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狼生吃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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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灰狼生吃小白兔。
從醫務室出來，走在樹蔭下的夏芙心一路暴汗，分不清是溫度太高還是心火燒得太旺。
口袋裏的手機震響，她掏出一看，是程靖發來的信息。
她放棄回覆，直接撥去電話。
此時此刻，很想聽見他的聲音。
那頭接通很快，男人似在搬運東西，喘息帶有起伏。
“餵。”
她軟聲撒嬌，“我好想你。”
程靖微楞，隨即低笑，“我也是。”
“你現在在哪裏？”
“倉庫，搬點東西。”
程靖看了一眼時間，不解地問：“現在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訓練嗎？”
“對啊。”夏寶寶耳根泛紅，“但是我又又又暈倒了。”
男人輕聲嘆息，“你平時運動量太少了，等軍訓結束，我每天督促你起床晨跑。”
“我不要。”她回想起魔鬼訓練渾身打顫，兩腿發軟，“你之前折磨得我還不夠慘嗎？”
“你也好意思說，哪次不是跑到一半舉手投降，最後硬要我背回來？”
她低咳兩聲，“我好心幫你負重訓練，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程靖無言以對，詭辯永遠不是她的對手。
兩人沈默幾秒，聽著電流裏彼此的呼吸聲，隔得那麽近，又那麽遠。
夏芙心忽然想起什麽，順口說：“軍訓結束剛好是周末，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玩兩天？”
不等程靖回答，她又自行否認，“還是算了，飯店雜事太多，你肯定走不開。”
“沒事。”他柔聲寬慰她的心，“你想出去玩，我來安排。”
“那店裏怎麽辦？”
“兩天時間不長，不礙事。”
夏寶寶抿唇一笑，剛想說些撩人的情話膩歪一下，只聽見身後飄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夏芙心。”
她慢動作回身，許樾就站在幾米開外，陽光浸潤透白的牛奶肌膚，笑起來幾分邪氣，“你走錯方向了。”
男聲不輕不重，那頭的程靖聽得一清二楚，手上動作停下，問話直接：“是上次那個人？”
“啊，那個...”
夏芙心瞬間慌了神，自己明明看見許樾走了不同方向，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又出現在她身後，真是活見鬼。
“我要繼續訓練了，晚點給你發信息。”
電話掛得幹凈利落，她握著手機長舒一口氣，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沖向許樾。
“你是鬼嗎？怎麽陰魂不散？”
“我只是看你走錯道，好心提醒你。”
她咬牙切齒地說：“那我謝謝你了。”
“不客氣。”
夏芙心最煩和這種笑面虎打交道，偏生這家夥任何時候都是一張乖巧的笑臉，看著像是陽光大男孩，實則心裏憋著壞，總是出其不意地飄在她左右。
她調轉方向大步朝前走，倏地停下，回頭嚴肅警告他：“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亂講話，你無知的發言已經給我造成極大困擾。”
許樾笑得眉眼彎起，“黑格爾說，只折磨自己是單相思，只折磨他人是虐待狂，既折磨他人又折磨自己是愛情。”
夏寶寶一頭問號，“你黃老師上身嗎？能不能說人話。”
“夏芙心，你要知道一段長久的感情靠的是共性的吸引，你遲早會明白，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如果我和他不是，和你更加不是。”
“我怎麽記得，我們在圖書館一起學習的那段時間非常和諧，甚至連喜歡的書也是同一類別，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比他更適合你嗎？”
夏芙心嘴角抽搐，扔下一句“你有病”，甩開他瀟灑離場。
許樾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愈發覺得這個暴脾氣的姑娘也有可愛的一面。
以前覺得程靖眼光有問題，現在看來，夏芙心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這樣也好。
游戲有挑戰性，不至於太無聊。
*
長達半個多月的軍訓成功把夏芙心折磨的不人不鬼，陽光暴曬下黑成煤炭，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睡不飽也吃不好，夢裏全是紅燒肉和燒雞。
軍訓結束的前一天晚上，她把自己想吃的東西記下來發在群裏，同樣飽受摧殘的趙晞西和歐陽軒紛紛響應，唯獨愛作死的謝以梵發了一張啃雞腿的照片，那張嘚瑟的嘴臉讓人只想狠狠撕爛。
大福星：『我發誓，我一定要把謝大頭吊起來用鞭子抽打，最少一萬次。』
歐陽：『辣椒水。』
西西西：『加鹽。』
梵士林：『爾等嫉妒的嘴臉已被我看透，大雞腿香迷糊了，可惜你們聞不見，也吃不著，好慘喔。』
夏寶寶氣急攻心，雙拳緊握，正準備開啟惡龍咆哮模式，一條微信蹦出來，是程靖發來的。
CJ：『明天想吃什麽，我讓廚房給你做。』
大福星：『想吃這個，那個，還有你。』
CJ：『想吃我？』
大福星：『瘋狂點頭（gif）』
CJ：『叫囂數你最厲害，動真格就不敢了。』
大福星：『我倒是有膽，某人不敢罷了。』
CJ：『你確定？』
大福星：『傳出去，程靖是個膽小鬼。』
CJ：『你給我等著。』
大福星：『我好怕怕，大灰狼要生吃小白兔。』
程靖盯著手機傻笑，幾步走到店外，正要打字回覆，隱約感受到一抹灼熱的註視，順著光源看去，沈鈺站在樹下。
自開學後，她便投身小學教育工作，偶爾有時間會來幫忙。
他徑直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剛從學校回來，順路過來看看。”
“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這邊忙得過來。”
沈鈺點點頭，跟著他一路走到巷尾，臨別時，她忍不住問程靖，“你和小芙，是誰先動的心？”
“當然是我。”
程靖爽快承認，暗黃的路燈撫過他唇角那抹淺笑，至今還像是在夢裏。
“我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
翌日上午，高溫直逼40℃。
檢閱儀式結束，學生們坐上大巴車返校。
多愁善感的夏寶寶被教官的離別發言成功戳到淚點，抽抽搭搭哭了一路。回到寢室迅速收拾東西，洗完澡特意挑了一條水粉色的連衣裙，齊肩發松松披散，出門前塗上唇釉，淡淡的草莓香清新怡人。
學校離迎春巷不算遠，打車20分鐘便到。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程靖，而是回家陪爺爺奶奶聊了半個小時，直到奶奶看出她心神不寧，揚手驅人，“身體在家待著，心早就飛到外頭，去去去，找你的靖哥哥去。”
夏寶寶面紅耳赤，小聲回嘴，“我哪有，我現在只想好好陪你們。”
夏奶奶樂開了花，轉頭問夏爺爺，“這話你信嗎？”
爺爺癟著嘴，緩慢搖頭。
“你看，爺爺都騙不著，還想忽悠我？”
被戳破心思的夏芙心不再嘴硬，頂著倆老人姨母笑的註視起身，話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那個...歐陽和大頭好像也是今天回來，我去看看他們到了沒有。”
夏奶奶也不說不信，只是給爺爺使了個眼神，爺爺連忙叫住準備開溜的小姑娘，廚房裏端出打包好的紅豆甜湯，悄悄補上一句，“兩人份，管夠。”
夏寶寶羞澀地低下頭，拿好東西轉身跑路，一口氣跑到超市門口，見到正在守店的程叔，她喘著氣問：“叔，靖哥在店裏嗎？”
程路山搖頭，“他今天去市場跑了一趟，剛回來不久，應該還在房間。”
得到指示，她拔腿沖向小院，一路橫沖直撞爬上二樓，房間沒人，但冷氣很足，對面洗手間傳來水流聲，應該是在洗澡。
夏芙心準備守株待兔，屏住呼吸躲在門後。
約莫十分鐘後，程靖推門進屋，全身上下僅穿一條四角褲，他正用毛巾擦拭頭發，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個人，從後面緊緊抱住他的腰。
他條件反射地抓緊她的手腕，一個利索轉身，兩手鎖死在腰後，一股蠻力將其扔在床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再低眼看去，小姑娘狼狽地坐起身，兩手撐在身側，仰著頭看他，滿眼無辜加不知所措。
程靖詫異，“怎麽是你？”
夏寶寶氣絕，“不是我，還能是誰？”
他垂眼低笑，伸手想去拉她，還在郁悶的夏寶寶甩開他的手，正要起身時被壓下來的強健體魄制得服服帖貼。
程靖弓著腰緩慢貼近，頭頂的水珠順著黝黑肌膚滴在床單，砸在她的額頭上。
他瞳孔失神地盯著睫毛上顫動的水珠，指腹溫柔抹開，湊近親吻她的眼睛。
小姑娘呆萌眨眼，心跳瘋狂加速。
“回家怎麽沒給提前我打電話？”
她嗡聲控訴，“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現在變成驚嚇。”
男人太久沒見她，看她發小脾氣也覺得可愛，低聲哄著：“剛才有沒有弄疼你？”
“有。”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你看，手腕都掐紅了。”
他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手心淺淺印上一吻，她胸腔發顫，全身酥化了。
赤裸裸的男色誘惑，徘徊在犯規的邊緣線。
越簡單的身體觸碰，越是有種讓人沈迷的魔力。
她臉紅發燙，不敢直視太過性感的肉體，結結巴巴地說：“你要不要穿、穿件衣服？”
男人眸底泛起潮濕的暗光，圈住她的手腕用力摁在頭頂，吻落在臉頰，一下一下親到耳朵，鼻尖蹭了蹭嫣紅的耳珠，灼光燃燒肌膚。
“穿衣服的大灰狼，還怎麽生吃小白兔？”
“嗯？”
“你不是嫌我膽小嗎？”程靖有意逗她，咬字透著幾分情欲的沙啞，“我證明給你看。”
就這樣，防禦力為零的夏寶寶即將跌入男人精心編織的美男陷阱。
樓道忽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房門被人大力推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靖哥，我跟你說，我他媽今天老倒黴了，我....”
後話斷在半空，謝以梵晃著標志大頭閃現在門口，小床上男女暧昧相貼的畫面硬控他數十秒，瞳孔無限擴張。
震驚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以及荒唐至極。
“夏大寶？”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瘋狂揉眼，再定睛一看。
沒錯。
躺在靖哥身下一臉潮紅的女人，正是從小到大以爆錘他為樂的終極女魔頭。
“你、你、你們什麽時候鬼混到一起的？”
夏芙心羞得兩手捂臉，程靖淡定回頭，沈聲命令，“關門。”
謝大頭神思恍惚地關上門，釀蹌著往前走兩步，他越想越不對，轉身回到房間門口，想重新確定一次。
“吧嗒”。
房門直接反鎖。
這下不用確認，事實無疑。
謝以梵雙眸呆滯，幽魂似的飄下樓，他瞄了一眼歐陽軒的房間，隱約有人影晃過。
他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脈，狂奔跑向歐陽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語無倫次地表達內心深處的震撼。
“歐陽，我現在非常嚴肅地跟你說一個秘密，這件事你答應我一定要保密，半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歐陽軒正在清理衣櫃，側頭瞥他一眼，沒吱聲。
謝以梵情緒激動地沖到他面前，手舞足蹈開始演示，“你知道我剛才在靖哥房間看見誰了嗎？你絕對想不到，夏大寶和靖哥兩個人在床上摟摟抱抱，靖哥就穿了一條褲衩，你沒聽錯，就一條褲衩。”
他仰頭長嘆，高深莫測地摸了摸下巴，“依我看，他們廝混在一起絕不是一兩天，沒想到居然藏得這麽深，連我這個迎春巷小靈通都能瞞住。”
話說了半天，歐陽依然面無表情，謝以梵不禁疑惑：“你怎麽沒點反應？”
歐陽扶了下眼鏡，“全世界都知道的事，需要什麽反應？”
“什麽？”謝以梵二次受創，“原來你們都知道？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就你那個豬腦子，說了也白說。”
謝大頭的腦海裏飄過無數零碎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後知後覺發現端倪，同時也閃過一些不願回想的記憶。
“也就是說，那天我在車裏的激情發言，無異於是往靖哥的臉上瘋狂扇大巴掌？”
歐陽軒點頭，“沒錯。”
謝以梵唇角抖動，欲哭無淚，“你怎麽也不拉我一下，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我一步一步跳進深坑。”
少年輕描淡寫道：“我拉不住。”
他心底卻在狂笑，挖坑陷害謝大頭，是他人生最大的惡趣味。
謝以梵 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跌跌撞撞走向小床，筆直撲倒，一動不動裝死。
“你躺在床上幹什麽？”歐陽笑著問。
“大頭已死。”
謝以梵拽著白色毯子的一角在半空晃蕩，可憐巴巴咬在嘴裏。
“明年今日，記得給我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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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很想聽見他的聲音。
那頭接通很快，男人似在搬運東西，喘息帶有起伏。
“餵。”
她軟聲撒嬌，“我好想你。”
程靖微楞，隨即低笑，“我也是。”
“你現在在哪裏？”
“倉庫，搬點東西。”
程靖看了一眼時間，不解地問：“現在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訓練嗎？”
“對啊。”夏寶寶耳根泛紅，“但是我又又又暈倒了。”
男人輕聲嘆息，“你平時運動量太少了，等軍訓結束，我每天督促你起床晨跑。”
“我不要。”她回想起魔鬼訓練渾身打顫，兩腿發軟，“你之前折磨得我還不夠慘嗎？”
“你也好意思說，哪次不是跑到一半舉手投降，最後硬要我背回來？”
她低咳兩聲，“我好心幫你負重訓練，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程靖無言以對，詭辯永遠不是她的對手。
兩人沈默幾秒，聽著電流裏彼此的呼吸聲，隔得那麽近，又那麽遠。
夏芙心忽然想起什麽，順口說：“軍訓結束剛好是周末，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玩兩天？”
不等程靖回答，她又自行否認，“還是算了，飯店雜事太多，你肯定走不開。”
“沒事。”他柔聲寬慰她的心，“你想出去玩，我來安排。”
“那店裏怎麽辦？”
“兩天時間不長，不礙事。”
夏寶寶抿唇一笑，剛想說些撩人的情話膩歪一下，只聽見身後飄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夏芙心。”
她慢動作回身，許樾就站在幾米開外，陽光浸潤透白的牛奶肌膚，笑起來幾分邪氣，“你走錯方向了。”
男聲不輕不重，那頭的程靖聽得一清二楚，手上動作停下，問話直接：“是上次那個人？”
“啊，那個...”
夏芙心瞬間慌了神，自己明明看見許樾走了不同方向，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又出現在她身後，真是活見鬼。
“我要繼續訓練了，晚點給你發信息。”
電話掛得幹凈利落，她握著手機長舒一口氣，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沖向許樾。
“你是鬼嗎？怎麽陰魂不散？”
“我只是看你走錯道，好心提醒你。”
她咬牙切齒地說：“那我謝謝你了。”
“不客氣。”
夏芙心最煩和這種笑面虎打交道，偏生這家夥任何時候都是一張乖巧的笑臉，看著像是陽光大男孩，實則心裏憋著壞，總是出其不意地飄在她左右。
她調轉方向大步朝前走，倏地停下，回頭嚴肅警告他：“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亂講話，你無知的發言已經給我造成極大困擾。”
許樾笑得眉眼彎起，“黑格爾說，只折磨自己是單相思，只折磨他人是虐待狂，既折磨他人又折磨自己是愛情。”
夏寶寶一頭問號，“你黃老師上身嗎？能不能說人話。”
“夏芙心，你要知道一段長久的感情靠的是共性的吸引，你遲早會明白，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如果我和他不是，和你更加不是。”
“我怎麽記得，我們在圖書館一起學習的那段時間非常和諧，甚至連喜歡的書也是同一類別，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比他更適合你嗎？”
夏芙心嘴角抽搐，扔下一句“你有病”，甩開他瀟灑離場。
許樾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愈發覺得這個暴脾氣的姑娘也有可愛的一面。
以前覺得程靖眼光有問題，現在看來，夏芙心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這樣也好。
游戲有挑戰性，不至於太無聊。
*
長達半個多月的軍訓成功把夏芙心折磨的不人不鬼，陽光暴曬下黑成煤炭，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睡不飽也吃不好，夢裏全是紅燒肉和燒雞。
軍訓結束的前一天晚上，她把自己想吃的東西記下來發在群裏，同樣飽受摧殘的趙晞西和歐陽軒紛紛響應，唯獨愛作死的謝以梵發了一張啃雞腿的照片，那張嘚瑟的嘴臉讓人只想狠狠撕爛。
大福星：『我發誓，我一定要把謝大頭吊起來用鞭子抽打，最少一萬次。』
歐陽：『辣椒水。』
西西西：『加鹽。』
梵士林：『爾等嫉妒的嘴臉已被我看透，大雞腿香迷糊了，可惜你們聞不見，也吃不著，好慘喔。』
夏寶寶氣急攻心，雙拳緊握，正準備開啟惡龍咆哮模式，一條微信蹦出來，是程靖發來的。
CJ：『明天想吃什麽，我讓廚房給你做。』
大福星：『想吃這個，那個，還有你。』
CJ：『想吃我？』
大福星：『瘋狂點頭（gif）』
CJ：『叫囂數你最厲害，動真格就不敢了。』
大福星：『我倒是有膽，某人不敢罷了。』
CJ：『你確定？』
大福星：『傳出去，程靖是個膽小鬼。』
CJ：『你給我等著。』
大福星：『我好怕怕，大灰狼要生吃小白兔。』
程靖盯著手機傻笑，幾步走到店外，正要打字回覆，隱約感受到一抹灼熱的註視，順著光源看去，沈鈺站在樹下。
自開學後，她便投身小學教育工作，偶爾有時間會來幫忙。
他徑直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剛從學校回來，順路過來看看。”
“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這邊忙得過來。”
沈鈺點點頭，跟著他一路走到巷尾，臨別時，她忍不住問程靖，“你和小芙，是誰先動的心？”
“當然是我。”
程靖爽快承認，暗黃的路燈撫過他唇角那抹淺笑，至今還像是在夢裏。
“我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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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高溫直逼40℃。
檢閱儀式結束，學生們坐上大巴車返校。
多愁善感的夏寶寶被教官的離別發言成功戳到淚點，抽抽搭搭哭了一路。回到寢室迅速收拾東西，洗完澡特意挑了一條水粉色的連衣裙，齊肩發松松披散，出門前塗上唇釉，淡淡的草莓香清新怡人。
學校離迎春巷不算遠，打車20分鐘便到。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程靖，而是回家陪爺爺奶奶聊了半個小時，直到奶奶看出她心神不寧，揚手驅人，“身體在家待著，心早就飛到外頭，去去去，找你的靖哥哥去。”
夏寶寶面紅耳赤，小聲回嘴，“我哪有，我現在只想好好陪你們。”
夏奶奶樂開了花，轉頭問夏爺爺，“這話你信嗎？”
爺爺癟著嘴，緩慢搖頭。
“你看，爺爺都騙不著，還想忽悠我？”
被戳破心思的夏芙心不再嘴硬，頂著倆老人姨母笑的註視起身，話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那個...歐陽和大頭好像也是今天回來，我去看看他們到了沒有。”
夏奶奶也不說不信，只是給爺爺使了個眼神，爺爺連忙叫住準備開溜的小姑娘，廚房裏端出打包好的紅豆甜湯，悄悄補上一句，“兩人份，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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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路山搖頭，“他今天去市場跑了一趟，剛回來不久，應該還在房間。”
得到指示，她拔腿沖向小院，一路橫沖直撞爬上二樓，房間沒人，但冷氣很足，對面洗手間傳來水流聲，應該是在洗澡。
夏芙心準備守株待兔，屏住呼吸躲在門後。
約莫十分鐘後，程靖推門進屋，全身上下僅穿一條四角褲，他正用毛巾擦拭頭發，身後冷不丁冒出一個人，從後面緊緊抱住他的腰。
他條件反射地抓緊她的手腕，一個利索轉身，兩手鎖死在腰後，一股蠻力將其扔在床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再低眼看去，小姑娘狼狽地坐起身，兩手撐在身側，仰著頭看他，滿眼無辜加不知所措。
程靖詫異，“怎麽是你？”
夏寶寶氣絕，“不是我，還能是誰？”
他垂眼低笑，伸手想去拉她，還在郁悶的夏寶寶甩開他的手，正要起身時被壓下來的強健體魄制得服服帖貼。
程靖弓著腰緩慢貼近，頭頂的水珠順著黝黑肌膚滴在床單，砸在她的額頭上。
他瞳孔失神地盯著睫毛上顫動的水珠，指腹溫柔抹開，湊近親吻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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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怎麽沒給提前我打電話？”
她嗡聲控訴，“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現在變成驚嚇。”
男人太久沒見她，看她發小脾氣也覺得可愛，低聲哄著：“剛才有沒有弄疼你？”
“有。”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你看，手腕都掐紅了。”
他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手心淺淺印上一吻，她胸腔發顫，全身酥化了。
赤裸裸的男色誘惑，徘徊在犯規的邊緣線。
越簡單的身體觸碰，越是有種讓人沈迷的魔力。
她臉紅發燙，不敢直視太過性感的肉體，結結巴巴地說：“你要不要穿、穿件衣服？”
男人眸底泛起潮濕的暗光，圈住她的手腕用力摁在頭頂，吻落在臉頰，一下一下親到耳朵，鼻尖蹭了蹭嫣紅的耳珠，灼光燃燒肌膚。
“穿衣服的大灰狼，還怎麽生吃小白兔？”
“嗯？”
“你不是嫌我膽小嗎？”程靖有意逗她，咬字透著幾分情欲的沙啞，“我證明給你看。”
就這樣，防禦力為零的夏寶寶即將跌入男人精心編織的美男陷阱。
樓道忽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房門被人大力推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靖哥，我跟你說，我他媽今天老倒黴了，我....”
後話斷在半空，謝以梵晃著標志大頭閃現在門口，小床上男女暧昧相貼的畫面硬控他數十秒，瞳孔無限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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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寶？”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瘋狂揉眼，再定睛一看。
沒錯。
躺在靖哥身下一臉潮紅的女人，正是從小到大以爆錘他為樂的終極女魔頭。
“你、你、你們什麽時候鬼混到一起的？”
夏芙心羞得兩手捂臉，程靖淡定回頭，沈聲命令，“關門。”
謝大頭神思恍惚地關上門，釀蹌著往前走兩步，他越想越不對，轉身回到房間門口，想重新確定一次。
“吧嗒”。
房門直接反鎖。
這下不用確認，事實無疑。
謝以梵雙眸呆滯，幽魂似的飄下樓，他瞄了一眼歐陽軒的房間，隱約有人影晃過。
他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脈，狂奔跑向歐陽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語無倫次地表達內心深處的震撼。
“歐陽，我現在非常嚴肅地跟你說一個秘密，這件事你答應我一定要保密，半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歐陽軒正在清理衣櫃，側頭瞥他一眼，沒吱聲。
謝以梵情緒激動地沖到他面前，手舞足蹈開始演示，“你知道我剛才在靖哥房間看見誰了嗎？你絕對想不到，夏大寶和靖哥兩個人在床上摟摟抱抱，靖哥就穿了一條褲衩，你沒聽錯，就一條褲衩。”
他仰頭長嘆，高深莫測地摸了摸下巴，“依我看，他們廝混在一起絕不是一兩天，沒想到居然藏得這麽深，連我這個迎春巷小靈通都能瞞住。”
話說了半天，歐陽依然面無表情，謝以梵不禁疑惑：“你怎麽沒點反應？”
歐陽扶了下眼鏡，“全世界都知道的事，需要什麽反應？”
“什麽？”謝以梵二次受創，“原來你們都知道？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就你那個豬腦子，說了也白說。”
謝大頭的腦海裏飄過無數零碎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後知後覺發現端倪，同時也閃過一些不願回想的記憶。
“也就是說，那天我在車裏的激情發言，無異於是往靖哥的臉上瘋狂扇大巴掌？”
歐陽軒點頭，“沒錯。”
謝以梵唇角抖動，欲哭無淚，“你怎麽也不拉我一下，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我一步一步跳進深坑。”
少年輕描淡寫道：“我拉不住。”
他心底卻在狂笑，挖坑陷害謝大頭，是他人生最大的惡趣味。
謝以梵 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跌跌撞撞走向小床，筆直撲倒，一動不動裝死。
“你躺在床上幹什麽？”歐陽笑著問。
“大頭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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