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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佛面毒心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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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佛面毒心腸(2)

查世良不到五十歲,白面纖瘦,皺紋很淡,瘦長臉細長眉眼,戴一副金絲框眼鏡,米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起,整齊折在肘彎裏,襯衫胸口繡著打馬球的人,淺灰色真絲褲子下,是胎牛皮的樂福鞋。

無論胡志明市的天氣多麽潮熱,他都是這麽一副體面的樣子。

他蒼白手指指了指餐桌,“孩子們,餓了吧,先吃飯。”

四合院門進去,穿過院子,大廳中間擺著圓餐桌。

傭人蘭姐收到指令後,忙把一疊疊飯菜端上來,菜肴混合了華人和越南當地特色,有白灼虎蝦、豉汁蒸排骨,也有春卷和法棍......

阿潮坐在查世良右手邊,正好可以看到對面墻上的掛表,現在時間是淩晨一點。

阿潮不想吃飯,她只想睡覺,她的想法不重要,查爹以為最重要,阿潮斜乜了一眼堆笑端菜的蘭姐:也不知道有什麽把柄在查狗手裏,大半夜起來做一桌菜。

想到這裏,阿潮也堆上了笑臉。

菜上齊了,所有人坐在餐桌前,撇去端菜還會發出的聲響,整間廳房空曠寂靜,仿佛他們坐在這裏,不是吃飯,而是一群死人,等著吃冥幣香火。

查世良蒼白的手指推了推眼鏡,他看著眾人說,“今天大家坐在這裏吃飯,要感謝誰?”

阿潮張開嘴,聲音洪亮,“感謝查爹。”

查世良:“是誰養育了你們?”

“善良的查爹。”

“是誰教導了你們?”

“仁慈的查爹。”

“是誰給了你們第二次生命?”

“偉大的查爹。”

查世良鋒利的眼神逐個掃射過去,他最後把視線盯在蘭姐身上,“查蘭,你剛才的聲音我聽不到......”

蘭姐眼睛驀地睜大,她搖了搖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查爹,對不起,我這兩天上火了,喉嚨啞......”

她說話的聲音的確有些嘔啞。查蘭又咳嗽了幾聲,聽不出真偽。

查世良右手盤著一串佛珠,他還是那樣抿起嘴角,幅度輕微,眼神中沒有一絲笑意,他緩緩說話,就像他緩緩盤著檀木珠,“你現在去熬一大鍋廿四味,我看著你喝。”

查蘭忙起身,奔到廚房,去熬涼茶。

涼茶很多種,廿四味極苦,阿潮喝一小碗都要捏鼻子,等下蘭姐要喝一大鍋。她心裏雖然這樣想,表情卻不敢顯露分毫不忍。

查世良得到了歌功頌德,又立了威,終於心滿意得地準許他們吃飯。

可能是這次賺的傭金特別多,查世良把準備好的新手機提前給了阿潮與查浪。他不往拍拍查浪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他對二人說:

“新手機拿到了,也不要總是玩手機,要多看點書,看看外面的世界。”

明明是因為給他賺錢才導致舊手機遺失的,而“外面的世界”不是你不準我們看的嗎?

阿潮腹誹,點了點頭,“是,查爹。”

查世良伸手撫摸了阿潮的頭頂,“阿潮最乖啦。”

阿潮心裏一激靈,不過查世良沒有說別的話,他對他們說,“好好休息。”

查世良的背影越來越遠的時候,阿潮終於長籲了一口氣,她身子往餐桌木椅上一靠,開始拆手機。

她心中僥幸:逃過一劫了!

手機按開機,下載日常軟件,Grab的圖標還沒點亮,財叔走了進來,對阿潮說:“阿潮,家主請你去頌缽。”

阿潮:我草你爹。

她擡起頭,堆笑,“好的,我這就去。”

身後一雙眼睛灼灼盯著她。

這棟四合院一共三層半,一樓是會客廳、餐廳、廚房、儲存室之類的功能性房間,二樓回字結構,每條邊上兩間房,阿潮、查陀、查浪、蘭姐、財叔都住在二樓,阿潮住東面,旁邊住著蘭姐,北面住查浪、查陀,財叔住南面一間房,剩下一間房是健身房,西邊兩間房分別是射擊室和會議室。

查世良一人住在三樓,除了睡房外,有單獨的書房、茶室、佛室。

三樓上又砌了半層,一來可以使三樓查世良使用的幾間房不是頂樓,更加涼爽,另外有個臺面,曬廣府菜裏的菜幹、臘鴨腎,翻晾積年老陳皮。

查世良是慣會挑剔的人,衣食住行都要精細。

就像此刻,他把一件清洗幹凈的雪白色綢緞睡袍遞給阿潮,“換上它。”

阿潮立在他面前,兩只手揪住T恤下擺,往上掀,從頭頂脫掉棉T,手背後摘開搭扣,解下內衣,扭開牛仔褲扣子,拉開拉鏈,往下脫,順帶把內褲扥掉。

她低著頭溫馴地使自己一絲不掛地站在查世良面前,查世良冰涼蒼白的手指緩緩挨擦著她的身體,阿潮努力使自己不發抖,不嘔出來。

十二年了,怎麽還是不能適應呢,為什麽抑制不住地生理學厭惡呢。我阿潮啊,長著反骨哪。

二十四歲的阿潮,常年運動,身體勻稱,青春的肉體上是繃緊的皮肉,查世良有些松弛的手部皮膚,觸碰她,像是粗糙鱗皮蛇果挨擦細嫩剖皮荔枝。

他細細打量阿潮的身體,手掌拂過她背上細密的燙疤,用他動起來牽動口輪匝肌像是肛門的唇貼在阿潮背上,他朝她背上肩胛骨下面紅色的燙疤上吹了吹氣。

阿潮:我當你放屁鼓風。

“阿潮,你痛不痛啊?”

阿潮:你爹的不是你弄得?

阿潮說,“不痛。”

查世良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在這棟房子裏,他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指摘他,半句都不可以。

他放開阿潮,她慢慢披上滑溜溜的睡袍,系上腰帶,順從地走到滿地蠟燭圍成的圓中,坐下來。

她望了眼查世良,查世良二足交互,盤腿坐在地上,左手掌心朝上放在膝蓋上,右手盤著小葉紫檀佛珠,他對阿潮點了點頭,意思是:可以開始了。

阿潮左手托起缽碗,手掌持平,右手拿起磨棒,輕輕摩擦缽邊,輕柔悠遠的敲擊聲響起,查世良閉著眼睛誦起佛經。

頌缽要專心,一旦分神,磨棒擊打在缽壁上,牽起雜音,查世良聽得出來。

阿潮專心頌缽,心裏就一個念頭:佛不渡查世良、佛不渡查世良、佛不渡查世良......

任憑你念多少遍佛經,我會一直向神佛祈求,願我折壽橫死,換你下地獄,查世良!

房間角落燃放著尼泊爾香料,籠起迷蒙煙霧,乳白色蠟燭圍攏下,鵝黃色的燭火搖曳,照在青年阿潮的臉上,身上,白色綢緞瑩上燭火反射,在查世良眼中阿潮像是一尊童子。

查世良在光暈中看到了十二歲阿潮的臉,圓圓的,很稚嫩,阿潮初潮十三歲到來,十二歲的阿潮還帶著童稚,聰明,美麗,沒有一丁點世俗的汙染,純潔,稚嫩......

想到這裏查世良的心潮忍不住翻湧,他蒼白的臉頰上抹上酡紅,他站起身,赤足,走到燭火旁,踢翻了兩三只火燭,阿潮忍著翻湧的反胃看了他一眼,查世良擺擺手,繼續。

阿潮手上沒停,查世良拉開了睡袍的腰帶。

同款睡袍下,敞開胸膛,一具是緊實飽滿,一具年老又缺乏鍛煉幹癟下垂的頸部皮膚和垂褶的肚子。

阿潮突然想起菜市場殺雞,會把雞毛拔幹凈,熟粉色布滿毛孔,雞翅膀處萎縮皺巴的皮膚像眼前查世良的身體。

查世良眼中長大成熟的阿潮又變成了幼女的模樣,稚嫩的童聲喊他,“查爹。”

查世良一哆嗦,撿起地上蠟燭,等待它靠近棉芯的地上絮滿未凝固的燭液,“滴答”灼熱液體落在阿潮背上。

查世良輕輕將她絮滿淚水的頭按下,他讓阿潮趴在他腿上,扯開睡袍,在她背上“澆灌”蠟液。

細小的水泡逐個升起,查世良輕輕吹了吹她的背,他說,“阿潮,查爹對你好不好。”

阿潮嗅到他身上年老腐朽的人味,阿潮趴在他腿上,聲音甕翁地,阿潮說,“查爹,你對阿潮好。”

查世良很滿意,他說,“阿潮,你要叫出來。”說完,他繼續把蠟液滴在阿潮的背上。

淩晨三點鐘,這棟百年歷史的華人院子裏,傳來女孩夾雜著痛苦的呻吟聲。

查浪坐在床邊,望著三樓查世良書房窗戶透出隱隱的光亮,月亮太明,他睡不著覺。

查陀也被吵醒了,他倒是興致很高,他給查浪發了Zalo訊息:查爹正在寵阿潮,你聽不見真好。

過了半個小時,查浪透過窗子看到阿潮躡手躡腳走出了查世良的書房,不過她沒有下樓,她走向了頂樓。

查浪的腦子“嗡”一下炸開,他推開房門,上了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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