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哲學之愛情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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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哲學之愛情原理
——
車內後排。
裴邊羽問道：“現在傷口也擦了藥，飯也一起吃了，可以告訴我今天的餐品口味如何了吧？”
湯允擦擦嘴，緩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應該再去兼職家政服務。”
她不想直接誇裴邊羽，因為這家夥給點陽光能燦爛半個世紀。
裴邊羽笑道：“技多不壓身。”
湯允心想：這不我的詞嗎？？？
說完那句話，裴邊羽開始收拾起了餐盒，準備裝進袋子裏。
這頓飯，兩個人都吃的格外慢，想把時間在拉長一些。
平時能把吃飯時間壓縮到十分鐘的湯允今天破天荒的在心裏給自己暗示道：細嚼慢咽有助於消化，促進胃液分泌，減輕腸胃負擔……
然而事實是她有點舍不得那麽快吃完，洗腦版本是：因為太好吃；單方面不願意承認的版本是：因為想和裴邊羽多呆一會。
湯允看著裴邊羽還在收拾，有瞅了一眼自己的腕表，開口問道：“你下午忙嗎？”
她想把西裝外套還給他，因為實在找不出一個恰當的時機，既然找不出，那麽就當下，直接說出來。
裴邊羽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反問道：“怎麽了？”
幾秒鐘，裴邊羽想過無數個可能，包括但不限於吃飯、逛街、看電影、牽手去旅行、睡覺……
湯允幹脆回道：“你的西裝外套還在我那，我想如果你有空就還給你。”
裴邊羽心裏劇場舞臺崩塌。
表面上，裴邊羽還是表現的十分淡然，再收拾完最後一個餐盒才問道：“這麽著急？”
湯允懷疑了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對於還西裝外套很著急，然後反問道：“你不想要了？”
裴邊羽垂眸，他不想湯允這麽快還給他，西裝外套就像是最後一個關聯起兩個人的物件，一旦物歸原主，他怕以後找不出恰當理由聯系湯允。
但裴邊羽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行，我去你那取。下雨天你別亂跑了。”
湯允想看他的眼睛，但是裴邊羽一直在假裝擦拭著車子上的物件。
幾秒後，湯允說道：“嗯，那我先去開車。要我帶路嗎？你應該知道我家在哪吧？”
怎麽可能不知道。
裴邊羽故意說道：“欸，好像真忘了，你家那來著？”
湯允瞟了一眼裴邊羽，又整這死出……
湯允耐心說道：“那你就緊緊跟著我的車。”
裴邊羽挑眉：“然後彎道超車。”
湯允輕笑道：“那你今晚將會去一個好地方。”
裴邊羽：“嗯？”
湯允還很認真的回道：“拘留所。去過嗎？”
裴邊羽歪著頭也回道：“那是杜琛禾該去的地方，不是我。”
湯允：“那你去幼稚園吧！小小班好好呆著！”
裴邊羽沒生氣，反而覺得好笑，得了趣：“好的，小允老師。”
湯允：“小裴同學，你紅花數量倒數第一。”
說完，湯允推開後排的車門，鞋跟踩到地面發出聲響。
湯允擡手將淩亂的發絲別到耳後，目光掃過遠處，她的車就停在那，湯允走近，按下鑰匙，緊接著車燈閃了，清脆的解鎖聲響起。
湯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雙手搭在在方向盤上，引擎低鳴啟動，她輕踩油門，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而後視鏡裏，那輛熟悉的越野車燈亮起，緊隨其後。
湯允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鏡中，嘴角微微揚起，又迅速斂了去，眼神專註地望向前方的路段。
裴邊羽不緊不慢地跟湯允在後面，他坐在駕駛座上，目光卻緊緊地鎖住前方湯允的車。
他怎麽可能會超車……
而且這前面的車還是湯允的。
賽車次次爭第一的裴邊羽此刻覺得倒數第一也挺幸福的。
天空一道閃電伴著雷聲，手機也提示著暴雨預警。
湯允被雷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
車前的雨刮器以最快的速度左右擺動，掃刮著擋風玻璃上不斷湧來的雨水。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湯允看到了熟悉的大門。
她緩緩將車停在入口處，搖下車窗，冷風和雨水立刻灌了進來，冰涼刺骨。
湯允探出頭，提高聲音對門口的安保人員說道：“你好，後面那輛車是我朋友，麻煩您登記後一起放進來。”
安保人員撐著傘走近，他朝後望了一眼，果然有一輛黑色越野車正緩緩駛近。
安保人員點了點頭對湯允說道：“行，雨天路滑註意安全。”
湯允微笑致意，然後升起車窗，輕輕踩下油門。
後視鏡裏，裴邊羽緊跟其後。
隨著車輛緩緩下行至地下停車場，暴雨聲也漸漸被隔絕在外，兩輛車並排駛入車位，一起熄火，燈光也熄滅。
幾乎同時，兩個人車門打開，走了出來。
裴邊羽率先開口道：“我在這等你下來。”
湯允想到外邊的雨勢回道：“要不上去坐會？等雨小了再走吧！”
裴邊羽震驚，他真的可以去湯允家裏嗎？
幸福來的太突然，要及時抓住！
湯允見他沒有回應，又說道：“我家沒人，走吧。”
裴邊羽點點頭：“我知道，可是我什麽也沒買。”
不是托詞，空手去人家，裴邊羽老媽祝婉清會第一個批評他沒禮貌！
此刻裴邊羽懊悔不已，早說把老媽給的珠寶送給湯允了……
湯允卻說道：“不需要。又不是走親訪友，而且剛剛白吃你那麽多東西。”
裴邊羽：“你給錢了啊，那這次去你家的禮物，我下次補給你。”
他必須找個理由再和湯允關聯上，暗戳戳的表示下次還要來。
湯允無奈說道：“人可以來，禮物就不用了。”
裴邊羽抓住重點：“那我真的能來嗎？”
湯允才發現兩個人不在同一個頻道，於是說道：“你人來了，我不一定能開門。”
裴邊羽皺眉：“嗯？”
湯允回道：“你要不介意我家裏空無一人，你隨時可以來。”
某人只聽見了：隨時……
說完，湯允拉動單元樓的大門，眼神示意讓裴邊羽快進去。
電梯輕緩地從負一樓開始上升。
一聲輕響，電梯在中間樓層停下。
門緩緩打開。
一位滿頭銀發的老爺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臉上布滿細密皺紋，眼神卻溫潤慈祥。
湯允看了一眼，有點眼熟。
好像是樓下的已經退休的陳爺爺。
他的兒子女兒都在這棟樓裏面，陳爺爺每天除了去當義工，然後就是上上下下來回跑，照顧兒女的小孩們。
湯允剛想開口叫陳爺爺，陳爺爺卻先發話。
“小允！好久沒看見你了欸！”
陳爺爺只是一擡頭，立刻認出了湯允。
湯允試探問道：“陳爺爺？”
陳爺爺聲音裏透著驚喜：“小允，今天這是沒上班嗎？難得見到你一面。”
湯允連忙笑著迎上前：“對！你最近身體可大好？”
陳爺爺樂呵呵地回答道：“老好了呢，天天太極打拳，身子可舒坦了。”
說著說著吧，陳爺爺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裴邊羽身上。
他扶著老花鏡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忽然一亮，驚奇的問道：“小允吶，這是你丈夫吧？”
啥玩意！
丈、夫？
湯允男朋友連個男字都沒有，怎麽快進到了丈夫！
這進度條誰拉的？
湯允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清楚。
陳老爺子已經自顧自地點頭以表示讚嘆，還拍拍裴邊羽的胳膊，說道：“小夥子，在那個機關單位上班啊！長的是正正當當的，要幹實事啊！”
湯允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眼瞎了，為什麽陳爺爺會對裴邊羽有這種錯覺。
她扭頭看了一眼裴邊羽，不知道何時站的筆直，目光變得堅毅。
正氣凜然，一表人才。
而裴邊羽聽到老人誇他，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叫了句：“老爺子好。你喊我小裴就行了，第一次來這就能遇到您，我實在是感恩。”
陳爺爺更來勁了，連忙說道：“瞧瞧，這聲音，中氣十足啊！”
又拉著裴邊羽的手問道：“剛結婚吧？喜酒辦了沒？也看小允發喜糖啊？”
裴邊羽握住陳爺爺的手，真摯的眼神：“老爺子，大辦酒席，鋪張浪費，以理服人，以情動人這才是新風向，要有節儉的好風氣吶。”
聞言陳爺爺打量著裴邊羽：“哎呦，小夥子，你這思想我很喜歡。有前途！很有前途啊！”
湯允站在一旁聽的一楞一楞的，裴邊羽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怎麽又變了……
“小允吶，你和小裴實在是般配。”陳爺爺說的起勁：“以後啊，肯定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好公仆吶！”
湯允忍不住輕聲打斷：“陳爺爺，我們快到家了，下次再和您嘮啊。”
電梯繼續上升，即將到達湯允家的樓層數。
陳爺爺：“好好好，你們先回家。有空常來我家玩。”
“尤其是小裴！來我這啊，有空我和你講講我年輕的事！”
裴邊羽和湯允都隨聲熱情附和。
湯允悄悄瞥了裴邊羽一眼。
裴邊羽也正低頭看她，兩人目光相觸，這次沒有迅速移開，一起笑了起來，毫無任何惡意。
只是突然看見熟人裝正經，湯允有些不習慣。
湯允忽然開口道：“你有什麽東西是不會的嗎？”
她真的開始好奇起來，因為裴邊羽這人不管做什麽，都有一種信手拈來的意味。
裴邊羽想了一下，挑眉：“還真有。”
湯允蹙眉：“什麽？”
裴邊羽認真回答問題：“不會追人。”
湯允不理解他指的是什麽，問道：“追什麽？開車嗎？”
裴邊羽搖頭：“喜歡的人不會追。”
湯允隨口說了一句：“你試過了嗎？你就說不會。”
由於從湯允的角度來看，裴邊羽應該屬於沒什麽難事能絆倒他。
裴邊羽問道：“死纏爛打啊？”
裴邊羽拋出一個疑問，要是湯允說就該這樣，那麽他即將開啟狗皮膏藥模式，天天追著湯允跑。
湯允以為裴邊羽說的是Nicole，故而思索一下才回道：“不一定，有些女生應該很討厭死纏爛打，你得講究一些技巧吧？不過，我也不太懂。”
裴邊羽問道：“你裝不懂吧？你文章寫的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湯允聳聳肩，攤手說道：“愛情這種抽象的東西，我還真不懂，說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裴邊羽撇嘴：“那應該是比你懂點的，起碼比你懂半個太平洋那麽多。”
保險也要比也就算了……
藥箱也要比……
現在又來比誰懂愛情更加多……
那明天比什麽呢？
湯允深吸一口氣，好想打一頓裴邊羽，可是他們才剛成為朋友，還是給點面子。
於是湯允趁著還沒到家門口，扭頭對著裴邊羽說道：“那你以後出本書，就叫自然哲學之愛情原理。希望你能和牛頓一樣，名留青史。”
裴邊羽：“借你吉言，那你以後見我可能就難了。”
湯允眨眨眼睛：“嗯嗯，還得買門票排隊，不過我會老老實實買正版票的，還會帶上飼料餵你。”
裴邊羽忍不住笑了：“你餵小狗啊？”
走廊裏是裴邊羽爽朗的笑聲。
其實裴邊羽聽懂了，但是他不像拆湯允的臺。
湯允點點頭：“對啊！會說話的小狗多稀奇啊！”
兩人從出電梯口到湯允的家門口，嘴巴就沒停過，叭叭叭的。
湯允感覺好像只有以前放學的時候才一次性說過這麽多“廢話”
那平時上班在說什麽話，當然是“鬼話連篇”
可這對於湯允來說，他們之間的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又不算是真的廢話，反而由於這些廢話的存在，才會讓她多了一些“活人”氣息……
裴邊羽也跟著湯允走到了門口：“好緊張。”
湯允開門動作頓住了，轉頭看向裴邊羽，問道：“你緊張什麽？”
裴邊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女婿第一次上門都是這樣的。”
說完，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
湯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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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直接誇裴邊羽，因為這家夥給點陽光能燦爛半個世紀。
裴邊羽笑道：“技多不壓身。”
湯允心想：這不我的詞嗎？？？
說完那句話，裴邊羽開始收拾起了餐盒，準備裝進袋子裏。
這頓飯，兩個人都吃的格外慢，想把時間在拉長一些。
平時能把吃飯時間壓縮到十分鐘的湯允今天破天荒的在心裏給自己暗示道：細嚼慢咽有助於消化，促進胃液分泌，減輕腸胃負擔……
然而事實是她有點舍不得那麽快吃完，洗腦版本是：因為太好吃；單方面不願意承認的版本是：因為想和裴邊羽多呆一會。
湯允看著裴邊羽還在收拾，有瞅了一眼自己的腕表，開口問道：“你下午忙嗎？”
她想把西裝外套還給他，因為實在找不出一個恰當的時機，既然找不出，那麽就當下，直接說出來。
裴邊羽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反問道：“怎麽了？”
幾秒鐘，裴邊羽想過無數個可能，包括但不限於吃飯、逛街、看電影、牽手去旅行、睡覺……
湯允幹脆回道：“你的西裝外套還在我那，我想如果你有空就還給你。”
裴邊羽心裏劇場舞臺崩塌。
表面上，裴邊羽還是表現的十分淡然，再收拾完最後一個餐盒才問道：“這麽著急？”
湯允懷疑了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對於還西裝外套很著急，然後反問道：“你不想要了？”
裴邊羽垂眸，他不想湯允這麽快還給他，西裝外套就像是最後一個關聯起兩個人的物件，一旦物歸原主，他怕以後找不出恰當理由聯系湯允。
但裴邊羽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行，我去你那取。下雨天你別亂跑了。”
湯允想看他的眼睛，但是裴邊羽一直在假裝擦拭著車子上的物件。
幾秒後，湯允說道：“嗯，那我先去開車。要我帶路嗎？你應該知道我家在哪吧？”
怎麽可能不知道。
裴邊羽故意說道：“欸，好像真忘了，你家那來著？”
湯允瞟了一眼裴邊羽，又整這死出……
湯允耐心說道：“那你就緊緊跟著我的車。”
裴邊羽挑眉：“然後彎道超車。”
湯允輕笑道：“那你今晚將會去一個好地方。”
裴邊羽：“嗯？”
湯允還很認真的回道：“拘留所。去過嗎？”
裴邊羽歪著頭也回道：“那是杜琛禾該去的地方，不是我。”
湯允：“那你去幼稚園吧！小小班好好呆著！”
裴邊羽沒生氣，反而覺得好笑，得了趣：“好的，小允老師。”
湯允：“小裴同學，你紅花數量倒數第一。”
說完，湯允推開後排的車門，鞋跟踩到地面發出聲響。
湯允擡手將淩亂的發絲別到耳後，目光掃過遠處，她的車就停在那，湯允走近，按下鑰匙，緊接著車燈閃了，清脆的解鎖聲響起。
湯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雙手搭在在方向盤上，引擎低鳴啟動，她輕踩油門，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而後視鏡裏，那輛熟悉的越野車燈亮起，緊隨其後。
湯允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鏡中，嘴角微微揚起，又迅速斂了去，眼神專註地望向前方的路段。
裴邊羽不緊不慢地跟湯允在後面，他坐在駕駛座上，目光卻緊緊地鎖住前方湯允的車。
他怎麽可能會超車……
而且這前面的車還是湯允的。
賽車次次爭第一的裴邊羽此刻覺得倒數第一也挺幸福的。
天空一道閃電伴著雷聲，手機也提示著暴雨預警。
湯允被雷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向盤。
車前的雨刮器以最快的速度左右擺動，掃刮著擋風玻璃上不斷湧來的雨水。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湯允看到了熟悉的大門。
她緩緩將車停在入口處，搖下車窗，冷風和雨水立刻灌了進來，冰涼刺骨。
湯允探出頭，提高聲音對門口的安保人員說道：“你好，後面那輛車是我朋友，麻煩您登記後一起放進來。”
安保人員撐著傘走近，他朝後望了一眼，果然有一輛黑色越野車正緩緩駛近。
安保人員點了點頭對湯允說道：“行，雨天路滑註意安全。”
湯允微笑致意，然後升起車窗，輕輕踩下油門。
後視鏡裏，裴邊羽緊跟其後。
隨著車輛緩緩下行至地下停車場，暴雨聲也漸漸被隔絕在外，兩輛車並排駛入車位，一起熄火，燈光也熄滅。
幾乎同時，兩個人車門打開，走了出來。
裴邊羽率先開口道：“我在這等你下來。”
湯允想到外邊的雨勢回道：“要不上去坐會？等雨小了再走吧！”
裴邊羽震驚，他真的可以去湯允家裏嗎？
幸福來的太突然，要及時抓住！
湯允見他沒有回應，又說道：“我家沒人，走吧。”
裴邊羽點點頭：“我知道，可是我什麽也沒買。”
不是托詞，空手去人家，裴邊羽老媽祝婉清會第一個批評他沒禮貌！
此刻裴邊羽懊悔不已，早說把老媽給的珠寶送給湯允了……
湯允卻說道：“不需要。又不是走親訪友，而且剛剛白吃你那麽多東西。”
裴邊羽：“你給錢了啊，那這次去你家的禮物，我下次補給你。”
他必須找個理由再和湯允關聯上，暗戳戳的表示下次還要來。
湯允無奈說道：“人可以來，禮物就不用了。”
裴邊羽抓住重點：“那我真的能來嗎？”
湯允才發現兩個人不在同一個頻道，於是說道：“你人來了，我不一定能開門。”
裴邊羽皺眉：“嗯？”
湯允回道：“你要不介意我家裏空無一人，你隨時可以來。”
某人只聽見了：隨時……
說完，湯允拉動單元樓的大門，眼神示意讓裴邊羽快進去。
電梯輕緩地從負一樓開始上升。
一聲輕響，電梯在中間樓層停下。
門緩緩打開。
一位滿頭銀發的老爺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臉上布滿細密皺紋，眼神卻溫潤慈祥。
湯允看了一眼，有點眼熟。
好像是樓下的已經退休的陳爺爺。
他的兒子女兒都在這棟樓裏面，陳爺爺每天除了去當義工，然後就是上上下下來回跑，照顧兒女的小孩們。
湯允剛想開口叫陳爺爺，陳爺爺卻先發話。
“小允！好久沒看見你了欸！”
陳爺爺只是一擡頭，立刻認出了湯允。
湯允試探問道：“陳爺爺？”
陳爺爺聲音裏透著驚喜：“小允，今天這是沒上班嗎？難得見到你一面。”
湯允連忙笑著迎上前：“對！你最近身體可大好？”
陳爺爺樂呵呵地回答道：“老好了呢，天天太極打拳，身子可舒坦了。”
說著說著吧，陳爺爺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裴邊羽身上。
他扶著老花鏡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忽然一亮，驚奇的問道：“小允吶，這是你丈夫吧？”
啥玩意！
丈、夫？
湯允男朋友連個男字都沒有，怎麽快進到了丈夫！
這進度條誰拉的？
湯允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清楚。
陳老爺子已經自顧自地點頭以表示讚嘆，還拍拍裴邊羽的胳膊，說道：“小夥子，在那個機關單位上班啊！長的是正正當當的，要幹實事啊！”
湯允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眼瞎了，為什麽陳爺爺會對裴邊羽有這種錯覺。
她扭頭看了一眼裴邊羽，不知道何時站的筆直，目光變得堅毅。
正氣凜然，一表人才。
而裴邊羽聽到老人誇他，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叫了句：“老爺子好。你喊我小裴就行了，第一次來這就能遇到您，我實在是感恩。”
陳爺爺更來勁了，連忙說道：“瞧瞧，這聲音，中氣十足啊！”
又拉著裴邊羽的手問道：“剛結婚吧？喜酒辦了沒？也看小允發喜糖啊？”
裴邊羽握住陳爺爺的手，真摯的眼神：“老爺子，大辦酒席，鋪張浪費，以理服人，以情動人這才是新風向，要有節儉的好風氣吶。”
聞言陳爺爺打量著裴邊羽：“哎呦，小夥子，你這思想我很喜歡。有前途！很有前途啊！”
湯允站在一旁聽的一楞一楞的，裴邊羽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怎麽又變了……
“小允吶，你和小裴實在是般配。”陳爺爺說的起勁：“以後啊，肯定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好公仆吶！”
湯允忍不住輕聲打斷：“陳爺爺，我們快到家了，下次再和您嘮啊。”
電梯繼續上升，即將到達湯允家的樓層數。
陳爺爺：“好好好，你們先回家。有空常來我家玩。”
“尤其是小裴！來我這啊，有空我和你講講我年輕的事！”
裴邊羽和湯允都隨聲熱情附和。
湯允悄悄瞥了裴邊羽一眼。
裴邊羽也正低頭看她，兩人目光相觸，這次沒有迅速移開，一起笑了起來，毫無任何惡意。
只是突然看見熟人裝正經，湯允有些不習慣。
湯允忽然開口道：“你有什麽東西是不會的嗎？”
她真的開始好奇起來，因為裴邊羽這人不管做什麽，都有一種信手拈來的意味。
裴邊羽想了一下，挑眉：“還真有。”
湯允蹙眉：“什麽？”
裴邊羽認真回答問題：“不會追人。”
湯允不理解他指的是什麽，問道：“追什麽？開車嗎？”
裴邊羽搖頭：“喜歡的人不會追。”
湯允隨口說了一句：“你試過了嗎？你就說不會。”
由於從湯允的角度來看，裴邊羽應該屬於沒什麽難事能絆倒他。
裴邊羽問道：“死纏爛打啊？”
裴邊羽拋出一個疑問，要是湯允說就該這樣，那麽他即將開啟狗皮膏藥模式，天天追著湯允跑。
湯允以為裴邊羽說的是Nicole，故而思索一下才回道：“不一定，有些女生應該很討厭死纏爛打，你得講究一些技巧吧？不過，我也不太懂。”
裴邊羽問道：“你裝不懂吧？你文章寫的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湯允聳聳肩，攤手說道：“愛情這種抽象的東西，我還真不懂，說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裴邊羽撇嘴：“那應該是比你懂點的，起碼比你懂半個太平洋那麽多。”
保險也要比也就算了……
藥箱也要比……
現在又來比誰懂愛情更加多……
那明天比什麽呢？
湯允深吸一口氣，好想打一頓裴邊羽，可是他們才剛成為朋友，還是給點面子。
於是湯允趁著還沒到家門口，扭頭對著裴邊羽說道：“那你以後出本書，就叫自然哲學之愛情原理。希望你能和牛頓一樣，名留青史。”
裴邊羽：“借你吉言，那你以後見我可能就難了。”
湯允眨眨眼睛：“嗯嗯，還得買門票排隊，不過我會老老實實買正版票的，還會帶上飼料餵你。”
裴邊羽忍不住笑了：“你餵小狗啊？”
走廊裏是裴邊羽爽朗的笑聲。
其實裴邊羽聽懂了，但是他不像拆湯允的臺。
湯允點點頭：“對啊！會說話的小狗多稀奇啊！”
兩人從出電梯口到湯允的家門口，嘴巴就沒停過，叭叭叭的。
湯允感覺好像只有以前放學的時候才一次性說過這麽多“廢話”
那平時上班在說什麽話，當然是“鬼話連篇”
可這對於湯允來說，他們之間的話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又不算是真的廢話，反而由於這些廢話的存在，才會讓她多了一些“活人”氣息……
裴邊羽也跟著湯允走到了門口：“好緊張。”
湯允開門動作頓住了，轉頭看向裴邊羽，問道：“你緊張什麽？”
裴邊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女婿第一次上門都是這樣的。”
說完，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
湯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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