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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作為老公應盡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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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作為老公應盡的義務

“餵?”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剛睡醒的沙啞。

“聽姐!!”周臨興奮的聲音幾乎要沖破聽筒:“你太NB了!我們剛拍攝結束,你咋做到的?太神了,陸景言,陸景言他回嘉禾了,就在剛才,集團正式通知都下來了,我的天!我總算穩住了我的職位,不用提心吊膽被他穿小鞋了!”

嘉禾?

傅語聽握著手機,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大半,但腦子卻像被塞了一團亂麻。

“什麽?”她下意識地問,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他……回嘉禾了?”

“對啊,千真萬確,聽姐,你肯定有辦法,我就知道!”周臨還在電話那頭激動地絮叨著。

傅語聽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這絕不是小事。

以陸景言的性格和在陸氏的地位,誰能有這麽大的能量,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他“送”走?

她今天才和薄行洲攤牌合作,今天陸景言就……

難道……真的是他?薄行洲?

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腦海。

可是……這可能嗎?

薄行洲的T·Z公司再強,那也是外部對手。

陸氏內部的重大人事變動,尤其是涉及陸家二少爺陸景言,薄行洲憑什麽能插手?

他的手,難道已經伸進陸氏內部這麽深了?

還是說……他和陸氏高層,達成了某種她不知道的交易?

難道他和陸家大少有合作?

一股寒意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瞬間取代了身體的疲憊。

“知道了。”傅語聽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冷,打斷了周臨的喋喋不休,她沒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裏再次陷入寂靜,只有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昏暗的光線中,她的眼神卻異常銳利。

沒有猶豫,她翻出薄行洲的號碼,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幾乎又是秒接。

“醒了?”薄行洲低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背景似乎很安靜:“怎麽樣?好些了沒?”

傅語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問的是她的身體,仿佛陸景言的事情從未發生。

“好些了。”她簡短地回答,聲音依舊有些啞,但比之前有力了些。

她沒有鋪墊,直接切入主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回避的探究:“陸景言剛剛調回嘉禾了。”

電話那頭,薄行洲沈默著。

傅語聽幾乎能想象他此刻的樣子——在病床上安靜地坐著,深邃的眼眸微垂,唇角抿成一條難以捉摸的線。

他的沈默像一塊沈重的石頭,壓在了通話的間隙裏。

“你做的?”她追問,聲音清晰,一字一頓。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幾秒鐘的空白,在傅語聽的感覺裏卻像是過了很久。

她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心臟在胸腔裏沈穩地跳動,等待著那個答案。

終於,薄行洲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那深沈的語調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近乎實質的平靜:

“你好好休息。”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傅語聽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種回避本身,在她看來,就是一種答案。

他默認了。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他這份默認背後所蘊含的力量,一種能夠輕易撼動陸氏內部權力格局,將陸景言這樣的人物“送”走的力量。

這種力量超出了她之前的預估,也讓她對薄行洲這個人,產生了更深的忌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震動。

電話被薄行洲掛斷了,忙音傳來。

傅語聽緩緩放下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蒼白的臉。

她靠在床頭,目光投向窗外厚重的窗簾,仿佛要穿透那層布料,看清外面此刻是晴是雨。

身體的不適依舊存在,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薄行洲你到底是誰?

——

傅語聽在家整整睡了一天,感冒終於好了個利索。

不知不覺間,竟到了薄行洲出院的日子。

而今天,更是她父母離世五周年的忌日。

她站在病房門口,手裏捧著一束素凈的白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花瓣邊緣。

病房裏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聲。

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帶上薄行洲一起去墓地。

他們是協議夫妻,利益捆綁,無關真情。

可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在說:爸媽,看看吧,這就是我現在名義上的丈夫……他姓薄。

這個念頭本身就帶著一種荒謬的悲涼和難以言喻的孤註一擲。

也許,她只是想在這個最脆弱的日子裏,身邊能有個“名義上”的依靠,哪怕只是一場冰冷的交易。

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塞和眼底的酸澀,傅語聽沒有敲門,幾乎是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沖動,直接擰開了病房的門把手。

“薄行洲,收拾好了嗎?今天……”她的話音戛然而止,後半句“是我爸媽的忌日”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病房裏光線明亮。

薄行洲背對著門口,正將一件幹凈的黑色襯衫套上。他顯然剛脫下病號服,還沒來得及系扣子,寬闊的、線條流暢的背部肌肉完全展露在空氣中,肩胛骨的形狀清晰而充滿力量感。

更讓傅語聽大腦瞬間空白的是——他似乎正準備穿上西褲,此刻正微微彎腰。

那截勁瘦的腰線毫無遮擋地撞入她的眼簾。

緊實、壁壘分明,八塊腹肌如同精心雕琢的巖石,隨著他微微彎腰的動作,清晰地繃出力量與美感的輪廓。

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在陽光下仿佛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往下延伸,隱沒在尚未完全提好的黑色西褲邊緣,人魚線沒入陰影,留下引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傅語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滴水珠順著他脊柱的凹陷緩緩滑落,沒入腰線之下。

空氣裏彌漫著幹凈的皂角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混合著藥味的清洌氣息,此刻卻像最濃烈的催情劑,讓她呼吸一窒,臉頰不受控制地“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滾燙。

薄行洲的動作也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轉身,只是微微側過頭,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線。

病房裏安靜地能聽到傅語聽驟然加快的心跳聲和自己的呼吸聲。

幾秒鐘死寂般的沈默。

薄行洲終於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將西褲完全拉好、扣好皮帶。

動作從容,仿佛剛才的意外闖入並未發生。然後,他才緩緩轉過身。

黑色襯衫敞開著,那極具沖擊力的胸腹肌群依舊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傅語聽面前,比剛才的驚鴻一瞥更具視覺壓迫感。

他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只是定定地看著她,那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燙得傅語聽幾乎想落荒而逃。

“薄太太,好看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開始扣襯衫的紐扣,修長的手指一顆一顆,從容不迫,那動作莫名地帶著一種禁欲又勾人的張力。

傅語聽猛地回過神,臉上紅暈未退,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下意識地想把花藏到身後,又覺得這動作更顯刻意,只能強裝鎮定地移開視線,盯著他身後的窗戶:“抱…抱歉。我以為你收拾好了。今天…今天是我爸媽的忌日,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底氣不足。

帶協議丈夫去祭拜父母?

她到底在想什麽?

薄行洲扣紐扣的動作停了下來,最後一顆沒扣上,領口微敞著,露出一點鎖骨。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和手中的白菊上停留了片刻,那份平靜的審視讓傅語聽無所適從。

“忌日?”他重覆了一遍,語氣裏辨不出喜怒。

病房裏再次陷入沈默。

傅語聽幾乎要後悔自己的沖動開口了。

就在她準備說“算了,我自己去”的時候,薄行洲已經扣好了最後一顆紐扣,將襯衫下擺利落地束進西褲裏。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動作流暢地穿上,瞬間又恢覆了那個矜貴沈穩、氣勢迫人的T·Z掌舵人形象,仿佛剛才那令人血脈僨張的一幕從未發生。

他走到傅語聽面前,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他垂眸看著她,距離很近,傅語聽能聞到他身上清洌的氣息。

“走吧。”他淡淡地說,目光掃過她手中的白菊:“車在樓下?”

傅語聽楞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你願意去?”她以為他會拒絕。

薄行洲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極其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那束沈甸甸的白菊。

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感,卻讓傅語聽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

“薄太太,”薄行洲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目光掠過她微微泛紅的耳尖,“這是夫妻該做的。”

他率先轉身,拿著那束祭奠的白菊,向門口走去。

挺拔的背影在逆光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傅語聽站在原地,看著他拿著白菊離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又酸又脹,混雜著對父母的深切思念、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覆雜難辨、以及剛才那場意外帶來的強烈心悸。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擡腳跟了上去。

如果爸爸媽媽還在世,會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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