐猸子糞便,正中福吉胸口。他踉蹌後退,假發歪斜,活像一只被潑了水的絨絨球。

“這是暴行!”福吉尖叫,“我要召傲羅——”

“傲羅正忙著收拾你的爛攤子呢!”有人嘲笑道。

推搡中,福吉的帽子飛了出去,假發緊隨其後——露出底下光禿禿的、泛著油光的頭皮。《預言家日報》的相機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所以……福吉真的被打了?”羅恩張大嘴,叉子上的香腸掉回盤子。“快看這幾張照片——”

艾莎翻到報紙第三版,上面是福吉捂著腦袋逃跑的高清照片:“沒打死,但足夠他徹底倒臺了。”

赫敏不解:“博恩斯司長為什麽不管?”

“因為她聰明。”艾莎聳聳肩,“讓民眾發洩完,總比讓食死徒趁亂劫獄強——反正大家的目標只是福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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