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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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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魂器

珍珠雞在鍍金籠子裏發出不安的咯咯聲,每只身上都帶著變形失敗的痕跡——納威的那只尾巴上還粘著幾根彩色羽毛,羅恩變的則長著兩條細長的雞腿。麥格教授用魔杖敲了敲籠子,所有禽類立刻安靜下來。

“在你們離開前。”她突然說道,夕陽把她的方形眼鏡染成琥珀色。哈利的那根橡皮黑線鱈魚“啪”地打中了赫敏的後腦勺。她頭也沒回,手腕靈巧地一轉,精準地接住魚尾反手甩了回去。

麥格教授假裝沒看見這場小騷動:“舞會將於聖誕節晚上八點在禮堂舉行,午夜十二點結束。聽著——”她停頓片刻,讓教室裏的抽氣聲平息,“舞會只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不過,”她的目光在教室裏掃視一圈,“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邀請一位低年級學生——”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麥格教授從容不迫地推了推眼鏡。

“著裝要求正式禮服長袍。”她以一種“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任何創新”的口吻補充道,“開場舞由三強爭霸賽勇士及其舞伴領跳——”她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停留在幾個格蘭芬多學生身上,“如果格蘭芬多的某個學生以任何方式給學校丟臉,我將感到十分痛心。”

接下來的日子裏,城堡裏一天比一天熱鬧。走廊裏飄蕩著各種關於聖誕舞會的離奇傳聞——有人說鄧布利多從三把掃帚訂購了八百桶香精蜂蜜酒,但古怪姐妹將要來演出的消息倒可能有幾分真實。雖然艾莎從沒聽過巫師無線聯播,不知道這個讓同學們興奮不已的樂隊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教授們的反應各不相同:弗立維教授幹脆放棄了教學,允許學生們在他周三的魔咒課上玩劈啪爆炸牌;而賓斯教授則繼續用他單調的聲音講述妖精叛亂,仿佛連聖誕節這個概念都無法穿透他那幽靈般的思維。麥格教授和穆迪則堅持授課到最後一分鐘,至於斯內普——他陰沈的目光掃過教室時,所有人都覺得他寧願收養一窩炸尾螺,也不會讓學生們在課堂上輕松一刻。他冷冷宣布,將在學期末測驗他們的解毒劑配制能力。

“他真壞,”那天晚上,羅恩在休息室裏把羽毛筆一扔,氣憤地說,“在最後一天來測驗我們。用一大堆功課破壞學期最後的一點兒時光。”

“嗯……實際上你這周並沒有過分用功,是不是?”赫敏從她的魔藥課筆記上望著羅恩。

“快要聖誕節了啊,赫敏。”哈利懶洋洋地說,又一次看起了他的《與火炮隊一起飛翔》。

赫敏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頓了頓,用那種“你又讓我失望了”的目光望著他。“哈利,我認為你即便不想學習解藥,至少也該做些更有創造性的事情吧?”

“比如什麽?”哈利心不在焉地問,書頁上的詹肯斯正做出一個漂亮的倒掛金鉤。

“比如那件更緊迫的事——”赫敏突然合上書,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那只金蛋?”

哈利揉了揉太陽穴,“哦,先別提那個了,現在打開它只會讓我的頭更痛。”

羅恩立刻來了精神,湊近哈利,壓低聲音道:“那不如討論一下舞伴的事?我聽說芙蓉·德拉庫爾還沒答應任何人——”

“得了吧,羅恩,”哈利忍不住笑了,“你覺得她會答應你嗎?”

“嘿!總得試試!”羅恩不服氣地嘟囔著,掰著手指數起來,“我們可以假裝不小心撞到她,然後趁機搭話;或者在她路過時展示點魁地奇技巧——你知道的,空中翻滾什麽的……”

“或者幹脆直接往她身上潑一杯南瓜汁,”哈利幹巴巴地補充,“這樣她至少會停下來罵你兩句。”

赫敏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手裏的《標準咒語·四級》被她翻得嘩嘩作響。

“噢,拜托!”她終於忍無可忍,啪地合上書,“你們這些所謂的‘計劃’簡直比巨怪還愚蠢!”

羅恩惱羞成怒,耳朵尖都紅了:“那你呢?你有什麽高見?難道你已經有舞伴了?”

赫敏揚起下巴,冷靜地說:“首先,我根本不需要急著找舞伴。其次——”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他們倆,“為什麽你們非要執著於找‘女’舞伴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麥格教授從頭到尾也沒說只能邀請異性啊!”

整個格蘭芬多休息室突然安靜了一瞬。

金妮·韋斯萊從扶手椅後探出頭來,紅發在火光中格外醒目。“那我可以邀請別人嗎?”她問,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討論明天要不要去霍格莫德。

羅恩猛地轉過頭,“什麽?!”他瞪大眼睛,“你到底想邀請誰——等等!你才三年級!你根本邀請不了任何人!”

金妮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對呀,”她說,“所以可以讓別人邀請我嘛。”

角落裏傳來一陣窸窣聲。“等等,”艾麗婭·斯平內特用筆桿戳了戳旁邊人,“如果我們能同步朗斯基假動作……”

“那華爾茲算什麽?”凱蒂·貝爾挑眉,兩人突然笑出聲。

安吉利娜·約翰遜原本正低頭翻看魁地奇戰術筆記,聞言擡起頭,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這倒是真的,有意思。”她合上筆記本,突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休息室。

拉文德和帕瓦蒂原本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此刻對視一眼,眼睛裏閃爍著某種新思路的光芒。

“哇哦,”帕瓦蒂小聲說,“那豈不是說……”

“我們可以邀請彼此?”拉文德接上話,兩人同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弗雷德和喬治突然從沙發後面鉆出來,一左一右搭上赫敏的肩膀。

“這就對了!”弗雷德咧嘴一笑,“我們早就覺得舞會規則太古板了——想想看,如果我們只能邀請女生,那李·喬丹怎麽辦?他可是我們的第三位‘搗蛋合夥人’!”

喬治眨眨眼:“也許我們該發明一款邀約鏡——照一照,立刻顯示最適合你的舞伴,無論性別、學院,甚至物種!”

羅恩的臉皺成一團:“你們到底站哪邊的?!”

雙胞胎異口同聲:“當然是熱鬧那邊!”

羅恩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哈利則楞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赫敏看著他們的表情,輕哼一聲:“現在,你們還覺得你們的‘南瓜汁搭訕法’很聰明嗎?”

“……行吧,算你贏了——但你還是沒有舞伴!”羅恩嘟囔著,“不過,艾莎去哪裏了?今天似乎沒怎麽遇見——”

“她昨天跟我說,今天可能要和鄧布利多出門——”赫敏突然臉紅了,聲音壓得特別低,“等她回來……我就有舞伴了。”壁爐裏的火焰突然劈啪爆響,映得赫敏通紅的臉頰像染上了晚霞。

羅恩的羽毛筆啪嗒掉在地上,他機械地轉向哈利,“要不……我說實在不行……我勉強當你的舞伴?”

同一時刻,數百英裏外的岡特老宅——

寒風裹挾著細雪,在岡特老宅腐朽的木門上刻出嗚咽的哀鳴。艾莎踩過積雪時,聽到腳下傳來碎瓷般的脆響——那是凍僵的甲蟲屍體。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光,他忽然轉身,老魔杖劃出覆雜的銀色軌跡,五層半透明的魔法屏障如同水幕般將兩人籠罩。

“防護咒語疊加了麻瓜驅逐咒和混淆咒,但真正的危險在屋內。”鄧布利多魔杖輕點,銹蝕的鐵門發出垂死般的呻吟,緩緩洞開。門縫溢出的黑霧撞上屏障時發出腐蝕般的嘶響,被鳳凰之火灼燒成腥臭的灰燼。

“記住,艾莎,”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低沈,“不要觸碰任何東西,尤其是——”

墻角堆積著上百只幹癟的蜘蛛屍體,每一只的螯肢都被暴力折斷。天花板垂掛著黏液構成的蛛網,網上黏著幾片像是從活物身上撕下來的皮膚。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鄧布利多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探測咒,杖尖突然轉向墻角一堆破碎的陶罐。艾莎從龍皮小包裏取出雙胞胎之前送的“防黑魔法探測儀”,徽章立刻泛出危險的深紅色。

當撬開的木板下露出鑲嵌黑寶石的金戒指時,艾莎突然按住鄧布利多的手腕:“等等!”她掏出龍皮手套戴上,又從龍皮小包裏取出那枚蛇怪毒牙。“讓我來!”

艾莎的龍皮手套精準地將蛇怪毒牙抵住戒指寶石。鄧布利多剛要開口,就聽見清脆的“哢”一聲。

黑寶石炸裂的瞬間,一股黑煙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扭曲的人臉,發出刺耳的嘶吼,艾莎被氣浪掀退兩步。

“請原諒我的冒昧,教授。”她小心地將毒牙收回龍皮包,“但等待往往會讓黑魔法物品有可乘之機。先毀掉再細看,也沒什麽損失,不是嗎?”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讚許:“有時候,果斷確實比謹慎更有效。”

“銷毀從來不是難點,”艾莎盯著裂開的寶石,“難的是下手的決心——所以下一個魂器在哪兒?”

鄧布利多摸了摸胡子,又推了下眼鏡,最後化作一聲輕笑,“也許,我該提醒你,有時候尋找也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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