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遺癥

【每當擡頭我都會想起你。親愛的，你聽見了嗎】

【親愛的，你還記得嗎你說，要讓我偷走你的一切，成為我唯一的解藥。】

“你對沈星綏就這麽好奇”何嘉視線帶著些玩味，落在楚越解袖口和表帶的指上，她盯著他把價值不菲的私人手表遞給秘書，看上去就只是嫌礙事。

“你私下約我來公司這裏就是為了她嗎”何嘉笑意帶著些深意。

楚越被制衡和監視這件事何嘉當然知道，選在這裏也是擾人耳目，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真的沒和過去的我在一起過嗎”楚越皺眉道，“我感覺你們在隱瞞著什麽。”

“在沒在一起過又怎樣呢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是不一樣的。”

“她結婚了你不知道嗎？”何嘉眼尾揚了下，“婚姻美滿，她丈夫很愛她。”

“他們不是離婚了嗎”

“所以呢”何嘉不解道，“你想去見她嗎”

“楚越，尋找過去是好事但別太深，我以前是站在雇主的角度幫你入戲，但是現在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勸你別失去自我。”

“別為了成為他去愛她，這是悲劇，對你對她，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這樣。”

“你要超越楚玥而不是成為他。”

“要以過往做養料又要與過往做決裂，這樣子才能皆大歡喜。”

“所以……我愛過她嗎”

“這就要問你自己的心了。”

“記憶是生命的載體，心臟會共情回憶。”

“你覺得呢”何嘉望著楚玥，神色不驚，“你覺得過去的你會喜歡上她嗎”

“你理應是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存在，你和他共享過去的榮耀和未來的璀璨，擁有相同的血脈，相同的基因，相同的心臟，相同的記憶。”

“你覺得自己會喜歡她嗎”

“所以，就當她得了妄想癥吧。”何嘉掃了眼楚越，“別思考，別探究。”

“你們沒有未來，她也不屬於你，你到底是遲到了。”

當天晚上，楚越失眠了。他突然想見她一面。突然很想很想的那種。

他想問她，你是否也還在懷念，是否也還停留在那個夏天。

要是這樣的話，可不可以聽我講一個故事。

一個悲傷卻已息聲的故事，一個埋葬在凝滯的時間裏的故事。

［沈星綏我好像開始喜歡你了。那種特殊的喜歡。］

［……］［是嗎我好榮幸］

［你怎麽這麽敷衍不是你就一丟丟都不詫異嗎］

［喔。我好詫異。］

［……］

［開玩笑啦，我的大慈善家，你給的已經夠多了。］

［所以你不想要更多嗎你就一點也不貪心嗎，沈星綏］

［我貪心啊，楚玥，我身體裏裝著這世界上最貪婪的怪獸，要是她跑出來了的話，這世界上就不會有沈星綏了。］［所以，我要戒斷欲望。］

［包括我］［我不是你認證的靈丹妙藥嗎也要被戒斷］

［你確實是我的解藥呀，唯一的，但是有句話不是說的好，是藥三分毒嗎］

［……］［所以我是工具人用完就扔的那種］

［當然不是。］

女生踮起腳尖轉身仰視著楚玥的視線，［你是我永懸不落的皎月。］

［遲早會成為我生命中唯一的白月光的。］

［……］

［好吧，那我就收回我的喜歡了。］

［不過，你就真的不想一輩子擁有我嗎］

［傻瓜，一輩子這麽長，你還有萬程山水要領略呢，我不過是你短暫的即興消遣。］

［你就這麽灑脫］

［當然，我立志要當你最灑脫的前任。］

［自私點吧，沈星綏，你不是小瘋子嗎］

［沒有人能折下月亮，怪物也不行。］

［所以，楚玥，］沈星綏笑著道，［要是我們某天分手了，你一定要幸福啊。］

［……］楚玥無語道，［怎麽感覺你好像在說遺言。你該不會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沈星綏頓了下，吐槽道，［你比我還愛胡思亂想。］

［我只是在提前練習。］

［練習和我分手的和平宣言］

［是的呢。］

［到時候你真的會這麽說］

［這可不一定，］沈星綏狡黠道，［沒準我會哭得稀裏嘩啦，然後忘記說了。］

［……］

［所以你是在提前預告翻車了就在記憶下錨點給未來的自己用這版］

［是的呢，我的男朋友真聰明。］

［……］

［被你誇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但是也說不定你到時候會為我要死要活。］楚玥臭屁道。

［應該吧。］

沈星綏寵溺道。

［那時候別死纏爛打喔。］楚玥扯出笑容，看不出真實情緒。

［當然。］

【要是時間倒流，我一定要偷走你的所有喜歡，你的所有愛意。

我要成為這世界上最貪婪的存在，吞掉有關你的所有欲望，變成怪獸，剔下瘋骨，只為你俯首，只為你獻上仰望。

我的大預言家，我可否以此生唯一的信仰換你的愛呢。

換那特殊的，只關於我的愛。】

【有人說我活不過十六，這也是確實的，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已死了千千萬萬次了。

所以我走過一個時間段就喜歡拋棄一個時間段，那是我掙紮的痕跡，我一看就就很想逃。

如果有一天，我們重逢了，但我卻轉身就逃，那不是我不喜歡你，我只是有些想那個我了，對別人是這樣，

但對你，我親愛的，我會……好吧我也不能預料到後來的我的反應。

不過，說起來，你可以先給我一個擁抱嗎】

［沈星綏，我感覺你在逃避耶。］

［是嗎］

［你雖然很硬氣，但是我總感覺你蠻討厭你自己的。］

［嗯］

［你想想是不是這樣，雖然你一直選擇對外強硬，不管不管到所有人都不敢惹你。但我覺得這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而是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會被毀掉。］

［換句話說，就算世界下一秒爆炸又或者全世界宣布和你為敵你也依舊不在乎。］

［因為你打心底覺得毀滅是既定的。你根本不在乎。］

［或許吧。］

［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老師可以跟你交換秘密的。］

［老師想交換什麽秘密呢］

［我們從楚玥開始好嗎你告訴我有關他的事，作為交換，我告訴你我高中時候的暗戀故事好嗎］

［好吧，八卦是人類的天性，那我就和老師交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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