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漂亮妹妹的發帶是好用

關燈
第22章 漂亮妹妹的發帶是好用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很臭?我跟你一個房間晚上都睡不著覺!”

“家裏窮成這樣就退學別參加夏令營了啊,餐費都交不起也要硬著頭皮來,太搞笑了吧你。”

“有時間多幫你奶奶撿點瓶子賣不好麽?她老人家晚餐還能多加幾根青菜。”

......

緊緊圍在面前的女生們滿臉厭惡,字眼越來越尖酸刻薄。

方枕月仍看著地上那袋小面包,是奶奶買給她的,也是她今晚唯一的晚餐。

此刻卻被人踩在腳下,肆意碾壓著,很快就變成一攤爛餅。

樣子醜了些而已,應該不會影響味道的吧。

方枕月這樣想著,麻木的將頭又埋低一寸,沒管因為臉上汗漬和淚漬而不斷下滑的眼鏡。

正踩面包的女生因為她的沈默而惱火,抓起她頭發高高揚起了手臂:“啞巴了?”

就在方枕月熟練閉上眼,準備接下這記耳光的時候。

一道清冷冷的女聲從前方響起來,像是道屏障,隔絕了充斥在她耳邊的惡毒言語。

“我已經通知老師了,最多幾分鐘就會來。”

是去而折返的林凊釉。

她站在對面臉色很平靜,只晃晃手機。

這種事畢竟不光彩,幾個女生臉色難看,很快作鳥獸散。

彌漫在四周的窒息感消失,方枕月才能呼吸一口正常的空氣,她動了動幹裂的嘴唇,想要道謝。

對方卻丟下句話後便很快轉身,只留下個一晃而過的背影。

“我沒有真的叫老師,你空出點時間再回去吧。”

**

同一時刻,外面的篝火已經被熄滅。

男生們三三兩兩結伴,邊搬凳子邊聊天笑鬧著。

其中霍析越推了把要幫他的白予岑,嫌他矯情似得掃過去一眼,兩只手各拎起一把椅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見狀,白予岑笑得揶揄:“漂亮妹妹的發帶是好用,別還了扣下來吧,越哥你不要給我。”

霍析越沒搭理他,繼續往前走。

白予岑跟過去接著打趣道:“反正越哥你已經有小森林送的手帕了,待會換上,這個就賞我唄,漂亮妹妹那邊我去求。”

霍析越回頭睨他:“你很閑?”

“行了,別跟個癡漢一樣行不行。”司野拍開白予岑的手損他:“過幾年你要長成變態,可別怪我裝不認識你。”

“什麽都不懂,我這叫癡漢?是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白予岑翻司野一眼,笑聲卻沒停。

“也就越哥見怪不怪,大美女的周邊誰嫌多啊?你少裝清高了你。”

後邊不遠處的周盛一直留意這邊的動靜,將他們對話聽了個從頭到尾,臉越來越黑,立馬一溜小跑著回頭找聞宴。

“我說宴哥,霍析越別是在泡林妹妹吧,他身邊女的換得比衣服還勤,林妹妹要是被他玩弄感情受了情傷,多可憐啊。”

聞宴沒說話,仍半垂眼簾,視線長久地落在某處。

等了半天不見回應,周盛順著聞宴目光找,才發現他是在看霍析越。

更準確來說是在看霍析越那只受了傷的手。

包紮纏繞在上面的水藍色發帶確實格外顯眼,系著端端正正的蝴蝶結,兩根尾端帶子隨動作有一下沒一下晃著,莫名像在炫耀。

周盛頂了頂腮:“宴哥,林妹妹很單純的,這事你可得抓緊啊,她現在也是你們聞家人,你做哥哥的必要時候完全可以強硬幹預...”

“行了。”

一直沈默的聞宴突然打斷他的話,聲線透著涼。

“凊釉的事我不會不管,她確實單純,現在也不是該分心的時候,打擾到她的人,無論是誰,我都會處理。”

周盛人精一樣,怎麽會聽不出聞宴話裏有話,這算是直接挑破了他那點心思。

面上尷尬幾秒,他咧起嘴打哈哈:“哎呀,我是關心林妹妹,可沒有非分之想啊,再說就算以後真喜歡要追,也肯定等到高考結束以後...”

這次他話又沒說完,就被聞宴掃來的一眼堵了回去。

**

夏令營最後一天,行程安排的很寬松。

基本除了三餐就剩下表演晚會。

對待這種集體活動,男生們普遍興致缺缺,女生們倒很有積極性,躍躍欲試著想登臺展現自己。

可惜這個階層家長們培養孩子愛好的同質化太強,一長排節目單整理完,很多重覆。

江扶歌是學生會副會長,被推舉擔當節目審核工作。

從頭到尾看下來,她帶著人推開會議室的門,坐下後搖了搖頭,在劃掉大半的節目單上又抹去一行。

“大家能不能發揮下創造力呢,有新意的節目才抓眼球,如果都是彈琴和唱歌,觀眾很快就會無聊的。”

這時許甜立刻道:“對了扶歌,你不是學了很多年的芭蕾嗎,之前去你家我可是看過滿墻的獎杯,幹脆你帶個頭上臺表演唄。”

“...不了吧。”

江扶歌抿著唇,露出抹帶有羞意的笑:“芭蕾舞放在我們學生之間的晚會上還是正式了,別人會覺得我太張揚。”

“不會的,誰心思能那麽狹隘啊。”

“這有什麽,舞蹈而已,我們都很想看扶歌你上臺的。”

“對呀,你芭蕾跳得那麽好,不表演多可惜,要是有人敢說閑話,我幫你懟回去。”

捕捉到江扶歌因周圍人話語而愈發上揚的嘴角,一直在教室最角落位置刷題的林凊釉感覺很無語。

芭蕾考究,不是能隨便穿著便裝上臺的舞種,必須要搭配服飾妝造。

剛剛許甜一提出來,江扶歌那矯揉做作的回答根本就是在拐著彎答應。

如果她沒提前準備好舞裙配飾,這幫人八擡大轎的請她也不會松口同意。

自己想表演出風頭不願意主動提,一定要從別人嘴巴裏說出來。

怪不得前世聞宴被她釣的魂不守舍,足足十年仍無法釋懷。

十幾歲時就這麽擅長心理戰,成年以後功力自然更爐火純青。

前方傳來的虛假笑聲與浮誇恭維不絕於耳,林凊釉聽得厭煩,收拾東西站起身,打算先不學了,回房間把賴床的白予奈叫醒,再跟她在山莊裏轉轉。

可即使她已經盡可能貼著墻邊走,放輕腳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原本說笑不停地那群人還是在她經過的瞬間安靜下來。

“哎呦餵林凊釉你怎麽神出鬼沒的啊,都嚇到我了。”

許甜舉止誇張的連拍幾下胸脯,擋到門口:“一直不說話待在會議室裏幹嘛呀,偷窺我們嗎?”

林凊釉面無表情:“你是失憶還是眼神不好?我在你們之前進來的,這裏環境比起閑扯更適合學習。”

“我們哪裏閑扯了,是在討論正事。”

許甜站住不讓開,梗著脖子理直氣壯:“這個時候就別端好學生的架子了,學校組織夏令營,辦表演晚會,就是鼓勵我們勞逸結合,該玩的時候要放得開,都像你這麽冷漠,晚會還怎麽辦?”

“對呀凊釉,馬上開學了想做題有的是機會,在全體同學面前展現自己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江扶歌一邊附和,一邊起身走到林凊釉身邊,自顧自將她抱著的習題冊抽了出來。

“聽阿宴說,你之前在老家也學過幾年舞蹈,應該是有底子的,不如跟我一起表演吧,我正愁沒人陪著會緊張呢。”

林凊釉面色冷下來,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還我。”

見狀,江扶歌卻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冒犯似得,笑嘻嘻朝林凊釉一吐舌頭,捏著習題冊到她面前晃了晃,旋即又很快拿開。

“你答應,我就給你。”

“行啊。”

林凊釉微笑,趁江扶歌分神把題集本拿回來,走到門邊離開之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冊子咣當一聲丟進垃圾桶。

“忘了,這本剛好做完,是廢物了。”

說完不管屋內反應各異的人,面無表情回過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