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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遺癥
沈星綏合上日記。
淩晨1:00，她沒有困意，站到小陽臺上吹了會兒冷風。
上了高中後，她父親就在學校周圍的住宅區通過關系租了間一居室，住宅區老舊，墻壁斑駁，水泥敷了層的小陽臺上的瓷磚掉了大半，回來的早的話還能聽見隔壁教育孩子的吵鬧聲，屋子裏總有種老舊塵埃飛蓬的錯覺感，連帶著朽木味沈澱著沈星綏的浮躁。
她穿著睡衣，身側是盆風信子，和記憶中那盆醜陋的枯黃的葉子不一樣，它馬上就要開花了。沈星綏這次照顧的很好。
她會得到一場小春天的，在這年久失修的陽臺，這是她精心呵護的回報。
但現在沈星綏茫然了，她發現有點事情努力也不會有好的結果，比如她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像楚玥那樣輕輕松松登頂第一，永遠前三到前七徘徊，比如她再怎麽努力都感動了自己也無法短暫擁有月亮。
沈星綏擡頭仰望天上那輪弦月，神情空茫她一時間搞不懂要怎麽辦了。
她一直以為努力是萬能的，自私添磚加瓦，讓她得以於不被世俗目光綁架，但輪到楚玥，這個信條就好像失效了般。
但是這也對。沈星綏自嘲想想，眼眶濕潤，樓底傳來一陣陣蟲鳴混著沙啞的蟬鳴讓她心臟發酸。
她是個怪物。
怎麽可能得到幸福呢，怎麽可能事事如願以償呢。她那麽自私，那麽偏執，她不值得擁有愛。
時至今日，她終於理解了些正常懷春失戀小女生會擁有的情緒了，她臉頰濕漉漉的，鼻頭發酸，擡手一抹，滿手潮濕，舌尖鹹澀。
此刻，沈星綏才承認了自己失戀的事實，也跟自己發誓再也不稀罕楚玥了。
自從楚玥被前任嚇到，再加上些說不清的不錯的原因後，他就下定決心要上岸了。
是的，他不打算繼續當海王了，容易玩脫，且因為一時興起和沈星綏打賭又重新回歸了優等生行列。但是纏著他的女生一時間又多起來了，似乎一點也不相信他收心了。
以前還沒這麽瘋狂，楚玥對自己那張臉很自信，但是帶了副金框平面眼睛裝斯文後故意路過他教室去瞅他的人又多了很多。
楚玥感覺自己是動物園的猴，和他玩得好的前後桌表示，那也是金絲猴不是大猩猩。
呵呵。楚玥回以冷笑。
沈星綏到底還是被約談了，畢竟，她上次來回一鬧騰，自此又一戰成名。
她又在那個教室見到了自己那如花似玉妝容精致的班主任，只是這次她眼神覆雜。
沈星綏可能被她說教怕了，見到她就怵的慌。
"說說你和楚玥吧。"
開門見山，沈星綏鎮定回擊道，"我確實喜歡他。"
“現在呢。”
"不知道。"沈星綏倔犟道，"但我應該很專情。"
班主任挑了下眉，"高中收下心。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好的。"沈星綏從善如流道。
班主任知道沈星綏的性子，皺眉道，"我從一些同學哪裏知道你圍著他轉的事情了。"
"我很想知道你喜歡他哪點。"
沈星綏平靜地搶了班主任未曾說出口的話，"臉。"
"那就很膚淺。"
"是的。"沈星綏頷首道，"我深刻地反思了下。"
"我不喜歡他了。"
沈星綏鄭重道，她其實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分享少女懷春失戀事實是跟自己班主任。
"為什麽呢"
"我考不過他。"沈星綏隨口胡掐了個聽起來不靠譜想想還蠻對她本人性子的答案，其實沈星綏也差點信以為真了，但是她知道不止這個原因，或者說這是關鍵但不重要的原因。
而她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不喜歡楚玥了，連帶著不想見他，不想聽說和他有關的一切。
"你想和他在一起嗎"
"以前很想現在不想了。"
"為什麽呢。"
因為她不是他不是他宿命中既定的一環，分不走他半分喜歡，短暫的特殊情感也輪不到她。
"有關我喜歡的他的一切都是虛構的。"
"我喜歡的只是我想像中的他。"
"為什麽要虛構那些事情呢。"
"得不到吧。"
沈星綏沒腦子發熱去纏著楚玥後，倒顯得正常了很多。但所有人都知道，沈星綏有妄想癥。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了無數不切實際的幻想，稱之為妄念。
但沒人敢惹她，因為她藏在那副皮囊下的靈魂冷銳又古怪，情緒不穩定時單槍匹馬可創飛全世界。
就比如上次，有人在班上說起沈星綏大庭廣眾下被楚玥指責有病這件事，明擺著想看熱鬧，但沈星綏只是淡淡一言，扯了個很甜但燃著冷焰的笑淡漠地回應道，"是啊，我有病。"
"所以離我遠點喔。"
"否則我發起瘋來你就是下個楚玥。"
是的，楚玥在她口中已經是衡量報覆受災的單位了，看熱鬧的人吸聲不語，各忙各的去了，沈星綏也樂得清閑。
她是真的敢愛敢恨，說不糾纏就再也不糾纏，簡直就是大良心慈善家。
但她本質是小怪物，她自嘲笑笑，拉開筆袋，裏面躺著那根她‘偷’來的橡皮筋。
不是楚玥扔給她的那條，是她重新偷回來的不知是哪位前任留下的紀念品，前者隨手亂塞又或者還未處理，可能真的是冥冥之中又預兆，那天他們打完賭她就犯病了。
反應過來時，手心已經躺著從他校服兜裏順來的皮筋了。
她還記得裏面有三條，她只順手摸了一條出來。
她好厲害，沈星綏自嘲地想，神不知鬼不覺居然偷走了別人的紀念品。
其實沈星綏以前作為一名‘小偷’其實很有職業素養的，這是她平生第一次沒有經過良心譴責選擇留下來的東西。
陰差陽錯，順理成章。
她打算金盆洗手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空花陽焰散去後，她也該選擇新生了。
沒有人能拯救她，除了她自己。她早該認清這個現實，但是又礙於戒癮的苦痛選擇了逃避。
也該趁著這次摒棄道德良知為契機換自己一場可能逃出生天的夢了。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她帶我上街，罵罵咧咧講價未遂，掐我手臂，很痛，我偷走了兩個橘子。
她今天沒有說我是賠錢貨了。］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她和那個人吵架了。
吵的很厲害。］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她說我自導自演，裝無辜，或許吧，我已經不想和她辯解了。］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那個人來了。我被關在臥室，他們在客廳吵了一架，差點打起來，鄰居來勸架。
晚上，她摔碗又罵我賠錢貨。
原來那個人給她的撫養費少了一半。
現在想想，我確實是賠錢貨。
飯沒吃完，洗碗時把碗磕了個角，她扇了我一耳光，把我趕了出去。
我去了趟小賣部，但我沒有零花錢買不了碗，那裏的奶奶人很好，只是上歲數了眼睛不好，我偷走了一個碗，銀邊鑲花的。
她很高興，搶了碗進了廚房，沒有冷臉了。］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他們說，我是小偷。不，我是小怪物，現在兼職小偷。］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有人告狀了，她揍了我一頓，哭著說沒教好我，他們都安慰她，說我還小，關上門後，她把我推進臥室，關上門。
沒事，兩天禁閉而已。］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我開始好好學習。
姐姐告訴我，要擺脫這一切只有這個辦法。那個人說要是我考上S中，可以幫我在外面租房子。
我討厭他，但此刻卻又感激他。
願命運眷顧。］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她去了學校。新來的老師說我很努力。她罕見回去的時候沒有讓我去占其他人便宜，包括在菜市場的時候。］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我是怪物，我今天殺死了她的花，但那也不是她的花，很醜，開了花也沒有未來還是殺掉它來得好。］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雨
要逃出去。我拿著偷來的廉價口紅在臥室門背後寫。］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我是怪物。今天文具盒不見了，她揍了我一頓。但發現我考了第三又沈默著扔給我20，讓我自己看著辦。］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今天元旦表演，隔壁班表演了話劇白雪公主。旁邊的女生竊笑著看王子親吻公主，起哄聲一陣一陣。
好沒意思。］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救贖之道非上帝耶穌也非菩薩神佛，但她如此迷信卻又依舊罪孽深重，不得解脫。
我是那個罪孽，方方面面，我怨恨她也同情她。］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有的人擅長編造苦難，有的人擅長創造苦難。我屬於兩者。］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我要擺脫這一切了。我堅信。］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我要擺脫這一切了。我堅信。］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雨
我要擺脫這一切了。我堅信。］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再見大怪獸，再見小惡魔，再見小怪獸，再見沈星綏。］
【我第一次見你，風輕雲軟，陽光晴朗。
有那麽一瞬間，我想偷走你的一切，但只是一瞬間。】
［我是小怪物，所以，祝你好運別被我惦記上。
你好，楚玥。我叫沈星綏，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名字。］
【別同情惡魔，他們自私又荒誕，只想折下月亮獨占皎月。
別看我，那會讓我不得解脫。】
［再見，星期三的月亮，再見，我那惶恐而無疾而終的執念，再見，我不親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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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1:00，她沒有困意，站到小陽臺上吹了會兒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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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睡衣，身側是盆風信子，和記憶中那盆醜陋的枯黃的葉子不一樣，它馬上就要開花了。沈星綏這次照顧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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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也對。沈星綏自嘲想想，眼眶濕潤，樓底傳來一陣陣蟲鳴混著沙啞的蟬鳴讓她心臟發酸。
她是個怪物。
怎麽可能得到幸福呢，怎麽可能事事如願以償呢。她那麽自私，那麽偏執，她不值得擁有愛。
時至今日，她終於理解了些正常懷春失戀小女生會擁有的情緒了，她臉頰濕漉漉的，鼻頭發酸，擡手一抹，滿手潮濕，舌尖鹹澀。
此刻，沈星綏才承認了自己失戀的事實，也跟自己發誓再也不稀罕楚玥了。
自從楚玥被前任嚇到，再加上些說不清的不錯的原因後，他就下定決心要上岸了。
是的，他不打算繼續當海王了，容易玩脫，且因為一時興起和沈星綏打賭又重新回歸了優等生行列。但是纏著他的女生一時間又多起來了，似乎一點也不相信他收心了。
以前還沒這麽瘋狂，楚玥對自己那張臉很自信，但是帶了副金框平面眼睛裝斯文後故意路過他教室去瞅他的人又多了很多。
楚玥感覺自己是動物園的猴，和他玩得好的前後桌表示，那也是金絲猴不是大猩猩。
呵呵。楚玥回以冷笑。
沈星綏到底還是被約談了，畢竟，她上次來回一鬧騰，自此又一戰成名。
她又在那個教室見到了自己那如花似玉妝容精致的班主任，只是這次她眼神覆雜。
沈星綏可能被她說教怕了，見到她就怵的慌。
"說說你和楚玥吧。"
開門見山，沈星綏鎮定回擊道，"我確實喜歡他。"
“現在呢。”
"不知道。"沈星綏倔犟道，"但我應該很專情。"
班主任挑了下眉，"高中收下心。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好的。"沈星綏從善如流道。
班主任知道沈星綏的性子，皺眉道，"我從一些同學哪裏知道你圍著他轉的事情了。"
"我很想知道你喜歡他哪點。"
沈星綏平靜地搶了班主任未曾說出口的話，"臉。"
"那就很膚淺。"
"是的。"沈星綏頷首道，"我深刻地反思了下。"
"我不喜歡他了。"
沈星綏鄭重道，她其實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分享少女懷春失戀事實是跟自己班主任。
"為什麽呢"
"我考不過他。"沈星綏隨口胡掐了個聽起來不靠譜想想還蠻對她本人性子的答案，其實沈星綏也差點信以為真了，但是她知道不止這個原因，或者說這是關鍵但不重要的原因。
而她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不喜歡楚玥了，連帶著不想見他，不想聽說和他有關的一切。
"你想和他在一起嗎"
"以前很想現在不想了。"
"為什麽呢。"
因為她不是他不是他宿命中既定的一環，分不走他半分喜歡，短暫的特殊情感也輪不到她。
"有關我喜歡的他的一切都是虛構的。"
"我喜歡的只是我想像中的他。"
"為什麽要虛構那些事情呢。"
"得不到吧。"
沈星綏沒腦子發熱去纏著楚玥後，倒顯得正常了很多。但所有人都知道，沈星綏有妄想癥。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了無數不切實際的幻想，稱之為妄念。
但沒人敢惹她，因為她藏在那副皮囊下的靈魂冷銳又古怪，情緒不穩定時單槍匹馬可創飛全世界。
就比如上次，有人在班上說起沈星綏大庭廣眾下被楚玥指責有病這件事，明擺著想看熱鬧，但沈星綏只是淡淡一言，扯了個很甜但燃著冷焰的笑淡漠地回應道，"是啊，我有病。"
"所以離我遠點喔。"
"否則我發起瘋來你就是下個楚玥。"
是的，楚玥在她口中已經是衡量報覆受災的單位了，看熱鬧的人吸聲不語，各忙各的去了，沈星綏也樂得清閑。
她是真的敢愛敢恨，說不糾纏就再也不糾纏，簡直就是大良心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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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楚玥扔給她的那條，是她重新偷回來的不知是哪位前任留下的紀念品，前者隨手亂塞又或者還未處理，可能真的是冥冥之中又預兆，那天他們打完賭她就犯病了。
反應過來時，手心已經躺著從他校服兜裏順來的皮筋了。
她還記得裏面有三條，她只順手摸了一條出來。
她好厲害，沈星綏自嘲地想，神不知鬼不覺居然偷走了別人的紀念品。
其實沈星綏以前作為一名‘小偷’其實很有職業素養的，這是她平生第一次沒有經過良心譴責選擇留下來的東西。
陰差陽錯，順理成章。
她打算金盆洗手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空花陽焰散去後，她也該選擇新生了。
沒有人能拯救她，除了她自己。她早該認清這個現實，但是又礙於戒癮的苦痛選擇了逃避。
也該趁著這次摒棄道德良知為契機換自己一場可能逃出生天的夢了。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她帶我上街，罵罵咧咧講價未遂，掐我手臂，很痛，我偷走了兩個橘子。
她今天沒有說我是賠錢貨了。］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她和那個人吵架了。
吵的很厲害。］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她說我自導自演，裝無辜，或許吧，我已經不想和她辯解了。］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那個人來了。我被關在臥室，他們在客廳吵了一架，差點打起來，鄰居來勸架。
晚上，她摔碗又罵我賠錢貨。
原來那個人給她的撫養費少了一半。
現在想想，我確實是賠錢貨。
飯沒吃完，洗碗時把碗磕了個角，她扇了我一耳光，把我趕了出去。
我去了趟小賣部，但我沒有零花錢買不了碗，那裏的奶奶人很好，只是上歲數了眼睛不好，我偷走了一個碗，銀邊鑲花的。
她很高興，搶了碗進了廚房，沒有冷臉了。］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他們說，我是小偷。不，我是小怪物，現在兼職小偷。］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有人告狀了，她揍了我一頓，哭著說沒教好我，他們都安慰她，說我還小，關上門後，她把我推進臥室，關上門。
沒事，兩天禁閉而已。］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我開始好好學習。
姐姐告訴我，要擺脫這一切只有這個辦法。那個人說要是我考上S中，可以幫我在外面租房子。
我討厭他，但此刻卻又感激他。
願命運眷顧。］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她去了學校。新來的老師說我很努力。她罕見回去的時候沒有讓我去占其他人便宜，包括在菜市場的時候。］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我是怪物，我今天殺死了她的花，但那也不是她的花，很醜，開了花也沒有未來還是殺掉它來得好。］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雨
要逃出去。我拿著偷來的廉價口紅在臥室門背後寫。］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我是怪物。今天文具盒不見了，她揍了我一頓。但發現我考了第三又沈默著扔給我20，讓我自己看著辦。］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今天元旦表演，隔壁班表演了話劇白雪公主。旁邊的女生竊笑著看王子親吻公主，起哄聲一陣一陣。
好沒意思。］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救贖之道非上帝耶穌也非菩薩神佛，但她如此迷信卻又依舊罪孽深重，不得解脫。
我是那個罪孽，方方面面，我怨恨她也同情她。］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有的人擅長編造苦難，有的人擅長創造苦難。我屬於兩者。］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陰
我要擺脫這一切了。我堅信。］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我要擺脫這一切了。我堅信。］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雨
我要擺脫這一切了。我堅信。］
［日期:X年X月X日天氣:晴
再見大怪獸，再見小惡魔，再見小怪獸，再見沈星綏。］
【我第一次見你，風輕雲軟，陽光晴朗。
有那麽一瞬間，我想偷走你的一切，但只是一瞬間。】
［我是小怪物，所以，祝你好運別被我惦記上。
你好，楚玥。我叫沈星綏，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名字。］
【別同情惡魔，他們自私又荒誕，只想折下月亮獨占皎月。
別看我，那會讓我不得解脫。】
［再見，星期三的月亮，再見，我那惶恐而無疾而終的執念，再見，我不親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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