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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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遺癥
很幼稚。
楚越看著他連續翻亂了三個行李箱後點評道。
這讓他又想起了小時候，其實記事起，楚玥和他關系已經有些緊張了，但沒有現在這麽淡漠，那時，他還會故意翻亂他們共用的玩具架來引起他情緒上的波動，當然出過一次事被母親發現後，他們的關系就從岌岌可危徹底崩盤。
現在想想，可能這就是楚玥死活不願意出國的原因之一了，楚越思緒拉的比較遠，窗外暖黃色輝光消散之際，八號風球的暴雨從遙遠的沿海波及此地，擡眸時，蒙著一層淡光的眸子裏恰好覆出了那一掠而過冷白色的閃電。
楚越心悸了一瞬，慌亂收回視線，雷鳴陣陣，楚玥起了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嘩啦一把拉過窗簾，遮住了窗外洗禮的暴雨。
淺藍色的微光在他白色襯衫上蕩漾，那一側燈沒打開，隔著明暗的分界線，他們罕見視線交匯，這次沒人錯開。
楚越壓下心頭的疑慮，盯著有些憂愁的少年，聽見他莫名道，“我其實很羨慕你。”
楚越怔了下，看著那人倚在淺藍色的窗簾上，孤僻中帶著些失落，和平日裏那副肆意張揚的樣子完全不同，好半晌他才起唇說，“我是失敗品。”
“沒必要羨慕。”楚越其實也很羨慕楚玥，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羨慕他活蹦亂跳的童年和肆意妄為的青春年華，甚至羨慕父母帶著驕傲的頭疼嘮叨，這和他完全不一樣，楚越是關在高塔裏的泡泡，脆弱地些微振動都能讓他泯滅世間，這就註定了他只能隔著玻璃窗看世界，包括世界內的人。
“我有個、”楚玥頓了下，楚越聽出了些不一般的情緒，“朋友說我也應該羨慕你。”
“”
“因為得到了絕大多數的愛和關註”楚越從某種程度來講，其實蠻了解楚玥的，小時候幫腔著推卸他責任幫他擔罪，用他天賜的免死金牌去抹消所有刻意幼稚的玩鬧，來讓自己的弟弟免除一頓說教他再熟悉不過了，只是不知道隔著漫長的陌生時空，他能否能再度觸及這位染了陰雲的晴朗的憂郁呢。
“不 ，”楚玥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出了聲，“因為本可以肆意又灑脫。”
楚越沒懂這通話的邏輯，反倒是楚玥嘖了聲，無措地扒拉了下過長的碎發，“哥，不要困住了自己，我以前一直困住我自己，在對你的愧疚中。”
“所有人都說我運氣好，顯得好像是我搶走了你的好運一般，我查過，我們明明同卵同一套遺傳物質，但卻截然不同，”
“你知道為什麽嗎”楚玥自嘲道，“因為沒準我們在母親肚子裏也喜歡東爭西搶，沒準是我搶走了你的養分才導致你心臟發育不良。”
“所以我不怪他們愛你多於我。”
楚越眨巴了下眼，似乎沒聽懂楚越的話，他楞了下，無故笑出了聲，“謬論。”
“你不欠我，你不欠任何人，楚玥。”
“欠的。”楚玥固執道，如果不欠的話，怎麽來說服自己過往的一切荒誕行境是有意義的呢，不是幼稚，不是嘩眾取寵，只是一位孩子善解人意的退場呢。
雖然他主動退場後依舊荒唐度日，但他確實沒給任何人添麻煩了，因為沒有人在乎他。楚玥此般自嘲想。
他們沈默不語，任憑寂靜發酵，但突然，隔壁角落啪嗒一下脆響，保姆打開了客廳的全部燈，有些詫異的盯著他倆。
楚玥和楚越突然默契的笑出聲來。
一切似乎就是在那一刻轉折的，他們長達十多年的關系總算破冰。
雖然這一切的走向帶著些刻意的引導，但楚越不討厭。
某天，楚玥突然問他，“哥，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楚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挑眉道，“你女朋友了”
“分了。”
楚越沒怎麽接觸過同齡人，但也不怎麽詫異楚玥有過交往對象的事。
“我其實……”楚玥似乎在苦惱怎麽坦陳，好半晌才鼓起勇氣開口，“我，我有過很多任女朋友。”
楚越哽了下，似乎有些詫異，但是又覺得蠻合理的，“然後呢”
“玩玩而已。”楚玥說著說著也自覺自己的私生活有些放縱了，“但都是在拯救高中學業苦海的小女生，讓她們的生活變得豐富起來，而且我可沒腳踏兩只船過，後期也收心了。”
“……”
“你是得罪你某一任了嗎”楚越想起楚玥前些天愁眉苦臉的樣子，又問了句，“多少任呢”
“十幾吧，”楚玥也沒詳細統計過，他蹙了下眉無所謂道，“偶爾相互日拋，偶而周拋那種，但我和我前任們都是和平分手的。”
看來自己這個弟弟莫名其妙被養歪了，但是沒人阻止嗎楚越覆雜的掃了眼欠揍的前者，但抓住些微妙的地方問道，“你是喜歡她們”
“誰不喜歡漂亮女孩子”楚玥抱著手，吊兒郎當的說，“欣賞，純欣賞，可能是那種喜歡也可能不是。”
“……”楚越垂下眼睫，想了想，“所以呢”
“我……呃，”楚玥看上去糾結了很久才坦言道，“我遇見了一個女生，她，嗯，她讓我，嗯，看見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嗯，”楚玥錯開著楚越的視線，“我和她交往了一段時間，她，嗯，是個很特別的人，我以為她不會喜歡我，但是後面，”
楚玥似乎徹底放棄掙紮，癱在沙發上，把游戲柄往右手邊一拋，滾了兩圈才停下，“她喜歡上我了，很認真那種。”
“甚至……”楚玥滾了下喉結，沒說出火場的事情。
“我……”楚玥很是苦惱，“我覺得自己不會喜歡她。”
“但是這些天我總是想起她，她也很……很完美的做到了承諾過的那樣。”
“她……”楚玥從沙發上鯉魚打挺，趴在沙發抱枕上，“我很放不下她。”
“我怎麽了呢。”楚玥陷入茫然，“我不該喜歡上她的。”
“誰會喜歡一個小瘋子啊。”楚玥絮叨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楚越壓根沒聽清後面幾個字。
楚越看著陷入情網的弟弟，思忖了兩秒，“那就去見她。”
一切都串聯了起來，他意識到楚玥是慌亂逃到這裏的，“去看自己見到她時究竟是愧疚還是喜歡。”
“如果想擁抱她就是喜歡。”
“如果心臟酸脹就是愧疚。”
“那兩者都有呢”
“那就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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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幼稚。
楚越看著他連續翻亂了三個行李箱後點評道。
這讓他又想起了小時候，其實記事起，楚玥和他關系已經有些緊張了，但沒有現在這麽淡漠，那時，他還會故意翻亂他們共用的玩具架來引起他情緒上的波動，當然出過一次事被母親發現後，他們的關系就從岌岌可危徹底崩盤。
現在想想，可能這就是楚玥死活不願意出國的原因之一了，楚越思緒拉的比較遠，窗外暖黃色輝光消散之際，八號風球的暴雨從遙遠的沿海波及此地，擡眸時，蒙著一層淡光的眸子裏恰好覆出了那一掠而過冷白色的閃電。
楚越心悸了一瞬，慌亂收回視線，雷鳴陣陣，楚玥起了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嘩啦一把拉過窗簾，遮住了窗外洗禮的暴雨。
淺藍色的微光在他白色襯衫上蕩漾，那一側燈沒打開，隔著明暗的分界線，他們罕見視線交匯，這次沒人錯開。
楚越壓下心頭的疑慮，盯著有些憂愁的少年，聽見他莫名道，“我其實很羨慕你。”
楚越怔了下，看著那人倚在淺藍色的窗簾上，孤僻中帶著些失落，和平日裏那副肆意張揚的樣子完全不同，好半晌他才起唇說，“我是失敗品。”
“沒必要羨慕。”楚越其實也很羨慕楚玥，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羨慕他活蹦亂跳的童年和肆意妄為的青春年華，甚至羨慕父母帶著驕傲的頭疼嘮叨，這和他完全不一樣，楚越是關在高塔裏的泡泡，脆弱地些微振動都能讓他泯滅世間，這就註定了他只能隔著玻璃窗看世界，包括世界內的人。
“我有個、”楚玥頓了下，楚越聽出了些不一般的情緒，“朋友說我也應該羨慕你。”
“”
“因為得到了絕大多數的愛和關註”楚越從某種程度來講，其實蠻了解楚玥的，小時候幫腔著推卸他責任幫他擔罪，用他天賜的免死金牌去抹消所有刻意幼稚的玩鬧，來讓自己的弟弟免除一頓說教他再熟悉不過了，只是不知道隔著漫長的陌生時空，他能否能再度觸及這位染了陰雲的晴朗的憂郁呢。
“不 ，”楚玥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出了聲，“因為本可以肆意又灑脫。”
楚越沒懂這通話的邏輯，反倒是楚玥嘖了聲，無措地扒拉了下過長的碎發，“哥，不要困住了自己，我以前一直困住我自己，在對你的愧疚中。”
“所有人都說我運氣好，顯得好像是我搶走了你的好運一般，我查過，我們明明同卵同一套遺傳物質，但卻截然不同，”
“你知道為什麽嗎”楚玥自嘲道，“因為沒準我們在母親肚子裏也喜歡東爭西搶，沒準是我搶走了你的養分才導致你心臟發育不良。”
“所以我不怪他們愛你多於我。”
楚越眨巴了下眼，似乎沒聽懂楚越的話，他楞了下，無故笑出了聲，“謬論。”
“你不欠我，你不欠任何人，楚玥。”
“欠的。”楚玥固執道，如果不欠的話，怎麽來說服自己過往的一切荒誕行境是有意義的呢，不是幼稚，不是嘩眾取寵，只是一位孩子善解人意的退場呢。
雖然他主動退場後依舊荒唐度日，但他確實沒給任何人添麻煩了，因為沒有人在乎他。楚玥此般自嘲想。
他們沈默不語，任憑寂靜發酵，但突然，隔壁角落啪嗒一下脆響，保姆打開了客廳的全部燈，有些詫異的盯著他倆。
楚玥和楚越突然默契的笑出聲來。
一切似乎就是在那一刻轉折的，他們長達十多年的關系總算破冰。
雖然這一切的走向帶著些刻意的引導，但楚越不討厭。
某天，楚玥突然問他，“哥，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楚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挑眉道，“你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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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沒怎麽接觸過同齡人，但也不怎麽詫異楚玥有過交往對象的事。
“我其實……”楚玥似乎在苦惱怎麽坦陳，好半晌才鼓起勇氣開口，“我，我有過很多任女朋友。”
楚越哽了下，似乎有些詫異，但是又覺得蠻合理的，“然後呢”
“玩玩而已。”楚玥說著說著也自覺自己的私生活有些放縱了，“但都是在拯救高中學業苦海的小女生，讓她們的生活變得豐富起來，而且我可沒腳踏兩只船過，後期也收心了。”
“……”
“你是得罪你某一任了嗎”楚越想起楚玥前些天愁眉苦臉的樣子，又問了句，“多少任呢”
“十幾吧，”楚玥也沒詳細統計過，他蹙了下眉無所謂道，“偶爾相互日拋，偶而周拋那種，但我和我前任們都是和平分手的。”
看來自己這個弟弟莫名其妙被養歪了，但是沒人阻止嗎楚越覆雜的掃了眼欠揍的前者，但抓住些微妙的地方問道，“你是喜歡她們”
“誰不喜歡漂亮女孩子”楚玥抱著手，吊兒郎當的說，“欣賞，純欣賞，可能是那種喜歡也可能不是。”
“……”楚越垂下眼睫，想了想，“所以呢”
“我……呃，”楚玥看上去糾結了很久才坦言道，“我遇見了一個女生，她，嗯，她讓我，嗯，看見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嗯，”楚玥錯開著楚越的視線，“我和她交往了一段時間，她，嗯，是個很特別的人，我以為她不會喜歡我，但是後面，”
楚玥似乎徹底放棄掙紮，癱在沙發上，把游戲柄往右手邊一拋，滾了兩圈才停下，“她喜歡上我了，很認真那種。”
“甚至……”楚玥滾了下喉結，沒說出火場的事情。
“我……”楚玥很是苦惱，“我覺得自己不會喜歡她。”
“但是這些天我總是想起她，她也很……很完美的做到了承諾過的那樣。”
“她……”楚玥從沙發上鯉魚打挺，趴在沙發抱枕上，“我很放不下她。”
“我怎麽了呢。”楚玥陷入茫然，“我不該喜歡上她的。”
“誰會喜歡一個小瘋子啊。”楚玥絮叨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楚越壓根沒聽清後面幾個字。
楚越看著陷入情網的弟弟，思忖了兩秒，“那就去見她。”
一切都串聯了起來，他意識到楚玥是慌亂逃到這裏的，“去看自己見到她時究竟是愧疚還是喜歡。”
“如果想擁抱她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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