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期中考試

那天以後，林珺果然沒有再等我放學，生活又恢覆了平靜，學習又成了主旋律。但哪可能永遠風平浪靜，沒多久高一的期中考試就到來了，我想除了餘博聞這樣的學霸，班裏沒一個不害怕考試。

我對化學沒興趣，化學成績肯定只是及格萬歲。數學我的立體感很差，立體幾何也是無可救藥。成績出來果然如我所料，化學堪堪及格；數學93分（總分120）；語文倒是正常發揮，和語文課代表莊磊並列全班第一；物理我是課代表，理所當然拿了第一，其他科目普普通通，總分班級前十不入。這個成績對於一個副班長來說，顯然不夠好，沒起到模範帶頭作用。

不出意外，成績出來後老魏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在辦公室裏，我直接向他提出撤掉我的副班長，另選高明。

老魏態度出乎我意料，並沒有苛責我。

“嚴速，我看了你的成績，是有一些問題。你的化學分數最低，不過這次化學全班普遍考得不好；數學沒考好，我這個老師也有責任；你的物理、語文都很好，沒必要太灰心。你不當副班長了，那你覺得誰能替你？”

“餘博聞啊，他成績拔尖，能起帶頭作用。”

“你開什麽玩笑，餘博聞就是一書呆子，你信不信他連全班同學的名字都叫不全。班幹部學習成績並不是第一位的，更主要看是看有沒有領導才能、組織能力，能和同學打成一片。男生裏你的人緣算最好的了，我不可能讓兩個女生當班長，所以你就別想著偷懶，這個擔子你必須繼續挑著。有壓力才有動力，我如果把你的副班長撤了，你的成績就沒有了提高的動力，對你只能起到反效果。現在是高一，還有時間，你底子很好，人也聰明，我相信你只要肯多花工夫，找對學習方法，成績一定會提高的。”

老魏的話讓我很意外，我一直以為他為人刻板，對人嚴苛，沒想到是這麽寬厚的人。

從老魏那裏回到教室，任珍開始對我訴苦。

“班長，怎麽辦啊，我化學不及格，其他成績也很一般，回家肯定會被罵死了。”

“我也好不到哪裏去，剛剛被老魏叫去了辦公室。前十都進不了，副班長成了笑話。”

“你很不錯啊，兩門功課第一呢，我這輩子都沒試過哪門功課考第一。”

“我們別在這裏比差了，你沒考好我肯定也是有責任的，老師說了班長要幫助身邊的同學，而我是一點忙都沒幫上。”

“我可一點不怪你，是我自己笨，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如果不是和你同桌，我肯定考得更差，物理作業很多題我不會都是問你的。”

“你也有你的長處，英語很不錯，以後英語我要多向你學習。”

“你真會開玩笑，我英語都是死記硬背的，哪有值得你學的地方。”

“你口語比我好，我基本是啞巴英語，上英語課最怕老師叫到我，你以後多和我說說英語吧。”

“你真會逗人開心，第一次有人說我口語好。”

“我是說真的，我知道你喜歡聽英文歌，這對你口語和聽力肯定是有幫助的。我很少聽英文歌，粵語歌倒是聽了不少，可惜不考。”

期中考試之後就是高中第一次家長會，對多數學生而言這又是一場劫難。我是獨生子，父親在省電視臺當記者，母親是大學中文系講師。平時他們工作都很忙，早出晚歸。家裏還有一位老阿姨，我叫她王婆婆，替我們看看家、做做飯，她來我們家已經很多年，和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

這次家長會是我媽來參加的，其他同學先行回家，我和一些班幹部留下來接待家長。家長到齊之後就是閉門會議，會上老魏對家長說了什麽我們不得而知。後面還有全班第一名餘博聞在家長面前介紹了學習經驗。這讓我感到挺奇怪，學習經驗直接和我們說不就行了，告訴家長有什麽用？

閉門會議之後，老魏留下部分家長單獨談話，我媽也在列，這可是不祥之兆，我心中忐忑不安。出人意料的是，我媽和老魏開完小會之後就直接回家了，沒有直接對我宣判，而我則要留下來收拾教室，從她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麽陰晴圓缺，看來我的心要一直懸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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