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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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當今聖上雖不是太後親子，但太後待他也算不薄，面對雙鬢斑白的太後，低聲下氣的乞求，鄭重起誓必定保住江答應與腹中孩子，太後這才放心合了眼。
就這樣，三皇子與江答應總算是有機會得以活了下來。
活是活了下來，卻也並不受重視。
高貴妃年輕時為了守護聖上傷了根基，多年受寵卻一直不曾有孕，又不願撫育旁人的孩子。
經此一事，皇帝也不得不面對需要留下子嗣的重任。
在之後才有了四公主與五公主的出生。
直到那年高貴妃在多年的調養下，終於生下了君承宇，聖上終於松了一口氣，他不必再刻意為了留下皇嗣去寵幸旁的女人。
高貴妃也不必因為他寵幸旁人而與他置氣。
三皇子出生後，容稟賜名。當時，聖上正與高貴妃鬥氣，心煩意亂時，只說了個“待議”，一個不受寵的宮妃與皇子，待議之後，就再也不會被想起來。
為三皇子取名之事，就這麽擱置了下來。
沒有人會為了不相幹的人去聖上面前觸黴頭，可聖上又說了待議，禮部官員也不敢擅自做主，於是，就這麽定了個不倫不類之名。
“待議”“待議”，一個充滿臨時感的名字，對應著一個人永遠被擱置的命運。
“嗯，有心了，有賞。”君承宇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態度十分傲慢，也十分無禮。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他向來不放在眼裏。
從來只有長者賜小輩，雖說君承宇八九不離十會繼承大位，如今也不過是位皇子，卻當眾要賞自己名義上的哥哥。
實在是有違倫理。
君待議面上露出溫潤的笑意，並無惱意，走到大廳中央，自然地抓了一把純金打造的小玩意兒，“謝王爺王妃賞賜，再祝王爺王妃多子多福，伉儷情深。”
許疏影看向君待議，這位不顯山露水的皇子，落入這般令人難堪的境地，也能一笑了之。
她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後續，也許，還能為他送上一份大禮。
“王妃笑了，再賞。”
“多謝王妃賞賜。”君待議施了一禮，這會兒特意單單只謝了一位，伸出雙手，捧了一捧小金玩意兒。
他雖為皇子，過得並不富裕，絲毫沒有客氣，滿滿捧了一大捧。
對於剛剛已經抓過一把的事情，旁人不說，他也假裝沒有拿過。
“《詩經》有雲“窈窕淑女，鐘鼓樂之”，今日殿下喜得佳人，恰似明珠映月。老臣恭祝王爺王妃琴瑟和鳴、百年偕老。”有了君待議的打頭，禮部尚書林大人理了理緋紅的官服，出列祝賀。
“賞。”
“昨夜紫微垣異彩紛呈，恰應《星經》‘鸞星合璧，主姻緣天成’。良緣天賜，下官祝王爺與王妃如日月同輝，百年好合。”
“賞。”
眾人恭賀，只希望美若天仙的王妃能夠再展顏一笑，卻再也沒有人能逗得王妃展顏。
前面的人一一都進行了祝賀，馬上就要到君清墨了。
章雲娘看著他目不斜視的樣子，心中緊張不已。
這種場合不是以前參加的普通婚禮，這是古代社會，這是皇家婚禮，對面的是掌管生殺大權的皇室中人。
她的雙腳有些打顫，但是看著那大缸中的金制小玩意，她也不由得心動，這一把下去，緊著點花，一年多的開銷都出來了。
哎，別說什麽賞賜了，一會兒別被為難，就算謝天謝地。
她嘆了口氣，一會兒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麽。
君清墨看到了椅背上微微抖動的雙手，回頭用口型說道：“別怕，一會兒受刑的是我。”
章雲娘抿嘴瞪他，他如果被為難，她還能討著好來？
君清墨繼續用口型示意，“別生氣，我給你拿金子回來。”
“還拿金子，你能不能全須全尾，還不一定呢。”
君青墨無奈，伸手附在章雲娘的小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章雲娘生在現代，對於熟人之間為了表示安慰的拍拍手、拍拍肩這樣的正常接觸，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但，這是古代。
君清墨反應過來，大庭廣眾之下，剛剛的動作確實是有些不妥，趕緊松開了手，正了正身形。
許疏影自蓋頭揭開，並沒有刻意去打量君清墨。
為了不引起旁人的察覺，她也只是用餘光貪婪地看著君清墨。
相較於上次在大街上的偶遇，那人看著又康健了很多，氣色也好，風度翩翩有了以前的影子。
那人還是如以前一般，任何時候，都是光彩照人的。
即使穿著上不再時新華麗，可單單就是這麽坐在那裏，就不由得讓人想要打量他。
多想讓他看看自己最美麗的時候，可那人從頭到尾不曾看向她。
不知是否還在怨她。
自然地，她也看到了他剛剛失禮的動作，眼神便是一暗。
馬上就到他了，不知道會說些什麽呢？心裏布滿了期待。
好想聽到他的聲音，好想好好看看他。
好想他能好好看看自己，這身嫁衣，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縫制而成。曾經，她想穿著這身嫁衣做他的新娘，如今，只是想，他能看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
看一眼，她最美的樣子。
聽到他的聲音了，真好。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室宜家’，草民君清墨，恭祝王爺王妃良緣天成，鸞鳳和鳴。”
君清墨恭敬行禮，垂下視線，禮儀上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君承宇嘖嘖了兩聲，看向許疏影，“世人都說他才華橫溢，這祝賀之詞，也不過如此。你當初究竟看上了他什麽？”
許疏影展顏一笑，“虛有其名者眾，王爺何必在意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來，說點不一樣的給本王的王妃解解悶。若是將王妃逗開心了，賞賜少不了你的。”
解解悶，逗開心，這直白的話語，明擺著將君清墨當成了一個玩樂的物件。
君清墨稍一沈思，有禮道：“何彼襛矣，唐棣之華？曷不肅雍？貴女之車。何彼襛矣，華如桃李？侯門之女，皇室之子。”
短短數語，點名了婚禮的濃重與華麗，也讚揚了新人的外貌，同時還點名了新人的身份，一時間，眾人竊竊私語，均不由得讚嘆。
“王妃覺著如何？”
許疏影擡了擡手腕，用手肘撐著桌案，這鳳冠太沈，她有些累，不在意地道，“從始至終，連正眼也未曾給我們一個，這祝福能是誠心的嗎？”。
“既是惹了王妃不悅，打出去就是，來人。”
“王爺王妃容稟，草民身份卑微，身有不便，不敢直視，以免沖撞了貴人的大喜之日。”君清墨彬彬有禮，不卑不亢回應。
許疏影：“今日是你我的好日子，這等身有殘疾之人，本不應在場。心有自知之明，看來也算是誠心。王爺，可有賞？”
“難得王妃展顏，自然賞。”
章雲娘心下一喜，正要過去拿金子，就被人給止住了。
許疏影：“剛剛眾位大人，都是自己走過來領的賞，君公子，走過去領賞吧？”特意加重了“走過去”三個字。
章雲娘擔憂地看向君清墨，這明擺著是為了讓他出醜。
他一個雙腿站立不起來的人，如何能走過去。
如果是她的話，反正她不要臉，能拿到的金子是實打實的，她就直接爬過去。
錢難掙，屎難吃。
比起吃屎，丟臉算什麽，丟臉如果有錢拿，她不怕丟。
面子能值幾個錢。
眾人都明白這是為難，一時間看熱鬧的看得興起。
安樂王站在下面，並未上前求情。對於這位兒子，他現在真希望當初摔下馬時，為什麽不直接摔死。
他聽著周邊看客的閑言碎語，此時，面色鐵青，這不只是君清墨沒了臉面，整個王府的名聲，都將被他牽連。
君青玄站在原地，也並未向前求情，眼底有心疼。
經此一事，等回府後再添一把火，他不信君清墨還能留在王府。
章雲娘擔心君清墨心裏承受不住，非常不習慣地雙膝跪地，非常不熟練地向主位的兩人磕頭，也不敢東張西望，語帶顫音道：“啟稟王爺王妃，我家公子雙腿無力，無法獨自站立，可否容我攙扶而行？”
許疏影嗤笑一聲，“站不了，那就爬。”
相較於章雲娘的擔憂，觀眾的看熱鬧，君清墨反而是最冷靜的。
“草民謝王爺王妃賞賜。”
左右是站不起來的，他也不再嘗試，直接滑坐在地上，朝著裝金子的大缸爬去。
“這，這，真爬啊，哎呀呀，為了點賞錢，跟條狗似的，真丟人。”
“大庭廣眾之下，真是失禮，失禮啊。”
“哎，真是造孽啊，想當初，多優雅的一個人，如今成了這麽窩囊的樣子。”
“安樂王府的也不怕丟人，關府裏就是了，還放出來作甚。這下好了，裏子、面子，全沒了。”
君清墨拖著沒有知覺的兩條腿，將周邊的人及言語摒棄在外，快速地爬行著。
既然是躲不掉的難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結束的時間。
章雲娘亦步亦趨跪走著跟在他的身旁，盡量擋住一部分的視線。
爬行他已經非常有經驗，所以，速度很快，轉眼間便是來到了大缸旁。
只是現在金制品已經下去了很多，他往裏伸手並不能夠到。
他用力撐起身子，借著缸壁的力量，終於是能夠著了。
可他腿部缺力，並不能穩住身形，失了重心，整個人往缸裏栽了進去。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雲娘也沒想到變故突生，她倒是不擔心君清墨摔著，畢竟已經有了很多次的“防摔訓練”，她擔心的是周邊的嘲笑會再次擊垮他內心的防線。
“不要看，不要聽，不要在意，不要...”
她看見了什麽？
她看見了什麽？
她看見了什麽？
她都多餘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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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三皇子與江答應總算是有機會得以活了下來。
活是活了下來，卻也並不受重視。
高貴妃年輕時為了守護聖上傷了根基，多年受寵卻一直不曾有孕，又不願撫育旁人的孩子。
經此一事，皇帝也不得不面對需要留下子嗣的重任。
在之後才有了四公主與五公主的出生。
直到那年高貴妃在多年的調養下，終於生下了君承宇，聖上終於松了一口氣，他不必再刻意為了留下皇嗣去寵幸旁的女人。
高貴妃也不必因為他寵幸旁人而與他置氣。
三皇子出生後，容稟賜名。當時，聖上正與高貴妃鬥氣，心煩意亂時，只說了個“待議”，一個不受寵的宮妃與皇子，待議之後，就再也不會被想起來。
為三皇子取名之事，就這麽擱置了下來。
沒有人會為了不相幹的人去聖上面前觸黴頭，可聖上又說了待議，禮部官員也不敢擅自做主，於是，就這麽定了個不倫不類之名。
“待議”“待議”，一個充滿臨時感的名字，對應著一個人永遠被擱置的命運。
“嗯，有心了，有賞。”君承宇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態度十分傲慢，也十分無禮。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他向來不放在眼裏。
從來只有長者賜小輩，雖說君承宇八九不離十會繼承大位，如今也不過是位皇子，卻當眾要賞自己名義上的哥哥。
實在是有違倫理。
君待議面上露出溫潤的笑意，並無惱意，走到大廳中央，自然地抓了一把純金打造的小玩意兒，“謝王爺王妃賞賜，再祝王爺王妃多子多福，伉儷情深。”
許疏影看向君待議，這位不顯山露水的皇子，落入這般令人難堪的境地，也能一笑了之。
她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後續，也許，還能為他送上一份大禮。
“王妃笑了，再賞。”
“多謝王妃賞賜。”君待議施了一禮，這會兒特意單單只謝了一位，伸出雙手，捧了一捧小金玩意兒。
他雖為皇子，過得並不富裕，絲毫沒有客氣，滿滿捧了一大捧。
對於剛剛已經抓過一把的事情，旁人不說，他也假裝沒有拿過。
“《詩經》有雲“窈窕淑女，鐘鼓樂之”，今日殿下喜得佳人，恰似明珠映月。老臣恭祝王爺王妃琴瑟和鳴、百年偕老。”有了君待議的打頭，禮部尚書林大人理了理緋紅的官服，出列祝賀。
“賞。”
“昨夜紫微垣異彩紛呈，恰應《星經》‘鸞星合璧，主姻緣天成’。良緣天賜，下官祝王爺與王妃如日月同輝，百年好合。”
“賞。”
眾人恭賀，只希望美若天仙的王妃能夠再展顏一笑，卻再也沒有人能逗得王妃展顏。
前面的人一一都進行了祝賀，馬上就要到君清墨了。
章雲娘看著他目不斜視的樣子，心中緊張不已。
這種場合不是以前參加的普通婚禮，這是古代社會，這是皇家婚禮，對面的是掌管生殺大權的皇室中人。
她的雙腳有些打顫，但是看著那大缸中的金制小玩意，她也不由得心動，這一把下去，緊著點花，一年多的開銷都出來了。
哎，別說什麽賞賜了，一會兒別被為難，就算謝天謝地。
她嘆了口氣，一會兒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麽。
君清墨看到了椅背上微微抖動的雙手，回頭用口型說道：“別怕，一會兒受刑的是我。”
章雲娘抿嘴瞪他，他如果被為難，她還能討著好來？
君清墨繼續用口型示意，“別生氣，我給你拿金子回來。”
“還拿金子，你能不能全須全尾，還不一定呢。”
君青墨無奈，伸手附在章雲娘的小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章雲娘生在現代，對於熟人之間為了表示安慰的拍拍手、拍拍肩這樣的正常接觸，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但，這是古代。
君清墨反應過來，大庭廣眾之下，剛剛的動作確實是有些不妥，趕緊松開了手，正了正身形。
許疏影自蓋頭揭開，並沒有刻意去打量君清墨。
為了不引起旁人的察覺，她也只是用餘光貪婪地看著君清墨。
相較於上次在大街上的偶遇，那人看著又康健了很多，氣色也好，風度翩翩有了以前的影子。
那人還是如以前一般，任何時候，都是光彩照人的。
即使穿著上不再時新華麗，可單單就是這麽坐在那裏，就不由得讓人想要打量他。
多想讓他看看自己最美麗的時候，可那人從頭到尾不曾看向她。
不知是否還在怨她。
自然地，她也看到了他剛剛失禮的動作，眼神便是一暗。
馬上就到他了，不知道會說些什麽呢？心裏布滿了期待。
好想聽到他的聲音，好想好好看看他。
好想他能好好看看自己，這身嫁衣，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縫制而成。曾經，她想穿著這身嫁衣做他的新娘，如今，只是想，他能看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
看一眼，她最美的樣子。
聽到他的聲音了，真好。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室宜家’，草民君清墨，恭祝王爺王妃良緣天成，鸞鳳和鳴。”
君清墨恭敬行禮，垂下視線，禮儀上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君承宇嘖嘖了兩聲，看向許疏影，“世人都說他才華橫溢，這祝賀之詞，也不過如此。你當初究竟看上了他什麽？”
許疏影展顏一笑，“虛有其名者眾，王爺何必在意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來，說點不一樣的給本王的王妃解解悶。若是將王妃逗開心了，賞賜少不了你的。”
解解悶，逗開心，這直白的話語，明擺著將君清墨當成了一個玩樂的物件。
君清墨稍一沈思，有禮道：“何彼襛矣，唐棣之華？曷不肅雍？貴女之車。何彼襛矣，華如桃李？侯門之女，皇室之子。”
短短數語，點名了婚禮的濃重與華麗，也讚揚了新人的外貌，同時還點名了新人的身份，一時間，眾人竊竊私語，均不由得讚嘆。
“王妃覺著如何？”
許疏影擡了擡手腕，用手肘撐著桌案，這鳳冠太沈，她有些累，不在意地道，“從始至終，連正眼也未曾給我們一個，這祝福能是誠心的嗎？”。
“既是惹了王妃不悅，打出去就是，來人。”
“王爺王妃容稟，草民身份卑微，身有不便，不敢直視，以免沖撞了貴人的大喜之日。”君清墨彬彬有禮，不卑不亢回應。
許疏影：“今日是你我的好日子，這等身有殘疾之人，本不應在場。心有自知之明，看來也算是誠心。王爺，可有賞？”
“難得王妃展顏，自然賞。”
章雲娘心下一喜，正要過去拿金子，就被人給止住了。
許疏影：“剛剛眾位大人，都是自己走過來領的賞，君公子，走過去領賞吧？”特意加重了“走過去”三個字。
章雲娘擔憂地看向君清墨，這明擺著是為了讓他出醜。
他一個雙腿站立不起來的人，如何能走過去。
如果是她的話，反正她不要臉，能拿到的金子是實打實的，她就直接爬過去。
錢難掙，屎難吃。
比起吃屎，丟臉算什麽，丟臉如果有錢拿，她不怕丟。
面子能值幾個錢。
眾人都明白這是為難，一時間看熱鬧的看得興起。
安樂王站在下面，並未上前求情。對於這位兒子，他現在真希望當初摔下馬時，為什麽不直接摔死。
他聽著周邊看客的閑言碎語，此時，面色鐵青，這不只是君清墨沒了臉面，整個王府的名聲，都將被他牽連。
君青玄站在原地，也並未向前求情，眼底有心疼。
經此一事，等回府後再添一把火，他不信君清墨還能留在王府。
章雲娘擔心君清墨心裏承受不住，非常不習慣地雙膝跪地，非常不熟練地向主位的兩人磕頭，也不敢東張西望，語帶顫音道：“啟稟王爺王妃，我家公子雙腿無力，無法獨自站立，可否容我攙扶而行？”
許疏影嗤笑一聲，“站不了，那就爬。”
相較於章雲娘的擔憂，觀眾的看熱鬧，君清墨反而是最冷靜的。
“草民謝王爺王妃賞賜。”
左右是站不起來的，他也不再嘗試，直接滑坐在地上，朝著裝金子的大缸爬去。
“這，這，真爬啊，哎呀呀，為了點賞錢，跟條狗似的，真丟人。”
“大庭廣眾之下，真是失禮，失禮啊。”
“哎，真是造孽啊，想當初，多優雅的一個人，如今成了這麽窩囊的樣子。”
“安樂王府的也不怕丟人，關府裏就是了，還放出來作甚。這下好了，裏子、面子，全沒了。”
君清墨拖著沒有知覺的兩條腿，將周邊的人及言語摒棄在外，快速地爬行著。
既然是躲不掉的難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結束的時間。
章雲娘亦步亦趨跪走著跟在他的身旁，盡量擋住一部分的視線。
爬行他已經非常有經驗，所以，速度很快，轉眼間便是來到了大缸旁。
只是現在金制品已經下去了很多，他往裏伸手並不能夠到。
他用力撐起身子，借著缸壁的力量，終於是能夠著了。
可他腿部缺力，並不能穩住身形，失了重心，整個人往缸裏栽了進去。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雲娘也沒想到變故突生，她倒是不擔心君清墨摔著，畢竟已經有了很多次的“防摔訓練”，她擔心的是周邊的嘲笑會再次擊垮他內心的防線。
“不要看，不要聽，不要在意，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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