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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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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慶賀

趙氏怕是高興傻了,懷裏抱著皇帝發下來的詔書不知道該幹什麽。

杏兒已經扶著趙氏坐去了主位上,主位上一左一右分別坐著齊老二和趙氏,趙氏只顧抱著詔書高興。

齊老二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有高興,有欣慰,還有一絲莫名的堅定。

齊三郎也高興,高興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坐在下方的椅子上直搓手。

他兄弟出息了,伯母、弟妹都有了品階。正六品呢,回臨陽縣,縣令也得給她們行禮呢。

杏兒卻是被那兩套命婦禮服吸引了目光,拉著蘇桃站在旁邊看。

杏兒就跟之前趙氏剛收到那一柄玉如意時一樣,稀罕的不得了,可是又不敢摸,只站在旁低著頭細細打量。

“娘哎,桃娘,這上面有金線哎,你看這一條,這是金線吧?”

杏兒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大事,興奮地指給蘇桃看。

蘇桃躬身過去一看,確實是的,這件紅色大袖禮服的袖口和領口處各有一條織金的花紋。

蘇桃指著那兩條花紋說:“這兩條花紋是織金的。”

“織金的,就是織了金線進去對吧?”杏兒睜大眼睛問蘇桃。

蘇桃點了點頭。

“恭喜桃娘,恭喜二伯母。能穿上這織金的衣裳了。”

趙氏聽杏兒恭喜她,抱著詔書對著杏兒傻笑。

還是齊老二先恢覆正常,他看著趙氏好似不正常,站起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趙氏不耐煩地把他的手打開,“你幹啥呢?”

齊老二放心地坐下來,嘴裏嘟囔了一句:“還好,還好,還正常。”

齊老二看不慣趙氏總抱著個詔書,開口說她:“你總抱著詔書幹啥,安人都給你封下來了,你還不趕緊收好放起來。”

趙氏抱著詔書站了起來,撇著嘴說齊老二:“你就是眼熱我。”

趙氏把詔書放進一個紫檀木的小箱子裏,步履輕快地走了出來。

齊三郎:“二伯母,把今兒拿來的那兩只雞都殺了吧,咱們家三喜臨門,不得好好慶賀一下。”

“三郎說得對,得好好慶賀慶賀,把兩只雞都殺了,等晚上五郎回來一起吃,你跟杏兒你們兩個今兒就留下來住一晚。”

趙氏說完嘴裏哼著小曲兒去廚房安排翠丫去了。

杏兒坐在蘇桃旁邊跟她閑聊,“二伯母要是穿著這一身衣裳回西柳村,不知道得多排場。”

蘇桃笑:“這衣裳好像不是隨便穿的,正式場合才穿呢。”

杏兒伸手捏了捏朗哥兒的小胖臉,笑著說:“反正咱們鄉下人也不知道。”

朗哥兒不願意杏兒捏他的臉,仰著頭對著杏兒啊了一聲。

杏兒收了手,理理衣裳站了起來,“我去幫二伯母做飯去。”

蘇桃拉她坐下,“有翠丫呢。”

兩個小輩坐著等長輩做給自己吃,好像不太懂事兒。

蘇桃拍拍朗哥兒的小屁股讓他找姑姑玩。

她跟杏兒一起去了竈房。

竈房裏,翠丫正在燒水,趙氏拿了一些幹蘑菇在淘洗。

“娘,中午熬雞湯?”

趙氏倒掉洗蘑菇的水,“下午熬,我先把蘑菇泡上。”她擡頭對著竈房門口的蘇桃跟杏兒說,“你倆出去玩兒去吧,中午不吃雞,等一下讓翠丫炒兩個菜。晚上咱們再吃雞。”

這光明正大的偏心,蘇桃望著趙氏呵呵笑,“娘,你偏心偏得也太明顯了,相公不在我們連雞都不能吃了。”

趙氏手裏忙著,臉上喜滋滋地,“五郎剛給為娘掙了個安人,不得犒勞犒勞他。”

蘇桃、杏兒聽了都笑出了聲,竈膛前的翠丫也抿著嘴偷笑。

雞說留到晚上吃就晚上吃。

趙氏親自燉了一鍋雞肉,又用雞腳雞脖雞翅膀這些熬了一鍋雞湯。

齊賀下值一回來,趙氏忙迎了上去,“五郎,今兒家裏接了聖上的詔書,是封娘和桃娘的,六品安人!”

趙氏眼中的喜色清晰可見。

齊賀拉著她回屋,道:“娘,我知道,是聖上示意兒子請封的。”

趙氏重重拍了他胳膊一下,嗔笑道:“你這孩子,你知道怎麽不早說,害得娘都高興傻了,跪在那裏站都站不起來。”

齊賀把他娘送到主位坐下,而後自己坐在了下首,輕輕一笑:“想給娘一個驚喜。”

趙氏臉上笑意滿滿地瞪了齊賀一眼。

齊賀開口問齊老二,“爹這次從莊子上回來就不過去了吧?”

齊老二說:“不過去了,等歲節過後再過去。”

竈房裏的人也看到齊賀回來了,便開始擺飯。

齊賀這才發現杏兒也在,遂問:“怎麽不見三哥?”

趙氏回他:“你回來前,門口過個貨郎,雲姐兒聽到了,拉著三郎,帶著朗哥兒追貨郎去了。”

不一會兒齊三郎抱著朗哥兒拉著雲姐兒回來了,雲姐兒嘴裏含著一塊糖,朗哥兒手中拿著一把桃木劍。

進屋見到齊賀,伸著小劍給他看。

齊老二見了,說了一句:“你這桃木劍阿翁也能給你做哩,咱家就桃木多。”

後面一家人一起和和美美吃了一頓飯,齊賀不能喝酒便喝茶,趙氏能喝點兒酒,在兒子媳婦,侄子侄媳的相敬下便多喝了幾杯。

趙氏喝得暈暈乎乎地回了房間,在床上靠了一會兒,齊老二給她端來了一杯茶,趙氏喝了茶,在齊老二的伺候下洗了腳。

齊老二出去了,趙氏一個人坐在床上默默地流著眼淚。

齊老二倒洗腳水回來,一眼就看到默不作聲流淚的趙氏。

他拿過趙氏的汗巾子,做到床沿邊兒上遞給她,而後便沈默地坐在旁邊陪著她。

趙氏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老頭子,這日子我總感覺不真實,跟做夢一樣。”

齊老二側過身,伸手把趙氏抱進來懷裏,“有兒有孫,日子美滿充實,你別瞎想,免得憂慮過甚傷了自己的身子。”

趙氏不吭聲,在齊老二懷裏默默流淚,她拿著汗巾子擦,怎麽也擦不完。

“當年那個郎中說,五郎是失血過多,外加磕著腦袋了才記不起來以前的事兒的。

五郎當時穿得衣裳是錦緞的吧,他家世該是好的。

那時候咱沒有孩子,又……又是各種被婆母妯娌嫌棄。

那時多想養個孩子啊,偏這孩子醒來一開口就叫我娘,我當時的那個心啊,軟塌塌的,感覺他就是天老爺送給我的孩子。

後面咱們一直瞞著他,我心裏總是不踏實,總怕這一切突然就消失了。現在五郎這麽有出息,要不咱們把實情告訴他吧?”

趙氏從齊老二懷裏坐起來,她盯著齊老二問。

齊老二不吭聲,趙氏接著說:“總得讓他知道他自己的來歷,他非咱們親生,若是他想找他親生的爹娘的話,以後他官兒越做越大找起來也方便。”

趙氏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這個安人的封號該是給他親娘的。”

齊老二幫趙氏擦了擦眼淚,“你想告訴他,便找個時間告訴他吧。”

養了齊賀這麽多年,齊老二也是了解齊賀的品性的,他找到了自己的爹娘,也不會放任他們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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