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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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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燕國公府一片哀嚎,走近了聽,真是聞著落淚,聽者傷心。雲驪也拿著手帕跟著哭了一場,李氏甚至哭暈過幾回,被扶到內室來。

雲驪接過燕國公府的丫頭遞過來的參湯,親自餵給李氏喝。

“大伯母,來,這參湯是溫熱的。”

眼看李氏喝下一碗,雲驪才放心,她哭了一場臉上都哭花了,丫頭們又重新打水給她洗臉勻妝,收拾妥當後,方才坐在裏屋歇著。

李氏囑咐她道:“今兒這裏龍蛇混雜,你就在裏屋歇著,別被什麽人撞見就不好了。”

這絕對是經驗之談,女子,尤其是美女,不能隨意被人看見,否則被傳出去可不是什麽好事。雲驪正在議親的年紀,如此重要的時候,更不能讓人看見。

“嗯。”雲驪就在屋裏陪著李氏。

不一會兒,孔太太和慶成郡主都進來了,李氏連忙要起身,這兩位都道:“都不是別人,不要再起身了。”

倒是雲驪作為晚輩得上前請安,她是免不了禮數的。

孔太太再見到雲驪時,不由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真是要想俏一身孝,這雲驪以前就只覺得她生的好看,越長大,似乎容貌就美的令人心顫。

只不過,不知道她知不知曉自己阻了她的青雲路,想到這裏,孔太太心裏頓時心虛起來。

反而是雲驪對她很周到,還吩咐人端了參湯,親自端給她。

孔太太對李氏讚賞道:“你家五娘子越發孝順,你也能日日受用,比我強多了。”

李氏聽了也是與有榮焉。

她是知道自己的丈夫辦事是從來明面上滴水不漏,現下他有意慶王府,但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根本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尤其是上京人家相看門道多,也挑剔,不能露半點口風,若是有人刻意破壞就不好了。因此,她只打著哈哈,無論誰開雲驪的玩笑,李氏都敷衍過去。

屋裏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也不由得問起孔太太兒媳婦杜氏的懷相如何,孔太太提起這個就擺手:“起初是害喜,如今胃口大開,我又怕她吃多了孩子日後大了不好生,偏她不吃又心慌,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次又請了一位蔣禦醫來,他開的方子,我那兒媳婦吃著倒是不錯。”

文昌侯夫人就道:“其實能吃是福氣,能吃那肚子裏的孩子長的才好。我們娘娘那裏,還在害喜呢,正好陛下賜了瓊州上貢的菠蘿果(芒果),還不必吃,就只擺著看,說來也奇了,就看著那菠蘿果這害喜之癥居然緩解了。”

“這都是陛下的隆恩啊,娘娘自有上天保佑。”

不少人都奉承著。

文昌侯長女封德妃,次女又要嫁給魏國公,可謂是盛名赫赫,她居然當著李氏的面就開始炫耀自己女兒的恩寵了。

但捧場的人依舊不少,因為在她們眼中,文昌侯這種實權侯爺,比承恩公府這等以外戚升國公的要硬氣很多。

好在李氏這個人常年是永寧伯府這等二三流府邸的主母,她頗能容忍,甚至回家都沒什麽怒色,這讓雲驪看了也不得不佩服。

以前她小的時候,總覺得李氏有些糊塗拎不清,現在看來,她也有自己生存的智慧。

但凡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是為大智也!

也因為李氏要守母親喪事,家務原本準備交給馮氏打理,馮氏的眼睛卻長了火癤子,目不能視,也無法管家。

倒是老太太為李氏出了個主意:“現今姑娘們也大了,不如讓姑娘們也學著管事,總不能公府小姐,管家也不會吧。”

李氏點頭:“三位姑娘都是我們家的嬌客,年齡相仿,都是過幾年就要出閣的年紀,還是老太太想的周到。只是她們年紀小,就怕……”

“不是還有雲鸞在嗎?”章老太太立馬就指了雲鸞。

見狀,李氏也就答應了。

雲淑聽聞此事,就忍不住對老太太道:“您多半是為了我打算。”

幾位姐妹,這雲驪早幫著李氏處理家務了,別看雲瀟那個樣子,其實是馮氏手把手教的,怎麽打理田莊,怎麽打理鋪子,她門兒清的。

只有她,雖然有老太太教導,但老太太年紀大了,沒有任何實戰經驗。

章老太太道:“我認得的一些同輩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行將就木,再者,我一個老太太,上了春秋,也不便四處去走。就是你的夫婿,我也托了你姑母,等明年舉子們上京,一定會為你選一個好人家。你的妝奩我同你說過的,壓箱底的銀子是兩萬貫,比你三姐姐多十倍,就是比你大姐姐還多,只是現下不能拿出來,你也不許告訴任何人,要不然她們該說我偏心咯。”

“祖母,若是她們知曉定是編排您偏心,您何苦為了孫女如此,孫女不要那麽多。”這家裏大伯父和自己爹都不是祖母所出,且關系疏淡,平日不過是面子情,誰親也沒有錢親。

以前就為姑母出嫁陪嫁過多引起大伯父仇視,她就怕老太太點眼了,以後日子不好過。

章老太太卻不認同:“這嫁妝就是我們女兒家的腰桿子,如果少了,在婆家擡不起頭來的。我有這個身份在這裏,誰會虧待我呢。他們面子上都得敬著我,所以你擔心什麽。”

見章老太太如此說,雲淑也推辭不過。

姑娘家在她們這個年紀,難免想的多一些,也不是誰都有陸表姐那樣,聽聞姑母為她準備了十萬貫的嫁妝。

就這姑母還覺得對不起表姐,因為當年姑母出嫁,是攜帶二十萬貫出嫁的。

同時,荷香也在和雲驪談起嫁妝的事情,“姐兒越發大了,偏咱們世子又是男子,您可曾想過自己的嫁妝?”

雲驪笑著搖頭:“豈不聞好男不吃分家飯,好女不穿嫁時衣。我能夠有今日,伯父伯母撫育我成人已經足夠用心了,至於妝奩我不奢求。不是我清高,而是日後我的日子過的好,這些黃白之物不過是錦上添花,可我的日子過的不好,我的妝奩還不是要拿出來添補漏洞,因此還是要自個兒立起來才好。”

“話雖如此,但咱們上京女子厚奩成風,聽說姑太太家的陸表姑娘十萬貫壓箱底,還不算其她物件兒,尋常人家五千貫都是豐厚的了,這十萬貫,奴婢真是聞所未聞啊。”

“罷了,當年就因為老太太給姑太太陪嫁二十萬貫嫁妝,整個伯府都掏空了,連大姐姐作為皇子妃都只有一萬貫妝奩。弄的家不安寧,老太太厚此薄彼,早已失了人心。”

她說完,又道:“當務之急是管家,我平日記的冊子拿過來我看看,總不至於出醜。”

平日她協助李氏辦事,雖然記性不錯,但總覺得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於是另有一個冊子,平日裏處處留心,才不至於遇到事情抓瞎。

素文捧了冊子來,又道:“姚姑娘昨兒來了咱們明月館一趟,聽說您不在,她才離開。”

“問過她有事兒嗎?”雲驪翻著冊子,頭也不擡的問。

素文搖頭:“沒說什麽事兒。”

雲驪就點頭:“好,我知曉了,日後她來也盡量客氣些,客居在我們府上,已經是寄人籬下了,萬一受到慢待就不好了。”最後,她又強調了一下:“即便她有什麽意圖,也算不得什麽錯。”

荷香愕然:“原來您都知道啊。”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只是女子能夠改變階級的方式太少了,唯有婚姻是最快改變人地位的方式。

而姚纖纖和章家姑娘們交好,也是為了有一門好姻緣,只是她出自商賈之家,並不知曉大家子的規矩。

除非□□狗盜,色中餓鬼,都不會隨意招惹正經親戚家的女子。

尤其是大戶人家的子弟管教的更是嚴格,都是等娶了媳婦,才會有通房妾侍服侍,否則婚前弄出孩子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是娶不了什麽好親事的。

且文懋和文龍都是讀書人,更明白仕途的重要性,越是大戶人家男女大妨就越多。

一般男人和女人都碰不到,即便她養在伯父伯母膝下,一年見到大伯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即便是男人再喜歡你,但婚姻大事仍舊是父母作主,普通人家尤甚。

所以,就是姚纖纖來她這裏一百次,也不可能有結果。

“好了,你們也都警醒些,大伯母去燕國公府了,太太那裏病著,還需要二姐姐照顧,我看她是個聰明人,未必會管太多,其餘還是我們三個人做主。其她人我管不著,但我這裏,萬萬不能出什麽事情。”

雲驪叮囑眾人。

果然,還被雲驪猜到,雲鸞的丈夫曾鳳翔聽說要她管家,倒是笑:“既然是讓你三個小妹妹們管事,你就看著就成。”

“郎君說的是,我也這般想的,再有母親雙目模糊,我還得照看一二”

人貴自知,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寄居娘家的人,丈夫還在讀書,還想科舉出仕,丈夫沒出頭,她也只能在府上不討嫌。

否則,管太多,得罪太多了,她在府裏怕是也被人說閑話。

她看著丈夫,丈夫什麽都好,就是身份不顯,沒有功名。

是日,天明,雲驪不睡懶覺,早就起床梳洗,換了一身窄袖衣裳,這樣方便行事走路,不至於衣袂飄飄,時刻都得註意裙子披帛。

她們約定在太平館一起議事,頭一件要事就是看好門戶。

雲驪就道:“二門上巡夜的事情,少不得我們三個要日夜巡查了。”

“只如何定下時辰呢?”雲瀟問起。

進了冬月,天氣開始冷了,夜裏風大,若是受了風寒就得不償失了。

雲驪就看著雲鸞道:“戌時(晚上九點)左右巡夜是必定都要巡的,但是依照我說旁的如酉時、亥時三刻(十點到十一點左右)也時不時去巡一下,否則只戌時查一趟,她們便只在戌時做做樣子,豈不是刻意放縱。二姐姐說呢?”

“是個好主意,你們自行商量何時去就成。”雲鸞也挑不出什麽錯來,只得同意。

見雲驪出風頭了,雲瀟不甘示弱,她很小的時候馮氏就教她管家,立馬就道:“家中炭火、時蔬、牲畜可要提前籌備?”

她娘說過過年的物件要提前采買,否則到了過年的時候買就太貴了。

雲瀟說完,自鳴得意,又看向雲驪,看她會不會反駁。

卻見雲驪誇她:“六妹妹想的很周到,的確應該先籌備下來。往年應該也有成例,不如六妹妹寫個條陳,你查了往年賬簿,再打聽今年價錢,具體列個數目,交由大伯母看了,再讓管家去辦。”

“啊?如此麻煩。”雲瀟看向雲鸞求救。

雲鸞卻知曉雲驪的法子是對的,管家最怕在於賬目不清楚,如果以前同樣的魚是二十文一條,今年的魚則是四十文一條,你若還執意按照去年的數目買,那就得花一倍的銀錢。

大家族都是架子大,現銀未必那麽多,你在這一處用的錢太多了,別處就不成了,那這個架子就搭不起來,反而失了體面。

雲鸞也有意歷練妹子,就對雲瀟道:“你就私下把這事兒寫了條陳來。”

說完,她也不能讓雲驪一個人顯能,故而又看向雲淑道:“七丫頭,你有何想法呢?”

雲淑羞澀一笑:“我都聽姐姐們的。”

大家都笑了,雲驪卻知道雲

淑不簡單,但雲驪也不好一個人說太多,上頭還要雲鸞總攬呢。

果然,聽雲淑這麽一說,雲鸞就道:“既然大伯母讓你管家,你也得拿出自己的主見才是。”

雲淑還是推辭。

恰逢外頭王忠家的進來回話道:“大老爺問家裏路祭的物事準備好了沒有?”

路祭就是出殯時,死者的諸親好友在沿途設供物致祭,而承恩公夫妻是燕國公府姻親,是一定要設路祭棚的,尤其是七七時要用到的。

聽王忠家的問起此事,大家都面面相覷,就連雲鸞也沒有經歷過此事。

還是雲驪道:“我看了往年給老王爺、鎮國公、燕國公府的陳例,一應都是當街設祭,張施帷幕,有假花、假果、粉人、粉帳這些,若可以,現下就可以先搭彩棚,庫裏還有舊年的可以用,再有葷供、素供、果供、全供可以自家做,旁的怕是要先采買。”

王忠家的連忙退下去。

雲鸞心裏一驚,若說方才巡夜那只不過是小兒科,現下這就是見真章了,常聽娘說管家的女人是要經歷幾次婚喪嫁娶的大事,才能真的歷練出來,否則,平日也只是小打小鬧。

現下雲驪雖然不甚熟練,但真的能說出道道來。

此時,又有丫頭把李氏喪服送來,雲瀟瞥了一眼,沒看出什麽來,雲淑一看麻衣,心道這送來這裏做什麽,不就是一件衣裳嗎?

卻沒想雲驪馬上挑出錯漏來,須知喪禮上不少王公貴族都鬧出事情來,有的甚至還被責罰。她上前見這件喪服,是用麻布縫制而成,但平日該縫的地方都敞開著,這是斬衰之人該穿的。

所謂斬衰就是未嫁女對父母穿孝,而李氏已經出嫁應該是齊衰之禮,她指著邊縫道:“這裏全部要縫整齊了,這方才是齊衰,是已經嫁出去的女兒為其父母穿孝該穿的。”

眾人見雲驪精明強幹至此,比積年的仆人懂的還多,仆從不敢隨意糊弄。

雲淑則道:“五姐姐,喪禮不可出錯,咱們要不要去問問長輩的意見,否則準備的祭禮要出錯了,如何是好?”

不知不覺,連雲淑都以雲驪為主。

雲驪聽了雲淑的話,也讚同,並不反駁:“我們現下下抓大,但七妹妹說的固然是,不如就你去祖母和大伯母,也一樣列出條陳,讓大人們點頭,再分派廚房。”

比起雲瀟有畏難情緒,雲淑雖然不願意成為出頭椽子,可她願意多經歷這種事情,雲驪就是因為跟著大伯母,所以這樣熟練。

不過,她想錯了,雲驪主要是多看書,才知曉什麽叫做斬衰齊衰,並非是跟李氏學的。

此時又有什麽某位姨娘身子不舒服要請大夫,冬天的衣裳要裁制,還有外面的人送拜帖,要如何回禮。

這些事情雲鸞本想顯能,但一看是慶王府送的帖子過來的,她還沒和王府打交道的經驗,還是看著雲驪。

其實慶王府雲驪也不太清楚,以前在李氏那裏幾乎沒怎麽見過慶王府,這個帖子是慶王的小兒子抓周,要請大老爺過去。

她就道:“慶王府不同於別人家,是世襲罔替的親王府,不必去國就藩,我看他家的賀禮我就先擬單子出來給大伯父看,若可以就成。”

見雲驪接了此事,雲鸞也是松了一口氣,她是跟著爹娘外任長大,京裏權貴她接觸的少,也不了解李氏庫房的東西,萬一說錯做錯了,就不好了。

這一通忙下來,到下半晌雲鸞先回去了,她還得照看馮氏,三姐妹就在桌上一齊用膳。

雲瀟就八卦道:“慶王爺這是第十幾個兒子了吧?嘖嘖。”

“怎麽六妹妹知道她家嗎?”雲驪好奇問起。

雲瀟笑道:“多稀奇啊,我們去西山宴打馬球時,什麽人沒見過,那慶王府幾位郡主可傲氣

了,只可惜輸給我和七妹妹了。”

雲驪捂嘴一笑,又給她倆豎起大拇指。

突然雲淑很喜歡這樣的氛圍,偶爾她也覺得雲驪也很可愛的。

因下午還要議事,她們就在太平館的次間歪著,姑娘家們在一起就喜歡談女兒家事,雲驪問起她們小日子來了沒有?

雲瀟痛苦道:“前幾個月來的,來了就疼的不行,喝了烏雞湯也沒用。”

“也不是一定要喝烏雞湯的,你要是陰虛體質,就是氣血兩虧,小日子不準喝才行,如果你肝火旺盛,濕氣很重的人,喝了烏雞湯反而更好。”雲驪提醒。

雲淑咋舌:“還有這麽多講究嗎?還好我沒來。”

雲驪攤手:“你遲早要來的,我們倆都是十三歲來的,你這也滿了十三了,馬上就能用到了。”

三人又說了幾句,雲驪居然睡著了。

雲瀟在她身上嗅了嗅,問著雲淑道:“七妹妹,你說五姐姐身上薰的什麽香,怎麽這麽香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五姐姐會制香,大抵是她新做的什麽香吧。六姐姐我也困了,等會兒還得起來,我們先歇一會兒吧。”

雲瀟只好睡下。

下半晌倒是沒什麽事情,雲驪就拿著以往的賬冊,抄錄些自己想要的,她又提醒雲瀟和雲淑要把事情盡快列條陳出來。

因此,雲淑回去把今日所感說給章老太太聽,只道:“五姐姐辦事,唯獨有個敏字,非常快速,而且記憶力俱佳。雖說她把事情交給我和六姐姐,但聽說她私下也準備再列備用的,還催促我們快些,估計是怕我們辦不成,她就自己交差了。”

章老太太不禁點頭:“我聽說這個五丫頭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防微杜漸,些許小事管的都很嚴格,今日之事從不拖到明天,倒也算是不辜負你父親和大伯父的栽培。”

“是的,可我去陸家,陸表姐卻教我說,不好的人把她們放在一起,等她們露出狐貍尾巴,再狠狠懲治,您說是五姐姐這樣把所有的壞處先扼殺於搖籃之中,還是像陸表姐那樣縱著她們,等她們犯事了,再狠狠懲治,絕不留情呢?”雲淑不明白。

章老太太笑道:“這就看你是怎樣想的了。”

因下午雲驪酒把往日賬冊的舊例子整理出來,只慶王府那裏,她不大了解,故而先讓茜紅去王忠家的那裏打聽一番。

茜紅回來才道:“這慶王府,子嗣眾多,這次那個抓周的小王子是一位慶王府宮人所出,只不過這宮人倒也受寵。”

“我看以往咱們家和慶王府是沒有往來的,如今不如就按照送給鎮國公嫡長孫的抓周禮準備著,若再有增減就再說。今天我就把單子擬出來。”

荷香拿著熱帕子,笑道:“您先歇歇眼睛。”

“好。”不管多勞累,她都要保養好自己的身體。

敷熱帕子之時,茜紅又把慶王府的情況說了一遍:“慶王正妃早故去,留下一個嫡長子,慶王續娶的繼妃雖然身份不算高,但是很得寵,生了三子二女,還有慶王府的兩位次妃也都是各自有兒有女,還有宮人也有好幾個,總之是人丁興旺之家。”

“哦,對了,聽說這慶王嫡長子還未封世子。”

雲驪奇怪道:“可我怎麽聽聞人家喊他小王爺呢?”

茜紅笑道:“大概是尊稱吧,其實還沒有封世子呢,說起來這位慶王府的大爺和您年紀相仿呢,奴婢想可能就跟奴婢家裏一樣,後媽進門了,前頭的兒子就是根草了。”

這茜紅雖然是王忠家的孫女,但也是王忠家的心疼她這個孫女,因為王忠兒子續娶了繼室,那後娘對茜紅不好,王忠家的索性就讓孫女進來服侍主子,有份差事,不至於受到後娘轄制。

雲驪安慰茜紅幾句,心道大伯父看來也是為了大姐姐操碎了心,慶王府掌宗室,又是世襲罔替的親王,慶親王甚至還帶兵打仗,被封為安北大將軍。大抵是現下和慶王府這個還未封爵的小王子打好交道,去熱冷竈,日後等這位王子封了世子襲爵後就能多為太子說話了。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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